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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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宋家的莊園是祖上時就建下了的, 原先只是片無人荒地，後來許多商賈富豪在此聚集，陸續在周圍建了私家住宅, 漸漸地就變成了京城有名的富人區。
地方還是很清凈的, 因為占地面積很大, 還配有馬場和高爾夫球場, 有不少能玩的地方。
唯一的壞處就是離市中區很遠，離這裏大概也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駛過了最繁華的鬧市區，逐漸對窗外景色失去興趣，並且已經問了宋以明好幾次“什麽時候到”的喬橋聽著宋以明給他描述完，突然提起了興趣, 很期待的“哇”了一聲。
賀榮坐在前面駕駛室, 一直註意著後面的動靜，借著等紅綠燈的空檔, 終於有機會從後視鏡往後暼過去。
距剛才還才三分鐘不到, 那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雪白漂亮的小朋友臉上的興奮此刻就又已經變成了無聊。
他轉頭看了看主上，緊接著就輕輕嘆了口氣。
主上笑了笑, 低聲問他：“怎麽了？”
小朋友卻沒說話，只擡起胳膊，把吃了一半的雪糕盒子往主上面前伸過去, 主上就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過來。
“不吃了？”
“嗯。”
主上便三兩口把雪糕盒子裏剩下的冰淇淋吃了，丟進了垃圾袋裏，又從儲物箱抽了張濕巾出來, 身體傾斜過去，牽著小朋友的手開始給他擦手指頭。
賀榮看得頭腦呆滯, 忍不住開始思考從前的主上是什麽樣的。
宋以明行事果斷、手段殘忍、心緒又難測，即使那時無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周圍人對他也要麽是懼怕，要麽是費盡心思地討好。
沒人不是戰戰兢兢的。
即使是當初“很受寵”的餘欣，在主上面前都從來不是什麽松懈狀態。
賀榮記得剛進組織沒多久的時候，他們幾個高層和主上吃過一頓飯，也是唯一的一頓飯。
那時餘欣全程都站在旁邊，幫主上布菜，但賀榮很清晰的記得，主上有潔癖，因為餘欣夾到主上碗裏的那些，主上都沒動過筷子，從頭到尾都只喝了面前的那一杯酒。
現在這個連別人夾到碗裏的菜都不吃的人，卻二話不說的吃了人吃剩下的冰淇淋，捏著人小朋友的手要幫人家擦手……
小朋友還不怎麽願意，皺著鼻頭說又不臟，縮著手指頭不讓碰，很難伺候的樣子。
宋以明卻仿佛有無盡的耐心，臉上也一直帶著笑。
溫聲細語的哄著擦完了，主上把濕巾也扔了，就挨著又重新望回窗邊的小朋友，沒話找話似的問：“要不先睡一會兒吧。”
小朋友一點兒不給面子，搖了搖頭，果斷拒絕說：“才不要。”
後車這時突然“嘀——”的按了一聲喇叭，把賀榮嚇了一跳，賀榮才發覺到了綠燈，重新發動了車子。
之後後座就變得很安靜，再沒了其他動靜。
又過了幾個紅綠燈，賀榮再往後視鏡暼的時候，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不睡”的小朋友已經窩在主上臂彎裏睡的東倒西歪了。
一個多小時後，車駛進了宋家莊園。
宋以明和喬橋趕著老爺子在電話裏說的八點的飯點，準時進了餐廳。
餐廳裏人很多。
宋老爺子這一脈人丁不算興旺，但他還有兩個兄弟姐妹，膝下子孫不少，一大家子人把桌子幾乎都坐滿了。
管家領著宋以明和喬橋進來的時候，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宋以明面帶微笑，微微點了點頭，便仿若過無人之境，牽著喬橋徑直穿過了餐廳，在老爺子左手邊那兩個位置上落了座。
“喬喬，這是爺爺。”宋以明拍了拍喬橋的後腰，低聲說。
喬橋原本還在迷糊，被宋以明一拍，腦子來不及轉，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喊了聲：“爺爺。”
老爺子看起來不怎麽高興，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只審視的打量了喬橋幾眼。
還沒等喬橋反應過來，擺著臭臉的老爺子視線就已經從喬橋臉上移走了。
呆楞著聽著宋以明跟老爺子講了會兒話，喬橋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過來，這老頭兒好像是不怎麽喜歡自己。
喬橋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在心裏暗罵了好幾遍宋以明大騙子，心裏還是不解氣，手偷偷伸了過去，暗戳戳的掐宋以明的胳膊。
結果被宋以明反手抓住，握在了手心裏。
喬橋閑著沒事幹，就無聊到低著頭開始掰宋以明的手指頭玩。
其間旁邊白色裙子的中年女人站了起來，餘光裏一個黑色的人影坐了過來，應該是哪倆個人換了個位置。喬橋在這兒誰也不認識，旁邊坐誰都沒差，懶得擡頭去看。
結果旁邊的人突然湊過來喊了他的名字。
喬橋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宋明軒。
喬橋跟宋明軒不熟，但是此時的宋明軒在喬橋眼裏忽然變得無比的親切，讓人非常有交談欲。
喬橋立刻跟宋明軒打了個招呼，湊過去跟宋明軒說話。
宋以明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就把喬橋的手又往手心裏拉了拉。
喬橋難得的安分，一點兒都不掙紮的任宋以明拉著，還乖乖巧巧的咧開小虎牙，沖宋以明笑了一下。
宋以明好像本來想說什麽，被喬橋的笑容晃了神，就什麽也沒說，老爺子叫了宋以明一聲，宋以明就繼續轉回頭講話去了。
沒一會兒菜都上齊了，還用推車推上來了一個很大的蛋糕。
喬橋望著那個蛋糕，正想著今天是誰過生日，一直跟宋以明說著話的老爺子忽然側回了頭，看向了桌上的人。
桌上頓時靜下來，老爺子便開口說道：“前段時間忙著收拾屋子，沒機會聚一聚，今天借著孫兒的生日，把大家喊過來，就幹脆借著這個機會把一些話都說明白。”
“這些年我一直昏昏沈沈的病著，大家日子也都不好過，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也跟以前一樣，不會虧待大家。”
“只是咱們這一大家子再怎麽親近，也得分個親疏遠近，我就這麽一個孫兒，現在快上大學了，家裏的東西馬上要交到他手上。我在的時候，大家一直都和和氣氣的，有困難我也都幫襯著，以後宋以明在這個家裏，也是一樣的，你們願意跟著他的，以後就跟著他多親近親近，都是一家子人，要是到了後輩反倒疏了遠了，我相信都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宋以明。”老爺子又看了看宋以明，說：“以後家裏這些親戚們，你逢年過節多走動走動，好或不好，一碗水要怎麽端，我相信時間久了，你自己心裏也自有考量。”
宋以明微微頜首，說：“知道了，爺爺。”
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芹菜，很和氣地說：“都別楞著了，吃吧。”
眾人笑了笑，其樂融融地吃起飯來。
但誰都能感覺得出來，桌上氣氛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們先前還能很輕松的說說笑笑，看熱鬧似的討論宋以明和他帶來的那個男孩兒，是因為宋以明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就算是老爺子的親孫子，他們總覺得到底不是家裏長大的，算不得自家人。
可現在不同了，老爺子一番提點下來，親戚們總算想明白過來了。
宋以明打哪兒找回來的，算不算自家人，都跟他們沒關系。
重要的是，宋以明是宋家名正言順的未來繼承人，手中捏著的是他們各家將來的生計命脈，趁著現在還不抓緊打好關系，等到宋以明真正掌了權再想湊上去，可就難了。
老爺子的兄弟第一個站起來，帶著孫兒過來給宋以明敬酒，說這小子整天無所事事，大少爺以後有什麽能幫上的，盡管叫他。
宋明軒也不情不願地被他爸拽過來，杯口都快貼到了宋以明的杯底，很憋屈的跟宋以明碰了一杯。
這頓飯吃下來菜都涼了，盤裏的菜還沒怎麽動過筷子，壺裏的酒倒是喝了不少。
老爺子精力不濟，吃過飯就上樓去了。
宋家的傳統，因為莊園地處偏遠，所以如果晚上在這兒聚餐，管家都會提前給每個人都準備一間客房，供大家在這兒留宿。
這天晚上宋家親戚們自然一個都沒走。
所有人眾星捧月圍繞著宋以明，跟宋以明套近乎，邀請宋以明出去玩，邀請他去家裏坐坐。
但宋以明也沒待多久，老爺子上樓五分鐘不到，宋以明也以不勝酒力為由，也帶著喬橋出了樓。
管家在前面帶路，送到了隔壁那棟兩層小洋樓，便和宋以明道了晚安，轉身離開了。
兩人站在小樓的臺階下，剛往上踏了一步，喬橋忽然頓下了腳步。
宋以明轉回頭來，低下頭來，輕聲問：“怎麽了？”
喬橋垂眼看著自己的腳尖，很小聲地對宋以明說：“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宋以明伸出手，碰了碰喬橋的臉，讓喬橋擡起了頭。
夏天的夜裏很寂靜，夜色朦朧，路燈暖黃色的光斜照過來，讓喬橋的嘴唇看起來有一種很鮮妍的紅。
像是一朵引人采摘的花，在黑夜中搖曳生姿，叫人目不轉睛。
宋以明喉結動了動，手指從喬橋臉頰的弧度，輕輕摩挲到喬橋的下巴，輕聲問：“只有對不起嗎，沒有什麽補償嗎？”
喬橋眨了眨眼睛，沒有躲開宋以明的手，很柔順地仰臉望著宋以明，問：“什麽補償啊？”
宋以明頓了半秒，忽然伸手摟過了喬橋的腰，把喬橋拎起來，放到了臺階上一級上。
宋以明微微低下頭，靠近了喬橋的臉，和喬橋的雙眼平齊，視線從喬橋的眼睛，慢慢落到嘴唇上，低聲說：“親親，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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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壞處就是離市中區很遠，離這裏大概也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駛過了最繁華的鬧市區，逐漸對窗外景色失去興趣，並且已經問了宋以明好幾次“什麽時候到”的喬橋聽著宋以明給他描述完，突然提起了興趣, 很期待的“哇”了一聲。
賀榮坐在前面駕駛室, 一直註意著後面的動靜，借著等紅綠燈的空檔, 終於有機會從後視鏡往後暼過去。
距剛才還才三分鐘不到, 那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雪白漂亮的小朋友臉上的興奮此刻就又已經變成了無聊。
他轉頭看了看主上，緊接著就輕輕嘆了口氣。
主上笑了笑, 低聲問他：“怎麽了？”
小朋友卻沒說話，只擡起胳膊，把吃了一半的雪糕盒子往主上面前伸過去, 主上就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過來。
“不吃了？”
“嗯。”
主上便三兩口把雪糕盒子裏剩下的冰淇淋吃了，丟進了垃圾袋裏，又從儲物箱抽了張濕巾出來, 身體傾斜過去，牽著小朋友的手開始給他擦手指頭。
賀榮看得頭腦呆滯, 忍不住開始思考從前的主上是什麽樣的。
宋以明行事果斷、手段殘忍、心緒又難測，即使那時無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周圍人對他也要麽是懼怕，要麽是費盡心思地討好。
沒人不是戰戰兢兢的。
即使是當初“很受寵”的餘欣，在主上面前都從來不是什麽松懈狀態。
賀榮記得剛進組織沒多久的時候，他們幾個高層和主上吃過一頓飯，也是唯一的一頓飯。
那時餘欣全程都站在旁邊，幫主上布菜，但賀榮很清晰的記得，主上有潔癖，因為餘欣夾到主上碗裏的那些，主上都沒動過筷子，從頭到尾都只喝了面前的那一杯酒。
現在這個連別人夾到碗裏的菜都不吃的人，卻二話不說的吃了人吃剩下的冰淇淋，捏著人小朋友的手要幫人家擦手……
小朋友還不怎麽願意，皺著鼻頭說又不臟，縮著手指頭不讓碰，很難伺候的樣子。
宋以明卻仿佛有無盡的耐心，臉上也一直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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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一點兒不給面子，搖了搖頭，果斷拒絕說：“才不要。”
後車這時突然“嘀——”的按了一聲喇叭，把賀榮嚇了一跳，賀榮才發覺到了綠燈，重新發動了車子。
之後後座就變得很安靜，再沒了其他動靜。
又過了幾個紅綠燈，賀榮再往後視鏡暼的時候，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不睡”的小朋友已經窩在主上臂彎裏睡的東倒西歪了。
一個多小時後，車駛進了宋家莊園。
宋以明和喬橋趕著老爺子在電話裏說的八點的飯點，準時進了餐廳。
餐廳裏人很多。
宋老爺子這一脈人丁不算興旺，但他還有兩個兄弟姐妹，膝下子孫不少，一大家子人把桌子幾乎都坐滿了。
管家領著宋以明和喬橋進來的時候，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宋以明面帶微笑，微微點了點頭，便仿若過無人之境，牽著喬橋徑直穿過了餐廳，在老爺子左手邊那兩個位置上落了座。
“喬喬，這是爺爺。”宋以明拍了拍喬橋的後腰，低聲說。
喬橋原本還在迷糊，被宋以明一拍，腦子來不及轉，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喊了聲：“爺爺。”
老爺子看起來不怎麽高興，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只審視的打量了喬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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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旁邊白色裙子的中年女人站了起來，餘光裏一個黑色的人影坐了過來，應該是哪倆個人換了個位置。喬橋在這兒誰也不認識，旁邊坐誰都沒差，懶得擡頭去看。
結果旁邊的人突然湊過來喊了他的名字。
喬橋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宋明軒。
喬橋跟宋明軒不熟，但是此時的宋明軒在喬橋眼裏忽然變得無比的親切，讓人非常有交談欲。
喬橋立刻跟宋明軒打了個招呼，湊過去跟宋明軒說話。
宋以明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就把喬橋的手又往手心裏拉了拉。
喬橋難得的安分，一點兒都不掙紮的任宋以明拉著，還乖乖巧巧的咧開小虎牙，沖宋以明笑了一下。
宋以明好像本來想說什麽，被喬橋的笑容晃了神，就什麽也沒說，老爺子叫了宋以明一聲，宋以明就繼續轉回頭講話去了。
沒一會兒菜都上齊了，還用推車推上來了一個很大的蛋糕。
喬橋望著那個蛋糕，正想著今天是誰過生日，一直跟宋以明說著話的老爺子忽然側回了頭，看向了桌上的人。
桌上頓時靜下來，老爺子便開口說道：“前段時間忙著收拾屋子，沒機會聚一聚，今天借著孫兒的生日，把大家喊過來，就幹脆借著這個機會把一些話都說明白。”
“這些年我一直昏昏沈沈的病著，大家日子也都不好過，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也跟以前一樣，不會虧待大家。”
“只是咱們這一大家子再怎麽親近，也得分個親疏遠近，我就這麽一個孫兒，現在快上大學了，家裏的東西馬上要交到他手上。我在的時候，大家一直都和和氣氣的，有困難我也都幫襯著，以後宋以明在這個家裏，也是一樣的，你們願意跟著他的，以後就跟著他多親近親近，都是一家子人，要是到了後輩反倒疏了遠了，我相信都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宋以明。”老爺子又看了看宋以明，說：“以後家裏這些親戚們，你逢年過節多走動走動，好或不好，一碗水要怎麽端，我相信時間久了，你自己心裏也自有考量。”
宋以明微微頜首，說：“知道了，爺爺。”
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芹菜，很和氣地說：“都別楞著了，吃吧。”
眾人笑了笑，其樂融融地吃起飯來。
但誰都能感覺得出來，桌上氣氛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們先前還能很輕松的說說笑笑，看熱鬧似的討論宋以明和他帶來的那個男孩兒，是因為宋以明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就算是老爺子的親孫子，他們總覺得到底不是家裏長大的，算不得自家人。
可現在不同了，老爺子一番提點下來，親戚們總算想明白過來了。
宋以明打哪兒找回來的，算不算自家人，都跟他們沒關系。
重要的是，宋以明是宋家名正言順的未來繼承人，手中捏著的是他們各家將來的生計命脈，趁著現在還不抓緊打好關系，等到宋以明真正掌了權再想湊上去，可就難了。
老爺子的兄弟第一個站起來，帶著孫兒過來給宋以明敬酒，說這小子整天無所事事，大少爺以後有什麽能幫上的，盡管叫他。
宋明軒也不情不願地被他爸拽過來，杯口都快貼到了宋以明的杯底，很憋屈的跟宋以明碰了一杯。
這頓飯吃下來菜都涼了，盤裏的菜還沒怎麽動過筷子，壺裏的酒倒是喝了不少。
老爺子精力不濟，吃過飯就上樓去了。
宋家的傳統，因為莊園地處偏遠，所以如果晚上在這兒聚餐，管家都會提前給每個人都準備一間客房，供大家在這兒留宿。
這天晚上宋家親戚們自然一個都沒走。
所有人眾星捧月圍繞著宋以明，跟宋以明套近乎，邀請宋以明出去玩，邀請他去家裏坐坐。
但宋以明也沒待多久，老爺子上樓五分鐘不到，宋以明也以不勝酒力為由，也帶著喬橋出了樓。
管家在前面帶路，送到了隔壁那棟兩層小洋樓，便和宋以明道了晚安，轉身離開了。
兩人站在小樓的臺階下，剛往上踏了一步，喬橋忽然頓下了腳步。
宋以明轉回頭來，低下頭來，輕聲問：“怎麽了？”
喬橋垂眼看著自己的腳尖，很小聲地對宋以明說：“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宋以明伸出手，碰了碰喬橋的臉，讓喬橋擡起了頭。
夏天的夜裏很寂靜，夜色朦朧，路燈暖黃色的光斜照過來，讓喬橋的嘴唇看起來有一種很鮮妍的紅。
像是一朵引人采摘的花，在黑夜中搖曳生姿，叫人目不轉睛。
宋以明喉結動了動，手指從喬橋臉頰的弧度，輕輕摩挲到喬橋的下巴，輕聲問：“只有對不起嗎，沒有什麽補償嗎？”
喬橋眨了眨眼睛，沒有躲開宋以明的手，很柔順地仰臉望著宋以明，問：“什麽補償啊？”
宋以明頓了半秒，忽然伸手摟過了喬橋的腰，把喬橋拎起來，放到了臺階上一級上。
宋以明微微低下頭，靠近了喬橋的臉，和喬橋的雙眼平齊，視線從喬橋的眼睛，慢慢落到嘴唇上，低聲說：“親親，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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