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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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8
兩個小時前。
被月光籠罩的墓地呈現出一股深沈油黑的藍, 人影悠悠，像是從碑中爬出來的厲鬼，讓柳雪顏的恐懼加倍, 恨不得時光穿越回到二十分鐘前沒有來這裏。
沈見月不想和金子穆兩人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他甩出的巴掌致使掌心直到現在依然灼熱：“視頻的事，我會報警, 未經他人允許私自在病房安裝監控並且惡意剪輯，毀壞他人聲譽, 這已經夠提起訴訟。”他看見柳雪顏身子下意識一抖, 並不覺得她可憐, “柳總, 惡意傳播視頻的人雖然不是你, 但提供視頻的是你，所以有什麽話都留著和你的律師說吧, 至於你的前夫……”
說到這裏, 沈見月突兀的笑了聲：“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金子穆近視並不嚴重, 但是他習慣戴著眼鏡, 也好遮擋住他眼神中有時候無意中流露出的刻意打量和冰冷。
沒有眼鏡的遮擋後，他看沈見月的身影模糊, 但並不妨礙他眼中冷沈的情緒擴散：“公眾人物報警可不是什麽好新聞。”
像是聽到笑話, 沈見月嗤笑一聲：“上幼兒園老師就教過違法犯罪的事需要報警, 金總, 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你確定嗎？”金子穆撿起地上已經只剩下一個鏡片的眼鏡, 上面布滿四分五裂的花紋，他對著月亮打量著眼鏡, 邊輕飄飄的勸說，“一旦報警, 事情就會成為刑事案件，如果警方找不到證據來證明你的無辜，你身上背的代言和未上映的電影都可能面臨解約、禁播的風險，就算你不在乎自己如何，總要關心別人死活吧。”
人就是因為太有道德感，所以總是會在一些時候被拿捏住，沈見月就是深谙這個道理，才明白人把道德架在頭頂上，會把自己逼入無法回頭的絕境。
太過善良，不是軟弱，而是被桎梏住的無力。
想到這裏，沈見月問道：“那又怎麽樣？”
金子穆瞳孔微睜，聽見沈見月無所謂的補充：“代言沒了大不了賣房子賠違約金，電影沒辦法上映沒關系，《白薔薇故事》和《初晨》的本來目標就不是國內，你不會以為我答應回臨市和你見一面是因為我害怕了吧？”
沒有得到金子穆的回答，柳雪顏已經顫抖著嗓音大聲道：“難道不是嗎？你現在躺在熱搜上，全網都知道你是殺人兇手，這將會是伴隨你一生的汙點！作為公眾人物，你不要形象之後，難道還以為能在這個圈內繼續走下去嗎？！”
幾分鐘前柳雪顏謾罵沈見月和金子穆瘋子的評價似乎還在耳邊回蕩，沈見月不敢茍同，他覺得能和金子穆這樣的變態同床共枕幾年，剛才甚至還被打，柳雪顏是瘋子才對，她和金子穆簡直就是絕配。
沈見月拿走掛在墓碑上的外套，何雨舒的照片在月光下有著溫柔笑臉，他抹掉照片上薄薄的灰塵，外套搭在臂彎，他看著柳雪顏說道：“我來是和你前夫徹底做個了結。”他看向金子穆，“不要再試圖私下聯系我、挑釁我、糾纏我，不然我下次見一次揍你一次，你知道的金總，我說到做到。”
好狂妄的胡言亂語！
柳雪顏呼吸一窒，她幾乎能想象到聽見這話的金子穆表情應該有多麽猙獰，畢竟他最討厭別人威脅。
金子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下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見月。”
沈見月身高腿長，放松的站在那裏，染了一身清冷月華：“你試試看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
微博上的熱搜過不了一會兒就把沈見月送上熱搜，沒一會兒林一舟刷新，熱搜又消失不見，可以想見陵瀾為了撤掉沈見月的熱搜有多麽努力。
然而就算如此，該黑的還是照樣黑，沈見月的超話廣場早已經被黑子和路人屠了又屠，甚至裏面還有不少鐘子毅和周文軒的粉絲渾水摸魚，上躥下跳，惡毒留言層出不窮。
林一舟在粉絲群裏面不遺餘力的安撫粉絲們不要激動和生氣，小心言論過激引起更加上面註意，讓他們在回覆時盡量不要罵人。
又安撫了一輪，林一舟心累的放下手機，擔憂道：“我哥怎麽還不出來？”
沒有聽見搭理自己的聲音，林一舟小心翼翼挪了挪屁股，坐到另一邊，悄悄去看晏初，發現他雙手環胸，閉著雙眼，安靜隱匿在黑暗中，像是已經睡著。
不愧是大導演，心態就是好，在墓園陰氣那麽重的地方都能毫無心理障礙睡覺，簡直讓他佩服。
林一舟正要拿起手機，聽見有開門的聲音，他連忙探出半個腦袋，金子穆的助理已經打開後座車門，喊了聲：“金總。”而後又遲疑的看向跟在他身後的柳雪顏，還是喊道，“夫人。”
金子穆站在車門前，笑意不達眼底：“她沒有名字嗎？”
助理額角一跳，忙改口：“柳總。”
柳雪顏整個人像是被淩辱過一般，臉上淚痕花了妝，衣衫也在掙紮中變得淩亂，她咬著牙看著金子穆背影，轉身上了一旁自己的車，厲聲吩咐司機：“走！”
安靜被打破，晏初緩緩睜開雙眼，聽見身後開門聲，林一舟像只花蝴蝶一樣朝著站在墓園門口的沈見月飛奔過去，尾音都跟著上揚：“哥！”
沈見月正在和開門的工作人員說話，從口罩後溢出的聲音顯得有些悶：“這麽晚麻煩你了。”
“……沒關系。”工作人員還處於剛才看見女人那副狼狽樣子的震驚中，猶豫幾秒，還是沒忍住，“你們不是在墓園裏面亂搞了吧？”
沈見月幾乎瞬間就明白工作人員在想什麽，剛才柳雪顏的樣子確實很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但這種事還是必須說清楚的好。
他正要找個理由解釋，林一舟以及激動的反駁：“瞎說什麽啊！我哥有對象，他這麽晚來墓園是因為白天不方便祭拜自己母親只能晚上來，你怎麽可以把人想的那麽齷齪！”
工作人員被吼的嚇一跳，尷尬的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抱歉……”
林一舟重重哼了一聲：“我哥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那麽漂亮都看不上，眼光這麽高啊……
工作人員瞬間對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肅然起敬，關了墓園門就騎著小電驢回家了。
晏初朝著沈見月摁了摁喇叭，沈見月過去，金子穆的車正好開到他面前停下，他搖下車窗：“我們來打個賭吧寶貝，我賭看見過監控視頻的祁連見識過你對自己親生母親的冷漠，肯定會後悔從我身邊搶走你。”
沈見月居高臨下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從來沒有和你在一起過，請記住我說過的話，我賭自己絕不會手軟。”
毫不留情的狠話讓金子穆笑著搖上車窗，遮住一雙陰鷙雙眼：“我拭目以待。”
車子開走，偌大停車場只留下晏初的車，沈見月打開後座車門讓林一舟上去，走到駕駛座旁，他摘下口罩對晏初說：“你們回去吧。”
“行。”晏初一點都不意外，“你在這裏等他？”
林一舟扒著車門，驚訝道：“哥你一個人還要在這裏幹什麽？等誰啊？”
“等祁連。”
“啊？”林一舟以為自己幻聽了，“可是我們回臨市匆忙，你都不讓我告訴莊園管家……”所以祁連怎麽可能知道他們回了臨市？
就算知道，從京市最快飛回臨市的航班也是在明天早上，難道他哥要在這裏等一晚上？！
這怎麽行！
不打消林一舟的顧慮他根本不會乖乖離開，沈見月解釋：“下飛機的時候我發過航班信息截圖，到墓園的時候我也發過定位，他知道我在哪裏。”
“就算知道但是航班……”
“乖，回去吧。”沈見月敲敲晏初半降下的車窗，“今晚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晏初嗤笑一聲：“少爺我缺你這一頓？行了，就當是還了祁連來客串白薔薇一份片酬都不要的情。”
沈見月失笑：“我會幫你告訴他的，路上小心點。”
晏初打開車燈，警告道：“最多一點鐘，如果他沒有來，我會馬上派司機過來接你。”
“不用擔心。”沈見月肯定道，“他一定會在一點前來接我的。”
墓園外沒有椅子，只有門口空曠的停車場，以及一條半小時都見不到一輛車的馬路，路平面坑窪，鋪著厚重灰塵和泥土，僅剩的一座路燈下甚至可以看見飛揚的灰塵。
沈見月站在停車場的樹下，靠著樹幹在發呆，什麽都沒有想，又好像什麽都想了個遍，卻找不到思想的源頭。
單薄的衣服畢竟不防冷，沈見月感覺到有些冷，慢吞吞的展開衣服穿上，遠遠的他看見馬路上有一道光逐漸逼近，像是有預感一般，他迅速穿好衣服來到路邊。
車輛像是在黑暗中露出兇光的鋼鐵巨獸，沈見月沒有任何猶豫的撥通祁連電話。
他看著已經逐漸逼近的猛獸，沒有隱藏那一絲期待，輕聲問道：“祁老師，你來接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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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月光籠罩的墓地呈現出一股深沈油黑的藍, 人影悠悠，像是從碑中爬出來的厲鬼，讓柳雪顏的恐懼加倍, 恨不得時光穿越回到二十分鐘前沒有來這裏。
沈見月不想和金子穆兩人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他甩出的巴掌致使掌心直到現在依然灼熱：“視頻的事，我會報警, 未經他人允許私自在病房安裝監控並且惡意剪輯，毀壞他人聲譽, 這已經夠提起訴訟。”他看見柳雪顏身子下意識一抖, 並不覺得她可憐, “柳總, 惡意傳播視頻的人雖然不是你, 但提供視頻的是你，所以有什麽話都留著和你的律師說吧, 至於你的前夫……”
說到這裏, 沈見月突兀的笑了聲：“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金子穆近視並不嚴重, 但是他習慣戴著眼鏡, 也好遮擋住他眼神中有時候無意中流露出的刻意打量和冰冷。
沒有眼鏡的遮擋後，他看沈見月的身影模糊, 但並不妨礙他眼中冷沈的情緒擴散：“公眾人物報警可不是什麽好新聞。”
像是聽到笑話, 沈見月嗤笑一聲：“上幼兒園老師就教過違法犯罪的事需要報警, 金總, 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你確定嗎？”金子穆撿起地上已經只剩下一個鏡片的眼鏡, 上面布滿四分五裂的花紋，他對著月亮打量著眼鏡, 邊輕飄飄的勸說，“一旦報警, 事情就會成為刑事案件，如果警方找不到證據來證明你的無辜，你身上背的代言和未上映的電影都可能面臨解約、禁播的風險，就算你不在乎自己如何，總要關心別人死活吧。”
人就是因為太有道德感，所以總是會在一些時候被拿捏住，沈見月就是深谙這個道理，才明白人把道德架在頭頂上，會把自己逼入無法回頭的絕境。
太過善良，不是軟弱，而是被桎梏住的無力。
想到這裏，沈見月問道：“那又怎麽樣？”
金子穆瞳孔微睜，聽見沈見月無所謂的補充：“代言沒了大不了賣房子賠違約金，電影沒辦法上映沒關系，《白薔薇故事》和《初晨》的本來目標就不是國內，你不會以為我答應回臨市和你見一面是因為我害怕了吧？”
沒有得到金子穆的回答，柳雪顏已經顫抖著嗓音大聲道：“難道不是嗎？你現在躺在熱搜上，全網都知道你是殺人兇手，這將會是伴隨你一生的汙點！作為公眾人物，你不要形象之後，難道還以為能在這個圈內繼續走下去嗎？！”
幾分鐘前柳雪顏謾罵沈見月和金子穆瘋子的評價似乎還在耳邊回蕩，沈見月不敢茍同，他覺得能和金子穆這樣的變態同床共枕幾年，剛才甚至還被打，柳雪顏是瘋子才對，她和金子穆簡直就是絕配。
沈見月拿走掛在墓碑上的外套，何雨舒的照片在月光下有著溫柔笑臉，他抹掉照片上薄薄的灰塵，外套搭在臂彎，他看著柳雪顏說道：“我來是和你前夫徹底做個了結。”他看向金子穆，“不要再試圖私下聯系我、挑釁我、糾纏我，不然我下次見一次揍你一次，你知道的金總，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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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顏呼吸一窒，她幾乎能想象到聽見這話的金子穆表情應該有多麽猙獰，畢竟他最討厭別人威脅。
金子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下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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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上的熱搜過不了一會兒就把沈見月送上熱搜，沒一會兒林一舟刷新，熱搜又消失不見，可以想見陵瀾為了撤掉沈見月的熱搜有多麽努力。
然而就算如此，該黑的還是照樣黑，沈見月的超話廣場早已經被黑子和路人屠了又屠，甚至裏面還有不少鐘子毅和周文軒的粉絲渾水摸魚，上躥下跳，惡毒留言層出不窮。
林一舟在粉絲群裏面不遺餘力的安撫粉絲們不要激動和生氣，小心言論過激引起更加上面註意，讓他們在回覆時盡量不要罵人。
又安撫了一輪，林一舟心累的放下手機，擔憂道：“我哥怎麽還不出來？”
沒有聽見搭理自己的聲音，林一舟小心翼翼挪了挪屁股，坐到另一邊，悄悄去看晏初，發現他雙手環胸，閉著雙眼，安靜隱匿在黑暗中，像是已經睡著。
不愧是大導演，心態就是好，在墓園陰氣那麽重的地方都能毫無心理障礙睡覺，簡直讓他佩服。
林一舟正要拿起手機，聽見有開門的聲音，他連忙探出半個腦袋，金子穆的助理已經打開後座車門，喊了聲：“金總。”而後又遲疑的看向跟在他身後的柳雪顏，還是喊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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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被打破，晏初緩緩睜開雙眼，聽見身後開門聲，林一舟像只花蝴蝶一樣朝著站在墓園門口的沈見月飛奔過去，尾音都跟著上揚：“哥！”
沈見月正在和開門的工作人員說話，從口罩後溢出的聲音顯得有些悶：“這麽晚麻煩你了。”
“……沒關系。”工作人員還處於剛才看見女人那副狼狽樣子的震驚中，猶豫幾秒，還是沒忍住，“你們不是在墓園裏面亂搞了吧？”
沈見月幾乎瞬間就明白工作人員在想什麽，剛才柳雪顏的樣子確實很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但這種事還是必須說清楚的好。
他正要找個理由解釋，林一舟以及激動的反駁：“瞎說什麽啊！我哥有對象，他這麽晚來墓園是因為白天不方便祭拜自己母親只能晚上來，你怎麽可以把人想的那麽齷齪！”
工作人員被吼的嚇一跳，尷尬的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抱歉……”
林一舟重重哼了一聲：“我哥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那麽漂亮都看不上，眼光這麽高啊……
工作人員瞬間對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肅然起敬，關了墓園門就騎著小電驢回家了。
晏初朝著沈見月摁了摁喇叭，沈見月過去，金子穆的車正好開到他面前停下，他搖下車窗：“我們來打個賭吧寶貝，我賭看見過監控視頻的祁連見識過你對自己親生母親的冷漠，肯定會後悔從我身邊搶走你。”
沈見月居高臨下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從來沒有和你在一起過，請記住我說過的話，我賭自己絕不會手軟。”
毫不留情的狠話讓金子穆笑著搖上車窗，遮住一雙陰鷙雙眼：“我拭目以待。”
車子開走，偌大停車場只留下晏初的車，沈見月打開後座車門讓林一舟上去，走到駕駛座旁，他摘下口罩對晏初說：“你們回去吧。”
“行。”晏初一點都不意外，“你在這裏等他？”
林一舟扒著車門，驚訝道：“哥你一個人還要在這裏幹什麽？等誰啊？”
“等祁連。”
“啊？”林一舟以為自己幻聽了，“可是我們回臨市匆忙，你都不讓我告訴莊園管家……”所以祁連怎麽可能知道他們回了臨市？
就算知道，從京市最快飛回臨市的航班也是在明天早上，難道他哥要在這裏等一晚上？！
這怎麽行！
不打消林一舟的顧慮他根本不會乖乖離開，沈見月解釋：“下飛機的時候我發過航班信息截圖，到墓園的時候我也發過定位，他知道我在哪裏。”
“就算知道但是航班……”
“乖，回去吧。”沈見月敲敲晏初半降下的車窗，“今晚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晏初嗤笑一聲：“少爺我缺你這一頓？行了，就當是還了祁連來客串白薔薇一份片酬都不要的情。”
沈見月失笑：“我會幫你告訴他的，路上小心點。”
晏初打開車燈，警告道：“最多一點鐘，如果他沒有來，我會馬上派司機過來接你。”
“不用擔心。”沈見月肯定道，“他一定會在一點前來接我的。”
墓園外沒有椅子，只有門口空曠的停車場，以及一條半小時都見不到一輛車的馬路，路平面坑窪，鋪著厚重灰塵和泥土，僅剩的一座路燈下甚至可以看見飛揚的灰塵。
沈見月站在停車場的樹下，靠著樹幹在發呆，什麽都沒有想，又好像什麽都想了個遍，卻找不到思想的源頭。
單薄的衣服畢竟不防冷，沈見月感覺到有些冷，慢吞吞的展開衣服穿上，遠遠的他看見馬路上有一道光逐漸逼近，像是有預感一般，他迅速穿好衣服來到路邊。
車輛像是在黑暗中露出兇光的鋼鐵巨獸，沈見月沒有任何猶豫的撥通祁連電話。
他看著已經逐漸逼近的猛獸，沒有隱藏那一絲期待，輕聲問道：“祁老師，你來接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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