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7（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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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7（終章）
休息了將近一個多月, 李千峰發現沈見月和祁連在拍攝時候對於角色的理解似乎更加深刻，不管何時何地，他想要的情緒兩人都能給的非常到位, 甚至有些時候還有出乎李千峰意料的驚喜。
今天片場還沒有開始拍攝, 但是為了拍攝專門準備的牌桌已經架在現場，現場氣氛輕松, 餘何為了消除自己面對沈見月時候還有的緊張，主動提議要不要趁著休息先打會兒牌, 找找等會兒拍攝的感覺。
這場戲是沈見月和自己人格作鬥爭, 會一人分飾三角, 用輸贏方式自己貶低自己人格。
沈見月還不是很會, 所以欣然答應。
周圍工作人員忙忙碌碌, 牌桌那邊沈見月、祁連和餘何三人倒是一派和諧。
李千峰讓工作人員全程跟拍記錄，這一類花絮需要作為後期紀錄片影像好好保存在其中。
《初晨》的拍攝大多數到後面很考驗角色的爆發, 林嘉看過沈見月所有影片, 並不擔心這一點他的處理。
轉眼一個月過去, 晏初打來電話, 非常得瑟的告訴沈見月，《白薔薇故事》送審成功, 甚至不需要刪減鏡頭, 他覺得十分滿意。
但這並不是他打電話來的最主要事情。
“白薔薇已經入選海倫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明年二月將會和另外19部電影一起角逐金棕獎, 沈老師有興趣一起到海倫納走一趟嗎？”
無數閃光和魅力都會在二月聚焦在世界電影藝術殿堂偉大獎項之一的金棕獎上, 所有入圍電影都會在電影節舉辦的十天內輪番放映，由最具權威的評審團決定誰能捧走那座金棕獎。
沈見月仰頭看著天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月亮, 輕笑了聲，說：“好。”
“笑什麽？”
身後身來一雙手圈住他的腰, 沈見月順勢往後靠，舒服的窩在祁連懷中：“在笑我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因為比賽緊張。”
祁連吻著他耳朵，低聲問：“海倫納電影節？”
“你知道？”
祁連輕描淡寫的語氣：“猜的。”
“……”
拍攝接近尾聲，最近這幾天沈見月和祁連都沒有住在酒店，跟拍沈見月的狗仔太多，酒店隱私性不強，在鄭姝亦強烈要求下，他每天下戲之後就會回到京市的祁家。
十二月底的京市雪已經鋪上薄薄一層，沈見月在外面站了會兒就感覺到冷，拽著祁連手腕回房間。
他倒了兩倍熱水放桌上：“我和李老師請了三天假，一月初我要回一趟臨市。”
私底下沈見月還是更喜歡喊李千峰為老師，馬上十二月底，聖誕節已經過去五天，明天晚上就是跨年，李千峰特意在京市最好的酒店定了餐廳，讓所有與工作人員一起跨年順便慶祝元旦。
祁家比較傳統，沒有過聖誕的習慣，祁連沒有，沈見月更沒有，都不是很在乎洋人的節日，倒是平安夜那一天唐悠然作為制片，請大家喝了頓下午茶，還買了不少蘋果糖，寓意平平安安。
祁連摸了摸沈見月被凍冰涼的耳垂：“你就只想和我說這個？”
“沒有。”沈見月感受到自己耳垂在祁連的揉捏中逐漸變暖，他輕輕呼出口氣，用鄭重的語氣問他，“還記得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偷偷從京市回臨市，然後在遠山公墓見了金子穆和柳雪顏嗎？那天晚上我和我媽說，下次我會帶你一起去看她，祁連，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一月份沈見月被拍到前往遠山公墓給父母掃墓，那時候有關他的黑料滿天飛，追著拍他的狗仔甚至一路跟到遠山公墓外，就為了堵住他。
而現在跌宕起伏的一年即將過去，在舊年結尾他發出真誠詰問，詢問祁連是否要在新的一年伊始和他回臨市，去看望那對長眠的夫妻。
祁連從來不會拒絕沈見月，他圈住他的腰，把人拉到面前，輕聲說：“求之不得。”
跨年夜的晚上，李千峰在林嘉和唐悠然的慫恿下，上臺唱了首他過世妻子最喜歡的茉莉花，他喝了點酒，臉色漲紅，唱完之後雙眼裏面似乎還隱隱泛有淚光。
兼職主持人的餘何趕忙把他扶下臺，念著臺本好一頓誇李千峰和林嘉，直到把兩人都誇的不好意思才轉移目標。
沈見月和祁連坐在主桌另一邊，安靜的看著臺上臺下的笑鬧，十點過的時候離開，李千峰身邊的助理追出來，把才剛送到的山茶花親手交到沈見月手中。
助理說：“沈老師，李導讓我把花送你。”
冽艷的紅色山茶花開的絢爛，被黑色卡紙包在其中，在黑暗中有一股絢爛的美。
祁連推著沈見月的腰讓他上車，叮囑助理：“明天雖然沒拍攝，但是也別讓他們喝太久，李導有高血壓，差不多就散了。”
“好的祁老師。”
關上車和沈見月一起坐在後排，沈見月捧著花說道：“這是李導第二次送我山茶花。”
車子啟動，坐在副駕的吳白點開音樂開始播放最近排行的影視金曲，聲音調的比較小，並不會影響車內交談。
祁連笑了笑：“他送你山茶花的那一天，我就在樓上書房看著你離開。”
“算起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見面吧。”沈見月也笑，“原來你一直在看著我。”
“知道他為什麽送你山茶花嗎？”
沈見月一直都有預感，他靠著椅背，看了眼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你也喜歡送我山茶花。”
祁連捏著他下顎轉回頭：“它是斷頭花，也是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山茶花，你不會成為它。”
“是，我不會。”沈見月聲音低了下去，唇角輕勾，“我答應過你，絕不會食言。”
他以前一直覺得生活是件很艱難的事情，如果沒有繼續過日子的想法，那麽每一天活著都是煎熬。
沈見月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很差，他從小就得到過全世界，但是又被父母親手毀掉，他們走的幹幹脆脆，根本沒有考慮過活下來的他有什麽感受，會不會從此受到打擊跟隨他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後來遇上祁連，沈見月覺得自己運氣還是很差，因為他覺得自己好糟糕，無論是他的心態還是身體都出了毛病，這樣的他怎麽配站在祁連身邊？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好運不過是兜轉了一圈而已，繞了非常大一個圈回到他身邊，賜給他正確的時間來匹配身邊站著的人。
沈見月緩緩把頭靠上祁連肩膀，閉上眼睛，輕聲說：“我愛你。”
…
何雨舒第二年的忌日這天，沈見月把何雨舒和沈詠葬在了一起，讓她不必再在沈詠背後一直守著他。
這一天天空沒有像去年一樣下著毛毛細雨，而是湛藍明媚，陽光高懸，溫暖陽光像是一層輕紗隨著微風輕撫每個人。
空氣中仍然有揮之不去的香燭紙灰味道，沈見月把沒有用完的硬幣收起來，待工作人員走了之後，才拎過一邊放著的酒。
祁連擦幹凈墓碑上的男女照片，問半蹲下去正在倒酒的沈見月：“為什麽一開始不把兩人葬在一起？”
“我媽要求的。”倒好酒，沈見月擡頭看著她照片道，“她生前在我爸精神病發時候沒有看好他，所以非常內疚，她抑郁自殺有一半原因來源這個心魔。後來她求死的心始終不退，甚至讓我在她死後不要把她和我爸葬在一起，因為她想彌補生前沒有好好守著我爸的錯……愛情讓人變得盲目愚蠢，也變得傻，但是愛情又很純粹，我沒辦法拒絕她最後的要求。”
白酒的味道隨著風飄進祁連鼻腔，他笑了下：“那現在為什麽又要葬在一起？”
酒倒好，沈見月緩緩灑在碑前。
霎時間濃烈酒香直沖天靈蓋，沈見月再次倒下第二杯，才緩緩起身，撫摸著照片裏的兩人，輕聲說道：“因為夠了。”
“嗯？”
“自我懲罰的時間夠了。”沈見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又好笑，“說真的，其實我當時並不打算分開葬他們倆，我甚至覺得我媽把我爸上吊自殺的錯攬在自己身上很可笑，說什麽要在死後守著他，彌補自己過錯，太可笑了。只是我後來才明白，她其實根本不是懲罰自己，而是太愛了。”
因為愛的太深、太濃烈，所以才會始終走不出來，在時間的磋磨中變成行屍走肉，沈見月一度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沈詠，而祁連變成下一個何雨舒。
但是真的會嗎？
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不會重合，既然他能努力做到不成為下一個沈詠，那祁連又怎麽可能成為下一個何雨舒呢？
沈見月倒了四杯酒，敬了爸媽兩杯，剩下兩杯放在碑前，他拿起來，遞了一杯給祁連：“場景有點不對。”
心臟重重一條，祁連猛然意識到沈見月想幹什麽，他制止：“等——”
“等不了。”沈見月握住祁連手腕，在他尚且有些震驚的雙眼中嘆了口氣，“祁老師，求婚是不分先後順序的。”
祁連握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見月。”
沈見月笑了：“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如果你想說的話，是我所想，我緊張是人之常情。”
“是你所想，但並不突然。”
沈見月看著被子裏面的酒，聲音已經有些止不住的輕顫：“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見證這一段不會中途雕零、枯萎的愛情，我們不會成為他們。”
“那會成為什麽？”祁連摸著沈見月的臉，讓他擡起頭看自己。
沈見月低頭喝幹杯子裏的酒，辛辣刺鼻的味道讓他雙眼通紅，他沈醉在酒精的支配中，說著清醒又神情的話：“會變成無數人鏡頭裏面始終站在一起的美好意外。”
一起生活。
一起看春夏秋冬。
一起在每一個清晨、中午、夜晚對彼此分享快樂。
祁連雙眼一瞬不瞬看著沈見月，在他近乎執拗的註視中喝完杯子裏的白酒，用充滿濃烈酒香的唇吻上沈見月，給他最深刻的回答。
大風突然吹起，卷起滿地落葉。
沈見月在吻中感受窒息，這樣的親吻是印記，也是這輩子都無法割舍掉的濃烈情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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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將近一個多月, 李千峰發現沈見月和祁連在拍攝時候對於角色的理解似乎更加深刻，不管何時何地，他想要的情緒兩人都能給的非常到位, 甚至有些時候還有出乎李千峰意料的驚喜。
今天片場還沒有開始拍攝, 但是為了拍攝專門準備的牌桌已經架在現場，現場氣氛輕松, 餘何為了消除自己面對沈見月時候還有的緊張，主動提議要不要趁著休息先打會兒牌, 找找等會兒拍攝的感覺。
這場戲是沈見月和自己人格作鬥爭, 會一人分飾三角, 用輸贏方式自己貶低自己人格。
沈見月還不是很會, 所以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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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拍攝大多數到後面很考驗角色的爆發, 林嘉看過沈見月所有影片, 並不擔心這一點他的處理。
轉眼一個月過去, 晏初打來電話, 非常得瑟的告訴沈見月，《白薔薇故事》送審成功, 甚至不需要刪減鏡頭, 他覺得十分滿意。
但這並不是他打電話來的最主要事情。
“白薔薇已經入選海倫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明年二月將會和另外19部電影一起角逐金棕獎, 沈老師有興趣一起到海倫納走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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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仰頭看著天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月亮, 輕笑了聲，說：“好。”
“笑什麽？”
身後身來一雙手圈住他的腰, 沈見月順勢往後靠，舒服的窩在祁連懷中：“在笑我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因為比賽緊張。”
祁連吻著他耳朵，低聲問：“海倫納電影節？”
“你知道？”
祁連輕描淡寫的語氣：“猜的。”
“……”
拍攝接近尾聲，最近這幾天沈見月和祁連都沒有住在酒店，跟拍沈見月的狗仔太多，酒店隱私性不強，在鄭姝亦強烈要求下，他每天下戲之後就會回到京市的祁家。
十二月底的京市雪已經鋪上薄薄一層，沈見月在外面站了會兒就感覺到冷，拽著祁連手腕回房間。
他倒了兩倍熱水放桌上：“我和李老師請了三天假，一月初我要回一趟臨市。”
私底下沈見月還是更喜歡喊李千峰為老師，馬上十二月底，聖誕節已經過去五天，明天晚上就是跨年，李千峰特意在京市最好的酒店定了餐廳，讓所有與工作人員一起跨年順便慶祝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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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摸了摸沈見月被凍冰涼的耳垂：“你就只想和我說這個？”
“沒有。”沈見月感受到自己耳垂在祁連的揉捏中逐漸變暖，他輕輕呼出口氣，用鄭重的語氣問他，“還記得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偷偷從京市回臨市，然後在遠山公墓見了金子穆和柳雪顏嗎？那天晚上我和我媽說，下次我會帶你一起去看她，祁連，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一月份沈見月被拍到前往遠山公墓給父母掃墓，那時候有關他的黑料滿天飛，追著拍他的狗仔甚至一路跟到遠山公墓外，就為了堵住他。
而現在跌宕起伏的一年即將過去，在舊年結尾他發出真誠詰問，詢問祁連是否要在新的一年伊始和他回臨市，去看望那對長眠的夫妻。
祁連從來不會拒絕沈見月，他圈住他的腰，把人拉到面前，輕聲說：“求之不得。”
跨年夜的晚上，李千峰在林嘉和唐悠然的慫恿下，上臺唱了首他過世妻子最喜歡的茉莉花，他喝了點酒，臉色漲紅，唱完之後雙眼裏面似乎還隱隱泛有淚光。
兼職主持人的餘何趕忙把他扶下臺，念著臺本好一頓誇李千峰和林嘉，直到把兩人都誇的不好意思才轉移目標。
沈見月和祁連坐在主桌另一邊，安靜的看著臺上臺下的笑鬧，十點過的時候離開，李千峰身邊的助理追出來，把才剛送到的山茶花親手交到沈見月手中。
助理說：“沈老師，李導讓我把花送你。”
冽艷的紅色山茶花開的絢爛，被黑色卡紙包在其中，在黑暗中有一股絢爛的美。
祁連推著沈見月的腰讓他上車，叮囑助理：“明天雖然沒拍攝，但是也別讓他們喝太久，李導有高血壓，差不多就散了。”
“好的祁老師。”
關上車和沈見月一起坐在後排，沈見月捧著花說道：“這是李導第二次送我山茶花。”
車子啟動，坐在副駕的吳白點開音樂開始播放最近排行的影視金曲，聲音調的比較小，並不會影響車內交談。
祁連笑了笑：“他送你山茶花的那一天，我就在樓上書房看著你離開。”
“算起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和你正式見面吧。”沈見月也笑，“原來你一直在看著我。”
“知道他為什麽送你山茶花嗎？”
沈見月一直都有預感，他靠著椅背，看了眼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你也喜歡送我山茶花。”
祁連捏著他下顎轉回頭：“它是斷頭花，也是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山茶花，你不會成為它。”
“是，我不會。”沈見月聲音低了下去，唇角輕勾，“我答應過你，絕不會食言。”
他以前一直覺得生活是件很艱難的事情，如果沒有繼續過日子的想法，那麽每一天活著都是煎熬。
沈見月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很差，他從小就得到過全世界，但是又被父母親手毀掉，他們走的幹幹脆脆，根本沒有考慮過活下來的他有什麽感受，會不會從此受到打擊跟隨他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後來遇上祁連，沈見月覺得自己運氣還是很差，因為他覺得自己好糟糕，無論是他的心態還是身體都出了毛病，這樣的他怎麽配站在祁連身邊？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好運不過是兜轉了一圈而已，繞了非常大一個圈回到他身邊，賜給他正確的時間來匹配身邊站著的人。
沈見月緩緩把頭靠上祁連肩膀，閉上眼睛，輕聲說：“我愛你。”
…
何雨舒第二年的忌日這天，沈見月把何雨舒和沈詠葬在了一起，讓她不必再在沈詠背後一直守著他。
這一天天空沒有像去年一樣下著毛毛細雨，而是湛藍明媚，陽光高懸，溫暖陽光像是一層輕紗隨著微風輕撫每個人。
空氣中仍然有揮之不去的香燭紙灰味道，沈見月把沒有用完的硬幣收起來，待工作人員走了之後，才拎過一邊放著的酒。
祁連擦幹凈墓碑上的男女照片，問半蹲下去正在倒酒的沈見月：“為什麽一開始不把兩人葬在一起？”
“我媽要求的。”倒好酒，沈見月擡頭看著她照片道，“她生前在我爸精神病發時候沒有看好他，所以非常內疚，她抑郁自殺有一半原因來源這個心魔。後來她求死的心始終不退，甚至讓我在她死後不要把她和我爸葬在一起，因為她想彌補生前沒有好好守著我爸的錯……愛情讓人變得盲目愚蠢，也變得傻，但是愛情又很純粹，我沒辦法拒絕她最後的要求。”
白酒的味道隨著風飄進祁連鼻腔，他笑了下：“那現在為什麽又要葬在一起？”
酒倒好，沈見月緩緩灑在碑前。
霎時間濃烈酒香直沖天靈蓋，沈見月再次倒下第二杯，才緩緩起身，撫摸著照片裏的兩人，輕聲說道：“因為夠了。”
“嗯？”
“自我懲罰的時間夠了。”沈見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又好笑，“說真的，其實我當時並不打算分開葬他們倆，我甚至覺得我媽把我爸上吊自殺的錯攬在自己身上很可笑，說什麽要在死後守著他，彌補自己過錯，太可笑了。只是我後來才明白，她其實根本不是懲罰自己，而是太愛了。”
因為愛的太深、太濃烈，所以才會始終走不出來，在時間的磋磨中變成行屍走肉，沈見月一度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沈詠，而祁連變成下一個何雨舒。
但是真的會嗎？
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不會重合，既然他能努力做到不成為下一個沈詠，那祁連又怎麽可能成為下一個何雨舒呢？
沈見月倒了四杯酒，敬了爸媽兩杯，剩下兩杯放在碑前，他拿起來，遞了一杯給祁連：“場景有點不對。”
心臟重重一條，祁連猛然意識到沈見月想幹什麽，他制止：“等——”
“等不了。”沈見月握住祁連手腕，在他尚且有些震驚的雙眼中嘆了口氣，“祁老師，求婚是不分先後順序的。”
祁連握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見月。”
沈見月笑了：“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如果你想說的話，是我所想，我緊張是人之常情。”
“是你所想，但並不突然。”
沈見月看著被子裏面的酒，聲音已經有些止不住的輕顫：“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見證這一段不會中途雕零、枯萎的愛情，我們不會成為他們。”
“那會成為什麽？”祁連摸著沈見月的臉，讓他擡起頭看自己。
沈見月低頭喝幹杯子裏的酒，辛辣刺鼻的味道讓他雙眼通紅，他沈醉在酒精的支配中，說著清醒又神情的話：“會變成無數人鏡頭裏面始終站在一起的美好意外。”
一起生活。
一起看春夏秋冬。
一起在每一個清晨、中午、夜晚對彼此分享快樂。
祁連雙眼一瞬不瞬看著沈見月，在他近乎執拗的註視中喝完杯子裏的白酒，用充滿濃烈酒香的唇吻上沈見月，給他最深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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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在吻中感受窒息，這樣的親吻是印記，也是這輩子都無法割舍掉的濃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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