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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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5
有些人的聲音不管什麽時候聽, 都像是垃圾一樣灌進耳朵。
站直身體，沈見月看向拾階而上的金子穆，他穿著一身黑, 幾乎快要和黑暗融為一體, 像是一團抹不去的陰影，也像是籠罩在腦袋上方的烏雲, 散不開又飄不走。
而沈見月很擅長無視這團烏雲，他不和他過多廢話：“在醫院病房裝監控、惡意剪輯視頻誹謗, 隨便任何一條我都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借著寥寥夜色, 金子穆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幾天不見的男人。
他好像根本沒有受到輿論的困擾, 沒有那些深陷黑熱搜藝人們的慌亂和害怕, 沈見月永遠平靜的一張臉就好像金子穆打過去的無數個電話, 總是無情。
好的是，總有一個打通了。
金子穆上前兩步, 看了眼周圍整齊排列的墓碑, 眼鏡後的雙眼膠著在他身上：“視頻不是我發的。”
沈見月淡聲道：“這些話留著去和警察說吧。”
“真不是我。”金子穆突兀的笑了聲, 語氣寵溺中又帶著狠厲, “監控是我拿捏你的一個手段，我怎麽會輕易放出去毀了你呢？現在放出視頻的人, 我倒是迫不及待弄死他。”
“別裝了, 這裏只有我和你。”沈見月聲音逐漸冷下去, “你早就知道是誰在利用橫峰的勢行駛輿論權力, 也知道她的報覆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同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和柳雪顏天生一對, 就該鎖死。”
早在熱搜爆出沈見月是殺人兇手那一刻，他就想過可能是金子穆放出的威脅訊號, 甚至每一個打過來的電話都在佐證這個猜想，直到柳雪顏打電話過來。
盡管已經和金子穆離婚，但是多年來她在橫峰的身份根本不止是金子穆的妻子那麽簡單，她有手段、有能力，並不只是花瓶，她十分懂得利用輿論怎麽毀掉一個人。
和金子穆離婚讓柳雪顏變成一條隨時隨地能咬人的狗，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毀掉沈見月，他確信，所以當接到柳雪顏電話那一刻，結合熱搜上的訊息，沈見月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金子穆雙眼一沈：“寶貝，收回你後面那句話，我和她已經離婚，從來都不是天生一對。”
“別惡心我。”沈見月指了指墓碑，“你前妻拿著我媽生前在醫院的監控正在微博升堂，要替警察來鏟除我這個殺人兇手，你在這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是想等著我求饒而已，求你拿出完整視頻來放過我。”
夜風在黑暗中吹拂，鼓動沈見月的衣角，帶起地上散落四處的落葉。
金子穆表情忽然變得很玩味，他摘下眼鏡，慢悠悠擦著，說話的尾音拖長：“被你發現了啊……”戴上眼鏡，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赤-裸、充滿隱秘的侵犯，“所以回到我的身邊見月，只要你回來，我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做那一顆誰都沒辦法摘下來的月亮，幹幹凈凈又只屬於我。”
當語氣變慢的時候，話語會變得暧昧和纏綿，
沈見月非常清楚當祁連用這種語速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心跳是怎麽和語速成正比的加速，然而在金子穆的口中說出，他只感覺到像是蛇一樣的冰冷滑膩，甚至還泛著腥味，令人作嘔。
他從來不會都不會在任何威脅下做出決定，沈見月的目光冰冷厭惡：“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你回臨市和你聊聊嗎？因為上一個對我媽做出冒犯舉動的人已經在遠山公墓前跪下過了，至於揍你，我還是有經驗的。”
說完不等金子穆說話，沈見月已經快步上前，在金子穆略帶錯愕的眼神中迅速揮過去一拳！
勁風從耳邊刮過，金子穆堪堪躲過沈見月這一拳，但唇角還是不可避免擦傷，留下血跡。他下意識後退，被沈見月抓住機會，揪住衣領狠狠摁到一旁樹幹上！
砰——
嘩啦——
□□砸在樹幹上沈悶的聲響伴隨著樹葉落下，金子穆只覺得背脊骨頭像是劇痛，伴隨充滿口腔的鐵銹味，讓他癲狂的笑了起來：“這就生氣了？不過是一個監控視頻而已，你不是不在乎自己身敗名裂嗎，動什麽粗。”
他垂眼看向緊緊胸前那只揪著他衣領的手：“打我容易傷了自己，我會心疼。”
這幾年來沈見月拍的電影不多，但是在需要武打的電影片中他都提前兩個月進組，學習技巧和訓練，一身格鬥和功夫大多都是在劇組時候學來的，所以在揍人的時候也連帶著會帶有技巧。
沈見月力氣大，能輕松抵住不反抗的金子穆，他冷冷道：“柳雪顏為了洩憤把你威脅我的利器砸出去，你默許，就是為了想看我驚慌失措到回來求你。但是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這個人，我無所謂在這個圈子混不混得下去，反正爛命一條，但是你們讓我媽死後還不得安寧，我就不得不動點粗了。”
他說著，在金子穆的註視下拿出手機，撥出幾天前的那通電話。
短暫的等待幾秒，電話接通，沈見月按下免提，面無表情道：“不是要毀了我？我現在就在臨市的遠山公墓，和你前夫在一起，給你二十分鐘。”
不管對面柳雪顏如何尖叫和憤怒，沈見月都徑直掛斷電話，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金子穆陰鷙的笑了起來：“寶貝，把她喊過來幹什麽？我一點都不喜歡和你獨處的時間被別人打斷。”
“獨處？”沈見月驀的松開金子穆，往後退兩步，像是聽到大笑話一樣低低笑了聲，“你在的這個片區少說都有幾百座碑，他們全都看著你和我呢，多一個柳雪顏算什麽？”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說這麽陰間的笑話。”金子穆整理了下領口，擦著嘴角血跡，哼笑著開口，“不繼續揍我了嗎？”他看著沈見月，仿佛又恢覆成平時衣冠楚楚的笑面虎樣子，“我需要去看看阿姨，來了這麽久，我還沒看過她呢。”
看著金子穆朝何雨舒的墓碑走過去，沈見月沈默著沒說話。
他想起當時因為何雨舒自殺時需要的高額醫藥費，想起金子穆對自己施以援手時，也想起他戴著這張面具在何雨舒醒來時善意的笑容和問候，但這些現在都不足以抵消沈見月對他從心底裏增生的厭惡。
此時金子穆就站在何雨舒碑前，沈見月想，還好何雨舒早已經去輪回，不然他真怕金子穆臟了他媽輪回的路。
沈見月盯著金子穆：“收起你假惺惺的笑，她不需要。”
金子穆口腔中的鐵銹味始終不減，他張口時唇角刺痛：“寶貝，你骨頭還是這麽硬，就算事態已經發生到不可控的地步也不打算像我求饒。”他看向沈見月，“你無所謂視頻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但是你正在拍攝的《初晨》呢？和你一起拍攝的祁連很有可能被你連累，你還能這麽從容的和我說視頻曝光沒關系嗎？”
瞧見沈見月眉頭輕皺，眼中似乎有動搖，就是這一閃即逝的神情被金子穆精準捕捉，他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一腳踹向碑前的小獅子雕像，低喝道：“你他媽的居然為了祁連可以動搖？！你到底有多愛他！”
沈見月推開金子穆，沈聲道：“滾開！”
金子穆握住沈見月手腕，淡青色的脈搏在他手腕的收力下跳動更加明顯，他死死看著沈見月：“我太了解你了寶貝，你一個人可以不在乎這個視頻，但是你不想拖累別人，拖累劇組，所以只要你告訴我你剛才的動搖不是為了祁連，我就暫時原諒你。”
桎梏在手腕上的力道巨大，沈見月無法掙開，他屈膝頂向金子穆小腹，趁對方吃痛的功夫迅速抽出手腕，揮開他的手，低罵道：“喜怒無常的瘋子。”
金子穆捂著小腹哈哈大笑，良久，他才笑累了一樣直起腰，擦掉眼角那顆鱷魚眼淚，咬牙切齒的說道：“早知道你會被祁家二公子勾走魂魄，我就不應該按捺自己，早點幹-你、占有你，才是得到你的唯一途徑。”
這樣的垃圾混賬話沈見月入圈以來聽過無數，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金子穆給他帶來的惡心感更加強烈。
像是一塊腌入味了的臭抹布強行塞進嘴裏，在能正常呼吸間還要被迫吞咽腐朽氣味一樣，惡心順著氣管進入身體，讓四肢百骸都跟著戰栗。
被雲層掩蓋在烏雲後的月亮始終不現身，天空中倒是有幾顆為人指路的星星。
夜色下的墓園安靜詭秘，空氣中浮動著香灰獨有的味道，風呼呼吹過，帶著陰森冷然的觸感，隨著風逐漸變大，沈見月衣角都快飄揚起來，像是隨時會揚起的旌旗。
他看著金子穆，脫下這件單薄的外套搭在何雨舒的墓碑上。
興許是風太大，吹走了厚重雲層，月亮出現在天幕。
皎潔月光穿過稀薄雲霧，直直打在沈見月身上，他站在銀色光輝中，慢條斯理解開袖扣，挽上衣袖，手臂肌肉精瘦結實。
他眼睫輕擡，眉眼染上月輝清冷的光：“好好記住今天晚上。”
上一次說這句話，是沈見月對跪著的鐘子毅一字一字清晰交代。
地點就在遠山公墓的馬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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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聲音不管什麽時候聽, 都像是垃圾一樣灌進耳朵。
站直身體，沈見月看向拾階而上的金子穆，他穿著一身黑, 幾乎快要和黑暗融為一體, 像是一團抹不去的陰影，也像是籠罩在腦袋上方的烏雲, 散不開又飄不走。
而沈見月很擅長無視這團烏雲，他不和他過多廢話：“在醫院病房裝監控、惡意剪輯視頻誹謗, 隨便任何一條我都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借著寥寥夜色, 金子穆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幾天不見的男人。
他好像根本沒有受到輿論的困擾, 沒有那些深陷黑熱搜藝人們的慌亂和害怕, 沈見月永遠平靜的一張臉就好像金子穆打過去的無數個電話, 總是無情。
好的是，總有一個打通了。
金子穆上前兩步, 看了眼周圍整齊排列的墓碑, 眼鏡後的雙眼膠著在他身上：“視頻不是我發的。”
沈見月淡聲道：“這些話留著去和警察說吧。”
“真不是我。”金子穆突兀的笑了聲, 語氣寵溺中又帶著狠厲, “監控是我拿捏你的一個手段，我怎麽會輕易放出去毀了你呢？現在放出視頻的人, 我倒是迫不及待弄死他。”
“別裝了, 這裏只有我和你。”沈見月聲音逐漸冷下去, “你早就知道是誰在利用橫峰的勢行駛輿論權力, 也知道她的報覆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同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和柳雪顏天生一對, 就該鎖死。”
早在熱搜爆出沈見月是殺人兇手那一刻，他就想過可能是金子穆放出的威脅訊號, 甚至每一個打過來的電話都在佐證這個猜想，直到柳雪顏打電話過來。
盡管已經和金子穆離婚，但是多年來她在橫峰的身份根本不止是金子穆的妻子那麽簡單，她有手段、有能力，並不只是花瓶，她十分懂得利用輿論怎麽毀掉一個人。
和金子穆離婚讓柳雪顏變成一條隨時隨地能咬人的狗，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毀掉沈見月，他確信，所以當接到柳雪顏電話那一刻，結合熱搜上的訊息，沈見月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金子穆雙眼一沈：“寶貝，收回你後面那句話，我和她已經離婚，從來都不是天生一對。”
“別惡心我。”沈見月指了指墓碑，“你前妻拿著我媽生前在醫院的監控正在微博升堂，要替警察來鏟除我這個殺人兇手，你在這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是想等著我求饒而已，求你拿出完整視頻來放過我。”
夜風在黑暗中吹拂，鼓動沈見月的衣角，帶起地上散落四處的落葉。
金子穆表情忽然變得很玩味，他摘下眼鏡，慢悠悠擦著，說話的尾音拖長：“被你發現了啊……”戴上眼鏡，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赤-裸、充滿隱秘的侵犯，“所以回到我的身邊見月，只要你回來，我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做那一顆誰都沒辦法摘下來的月亮，幹幹凈凈又只屬於我。”
當語氣變慢的時候，話語會變得暧昧和纏綿，
沈見月非常清楚當祁連用這種語速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心跳是怎麽和語速成正比的加速，然而在金子穆的口中說出，他只感覺到像是蛇一樣的冰冷滑膩，甚至還泛著腥味，令人作嘔。
他從來不會都不會在任何威脅下做出決定，沈見月的目光冰冷厭惡：“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你回臨市和你聊聊嗎？因為上一個對我媽做出冒犯舉動的人已經在遠山公墓前跪下過了，至於揍你，我還是有經驗的。”
說完不等金子穆說話，沈見月已經快步上前，在金子穆略帶錯愕的眼神中迅速揮過去一拳！
勁風從耳邊刮過，金子穆堪堪躲過沈見月這一拳，但唇角還是不可避免擦傷，留下血跡。他下意識後退，被沈見月抓住機會，揪住衣領狠狠摁到一旁樹幹上！
砰——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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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向緊緊胸前那只揪著他衣領的手：“打我容易傷了自己，我會心疼。”
這幾年來沈見月拍的電影不多，但是在需要武打的電影片中他都提前兩個月進組，學習技巧和訓練，一身格鬥和功夫大多都是在劇組時候學來的，所以在揍人的時候也連帶著會帶有技巧。
沈見月力氣大，能輕松抵住不反抗的金子穆，他冷冷道：“柳雪顏為了洩憤把你威脅我的利器砸出去，你默許，就是為了想看我驚慌失措到回來求你。但是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這個人，我無所謂在這個圈子混不混得下去，反正爛命一條，但是你們讓我媽死後還不得安寧，我就不得不動點粗了。”
他說著，在金子穆的註視下拿出手機，撥出幾天前的那通電話。
短暫的等待幾秒，電話接通，沈見月按下免提，面無表情道：“不是要毀了我？我現在就在臨市的遠山公墓，和你前夫在一起，給你二十分鐘。”
不管對面柳雪顏如何尖叫和憤怒，沈見月都徑直掛斷電話，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金子穆陰鷙的笑了起來：“寶貝，把她喊過來幹什麽？我一點都不喜歡和你獨處的時間被別人打斷。”
“獨處？”沈見月驀的松開金子穆，往後退兩步，像是聽到大笑話一樣低低笑了聲，“你在的這個片區少說都有幾百座碑，他們全都看著你和我呢，多一個柳雪顏算什麽？”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說這麽陰間的笑話。”金子穆整理了下領口，擦著嘴角血跡，哼笑著開口，“不繼續揍我了嗎？”他看著沈見月，仿佛又恢覆成平時衣冠楚楚的笑面虎樣子，“我需要去看看阿姨，來了這麽久，我還沒看過她呢。”
看著金子穆朝何雨舒的墓碑走過去，沈見月沈默著沒說話。
他想起當時因為何雨舒自殺時需要的高額醫藥費，想起金子穆對自己施以援手時，也想起他戴著這張面具在何雨舒醒來時善意的笑容和問候，但這些現在都不足以抵消沈見月對他從心底裏增生的厭惡。
此時金子穆就站在何雨舒碑前，沈見月想，還好何雨舒早已經去輪回，不然他真怕金子穆臟了他媽輪回的路。
沈見月盯著金子穆：“收起你假惺惺的笑，她不需要。”
金子穆口腔中的鐵銹味始終不減，他張口時唇角刺痛：“寶貝，你骨頭還是這麽硬，就算事態已經發生到不可控的地步也不打算像我求饒。”他看向沈見月，“你無所謂視頻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但是你正在拍攝的《初晨》呢？和你一起拍攝的祁連很有可能被你連累，你還能這麽從容的和我說視頻曝光沒關系嗎？”
瞧見沈見月眉頭輕皺，眼中似乎有動搖，就是這一閃即逝的神情被金子穆精準捕捉，他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一腳踹向碑前的小獅子雕像，低喝道：“你他媽的居然為了祁連可以動搖？！你到底有多愛他！”
沈見月推開金子穆，沈聲道：“滾開！”
金子穆握住沈見月手腕，淡青色的脈搏在他手腕的收力下跳動更加明顯，他死死看著沈見月：“我太了解你了寶貝，你一個人可以不在乎這個視頻，但是你不想拖累別人，拖累劇組，所以只要你告訴我你剛才的動搖不是為了祁連，我就暫時原諒你。”
桎梏在手腕上的力道巨大，沈見月無法掙開，他屈膝頂向金子穆小腹，趁對方吃痛的功夫迅速抽出手腕，揮開他的手，低罵道：“喜怒無常的瘋子。”
金子穆捂著小腹哈哈大笑，良久，他才笑累了一樣直起腰，擦掉眼角那顆鱷魚眼淚，咬牙切齒的說道：“早知道你會被祁家二公子勾走魂魄，我就不應該按捺自己，早點幹-你、占有你，才是得到你的唯一途徑。”
這樣的垃圾混賬話沈見月入圈以來聽過無數，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金子穆給他帶來的惡心感更加強烈。
像是一塊腌入味了的臭抹布強行塞進嘴裏，在能正常呼吸間還要被迫吞咽腐朽氣味一樣，惡心順著氣管進入身體，讓四肢百骸都跟著戰栗。
被雲層掩蓋在烏雲後的月亮始終不現身，天空中倒是有幾顆為人指路的星星。
夜色下的墓園安靜詭秘，空氣中浮動著香灰獨有的味道，風呼呼吹過，帶著陰森冷然的觸感，隨著風逐漸變大，沈見月衣角都快飄揚起來，像是隨時會揚起的旌旗。
他看著金子穆，脫下這件單薄的外套搭在何雨舒的墓碑上。
興許是風太大，吹走了厚重雲層，月亮出現在天幕。
皎潔月光穿過稀薄雲霧，直直打在沈見月身上，他站在銀色光輝中，慢條斯理解開袖扣，挽上衣袖，手臂肌肉精瘦結實。
他眼睫輕擡，眉眼染上月輝清冷的光：“好好記住今天晚上。”
上一次說這句話，是沈見月對跪著的鐘子毅一字一字清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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