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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陸周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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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陸周篇2

江都城入冬就是一夜之間的事,天氣越來越冷,枯黃的了樹梢被狂風卷起,外面的空氣都顯得蕭瑟淒冷。

周茉的特助朱晴,目前在孕晚期,沒辦法再繼續上班,特地從秘書辦挑了個心細的來接替她的工作。

小姑娘工作上心,周茉前腳剛到公司,她就跟著進了辦公室。

“周總,新項目研發圓滿收尾,研發部的肖總申請他們部門大團建一次,說是您之前答應他們部門的。”

她將申請表放到桌上,申請時間為一周,選址克羅地亞。

周茉抽了抽嘴角,隱約記得她鼓勵人心的時候確實說過這話,通俗點講,就是畫餅,給員工們畫餅,時不時的灌些雞湯,是老板最基本的技能之一,這幫人可著公司薅羊毛,但誰叫她畫餅的時候說得那麽聲情並茂呢!

不批也得批。

她簽完遞給站著的秘書,順便叮囑:“跟他們說,玩可以,但也要保持電話暢通,合同沒定下來就不算完勝,後期有什麽問題,隨時做好加班的準備。”

秘書點頭,接著道:“陳總那邊合作沒談攏,對方說我們報價太高了,幾家聯合起來壓價,為首的王氏集團說我們新升級的技術,不如老版本好用,就是不肯帶頭簽合同。”

周茉盯著電腦裏銷售部給的方案,冷靜出聲:“十分鐘後,通知銷售部開會。”

王氏集團是行業的龍頭,他要是拖著不肯簽,手底下的小公司更不敢先冒頭。

今天晚上,周茉化了個淡妝,換上職業女性套裝,從頭到腳一股精英範,看不出半點夜店女王的氣質。

她一向把生活和工作分得開。

陳總跟在她身邊拍馬屁:“周總出馬,必定事半功倍。”

周茉收回手機,瞪他一眼,諷刺說:“你別叫陳明安了,改名叫馬屁精得了。”

陳明安上前一步替她拉開包間的門,跟個服務生似的,點頭哈腰:“周總喜歡叫什麽就叫我什麽。”

周茉接過他遞來的菜單,一旁的小秘書對著電腦裏收集的合作方喜好,一一報菜名。

在飯桌上,點菜也是一門學問,不能馬虎。

都是些好菜硬菜,陳總聽著冷哼一聲:“這群老鱉孫,吃我喝我一星期了,一談合作就各種推脫,一叫吃飯,沒一個說不來,擺明了要蹭吃蹭喝。”

周茉點完菜,擡眼對上小秘書的視線,她說:“老鱉孫來了。”

陳總前一秒還在怨氣賽過邪劍仙,後一秒態度恭敬的像合作方親孫子。

連忙站起來,往前走幾步去迎人,喜笑顏開的和人握手:“王總——王總,哎呦!又見面了,來來來,上座。”

王總肚大腰圓,看著像懷孕八個月快生了一樣。

陳明安把座位拉開,請人入座,隨後介紹:“王總,這位是我們維安科技的周總,對王總您當年發家的那些事特別感興趣,今天聚到一起了,可得好好聊聊,跟您取取經。”

王總那發家致富的勵志演講,到哪他都得說上了八九十來遍,生怕別人不明白當年的他有多麽牛逼哄哄。

王總一看周茉,就有點眼睛發直。

這也不怪,職場上很少有周茉這種快四十的女人,還依舊風韻猶存,光鮮亮麗的。

況且,事業有成又漂亮的女強人,更有人格魅力。

周茉那張小貓臉,就是混娛樂圈,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

陸陸續續幾家公司的老總都到齊,周茉站起來,舉著酒杯和眾人客套寒暄。

商場上一路打拼過來,飯局上的那套東西,也算玩的爐火純青。

喝到一半,她去了趟廁所,對著洗手池把胃裏的酒吐出來大半,洗了把臉,又開始新一輪。

這次的幾個老鱉孫,極其能喝,最難纏的就是王總這個色鬼,傳聞沒人見他喝趴過。

陳明安來之前就給她吃了片解酒藥。

那王總對周茉動手動腳不是一兩次了,周茉忍著惡心,拂開那肥厚的手掌,笑著道:“王總!王哥!妹妹我今天夠不夠誠意?”

酒桌上稱兄道弟,拉拉近乎,也該談正事了。

王總不動聲色的又倒了一杯。

絕口不提合作的事。

陳明安可是維安的鐵胃王,喝到現在,他都有點受不了,更何況周茉呢,接收到周茉的眼神示意,他起身。

“來,王總,我再敬您一杯。”

他趁機提醒:“您看,剛才和您溝通過細節方面的問題了,那我們的合同,是不是趁今天趕緊簽了。”

“急什麽?”

王總酒勁上頭,眼神有點飄忽,手直接摸了把周茉臉,“讓王哥看看,王哥疼疼你,合同什麽的都好說。”

陳明安一看情形不對,恨不得直接剁了那只手,拿著酒杯站在周茉和那老男人之間,卻不想直接被人推倒在地。

他有一瞬的錯愕,沒想到這人翻臉這麽快。

小秘書第一次和他們出來應酬,面對這場面不知道如何應付,情急之下,打給孕晚期的朱晴。

“餵,晴姐,不好了,周總跟人應酬,誰知道那老男人是個色鬼,陳總想護著,卻被那人的保鏢推倒,局勢有點不好控制,該怎麽辦啊,現在報警嗎?”

朱晴走到落地窗邊,盡量控制自己淡定,擡手扶額道:“這種事報什麽警,還嫌不夠麻煩。”

事情鬧大後,如果這單生意沒有王氏的支持,等同於維安這幾年的心血白費。

“那怎麽辦啊?”

小秘書快急哭了。

朱晴想到一個人,她冷靜的道:“你先應付一會兒。”

半個小時後。

周茉腦子迷迷糊糊的,只知道一雙結實的手臂將她給抱起來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放下她,跟她說:“車一會過來,冷不冷?”

好溫柔的聲音,肯定不是王總那個老鱉孫發出來的。

說罷,一件厚重的大衣就蓋了過來,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周茉喝暈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誰,只覺得有股好聞的氣味,她下意識的低頭嗅了嗅,微涼的薄荷氣味。

這味道太熟悉了,不由得鼻子一酸,下一瞬眼眶蓄滿淚水,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陸澤溫柔的抱著她,沈聲問:“哭什麽?”

“怕嗎?”

怕嗎?周茉一點都不怕。

無論她遇見什麽事,可大可小的,他永遠會第一時間出現。

何必如此糾纏呢!

陸澤,何必呢!

答案就擺在那了,陸澤放不下。

周茉仍舊裝作不認識他,卻任由他拖著自己,往車上帶。

小秘書拖著臉上掛彩的陳總走出來時,就看見那男人抱著她們總裁上了輛豪車,又不放心的給朱晴打電話:“餵,晴姐,姓陸的先生把周總帶走了,用不用跟著?”

朱晴在那邊道:“不用跟著,你先回去吧。”

她好奇的問:“那個人是誰啊,他為什麽幫周總?真該好好謝謝他。”

朱晴沒多說,沈默兩秒,只道:“不該問的別問。”

陸總和總裁之間,哪是一個謝字可以說清楚的。

小秘書這兩年剛入職,不了解情況,這些年,陸澤想知道周茉的消息,都是背地裏聯系朱晴。

第二天中午,周茉才醒過來,頭疼得要炸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外面有米香味,出了房間,便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砂鍋,旁邊留有一張紙條。

周茉沈默地盛了喝一碗,將剩下的放回廚房。

……

“昨天你就不該管我,那男人是誰都沒搞清楚,怎麽能讓他隨隨便便把周總帶走了呢!”

“陳總,你昨天比周總還讓人放心不下。”

“那……是我英雄救美帥,還是那個人帥,我們倆要放在一起,讓你選一個,你選誰?”

秘書小李沈默。

這能扯上英雄救美,就算是,也是陸先生的功勞吧。

說選陸先生,陳總會不會給她穿小鞋。

陳明安滿臉焦急,一手揪著自己的頭發,“你說萬一……”

“萬一什麽?”

周茉剛來就看見這兩人等在自己辦公室,難得有這麽關愛老板的下屬。

她笑著開玩笑:“落到我手裏的男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陳明安張了張嘴,又像是習慣了周茉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不知道說什麽了。

周茉打開電腦工作,半晌看他倆一眼,還沒走:“你倆很閑?”

小秘書收回目光,內心感嘆,周總不愧是女中豪傑,出了那樣的事,第二天照樣不耽誤正常工作。

陳明安攤了攤手,銷售部忙了幾周的策劃案到底是沒給周茉看,“得罪了王德興,我們算是完蛋了。”

王德興今兒一早打電話通知,不準別家公司和維安合作。

維安在這次項目上投入了很多,如果前期收不回來,對公司的影響巨大,不少股東聽到消息,嚷嚷著要個交代。

周茉:“小李,你先替我應付股東們,如果他們有意要拋售股份,你替我暗中買下來。”

維安是周茉歷年的心血,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只能她自掏腰包,維持局面。

小李點頭。

周茉擡頭看向陳明安,“回去養養胃,晚上跟我去應酬。”

陳明安挑眉,“你確定,你還能去應酬?”

周茉冷冷掃他一眼,“你再廢話,信不信我讓你提前休年假?”

陳明安眼睛放光:“好啊!”

“年後也不用來了。”

“得了,我這就去養精蓄銳,晚上再戰。”

周茉晚上請的是商場上的老朋友,訂在江都最有名的錦繡飯店,一頓飯吃下來,周茉也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王德興實際上並不是白手起家,而是靠著老婆上位。

他岳父家勢力雄厚,值得一提的是,有個在官場上只手遮天的姐夫,背靠這座大山,在江都混的如魚得水。

牽扯上官場,這事就麻煩了。

老朋友好言相勸:“茉兒啊,別說我不幫你,我手底下好幾個項目等著上頭那位審批,要我說真的,低頭給王德興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

“是啊,咱們這些人,單拎出來哪個不是才小公司做起來的,能屈能伸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

飯局結束後,陳明安看了眼周茉,小心翼翼的問:“你還真打算去賠不是?”

周茉沒說話。

陳明安急了:“不是,那王德興什麽玩意兒啊!”

“色鬼唄。”

周茉點了根煙抽著,就在陳明安要罵娘的前一秒,她輕飄飄的開口:“我去他大爺,他不是想搞死我嗎,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

周茉才不怕什麽當官的姐夫。

真要拼關系,總統都得給她當妹夫,她就是不屑於用這點小事麻煩人家。

電梯門打開,周茉擡眸的瞬間,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陳明安看她發楞,順手搡了一把,從陸澤的角度看過去,男人半摟著她的肩,將她推進了電梯。

周茉進來了才發現,自己手上燃著半根煙,她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她能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正盯著她。

強裝鎮定的拿起來,放在唇邊,緩緩吐出煙圈,迷霧中,她看清了陸澤那張臉。

心臟處隱隱抽疼。

他如今人夫感真重,也長成了一副冠冕堂皇,不近女色的樣。

相比於她的不自然,陸澤坦然的多,沈穩的聲音率先打破怪異的氣氛:“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周茉的手僵了下,淡定的望了他一眼:“我身體好著呢!”

少在這咒我。

陸澤聞聲笑了下,又曲解他的意思,“有時間嗎,聊聊你的事?”

周茉再次擡眼,“你有辦法?”

“不介紹一下嗎?”

小心翼翼夾在中間的陳明安終於擠出來一句話,那天晚上他是醉了,但還是有些印象的。

就是這人把周茉抱走的。

周茉皺著眉盯他一眼,有什麽好介紹的,不耐煩的說:“你先走,去車裏等著。”

陳明安摸了摸鼻子,擋著被打青的右眼,不情願的坐在副駕駛,看著前面咖啡廳在窗邊落座的兩人。

陸澤熟知周茉的喜好,但卻給她點了杯白水。

周茉抿了口,翹著腿看向窗外,淡淡的道:“陸總結婚之後,就是會過日子了,連杯咖啡都請不起?”

“茉茉。”

“八點多了,怕你晚上失眠。”

陸澤喚了一聲,周茉眼角略濕潤,轉了兩圈的大眼睛,卻還是不忍和他對視。

一聲茉茉把兩人拉回十年前,在瓷宮的別墅裏,那時候陸澤耍賴,非要給她買對面的房子。

陸澤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睡到自然醒,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開車接她下班。

之後就黏著她膩歪,陪她玩,逗她開心,周茉嫌棄他整天沒有正事。

陸澤說她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說吧,你有什麽辦法?”

陸澤也不拐彎抹角,徐徐的道:“王德興在外面包養了三個情人,他老婆不知道,你可以拿這個當籌碼,和他談條件。”

這損招,虧的是他能想出來。

周茉一聽三個情人,八卦的心思立馬上來了,時間管理大師啊,“三個情人,他顧得過來嗎?”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在哪兒,今晚我就去替他老婆抓奸。”

陸澤瞧著她那八卦的模樣,還是那麽可人疼愛。

周茉今晚上就要帶著陳明安去抓奸,那架勢是一刻也等不了。

但王德興這種身份的人,做事向來謹密,尤其是家裏還有個惹不起的母老虎,他和情人私會的場所一般人很難進去。

周茉雖然也有很多會所的會員卡,但這家只接待男顧客。

周茉正愁該托什麽人弄到入場券,陸澤出聲:“走吧,晚了人事辦完了。”

“不用了,我讓陳明安辦張卡,他帶我進去就好,這麽晚了不該麻煩你。”

“門口鼻青眼腫那個?”

周茉點頭。

陸澤看了眼路邊黑車上伸出的頭,明白了當的說:“叫他回去。”

周茉不想和陸澤走那麽近,畢竟他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你帶著我進去,被拍到解釋不清楚。”

陸澤反問:“我們需要向誰解釋?”

“你說呢?”

“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周茉楞了下。

陸周番外 3

隨即,周茉端著茶杯的手指一頓,紅唇吐出四個字:“明知故問。”

她又轉頭看向窗邊。

如果被媒體拍到,周茉倒是無所謂,反正她聲名在外,再多流言蜚語也無傷大雅,可是他就不同了。

豪門世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陸澤心裏不爽,和他喝個茶的工夫,瞟好幾次了,外面那個就這麽讓她放不下。

“新交的男朋友?”

他故意問。

聽他如此平靜的語氣,仿佛像在問吃飯了嗎?天氣怎麽樣?

周茉回過頭,突然就笑了下,紅唇微開:“還不錯吧。”

陸澤神色黯淡片刻,心頭苦澀,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那眼神憂的恨不得把對面的女人給裝進去。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住。

周茉早不是那個光靠他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他心裏所想的人。

陸澤先行起身。

周茉沒留他,正準備起身去找陳明安,就聽見他說:“他不能去,這家會所簽有嚴格的保密協定,像門口車裏那位,斯斯文文的勁兒,倒不像是消遣的人,挺像便衣民警的。”

“……”

陳明安是什麽人,周茉再清楚不過。

他入職維安的時候,不過是個剛大學畢業的,若不是工作需求,他滴酒不沾,為人老實本分,從不想些亂七八糟的,後來做上銷售部總監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股拼勁。

三十歲了,身邊也沒個女朋友,更沒聽說過他和誰搞過暧昧。

男人變好變壞,還不是一念之間,周茉可不想給他辦了張卡之後,到時候美女成群的,越發不可收拾。

陸澤把車裏的暖氣調到最大,下垂的眼瞼瞟了身旁的女人,輕飄飄的問:“這麽在意他?”

周茉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你說陳明安啊,挺好一人。”

陸澤沈默許久,腦海裏反覆的想著陳明安這個人,就拿那天晚上來說,他不具備保護她的能力,如果他不到場,後果會發生什麽,不堪設想。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胸口壓抑著難耐的苦澀,他終於開口。

“他…配不上你。”

周茉笑了笑,車窗外的燈光照射出她眼睛裏的淚花,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十年前這一切就結束了,可是…為什麽……

很難忘,幾乎忘不掉。

他有他的妻,有他的家,到頭來,她還是孤身一個人,時常望著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燈為她而亮。

不出所料,王德安確實在這裏。

陸澤買通一侍者,端酒的時候,從王德興西服口袋裏順走了房卡,提前在房間裏,放了攝像機,等他和他的情人幹柴烈火,登上雲端的時候,周茉已經得到了一份高清的錄像。

周茉咧著唇,沖沙發上的男人眨眼,“搞定。”

陸澤滅了手裏的煙,估計時間差不多,兩人敲了敲房門。

結果沒人應,周茉驚奇發現,這門並沒鎖。

“好像…沒鎖。”

推開後,落地窗前站著一男一女,姿勢怪異,陸澤眼疾手快,擡手捂住她的眼睛。

隨後,就聽見女人一聲尖叫,急忙跳著去穿衣服。

王德興自是極其不滿,遮掩過後,看向門口的兩人。

不由的皺起眉,語氣不耐:“陸總,都是男人,你三番五次攪亂我的好事,不知道是何居心?”

王德興覺得自己在生意上,沒和陸家結過仇,實在想不明白,陸澤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周茉拂開男人蓋在她眼睛上的手,“你遮我眼睛幹嘛?”

陸澤回想剛才那畫面,一頭豬壓在一根筷子身上,毫不避諱的說:“怕你長針眼。”

王德興這才看清他身邊的女人是周茉,瞧著兩人的話裏,突然一種極大的恐懼冒出來。

莫非,周茉背後給她撐腰的,就是陸澤,陸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可陸澤是有老婆的人,很顯然,周茉是小三。

周茉才懶得看這種人進行最原始的表演,拿出手機裏的視頻,挑眉:“聽說王夫人在家閑的冒泡,不如我發給她,讓她好處理處理家務事。”

……

與此同時,陸家老宅的林意姍砸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傭人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啊!他又去見了那個女人,我到底哪裏不如她???”

“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才是!!”

林意姍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傭人見她跌落在地上,連忙扶起她,“太太,您快把藥吃了。”

林意姍去年就查出來抑郁癥,只不過她不肯吃藥,“拿走,我不能吃那藥!”

深更半夜,吵得陸母睡不好覺,剛到房間門口,就聽見兒媳婦這句話,她雖然是老一輩思想,但也了解過這病,知道和自己兒子不著家脫不了幹系,本著對兒媳的愧疚,推門勸道:“姍姍,生病了不吃藥怎麽行,良藥苦口,聽媽的話,把藥吃了。”

林意姍滿臉抗拒,伸手扯住陸母的睡衣下擺,緊張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媽,陸澤他又去見了那個女人,我該怎麽辦啊媽!我求求您,你把他叫回家,我想要他回來。”

陸澤婚後就一直不回家,這不是稀奇事,陸母不知道兒媳最近怎麽了,總是這麽著急的,讓她出面,把人叫回來。

陸母也是一臉不爭氣的眼神,最後無奈給兒子打了電話。

周茉重新擬定合同,有陸澤在這,王德興不敢不簽,咬牙切齒的簽了合同,“我簽完了,視頻的事?”

周茉失笑,當著他的面銷毀那段視頻。

合同簽完,陸澤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單獨同王德興說了幾句話:“王總是聰明人,今天我把話放這,如果以後你再敢工作中給她使絆子,就不會是像今天這麽簡單。”

王德興敢怒不敢言,“您放心,絕對不會。”

如果早知道周茉是陸澤的人,給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周茉妄想。

“王氏和維安的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結束,期間一旦有任何問題,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會第一個算在你頭上。”

“……”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陸澤嗓音淡淡:“媽?”

“澤澤,家裏這個女人你管不管了,半夜吵得我和你爸睡不著覺,別怪媽多嘴,她本身精神就不正常,你再這樣刺激她,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情的!”

陸母唉聲嘆氣的掛了電話。

餘光瞥見門口站著的小女傭,女傭嚇得一激靈,可也知道太太這件事情瞞不得。

這在陸家,可是大罪。

陸母揉著太陽穴,心裏一陣煩躁,“她又怎麽了?”

女傭遞給她一張化驗單,那雙手顫巍巍的,聲音也止不住發顫,“老夫人,這是前幾天我打掃屋子時發現的,太太她…懷孕了,化驗單上顯示快兩個月,我一開始是替太太開心的,可是仔細想想,太太這幾天的反常,她沒有第一時間把好消息分享出來,每天晚上哭鬧,借著您把先生哄回來,然後又……又勾引先生和她…,可是,懷孕不到兩個月是不能行房事的。”

陸母猶如晴天霹靂,臉色瞬間變得不可置信。

如果是這樣,林意姍明知道自己有抑郁癥卻不肯吃藥,定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天知道她做夢都想抱孫子,知道自己懷孕,第一時間不通知家裏,還想著勾引澤澤!

一個可怕乃至恐怖的想法,孩子不是澤澤的!

哪個世家出了這種事,無疑都是顏面掃地。

淩晨一點的陸家客廳。

凝重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陸父猛地摔碎心愛的瓷杯,破口大罵:“孩子到底是不是陸家的種?”

碎掉的瓷器,劃破跪在地上女人的手背。

她沒有像以前一樣任性胡鬧,而是無比鎮靜,像是面對早知道會如此的解脫。

“爸,媽!”

“我承認……孩子不是陸澤的。”

陸父氣的面色通紅,“你你你!陸家哪點虧待過你,你要這麽……”

林意姍突然笑出聲,打斷他的話。

語氣淒涼:“我和陸澤結婚十年,可是他從未碰過我一下,我嫁給他就是守了十年的寡。”

話語一出,沒有任何人相信。

黑車停在陸家大門,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在門前,他一言不發,林意姍望他一眼,清楚的知道,這場婚姻已經到了結尾,耗了十年,還是那個女人贏了。

她索性一股腦把自己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我們結婚的第一年,姓周的那個女人在我們新婚之夜喝的爛醉,你拋下我去找她,一夜未歸。”

“我們結婚第二年,她的生意被人截胡,你拱手讓了公司的項目。”

“我們結婚第三年,她談了個演藝圈的男朋友,為了不讓她難過,你花重金壓下男藝人的醜聞。”

“我們結婚第四年,流行病毒大爆發,全城封路,你跑去她所在的小區當志願者,就為了她能吃上熱乎的飯菜,後來她感染,你照顧了她一個星期,回來之後,自己病得很嚴重……”

“……”

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證明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的位置。

她沒有那女人的一根頭發絲重要。

她說:“陸澤,我們離婚吧!醫生說我這一胎來之不易,如果我打掉,以後再也做不成母親。”

所以,她才想讓這個孩子名正言順,事情敗露,陸家不會要一個野孩子,繼承萬貫家產。

這一次,陸父陸母沒有再阻攔。

從民政局出來那一刻,不管是陸澤還是林意姍都有一種久違的解脫,馬路對面的白色寶馬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帶著黑框眼鏡,朝林意姍走過來。

他是大學老師,林意姍的同事,兩人看上去,也十分般配。

今日的陽光耀眼到,足以遮蓋往日的陰霾,忘記以前所有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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