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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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3
明曉霜知道沈見月回臨市的時候, 時間已經九點十分，距離熱搜過去十分鐘，她坐在書房裏, 情況越是混亂她越是冷靜, 處理事情來有條不紊，中途還不忘讓李修文給自己定機票。
她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祁連：“他這幾天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他不會輕生。”祁連撥出去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他放下手機，“把機票退了吧。”
明曉霜深吸一口氣：“不行, 我必須回去。”
祁連聲音平穩, 甚至還帶著點點溫和：“最快飛往臨市的航班在明天早上七點, 時間太長, 坐私人飛機過去吧, 我想鄭女士很樂意提供她的私人座駕給我用。”
這樣再好不過。
明曉霜把還剩一半的咖啡一口氣灌完，沈沈出了口氣：“視頻的事, 見月有沒有和你說過？”
從視頻被爆出到現在的十來分鐘內, 祁連表現出的淡定讓明曉霜很難不懷疑他早就知道。
然而祁連只是搖了搖頭：“沒有。”
這件事上祁連沒必要騙她, 明曉霜揉揉眉心：“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這個監控視頻擺明就是惡意剪輯，但是見月表現出的冷漠和說出的話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需要立刻見到他。”
沈見月母親去世時候病房中的監控視頻不止拍下畫面, 甚至還有聲音, 畫面清晰, 聲音清楚, 根本不可能是別人。
更何況有人甚至扒出兩年前在醫院偶遇過沈見月拍下的照片，更是坐實了他母親當時在瀕危在醫院。
明曉霜壓著怒氣, 問李修文：“林一舟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李修文看了眼剛剛掛下的通話：“他和沈老師的都打不通。”
“別打了，他們應該還沒下飛機。”明曉霜狠狠扣下電腦, 深吸口氣，“控制好輿論，引導好方向，安撫好粉絲，這個時候切記讓他們不要再鬧出一點亂子來，不然見月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吩咐完李修文，明曉霜看向祁連，盡管努力壓抑著，聲線還是洩露了一些著急：“什麽時候出發？”
祁連笑了笑，輕聲說：“現在。”
他打開書房門，像一陣溫柔的風離開這個窒息的房間，明曉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默兩秒跟上。
窗外夜色濃郁，京郊外的天空上散布著幾顆星星，明明應該是璀璨耀眼，卻在今天晚上顯得格外黯淡。
…
一下飛機林一舟就迫不及待把飛行模式關閉，霎時間無數短信、微信還有新聞推送湧進他手機，一直滴滴滴響個沒完。
他還沒來得及一一查看裏面的消息，走在前面的沈見月突然停下腳步，林一舟直楞楞撞上去，他捂著腦袋疑惑道：“哥？”
停下來幹什麽？怎麽不走了？
沈見月抽走他握著的手機：“我不是說了，走路不要看手機？沒收。”
林一舟懵了兩秒，眼見沈見月已經大步朝前走，他連忙追上去，有些著急：“哥，機場那麽亮我不會摔，你把手機給我吧，我還有消息沒回呢。”
手機已經被沈見月揣進衣服口袋，他腳步沒停：“少玩點手機，免得眼睛痛。”
“沒事，我買了葉黃素，一整天看手機眼睛都不會痛。”林一舟總覺得有事發生，心裏面慌慌的，他剛才手機消息多到眼花繚亂，根本沒看清就被沈見月拿走，他打著商量，“你把手機給我，我保證走路不看，上車再看，行嗎？”
沈見月停下腳步，幾不可見的笑了笑：“那就先上車再說。”
林一舟：“……”
看著沈見月的背影，林一舟覺得今天的他處處都透著奇怪。
不管是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回臨市，還是‘強制性’沒收他手機，哪裏都透露著違和，或者說更像是早就計劃好今天要回來一樣。
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林一舟心想著，但是沒有手機他也沒辦法和明曉霜聯系，只能乖乖跟在沈見月身邊，一邊用自己的火眼金睛去看有沒有狗仔或者記者。
帶著偌大口罩和墨鏡的沈見月並沒有被認出來，兩人一路走出航站樓。
林一舟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忙不疊伸出雙手：“哥，手機給我我來打車吧？”
“不用。”沈見月手掌搭在林一舟腦袋上，讓他轉了個方向，“接我們的車來了。”
林一舟：“？？？”
不遠處一輛黑色庫裏南從昏黃燈光中行駛到兩人身邊，車窗搖下，不等駕駛座的人說話，林一舟已經瞪大雙眼，驚呼一聲：“晏導？！”
晏初解鎖車門，右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沈見月：“還不上車？”
沈見月貼心的幫林一舟拉開後車門，等人坐上去之後才關門，轉身拉開副駕駛坐上去：“走吧。”
晏初嗤了聲：“真把我當司機了？”
沈見月脫下外套放到一邊後才扣上安全帶：“走吧。”
臨市這邊的溫度比京市高一點，沈見月脫掉外套後，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搭配黑色牛仔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又時尚。
他順手摘下口罩和墨鏡，擰開中控臺放著的未開封礦泉水喝了口，修長脖頸上喉結上下滾動。
盡管在這個時間點機場高速並不堵車，但晏初也沒有開那麽快，他掃了眼後視鏡中一直偷偷摸摸看自己的林一舟一眼說道：“已經提前和墓園的工作人員打好招呼，你等會兒直接進去就行。”
沈見月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水才放下，聲音清淡：“謝了。”
“有什麽好謝的。”晏初踩下剎車，打好轉向燈，安靜車廂內響起嗒嗒嗒的聲音，他看著前方說道，“看熱搜了嗎？”
沈見月降下一點車窗透氣，面無表情道：“不用看。”
聽他毫不在意地語氣，晏初肯定道：“那你是知道監控視頻被曝光的事了。”
話音落下，不等沈見月說話，林一舟的表情一下就變了：“什麽熱搜！什麽監控視頻被曝光！是不是我哥又上熱搜了？！”
晏初被林一舟突然出聲嚇一跳，他閉了閉眼睛，正好綠燈，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沒忍住罵道：“別一驚一乍的，別人做夢都想上熱搜，你怎麽就覺得你哥上熱搜不是好事？”
自知理虧，林一舟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你都說監控視頻被曝光，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視頻，但是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熱搜……”
“……”晏初嘖了聲，不得不承認，“還挺有道理。”
基於沈見月腥風血雨的體質，林一舟就沒有覺得過沈見月上熱搜是好事。
再加上怎麽對沈見月軟磨硬泡都不給手機這件事，林一舟覺得事情肯定非常嚴重，不然也不會直接被沒收手機的程度。
想到這裏，他趁著沈見月不註意，拿了他的外套就縮回後座開始摸手機：“哥，說好了上車之後給我手機，我拿回來了啊。”
沈見月動都沒有動過，他不甚在意道：“你拿吧。”
他點開車載播放器，非常有先見之明的開始放音樂，正好抵擋住林一舟接下來因為激動而飆升分貝的嗓音。
很快，林一舟的嗓音幾乎快要刺穿車廂頂：“什麽情況！為什麽這個人發了個有哥你的監控視頻，還在那裏汙蔑你！！！”
明顯沒有準備的晏初被嚇了一跳，他低喝一聲：“淡定！”
林一舟顧不得晏初兇自己，他看著微信裏面的消息，手都在抖：“哥，你是不是知道會有人汙蔑你，所以你回臨市？你怎麽不提前和曉霜姐說？這對你的形象……”
“遲早都會發生的事，就當是渡劫了。”沈見月說道，“讓你不要看手機就是為了防止你太激動，安靜一會兒。”
被發上熱搜的監控視頻僅僅只有半分鐘時間，但是裏面的對話卻非常震撼——
“你如果真的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吧。”
這是沈見月對自己母親說的話，視頻甚至還貼心做了字幕。
林一舟不小心把視頻聲音放出來，這句話回蕩在車廂中，嚇得他一個機靈立馬關閉手機喇叭。
“哥……”
沈見月閉上雙眼，感受著窗外吹的風，輕聲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揍鐘子毅的嗎？”
“啊？”話題轉變太快，林一舟腦回路短暫的沒跟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庫裏南駛出機場高速，RB音樂在車廂中伴隨著風聲混合響起在耳邊，等沈見月睜開雙眼的時候車子已經拐進一條壞了路燈的馬路上，兩邊是郁郁蔥蔥的大樹，把天空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見月沈寂了一整晚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像是有預感一樣低頭去看，果然是祁連打來的電話。
網絡上太過腥風血雨，沈見月不用想都知道他被罵成什麽樣。
在這個圈子裏他朋友並不多，微信裏面只有幾個人發來關心消息，他下飛機之後給手機開機，直到現在才收到第一通電話。
眼看著鈴聲就快掛斷，晏初瞥他一眼：“不接？”
他可是看的很清楚，上面顯示的來電是祁連。
鈴聲停下，沈見月看著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樹木，它們在黑夜中像是並排佇立的高大惡魔：“他不喜歡我有事瞞著他。”
晏初哼笑：“你還不是照樣什麽都不說？”
“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前面有路燈，晏初關掉遠光，“等會兒動手的時候，記得不要手下留情就行。”
樹影惡魔被遠遠甩在身後，沈見月手肘抵在車窗，撐著額角，輕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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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霜知道沈見月回臨市的時候, 時間已經九點十分，距離熱搜過去十分鐘，她坐在書房裏, 情況越是混亂她越是冷靜, 處理事情來有條不紊，中途還不忘讓李修文給自己定機票。
她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祁連：“他這幾天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他不會輕生。”祁連撥出去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他放下手機，“把機票退了吧。”
明曉霜深吸一口氣：“不行, 我必須回去。”
祁連聲音平穩, 甚至還帶著點點溫和：“最快飛往臨市的航班在明天早上七點, 時間太長, 坐私人飛機過去吧, 我想鄭女士很樂意提供她的私人座駕給我用。”
這樣再好不過。
明曉霜把還剩一半的咖啡一口氣灌完，沈沈出了口氣：“視頻的事, 見月有沒有和你說過？”
從視頻被爆出到現在的十來分鐘內, 祁連表現出的淡定讓明曉霜很難不懷疑他早就知道。
然而祁連只是搖了搖頭：“沒有。”
這件事上祁連沒必要騙她, 明曉霜揉揉眉心：“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這個監控視頻擺明就是惡意剪輯，但是見月表現出的冷漠和說出的話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需要立刻見到他。”
沈見月母親去世時候病房中的監控視頻不止拍下畫面, 甚至還有聲音, 畫面清晰, 聲音清楚, 根本不可能是別人。
更何況有人甚至扒出兩年前在醫院偶遇過沈見月拍下的照片，更是坐實了他母親當時在瀕危在醫院。
明曉霜壓著怒氣, 問李修文：“林一舟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李修文看了眼剛剛掛下的通話：“他和沈老師的都打不通。”
“別打了，他們應該還沒下飛機。”明曉霜狠狠扣下電腦, 深吸口氣，“控制好輿論，引導好方向，安撫好粉絲，這個時候切記讓他們不要再鬧出一點亂子來，不然見月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吩咐完李修文，明曉霜看向祁連，盡管努力壓抑著，聲線還是洩露了一些著急：“什麽時候出發？”
祁連笑了笑，輕聲說：“現在。”
他打開書房門，像一陣溫柔的風離開這個窒息的房間，明曉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默兩秒跟上。
窗外夜色濃郁，京郊外的天空上散布著幾顆星星，明明應該是璀璨耀眼，卻在今天晚上顯得格外黯淡。
…
一下飛機林一舟就迫不及待把飛行模式關閉，霎時間無數短信、微信還有新聞推送湧進他手機，一直滴滴滴響個沒完。
他還沒來得及一一查看裏面的消息，走在前面的沈見月突然停下腳步，林一舟直楞楞撞上去，他捂著腦袋疑惑道：“哥？”
停下來幹什麽？怎麽不走了？
沈見月抽走他握著的手機：“我不是說了，走路不要看手機？沒收。”
林一舟懵了兩秒，眼見沈見月已經大步朝前走，他連忙追上去，有些著急：“哥，機場那麽亮我不會摔，你把手機給我吧，我還有消息沒回呢。”
手機已經被沈見月揣進衣服口袋，他腳步沒停：“少玩點手機，免得眼睛痛。”
“沒事，我買了葉黃素，一整天看手機眼睛都不會痛。”林一舟總覺得有事發生，心裏面慌慌的，他剛才手機消息多到眼花繚亂，根本沒看清就被沈見月拿走，他打著商量，“你把手機給我，我保證走路不看，上車再看，行嗎？”
沈見月停下腳步，幾不可見的笑了笑：“那就先上車再說。”
林一舟：“……”
看著沈見月的背影，林一舟覺得今天的他處處都透著奇怪。
不管是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回臨市，還是‘強制性’沒收他手機，哪裏都透露著違和，或者說更像是早就計劃好今天要回來一樣。
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林一舟心想著，但是沒有手機他也沒辦法和明曉霜聯系，只能乖乖跟在沈見月身邊，一邊用自己的火眼金睛去看有沒有狗仔或者記者。
帶著偌大口罩和墨鏡的沈見月並沒有被認出來，兩人一路走出航站樓。
林一舟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忙不疊伸出雙手：“哥，手機給我我來打車吧？”
“不用。”沈見月手掌搭在林一舟腦袋上，讓他轉了個方向，“接我們的車來了。”
林一舟：“？？？”
不遠處一輛黑色庫裏南從昏黃燈光中行駛到兩人身邊，車窗搖下，不等駕駛座的人說話，林一舟已經瞪大雙眼，驚呼一聲：“晏導？！”
晏初解鎖車門，右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沈見月：“還不上車？”
沈見月貼心的幫林一舟拉開後車門，等人坐上去之後才關門，轉身拉開副駕駛坐上去：“走吧。”
晏初嗤了聲：“真把我當司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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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這邊的溫度比京市高一點，沈見月脫掉外套後，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搭配黑色牛仔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又時尚。
他順手摘下口罩和墨鏡，擰開中控臺放著的未開封礦泉水喝了口，修長脖頸上喉結上下滾動。
盡管在這個時間點機場高速並不堵車，但晏初也沒有開那麽快，他掃了眼後視鏡中一直偷偷摸摸看自己的林一舟一眼說道：“已經提前和墓園的工作人員打好招呼，你等會兒直接進去就行。”
沈見月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水才放下，聲音清淡：“謝了。”
“有什麽好謝的。”晏初踩下剎車，打好轉向燈，安靜車廂內響起嗒嗒嗒的聲音，他看著前方說道，“看熱搜了嗎？”
沈見月降下一點車窗透氣，面無表情道：“不用看。”
聽他毫不在意地語氣，晏初肯定道：“那你是知道監控視頻被曝光的事了。”
話音落下，不等沈見月說話，林一舟的表情一下就變了：“什麽熱搜！什麽監控視頻被曝光！是不是我哥又上熱搜了？！”
晏初被林一舟突然出聲嚇一跳，他閉了閉眼睛，正好綠燈，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沒忍住罵道：“別一驚一乍的，別人做夢都想上熱搜，你怎麽就覺得你哥上熱搜不是好事？”
自知理虧，林一舟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你都說監控視頻被曝光，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視頻，但是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熱搜……”
“……”晏初嘖了聲，不得不承認，“還挺有道理。”
基於沈見月腥風血雨的體質，林一舟就沒有覺得過沈見月上熱搜是好事。
再加上怎麽對沈見月軟磨硬泡都不給手機這件事，林一舟覺得事情肯定非常嚴重，不然也不會直接被沒收手機的程度。
想到這裏，他趁著沈見月不註意，拿了他的外套就縮回後座開始摸手機：“哥，說好了上車之後給我手機，我拿回來了啊。”
沈見月動都沒有動過，他不甚在意道：“你拿吧。”
他點開車載播放器，非常有先見之明的開始放音樂，正好抵擋住林一舟接下來因為激動而飆升分貝的嗓音。
很快，林一舟的嗓音幾乎快要刺穿車廂頂：“什麽情況！為什麽這個人發了個有哥你的監控視頻，還在那裏汙蔑你！！！”
明顯沒有準備的晏初被嚇了一跳，他低喝一聲：“淡定！”
林一舟顧不得晏初兇自己，他看著微信裏面的消息，手都在抖：“哥，你是不是知道會有人汙蔑你，所以你回臨市？你怎麽不提前和曉霜姐說？這對你的形象……”
“遲早都會發生的事，就當是渡劫了。”沈見月說道，“讓你不要看手機就是為了防止你太激動，安靜一會兒。”
被發上熱搜的監控視頻僅僅只有半分鐘時間，但是裏面的對話卻非常震撼——
“你如果真的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吧。”
這是沈見月對自己母親說的話，視頻甚至還貼心做了字幕。
林一舟不小心把視頻聲音放出來，這句話回蕩在車廂中，嚇得他一個機靈立馬關閉手機喇叭。
“哥……”
沈見月閉上雙眼，感受著窗外吹的風，輕聲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揍鐘子毅的嗎？”
“啊？”話題轉變太快，林一舟腦回路短暫的沒跟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庫裏南駛出機場高速，RB音樂在車廂中伴隨著風聲混合響起在耳邊，等沈見月睜開雙眼的時候車子已經拐進一條壞了路燈的馬路上，兩邊是郁郁蔥蔥的大樹，把天空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見月沈寂了一整晚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像是有預感一樣低頭去看，果然是祁連打來的電話。
網絡上太過腥風血雨，沈見月不用想都知道他被罵成什麽樣。
在這個圈子裏他朋友並不多，微信裏面只有幾個人發來關心消息，他下飛機之後給手機開機，直到現在才收到第一通電話。
眼看著鈴聲就快掛斷，晏初瞥他一眼：“不接？”
他可是看的很清楚，上面顯示的來電是祁連。
鈴聲停下，沈見月看著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樹木，它們在黑夜中像是並排佇立的高大惡魔：“他不喜歡我有事瞞著他。”
晏初哼笑：“你還不是照樣什麽都不說？”
“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前面有路燈，晏初關掉遠光，“等會兒動手的時候，記得不要手下留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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