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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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0
片場吵鬧, 祁連安靜的沒說話，身高腿長坐在那裏，仿佛不是來拍戲而是來拍雜志的。
李千峰算是從小看著祁連長大, 對他的印象大多時候還停留在小時候, 時間飛逝，曾經只有他腰那麽高的男孩已經成長為高出他快兩個頭的成熟男人, 他說道：“你從小接觸表演，對演戲有本能的回應, 有自己的固定節奏, 但也恰好是這樣的原因, 把你限制在一個已經營造好的表演囚籠裏。
“你對待感情戲的處理一向不夠細膩, 稍微多一點情緒就容易露出馬腳, 因為你不懂什麽是愛，你現在懂了, 所以你能快速進入蘇寒這個角色, 體會他內心的覆雜。”
感情方面的表演欠缺祁連從來沒有過很明顯的感覺, 直到他遇上沈見月之後, 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感情戲表演該慶幸並不覆雜，才沒有被人看出端倪。
導演最了解演員, 李千峰了解祁連, 比他自己還要清楚明白祁連的欠缺。
祁連失笑：“還是要請李導多多指導。”
“小子。”李千峰哼笑, “這時候不喊我李爺爺了？”
祁連很謙虛：“接受指導的時候, 當然要對老師尊敬。”
李千峰擺擺手, 不再多說。
今天陽光非常強烈，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忙的衣服汗濕, 沈見月讓林一舟定了冰奶茶和小吃犒勞工作人員，他則是到一旁安靜坐著, 也不怎麽說話，在尋找齊喬陽的狀態。
早上拍攝很順利，重頭戲在下午，李千峰特地把蘇寒和齊喬陽的戲排在前面，只是一個查房的鏡頭，因為打光的問題，李千峰要求了三次才完成拍攝。
一個月內餘何的戲份不算少，只是一想到等會兒和沈見月的戲份就有些緊張，眼角餘光看見沈見月在走廊盡頭的窗戶胖站著，他面色一喜，打算上前再和對方過過戲。
才剛踏出一步，祁連的身影突然出現，他手上拿了杯冰咖啡遞給沈見月，不知道說了什麽，惹來沈見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兩人站在窗邊，外面是碧綠青蔥的樹木，隨著清風拂過，緩緩搖擺。
陽光斜斜照射進來，光線從兩人腰間截過，站在一起的他們像是一副安靜美好的畫，讓人不忍打擾。
餘何看得入神，等他回過神來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對上了祁連的目光，細細看過去又好像沒有。
長時間盯著別人看畢竟不是禮貌的事，他低頭繼續看劇本，助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餘哥，你說沈老師和祁老師兩人會不會因戲生情啊？”
餘何嚇一跳：“你瞎說什麽？”
“嗐，我就隨便說說。”助理是個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眼珠子偷偷摸摸又往窗戶那邊瞟了瞟，“這兩人站一起真的太養眼了，好看。”
餘何：“……”
其實他也這麽覺得，而且他有一種兩人關系絕對不會很簡單的直覺。
好在餘何不是愛講八卦的人，更何況這個圈子嘴最好能管的住，他低頭看劇本，只嗯了聲，說道：“你少看點小說。”
助理嘿嘿笑道，拿了杯水給他就不再說話了。
少冰的咖啡沒有那麽涼，杯壁上的水霧杯祁連的手揩走大半，沈見月掌心握著咖啡，燥熱好像都減少不少。
窗外微風似有若無的飄進來，他瞇了瞇眼：“現在天氣還是那麽熱。”
微風把沈見月額前頭發吹散開來，露出光潔額頭，上面沁著薄薄一層汗水，祁連看了會兒，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悄悄把濕潤的掌心貼了貼他臉。
冰涼水漬貼到臉上，沈見月瞬間睜開雙眼：“有點涼。”
“舒服點沒有？”祁連壞心的蹭走全部水漬，笑道，“熱得慌就去房車上吹吹空調。”
拍攝房間內有空調，但是現場正在布置，沈見月便出來。
走廊沒有空調，兩邊窗戶大敞開，既透氣又能讓微風吹進來，算是天然空調。
沈見月沒有那麽嬌氣：“等會兒就要開拍，不用了。”
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更何況也不是熱的那麽難以接受。
祁連沒有強求，正好此時化妝師來了，幫沈見月整理造型，他幾乎不需要化妝，臉上皮膚好得出奇，化妝師只給他簡單補了下眉形。
《初晨》沒有別的劇組氛圍那麽活潑，大多數時候演員之間的交流都是在對戲，聽李千峰講戲，摳每一個細節。
到正式開拍的時候已經兩點，沈見月換好衣服站在病房浴室的洗手池前洗蘋果，眨眼間進入齊喬陽這個角色。
他一點都不意外的擡頭看著鏡子裏面突然出現的陳銘宇，笑嘻嘻的說道：“陳護工又來給我送午餐了？”
這個笑太燦爛，餘何被閃了眼睛，沒有完全進入角色的他瞬間出戲，不到五秒就破功。
李千峰立馬喊了聲卡，對講機中出現他的聲音：“重來。”
餘何像做錯了事一樣撓撓腦袋，對著沈見月道歉：“沈老師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沈見月甩甩手上的水漬，唇角的笑意依然存在，“你不要緊張。”
這是半沈浸在角色中吧？不然平時的沈見月怎麽可能會笑的這麽明顯。
餘何一邊在心中說道，一邊點頭，甚至深呼吸了一口氣：“好的。”
監視器在樓下，今天下午這一幕很重要，由林嘉掌鏡。
祁連坐在李千峰身邊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聽著一聲利落的action響起，監視器中的鏡頭緩緩從鮮艷的紅蘋果來到有著斑駁裂痕的鏡子上，陳銘宇的雙眼宛若死水，毫無波動，被裂痕切割的臉讓他在鏡中看起來像是隨時能撲上來的惡鬼。
但是他沒有，而是氣壓很低的回了三個字：“吃飯了。”
就在陳銘宇轉身準備離開時，一道利箭般的紅色瞬間從他眼前劃過，啪的一聲砸到白色墻壁上，炸出一墻水漬。
爛成一灘的破爛蘋果在地上咕嚕嚕滾上幾圈來到陳銘宇腳下，空氣中一時之間彌漫著股非常淡的甜味。
齊喬陽後腰靠著水池，見陳銘宇朝他看過來，他單手環胸，另只手朝他揮了揮，笑著打招呼：“請你吃蘋果。”
長時間以來，陳銘宇對工作的積怨以及齊喬陽的惡意捉弄讓他每天像是背著沈重的殼，一步步蹣跚前行的腳步擡起一次就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他低頭看著蘋果，它破爛的身子就像是在嘲笑他沒用，那一瞬間陳銘宇覺得自己仿佛被齊喬陽感染了，多出另一個人格，他一腳踩碎蘋果，在腳下爛成泥的觸感讓他有種仿佛在把齊喬陽地頭碾碎般的快感。
然而也就是下一秒，齊喬陽像是看穿了他的內心，一陣見血道：“你是不是在想，那顆蘋果是我的頭就好了？”
陳銘宇恐懼的看向他，齊喬陽卻還是笑瞇瞇的，很喜歡他的反應：“又被我猜中了。”
“……”陳銘宇嘴唇蠕動，嘶啞著嗓音吐出五個字，“你這個怪物。”
他擡腳就要走，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呆。
然而齊喬陽挑釁的話緊隨而至：“陳護工這就要走了啊？你每次來我這裏送飯都像是上墳，你就這麽害怕我嗎？”
人是經不起挑釁的，至少陳銘宇是，他停下腳步，滾動的眼珠無焦距的落在他身上，機械的重覆了一遍：“我害怕你？”
齊喬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融，他頃刻間換了個人格，充滿惡意的笑讓他看起來像是魔鬼，他聲音冷沈，擲地有聲的說道：“你怕死了。”
陳銘宇再次親眼看著齊喬陽毫無征兆的轉換人格，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肆意踐踏的尊嚴，那四個字像是訊號，頃刻間壓倒陳銘宇的最後一絲理智。
祁連雙手交叉搭在唇前，雙眼目不轉睛看著監視器，溫柔早已經被嚴肅和認真覆蓋，只剩下滿滿的全神貫註。
他在心中默默說道，開始了。
砰——
斑駁的鏡子沒有抗住陳銘宇的拳頭，終究是碎成一塊塊落在地板上。
而齊喬陽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仿佛在看小醜一樣低頭凝視他：“就這？”
那一瞬間，餘何能感覺到自己身為陳銘宇的那種憤怒和屈辱，他失控的情緒掌控了他的大腦和雙手，毫不留情掐上齊喬陽纖細的脖頸。
齊喬陽沒有任何掙紮，他只是雙手放在陳銘宇手上，而雙眼中毫無任何情緒，饒是此時此刻面色漲紅，在他的視線中陳明月也看不到任何的恐懼。
看著沈見月的臉在鏡頭中已經開始逐漸漲紅，祁連眉頭開始緩緩皺起。
呼吸。
沈見月，你的呼吸呢？
陳銘宇既痛苦又充滿抱負的大笑：“你嘲笑我？你一個神經病憑什麽嘲笑我！”
沈見月，呼吸。
“齊喬陽！你這個瘋子！”
沈見月你這個瘋子！
祁連猛然起身，搶走李千峰的對講機，抑制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跳動叫囂的戾氣，幹凈利落說了聲卡後，迅速走向大樓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浸在剛才表演中的李千峰瞬間回過神來，他匆忙起身，帶倒椅子，忙不疊吩咐：“讓現場醫護人員立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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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吵鬧, 祁連安靜的沒說話，身高腿長坐在那裏，仿佛不是來拍戲而是來拍雜志的。
李千峰算是從小看著祁連長大, 對他的印象大多時候還停留在小時候, 時間飛逝，曾經只有他腰那麽高的男孩已經成長為高出他快兩個頭的成熟男人, 他說道：“你從小接觸表演，對演戲有本能的回應, 有自己的固定節奏, 但也恰好是這樣的原因, 把你限制在一個已經營造好的表演囚籠裏。
“你對待感情戲的處理一向不夠細膩, 稍微多一點情緒就容易露出馬腳, 因為你不懂什麽是愛，你現在懂了, 所以你能快速進入蘇寒這個角色, 體會他內心的覆雜。”
感情方面的表演欠缺祁連從來沒有過很明顯的感覺, 直到他遇上沈見月之後, 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感情戲表演該慶幸並不覆雜，才沒有被人看出端倪。
導演最了解演員, 李千峰了解祁連, 比他自己還要清楚明白祁連的欠缺。
祁連失笑：“還是要請李導多多指導。”
“小子。”李千峰哼笑, “這時候不喊我李爺爺了？”
祁連很謙虛：“接受指導的時候, 當然要對老師尊敬。”
李千峰擺擺手, 不再多說。
今天陽光非常強烈，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忙的衣服汗濕, 沈見月讓林一舟定了冰奶茶和小吃犒勞工作人員，他則是到一旁安靜坐著, 也不怎麽說話，在尋找齊喬陽的狀態。
早上拍攝很順利，重頭戲在下午，李千峰特地把蘇寒和齊喬陽的戲排在前面，只是一個查房的鏡頭，因為打光的問題，李千峰要求了三次才完成拍攝。
一個月內餘何的戲份不算少，只是一想到等會兒和沈見月的戲份就有些緊張，眼角餘光看見沈見月在走廊盡頭的窗戶胖站著，他面色一喜，打算上前再和對方過過戲。
才剛踏出一步，祁連的身影突然出現，他手上拿了杯冰咖啡遞給沈見月，不知道說了什麽，惹來沈見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兩人站在窗邊，外面是碧綠青蔥的樹木，隨著清風拂過，緩緩搖擺。
陽光斜斜照射進來，光線從兩人腰間截過，站在一起的他們像是一副安靜美好的畫，讓人不忍打擾。
餘何看得入神，等他回過神來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對上了祁連的目光，細細看過去又好像沒有。
長時間盯著別人看畢竟不是禮貌的事，他低頭繼續看劇本，助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餘哥，你說沈老師和祁老師兩人會不會因戲生情啊？”
餘何嚇一跳：“你瞎說什麽？”
“嗐，我就隨便說說。”助理是個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眼珠子偷偷摸摸又往窗戶那邊瞟了瞟，“這兩人站一起真的太養眼了，好看。”
餘何：“……”
其實他也這麽覺得，而且他有一種兩人關系絕對不會很簡單的直覺。
好在餘何不是愛講八卦的人，更何況這個圈子嘴最好能管的住，他低頭看劇本，只嗯了聲，說道：“你少看點小說。”
助理嘿嘿笑道，拿了杯水給他就不再說話了。
少冰的咖啡沒有那麽涼，杯壁上的水霧杯祁連的手揩走大半，沈見月掌心握著咖啡，燥熱好像都減少不少。
窗外微風似有若無的飄進來，他瞇了瞇眼：“現在天氣還是那麽熱。”
微風把沈見月額前頭發吹散開來，露出光潔額頭，上面沁著薄薄一層汗水，祁連看了會兒，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悄悄把濕潤的掌心貼了貼他臉。
冰涼水漬貼到臉上，沈見月瞬間睜開雙眼：“有點涼。”
“舒服點沒有？”祁連壞心的蹭走全部水漬，笑道，“熱得慌就去房車上吹吹空調。”
拍攝房間內有空調，但是現場正在布置，沈見月便出來。
走廊沒有空調，兩邊窗戶大敞開，既透氣又能讓微風吹進來，算是天然空調。
沈見月沒有那麽嬌氣：“等會兒就要開拍，不用了。”
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更何況也不是熱的那麽難以接受。
祁連沒有強求，正好此時化妝師來了，幫沈見月整理造型，他幾乎不需要化妝，臉上皮膚好得出奇，化妝師只給他簡單補了下眉形。
《初晨》沒有別的劇組氛圍那麽活潑，大多數時候演員之間的交流都是在對戲，聽李千峰講戲，摳每一個細節。
到正式開拍的時候已經兩點，沈見月換好衣服站在病房浴室的洗手池前洗蘋果，眨眼間進入齊喬陽這個角色。
他一點都不意外的擡頭看著鏡子裏面突然出現的陳銘宇，笑嘻嘻的說道：“陳護工又來給我送午餐了？”
這個笑太燦爛，餘何被閃了眼睛，沒有完全進入角色的他瞬間出戲，不到五秒就破功。
李千峰立馬喊了聲卡，對講機中出現他的聲音：“重來。”
餘何像做錯了事一樣撓撓腦袋，對著沈見月道歉：“沈老師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沈見月甩甩手上的水漬，唇角的笑意依然存在，“你不要緊張。”
這是半沈浸在角色中吧？不然平時的沈見月怎麽可能會笑的這麽明顯。
餘何一邊在心中說道，一邊點頭，甚至深呼吸了一口氣：“好的。”
監視器在樓下，今天下午這一幕很重要，由林嘉掌鏡。
祁連坐在李千峰身邊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聽著一聲利落的action響起，監視器中的鏡頭緩緩從鮮艷的紅蘋果來到有著斑駁裂痕的鏡子上，陳銘宇的雙眼宛若死水，毫無波動，被裂痕切割的臉讓他在鏡中看起來像是隨時能撲上來的惡鬼。
但是他沒有，而是氣壓很低的回了三個字：“吃飯了。”
就在陳銘宇轉身準備離開時，一道利箭般的紅色瞬間從他眼前劃過，啪的一聲砸到白色墻壁上，炸出一墻水漬。
爛成一灘的破爛蘋果在地上咕嚕嚕滾上幾圈來到陳銘宇腳下，空氣中一時之間彌漫著股非常淡的甜味。
齊喬陽後腰靠著水池，見陳銘宇朝他看過來，他單手環胸，另只手朝他揮了揮，笑著打招呼：“請你吃蘋果。”
長時間以來，陳銘宇對工作的積怨以及齊喬陽的惡意捉弄讓他每天像是背著沈重的殼，一步步蹣跚前行的腳步擡起一次就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他低頭看著蘋果，它破爛的身子就像是在嘲笑他沒用，那一瞬間陳銘宇覺得自己仿佛被齊喬陽感染了，多出另一個人格，他一腳踩碎蘋果，在腳下爛成泥的觸感讓他有種仿佛在把齊喬陽地頭碾碎般的快感。
然而也就是下一秒，齊喬陽像是看穿了他的內心，一陣見血道：“你是不是在想，那顆蘋果是我的頭就好了？”
陳銘宇恐懼的看向他，齊喬陽卻還是笑瞇瞇的，很喜歡他的反應：“又被我猜中了。”
“……”陳銘宇嘴唇蠕動，嘶啞著嗓音吐出五個字，“你這個怪物。”
他擡腳就要走，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呆。
然而齊喬陽挑釁的話緊隨而至：“陳護工這就要走了啊？你每次來我這裏送飯都像是上墳，你就這麽害怕我嗎？”
人是經不起挑釁的，至少陳銘宇是，他停下腳步，滾動的眼珠無焦距的落在他身上，機械的重覆了一遍：“我害怕你？”
齊喬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融，他頃刻間換了個人格，充滿惡意的笑讓他看起來像是魔鬼，他聲音冷沈，擲地有聲的說道：“你怕死了。”
陳銘宇再次親眼看著齊喬陽毫無征兆的轉換人格，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甚至肆意踐踏的尊嚴，那四個字像是訊號，頃刻間壓倒陳銘宇的最後一絲理智。
祁連雙手交叉搭在唇前，雙眼目不轉睛看著監視器，溫柔早已經被嚴肅和認真覆蓋，只剩下滿滿的全神貫註。
他在心中默默說道，開始了。
砰——
斑駁的鏡子沒有抗住陳銘宇的拳頭，終究是碎成一塊塊落在地板上。
而齊喬陽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仿佛在看小醜一樣低頭凝視他：“就這？”
那一瞬間，餘何能感覺到自己身為陳銘宇的那種憤怒和屈辱，他失控的情緒掌控了他的大腦和雙手，毫不留情掐上齊喬陽纖細的脖頸。
齊喬陽沒有任何掙紮，他只是雙手放在陳銘宇手上，而雙眼中毫無任何情緒，饒是此時此刻面色漲紅，在他的視線中陳明月也看不到任何的恐懼。
看著沈見月的臉在鏡頭中已經開始逐漸漲紅，祁連眉頭開始緩緩皺起。
呼吸。
沈見月，你的呼吸呢？
陳銘宇既痛苦又充滿抱負的大笑：“你嘲笑我？你一個神經病憑什麽嘲笑我！”
沈見月，呼吸。
“齊喬陽！你這個瘋子！”
沈見月你這個瘋子！
祁連猛然起身，搶走李千峰的對講機，抑制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跳動叫囂的戾氣，幹凈利落說了聲卡後，迅速走向大樓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浸在剛才表演中的李千峰瞬間回過神來，他匆忙起身，帶倒椅子，忙不疊吩咐：“讓現場醫護人員立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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