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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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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喬橋又請了一個星期假, 在家裏玩得不亦樂乎,幾乎都要忘了自己來這兒是來完成任務的。

卻不知外面兵荒馬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系統對任務世界等級劃分的結果在今天出爐了。

大千世界中有萬千的任務世界, 這些任務世界都被系統登記在冊, 任務者們穿行在這些任務世界中, 完成系統任務, 獲得積分。為了區分每個世界的任務難度,系統通過一定的評判指標,將這些任務世界劃分為了從S至F九個不同等級。

喬橋所在的這個任務世界就是一個F級世界,即系統等級劃分中最低等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不存在魔法、異能、鬼怪等一系列超自然現象,世界中能量稀薄, 人死後會瞬間化為虛無, 不覆存在。

這也就是為什麽之前系統會說,在這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 都一定是人為的原因。

但從今天起, 這個劃分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系統對任務世界的劃分並非實時,為了維持任務者獲取積分的相對穩定性, 等級劃分每隔三年刷新一次,而今天的零點,正是距上次劃分正好滿三年的時刻。

所有的任務世界將被重新進行等級評估, 同時更新任務世界難度排行榜。

一般這個更新是不會引起多少關註的,因為各個世界都有一定的覆原能力,短短三年, 一個任務世界的等級根本不可能出現什麽太大的變化。

然而這次世界等級的劃分刷新,卻出現了令所有任務者驚愕的一項巨大的震動。

一個排在最末等級、名不見經傳的F級普通任務世界, 在昨天的刷新中,竟然一夜之間跨越了八個鴻溝般的等級階層, 成為了整個大千世界難度系數最高的任務世界。

排行榜榜首明晃晃的三行加粗金色大字:

世界831563。

評估結果:難度等級sss,死亡概率sss。

評估建議:不建議前往。

無數任務者看著面板上橫空出世的陌生任務世界陷入了沈思。

系統論壇從昨天淩晨就炸開了鍋,一直到今早,話題熱度都快擠爆了論壇,幾乎所有任務者都在討論這件事。

身處這個任務世界的喬橋是早上醒來才看到界面彈出的這個消息的,如果不是喬安然打電話過來,這個時間估計要推遲到中午。

消息彈出來,喬橋看了幾眼就關掉了,因為那時候請了假不用上學的喬橋才剛睡醒,被手機鈴聲鬧醒的。

喬橋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見來電提醒,才終於醒了過來。

前幾天在巷子裏的詭異遭遇,喬橋和系統討論無果,就打電話去問了喬安然。

喬安然聽完後嚇的夠嗆,但喬安然顯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就說先試著去論壇上問問,萬一找不到就再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得上師傅。

但自那次通話後喬安然一直都在社交軟件上跟喬橋保持聯系,卻始終都沒找到任何有關線索。

今天這麽一大早上,喬安然忽然打了電話過來,直覺告訴喬橋,喬安然一定是有什麽消息了。

喬橋趕緊回撥了電話,果然,喬安然說他一會兒要過來喬家一趟,約喬橋一會兒在旁邊的那個公共小花園裏見。

喬橋渾身懶洋洋的,沒力氣換衣服,找了雙襪子穿上,換了雙球鞋,又戴上帽子和口罩,就跟個遛彎的大爺似的準備出門了。

在樓下很巧的碰見了宋以明,宋以明也換了鞋,戴著黑色鴨舌帽,看起來也像是正要出門的樣子。

喬橋迎面朝宋以明走過去,隔了一點兒距離,仰著頭問宋以明:“你今天要出門嗎?”

宋以明看著喬橋,“嗯”了一聲。

“哦。”

喬橋低下頭,用腳尖踢了踢草坪上的小石子,才重新擡起頭對宋以明說:“你要出門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萬一我過來找你玩兒,不知道你出去了,估計還要到處找你。”

宋以明沒對喬橋的話作出什麽表示,反而向喬橋發問:“你要出門?”

喬橋眉頭擰起來,不高興的說:“你管我,你也沒跟我說你要去哪兒,憑什麽管我。”

宋以明沒有被喬橋嗆到,語氣依舊平和,對喬橋說:“出去見人,處理一些事,就在附近。”

喬橋楞了一下,和宋以明看起來甚至有些溫和的視線對視上。宋以明態度這麽好,倒顯得無緣無故就找茬嗆人的喬橋沒有禮貌了。

喬橋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收回踢石子的腳,老老實實站正了身子,有點別扭的說:“喬安然說要來找我,跟我約在後邊公共花園那兒。”

宋以明沒有多說什麽,“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那……”喬橋手背蹭了蹭褲腿,說:“那我先走——”

宋以明突然走近過來,喬橋下意識要往後退,還沒來得及動,就看見宋以明矮身下去,在他面前半蹲了下來。

喬橋低下頭去,才發現自己剛系上沒多久的鞋帶散開了。

宋以明手很大,一只手就蓋住了喬橋腳上運動鞋的鞋幫,另一只手把鞋子裏面跑歪了的鞋舌扯出來擺正,很細致地將固定鞋舌的鞋帶挨個兒的緊了些,最後才把喬橋散開的鞋帶重新給系上了。

喬橋呆呆地看著蹲在地上幫自己系鞋帶的宋以明,莫名有點窘迫,臉頰發燙,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以明系好喬橋的鞋帶,起身站了起來。

距離在宋以明起身時突然拉近,他低頭看著喬橋,說:“原本是打算要去樓上跟你說的,但想著應該很快就回來了,那個時候你也應該也還沒醒,所以才沒有去。”

喬橋心跳的速度變得很快,嗓子也有點不穩:“……哦,這樣啊。”

宋以明往旁邊走了一步,站到喬橋身邊,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貼近的距離,問喬橋:“要一起走嗎?”

喬橋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邁開腳步,跟宋以明並排著一起往外面走出去。

出門後也沒分道兒,宋以明走在喬橋旁邊,兩人一直走到了小區花園外面,喬橋都已經看到了停在不遠處路邊的喬安然家的車,喬安然就站在車邊。

喬橋頓下腳步,躊躇了一下,擡頭看向身邊的宋以明。

喬橋看過去的時候,宋以明正淡淡地從那邊收回視線。

喬橋和宋以明對視上,還沒說出把宋以明支走的話,宋以明就問:“今天中午也和我一起吃飯嗎?”

喬橋楞了楞,又點了點頭。

“過去吧,我走了。”宋以明擡起手,正了正喬橋頭上鴨舌帽的帽沿,微微低下身,對喬橋說:“待會兒見。”

喬橋往喬安然那邊過去時,仍然還滿腦子都是宋以明。

自從那天宋以明莫名其妙地跟喬橋吵架,還把喬橋惹哭之後,整個人突然就變得有人情味兒了不少。

雖然依舊是沈默寡言,但已經會對喬橋說的話作出反應了,不僅會間歇地回答喬橋一些很沒有營養的問題,有時候還很有眼力見兒的會幫喬橋搭把手。

剛才在家裏竟然還破天荒的幫喬橋系了鞋帶。

喬橋都有點懷疑宋以明是不是被什麽任務者給奪了舍了。

可惜統兒昨天淩晨給喬橋留了個便條就出去開會了,到現在也還沒回來,喬橋都沒個人可以講講。

要不去也順便拿去問問喬安然?

畢竟喬安然比他見識多多了,說不定也能分析出點什麽來。

喬橋這樣想著,便加快了腳步,往小區公園對面的那輛車跑過去。

“安然。”喬橋邊跑過去邊高興地朝喬安然揮了揮手。

喬安然背對著喬橋,面對著車裏,車門開著,像是在和什麽人說話,喬橋的聲音才讓喬安然回過了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喬橋彎下眼笑了笑,有點歉疚說:“我起晚了,等很久——”

話音猛然剎住。

視角隨著喬橋的走近擴大開來,沒有了車身的阻隔,喬橋終於看到了車裏的光景。

車裏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的模樣,身著黑色長裙,頭發盤著,看上去很幹練的樣子。

喬安然神情久不見地有點拘謹,小聲對喬橋說:“喬喬,這就是我之前跟你過說的,我的師傅。”

女人驚詫地,仔細地打量了喬橋片刻,喬安然說話時,女人起身走下了車,笑著朝喬橋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喬橋吧,聽安然提起過你好多次了。”

喬橋伸出手,跟喬安然的師傅很短暫地輕握了一下:“你好。”

與精幹的長相不同,喬安然的師傅說話意外地很和氣,完全不像大佬對待新人的態度。

“我聽安然說,你前些天經歷了一點事情,你想問的事,我恰好知道一點。”

喬安然的師傅對喬橋笑了笑,問:“要不我們去車裏聊一聊?”

喬橋禮貌地笑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喬橋拗不過喬安然的師傅,低著頭先爬上了車,喬安然的師傅隨後也上了車。

正當落在最後的喬安然也打算上來時,喬安然的師傅突然翻了翻手邊的包,“哎呀”了一聲,說:“安然,我剛剛好像把手機落在任務者登記處了。”

喬安然爬車的動作停住。

喬安然的師傅說:“早知道剛才就不著急讓司機師傅走了,安然,要不麻煩你幫我跑一趟管轄組織吧,手機裏面有重要東西。”

喬安然默默的把爬上來的腳收了回去,點頭說了聲“好”,卻沒著急走,看了看師傅,又看了看喬橋。

女人笑了笑,轉頭看向喬橋,說:“管轄組織就在附近,麻煩安然過去幫我跑一趟,不介意跟我先聊會兒吧?”

喬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喬安然見狀趕緊對喬橋擠眉弄眼,說:“我師傅人很好的,你有什麽不懂的直接問就行,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車門關上,封閉了空間裏只剩下了喬橋和喬安然的師傅兩個人。

喬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便問:“請問怎麽稱呼您?”

喬安然的師傅馬上說道:“忘了介紹了,我姓孟,不介意的話,您叫我小孟就好。”

喬橋看了她一眼,說:“還是叫孟姐吧。”

不等孟姐說話,喬橋問:“孟姐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您看出來了。”孟姐笑了一下,說:“安然估計都不知道,這孩子性子挺單純的,辦事從來不多想,也沒什麽心機。”

不知道為什麽,孟姐莫名的開始跟喬橋聊起了喬安然。

“當時那個世界很兇險,我本來也只打算明哲保身,結果看見他被老任務者騙去當炮灰,還搶著上去送死,覺得這孩子實在傻得可憐,就沒忍住把他救下來了。”

喬橋有點不明所以,也沒有多說話,只輕輕的“嗯”了一聲。

女人又接著說:“安然心很好,就是平時大大咧咧,說話做事不怎麽註意,如果他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多包涵。”

喬橋這下沒接話。

喬橋覺得喬安然的師傅實在是有點奇奇怪怪。

故意支走喬安然就算了,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跟喬橋用敬語。

對待徒弟的朋友,需要用這種態度嗎?

系統不在,喬橋也沒個商量的人,心裏警惕下意識拉高了些,因為完全摸不著頭腦,幹脆就閉了嘴不搭腔。

這個舉動其實有點沒有禮貌,但孟姐像是絲毫沒有覺得喬橋冒犯,反而更客氣地對喬橋說:“您放心,我知道您不願意暴露身份,才故意把安然支走的。”

孟姐笑了笑,說:“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麽要裝作新人任務者,但我想您這麽做,肯定是有您的用意的。”

車裏一片寂靜。

喬橋瞳孔顏色很淺,在不太明亮的車內顯得朦朧,讓人難以看清,不發一言地和人對視著,讓孟姐感到有些捉摸不透。

高層任務者有點性格,脾氣古怪點兒沒什麽奇怪的,喬橋不說話,孟姐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不過對方面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孟姐有點擔心自己得罪了人,只好又說:“請您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調查您,是看到了您手上的這串紫晶石手鏈,才知道了您的身份……”

喬橋克制住把手鏈薅下來舉到眼睛底下仔細看的念頭,盡量平穩的,把視線投向了自己手上的手鏈。

當時剛拿到手,喬安然就莫名很篤定地說它是紫晶石,現在喬安然的師傅也這麽說。

喬橋不知道緣由,但喬橋覺得自己現在得小心一點兒說話。

這些任務者們可是會奪人積分,搶人東西的,萬一這個孟姐知道喬橋不是什麽厲害的任務者,起了什麽殺人奪寶的心思......

喬橋心撲通撲通直跳,努力繃起唇角,故作玄虛地問:“你怎麽就能確定這就是紫晶石?”

孟姐立刻解釋起來,看起來對喬橋高層任務者的身份沒有懷疑的樣子:“是這樣的,我們幫派的首領前段時間通過論壇交易了一塊二手的紫晶石,因為紫晶石和紫水晶極為相似,在交易前為了幫首領辨別真假,我們去學了一些辨別技巧,所以才能認出來。”

喬橋不置可否,又問:“剛才您說,知道我那天遇到的事?”

孟姐沒有對喬橋的轉移話題有任何不滿,依然很熱心地說:“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遺棄空間?”

喬橋說:“沒有。”

孟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這個概念是論壇上給出的,很少被提及,我也是很久之前閑來無事的時候在論壇裏看見過一次。”

喬橋擡眼看了孟姐一眼。

不論是把紫水晶認成紫晶石的眼神,還是愛刷論壇的習慣,這個孟姐和喬安然都出奇的一致……兩人能成為師徒,看起來好像很合理。

喬橋防備心稍減。

孟姐口中的遺棄空間和喬橋那天見到的很像。

一個和任務世界幾乎完全相同,但是與外界完全隔絕的鏡面空間。那個空間裏空無一人,也無法和任何人取得聯系,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了。

孟姐說:“遺棄空間當初是由一位排行榜上的大佬提出來的,但這麽多年,除了那位大佬,再沒人第二個人見過遺棄空間。”

喬橋楞了下,問:“沒有第二個人見過?”

孟姐點了點頭,低聲說“那個空間非常可怕,一旦誤入其中,就幾乎不可能再走出來,除了當初那位大佬外。”

孟姐語氣激動:“您應該是第二個走出遺棄空間的任務者了。”

“我能把您在遺棄空間的經歷分享到論壇嗎?或者……”

喬橋後面走了神,孟姐又說了些什麽,喬橋都沒聽太清了。

喬橋又回想起了那天在那個陰暗的巷子時的情形,想起彌漫在視線中那些仿若實質的黑霧,還有從黑霧中爬出的那個血肉模糊的人。

如果當時宋以明沒有去學校拿資料,沒有正好經過那裏,那麽喬橋就會被永遠被困在其中……

喬橋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冷顫。

好在孟姐情緒高昂,沒有察覺到喬橋的異常。

喬安然一直沒回來,喬橋坐在車裏等了一會兒,在期間答應了孟姐想發論壇的請求,又含糊其辭的講了些那天的經歷。

在孟姐得知喬橋沒有加入任何任務者組織,並第六次對喬橋拋出邀請加入她們組織的橄欖枝後,喬橋終於坐不下去了,起身告辭。

從公園離開,終於不用板著臉再裝大佬的喬橋舒了口氣。

喬橋心累的拍了拍胸脯。

喬橋沒見過大佬,也不知道大佬應該是什麽樣的。

但這些天跟宋以明待在一起,別的沒學會,宋以明無論什麽時候都泰然不驚,面無表情的那種神態喬橋倒是學到了不少。

不得不說,宋以明那張討人厭的死人臉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系統是在喬橋坐在影音室的沙發上等宋以明的時候回來的。

喬橋兩分鐘前剛給宋以明發了條短信,問宋以明:“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宋以明竟然不回覆。

喬橋盯著手機看了半天,等得沒有了耐心,剛想丟下手機,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下。

宋以明:“在路上了。”

喬橋立馬回覆道:“那你一會兒上樓的時候記得把飯菜端上來,阿姨午飯都做好了,你快點兒啊,我都快餓死了。”

宋以明那邊的回覆就冷冷淡淡的一個字:“嗯。”

喬橋對宋以明的態度不是很滿意,決定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都不搭理宋以明了,丟下手機,轉頭去聽系統說話。

和上回一樣,系統像是打了雞血,一回來就先向喬橋傳達了會議內容,又用激動的語氣對那位主系統表達了一番敬仰之情,整個統處於一種莫名的振奮狀態。

喬橋聽了好一會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打斷了它:“你們主系統開了這麽半天的會,就給你們開了個動員大會?”

系統語氣聽起來非常地不讚同,似乎還想試圖說服喬橋:“主系統大人講的都是很有必要的……”

喬橋冷漠的打斷了它:“之前的事你們主系統回覆你了嗎?”

“回覆啦。”系統語氣很輕松地說:“主系統大人說了,整個大千世界中不存在有能力奪走別人系統的人,那幾個死亡的任務者肯定就是自己不小心才和系統解綁了。”

“什麽?”喬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確定你們主系統真跟你們這麽說?”

系統聽起來有點疑惑:“是啊,有什麽不對嗎?”

喬橋晃了晃腦袋,把被系統影響了的思路甩出去,問:“我那天遇到的那件奇怪的事呢,你們主系統有說什麽嗎?”

系統語氣更輕松了:“那些都是幻覺啦,主系統大人叫我們不用在意。”

“……”

見喬橋不說話了,系統問:“你怎麽啦?”

喬橋頓了頓,說:“不是我不相信你們主系統大人啊,但是你難道不覺得這個解釋太離譜了點兒嗎?當時我都聯系不上你,這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你也出幻覺了?”

系統說:“當然不是。”

喬橋緩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聽系統用非常樂觀的語氣說:“那是因為我出了一點故障,你忘了嗎,之前我經常掃描不到宋以明的蹤跡,就是因為我的內存出了故障,現在主系統大人已經幫我修覆好啦。”

喬橋點點頭,說:“行吧,在你開會期間,我去見過了喬安然的師傅,向她詢問了一些有關那天的事,她說我是進入了一個和任務世界隔絕的空間。”

系統說:“哦我知道,她說的是放逐世界吧,任務者們都把它叫做遺棄空間。”

喬橋楞了一下,問:“你知道?”

系統驕傲地說:“當然啦,論起對大千世界的了解,當然是我們系統了解更多。”

喬橋睜大眼睛:“那你之前都不告訴我?你這個騙子!”

系統:“不是我故意不說的,主要是因為......但凡一個訓練有素的系統,都能確定你看到的那個不可能是放逐世界。”

喬橋“哼”了聲。

“你聽我說嘛。”

系統小心翼翼的解釋說:“喬安然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你們任務者出入任務世界的前提是擁有通行證和正當的身份,你還記得嗎?”

喬橋抱著枕頭窩進沙發裏,一副我看你怎麽狡辯的表情,不冷不熱的說:“你現在又說這個幹嘛?”

“因為放逐世界也和其他任務世界一樣,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系統說:“但是放逐世界是無人世界,裏面沒有原住居民,所以任務者無法獲得正當身份,即使你擁有系統,也無法和世界意識進行交流,沒法交流就根本沒辦法獲得出口。”

“所以說啊,如果你當時真的是誤入了放逐世界,那咱們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還坐在這兒說話了。”

系統說的有理有據,喬橋心裏其實已經傾向於相信了,不過仍有些疑慮:“可是安然的師傅說,曾經有一位任務者大佬走出過放逐世界,那又是怎麽回事?”

喬橋又說:“你不要告訴我那位大佬也是出現了幻覺。”

系統猶豫了一下,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到底……”

“好吧!確實是能出來的。”趕在喬橋罵它前,系統趕緊補充說:“如果世界意識主動放行的話。”

喬橋挑起的眉頭緩緩放下去,想了想,問:“怎麽才能讓世界意識主動放行?”

“這是只有主神大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哦。”

系統滿懷著激動和崇敬說:“主神大人法力無邊,擁有對大千世界的管轄權,能在任何世界來去自如,只要有意識的世界,都要接受主神大人的管轄,主神大人心念一動,就能令放逐世界敞開大門。”

喬橋思索了一下,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主神大人救了那位大佬嗎?”

“當然不是!”

系統說:“主神大人日理萬機,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任務者輕易現身,就算真是主神大人救了他,也只可能是主神大人有什麽公務恰巧路過那個世界,任務者沾了主神大人的光而已……”

系統提起那位主神大人,語氣比對主系統還要狂熱,仿若一個沒有理智的腦殘粉,把任務者大佬說得一文不值,似乎連給它們的主神大人提鞋都不配。

喬橋撇了撇嘴,沒說話,低著頭顧自擺弄起自己手腕上的鏈子。

系統說了半天沒得到回應,終於才想起了喬橋,用視角投影掃描了一下喬橋的狀態,不解地問:“你在幹什麽?”

喬橋扣上環扣,滿意地晃了晃腳,說:“沒想到鏈子戴到這兒也剛剛好,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系統問:“但是為什麽突然要改戴在腳踝上?”

說起這個喬橋就想起剛才在車裏的尷尬情形,喬橋頭疼的嘆了口氣,說:“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安然的師傅也非要說我鏈子上這塊紫水晶是紫晶石,還是把它戴在不太顯眼的地方算了,我可不想再裝大佬了。”

系統說:“應該是喬安然的師傅先入為主,以為你走出了放逐空間,才下意識覺得你拿的是紫晶石吧。”

喬橋“嗯”了一聲,說:“我也這麽覺得。”

喬橋趴在沙發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統聊著天,一心二用地晃著腳腕上漂亮的紫水晶,以至於宋以明都走到面前了,喬橋還沒發覺。

“宋以明來了!”系統提醒說。

喬橋擡起眼,看見宋以明手上端著的托盤,立刻忘記了不搭理宋以明的決定,驚喜地站了起來:“你回來啦。”

宋以明“嗯”了聲,繞開一臉饞嘴模樣,眼睛亮晶晶的圍著托盤團團轉的喬橋,將端上來的飯菜擱到桌上。

喬橋立刻挨著茶幾在地毯上坐下了,看著宋以明把飯菜擺好,高興地拍了拍身邊的地毯,熱情地說:“快來坐快來坐。”

宋以明視線瞥了眼地上灰撲撲地,看不出幹不幹凈的地毯,稍稍擰了下眉,在喬橋的著急催促下,有點勉強地盤腿在喬橋旁邊坐下了。

喬橋早上沒吃早飯,中午又等著宋以明一起吃午飯,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聞著飯菜的香味哪裏還忍得住,拿起碗筷,夾了一筷子肉絲就吃了起來。

宋以明坐在旁邊一直沒動筷子,喬橋端著碗,透過碗沿斜眼看了兩眼,發現宋以明側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腫麽唔吃喚啊?”喬橋腮幫子裏揣著飯,含糊不清地問宋以明。

“不餓。”宋以明說。

喬橋埋頭吃下了小半碗飯,肚子裏終於不那麽空空蕩蕩的,才舍得和飯碗分開片刻。

喬橋拿手背抹了抹嘴,又看了看宋以明,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疑惑地問:“你剛剛早上出去穿的是這身嗎?”

“我記得剛才前面沒有圖案啊……”喬橋伸手推著宋以明的肩,讓他轉過來,又仔細看了看,摸著下巴思索著說:“是我記錯了嗎?”

宋以明說:“沒有記錯。”

喬橋表情立刻變得很得意,一副“果然什麽都騙不了我”的模樣,問:“你怎麽出去一趟回來還換了衣裳?”

宋以明還沒來得及說話。

喬橋又湊進過來,在宋以明脖子裏嗅了嗅,驚訝地說:“你竟然還洗過澡了!”

“說。”喬橋撂下筷子,抱起胳膊,裝模作樣地質問宋以明說:“你出去幹什麽壞事去了?”

宋以明沒說話。

喬橋像是踩住了宋以明的小尾巴,興師問罪地說:“說好了一起吃午飯,你肯定是在外面吃過了,騙子!一點兒都不守信用——”

宋以明擡起手,拿走了喬橋嘴上沾的一粒米飯,說:“沒有吃過。”

喬橋不信,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說:“你當然這麽說。”

說完還不解氣的伸腿蹬了宋以明一腳。

宋以明又不說話,他的視線忽然從喬橋臉上移開了,低頭看著地上。

喬橋頓了頓,好奇地順著宋以明的目光也低頭看過去:“你在看什麽啊?”

宋以明問:“手鏈怎麽戴到腳腕上去了?”

“你發現啦?”喬橋高興地擡起左腿,在空中晃了晃,一點兒也不見外,直接架到了宋以明盤起的腿上,邊在抖腿邊問宋以明:“好看嗎?”

喬橋四肢纖長,腳踝很細,膚色雪白,凸起的關節透著細嫩的粉,款式簡單銀色的鏈子鎖在他的腳踝上,隨著喬橋晃來晃去,晃得人眼花。

宋以明忽然伸手抓住那截腳踝。

他像是特意控制了力道,動作特別輕,手指的皮膚輕輕碰著喬橋的腳踝,喬橋癢的受不了,撲哧一下笑了。

宋以明看著喬橋,指腹摩挲了一下鏈子,說:“好看。”

因為銀鏈子很細,宋以明觸碰鏈子,指腹其實也間接摩挲到了喬橋腳腕的皮膚。

喬橋渾身顫了一下,差點碗都端不住,終於舍得把碗丟下,一邊拿騰出來的手推宋以明,一邊蜷起腿往後縮著求饒:“松手松手、哈哈哈你快放開我,好癢啊……”

宋以明眸色深沈,靜靜地盯著笑得前仰後翻,歪倒到地上,衣服卷上去都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肚皮的喬橋看。

直到被喬橋踹了一腳,才總算松開了手。

喬橋趕緊爬起來把腳縮回桌子底下,老老實實地埋頭繼續吃飯,不敢再跑去挑釁宋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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