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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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5
拍電影和電視劇有個很大的區別就是在演技和細節上導演會細摳, 這一點放在李千峰身上更甚，他的挑剔和反覆NG是不少出演過他作品人睡著時候也要驚醒的噩夢。
跟組的工作人員都習慣了李千峰的節奏，見識過不少NG, 都沒怎麽放在心上, 隨便討論而已。
林一舟在房車上做了一杯冰美式遞給沈見月，轉頭洗個手的功夫回頭已經沒了沈見月身影, 他迅速走到門口，正好和吳白撞上視線。
後者貼心的把門關上, 揣著手機朝自己走過來, 指了指身後, 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吳白上來, 林一舟把門帶上, 不讓車內冷氣跑走，關切的問道：“祁老師沒事兒吧？我剛才看他臉色好像有點不好。”
吳白也發現了, 但是他不覺得那是什麽大事, 他摸摸下巴回答：“演戲NG是很正常的事, 蓮哥剛才應該是狀態不好, 所以沒有發揮好吧。”
“剛才那演技還叫沒有發揮好？！”林一舟驚叫出聲，不怪他那麽大反應, 實在是他覺得吳白說的話很難茍同。
吳白翻了個白眼：“所以我倆都沒有成為導演的資格呢。”
林一舟：“……”
他羞辱誰呢？
時間還早, 李千峰讓休息一下沒給具體時間, 沈見月把門關上, 擡步朝祁連走去。
很輕的一聲噠, 咖啡杯撞上桌面發出清脆聲響，美式獨有的味道霎時之間飄進鼻腔, 讓人在昏昏欲睡的這個午後提神醒腦。
祁連並沒有睡著，只是閉上眼睛在養神, 聽見動靜他眼睛都沒有睜開，順著感覺準確無誤抓住沈見月的手，把人拉到身邊坐下，頭緊跟著枕在他腿上，像是非常犯困，想要繼續睡下去的樣子。
沈見月左手搭在祁連額頭上，低頭看他：“不起來喝點咖啡？”
香味一直在鼻尖蔓延，祁連閉著眼睛，勾了勾唇，嗓音溫柔：“味道確實很香，但是我不喜歡喝咖啡，謝謝沈老師特意帶過來的好意了。”
“忘了你比較愛喝清水。”沈見月作勢要起身，“那我去給你倒一杯水來？”
祁連睜開雙眼，不讓他動：“我不渴，別倒，就在這裏陪我一會兒。”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困頓睡意，清清亮亮的眼眸中倒映著沈見月沒什麽情緒的臉，他指尖插進祁連略長的頭發中：“我看過剛才的拍攝回放。”
祁連並不意外，懶腔懶調的應了聲：“嗯？”
“祁連。”沈見月喊他，低頭吻了他的唇，笑意從眉眼蔓延開來，“你真的好愛我，就算你成為蘇寒，也克制不住對我的喜歡，真好。”
嘴唇碰在一起時候的柔軟讓祁連心都跟著塌了一半，他就著這個姿勢從下往上看沈見月，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一直拒絕嗎？”
沈見月隱隱有猜測，他思索兩秒，不確定道：“因為感情戲？”
祁連沒有否認，調整了個更加舒服一點的姿勢躺在沈見月腿上說道：“電影種類有那麽多，而我大概最不擅長的應該就是感情戲了。”
童星出道的祁連作品並不多，但是部部精品，就算是十八歲那年一部賀歲喜劇片上映時被影評罵強行煽情，也擋不住時間讓它成為經典。
沈見月看過祁連所有作品，不可否認他演技以肉眼可見的成熟細膩，不愧是老天爺賞飯吃的。
看久了，沈見月也發現其中不易察覺的問題，就是所有電影，祁連的感情戲都不多。
“不擅長感情戲是因為沒有經歷，所以會下意識去模仿，去找一個最值得自己參照的人物來表演，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會帶上那個人的影子。”沈見月很喜歡祁連半長不短的頭發，微微卷曲的弧度讓他整個人的溫柔都放大數倍，他看著祁連眼睛說道，“你現在的感情可不是一片空白的了祁老師。”
就是因為不再是一片空白，所以在拿捏角色的感情方面，祁連才能更加游刃有餘，能在李千峰近乎嚴苛的視線中拿下蘇寒這個覆雜的角色。
祁連握著沈見月的手貼上自己臉頰，笑了笑說：“可我還是有些局限在過去。”
“感情戲能做到收放自如的基本都是表演，而不是真正成為角色。”沈見月說著自己的見解，語調平靜緩慢，他沈吟兩秒問道，“你最初參照感情戲的那個人是誰？”
問到這裏，祁連表情有些微妙：“你想知道？”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不能說的樣子，但是又好像有點難以啟齒，沈見月一時之間把圈內所有老前輩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然後又轉回原點，試探問道：“你母親？”
“不是。”祁連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麽，剛才還有些覆雜的表情瞬間消弭，他把玩著沈見月手指。
沈見月也不催促，房車內很快安靜下來，過去一分鐘後祁連才緩緩開口，無奈中又帶著一絲自己也難以理解的不可思議笑道：“我一直以來的參考對象，都是我爸。”
什麽？！
沈見月不可置信看向祁連，一句對不起卡在喉嚨沒有機會說出口，祁連打住他：“祁總對我媽不是表演，他們是真愛，沒有離婚。”
“……”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對不起？”祁連失笑，坐起身來，平視著沈見月雙眼，瞧見他略顯嚴肅的表情，才剛壓下去的笑意又逐漸襲上眉眼，祁連再次笑出聲，伏上沈見月肩膀，悶笑和聲音從沈見月脖頸處傳到他耳膜，“我爸是個很浪漫的人，不然也不會追到鄭女士，並且抱得美人歸。她喜歡演戲，我爸會陪她對戲，小時候看多了，就學了不少。”
小時候看到的東西總是會對自己影響比較深刻，祁連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隨著電影題材接觸越多，他發現感情戲這方面的技巧和演技，他似乎一戳就破。
在剛才和沈見月的對手戲中，蘇寒在面對齊喬陽時候覆雜的情感糾結讓祁連有一瞬間想起和鄭姝亦對戲時候的父親，手上的動作下意識模仿，而他也不夠入戲，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立馬抽身而出，從蘇寒變回祁連本身。
想要忘記一個十多年的習慣並不是那麽容易，至少祁連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些擺脫不了，不然也不會NG那麽多次，頻頻卡在一個眼神戲上面。
聽了祁連的解釋，知道他父母並不是假夫妻後沈見月松了口氣，他雙手環在祁連腰間，問他：“你只是還沒有習慣而已，你現在開始刻意習慣著把齊喬陽當成我，讓蘇寒成為你，祁老師這麽厲害，不會辦不到的。”
…
拍攝在半個小時後繼續，陽光還是那麽強烈，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拍攝的屋子裏面還有安裝空調。
李千峰坐在監視器前的時候已經做好祁連會再次NG的準備，甚至已經讓林嘉準備好明天繼續今天的這場拍攝。
隨著鏡頭從懷表上移，來到沈見月眉間，那只會一直懸停在齊喬陽眉心的食指不再出現在鏡頭，察覺到這一點改變，有經驗的攝影師已經迅速把鏡頭對準蘇寒垂在身側的手，五指緊握成拳，仿佛用盡了一身力氣，指尖深陷其中。
蘇寒眼中的平靜像是一碰就會掀起驚濤駭浪的海，隱忍的感情在海平面下蠢蠢欲動，被狠狠撰在掌心，不可自拔、不能表露。
被他遮擋在身後的陽光讓他表情深藏陰影之中，讓人無法窺見其中真實，也不能尋到一絲蛛絲馬跡，像是五形狀的霧，飄忽到讓人以為剛才的那瞬間所見不過是自己錯覺。
李千峰已經準備喊停的動作硬生生頓住，他不由得往前傾身，聚精會神看著監視器中的祁連，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目光專註到讓人驚喜。
始終註意著李千峰的林嘉也跟著端坐，拍攝中的蘇寒不過是變換一個動作卻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有了隱忍氣息，不再像之前那麽空洞、飄渺。
看著監視器中的祁連，李千峰不相信一個人能那麽快把十多年的習慣拋開，最大的可能就是沈見月給予了正確引導，讓祁連知道了怎麽去調動自己正確的情緒，才能在蘇寒這一幕的表情和動作上有了飛躍性突破。
這一場戲李千峰沒有喊停，直到順利拍攝完，林嘉喊下卡的那一聲，祁連才終於從蘇寒的情緒中抽身而出。
對上沈見月的視線，祁連忍住吻上去的沖動，朝他伸出手：“多謝指教了，沈老師。”
沈見月眉梢微挑，小聲回了句：“不客氣。”
或許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祁連飾演起蘇寒這個角色來越加游刃有餘，李千峰非常滿意，偶爾有喊卡，都是因為情緒上有些小瑕疵，需要細摳。
拍攝進行到一個月，中間沈見月請假三天為思悅拍九月雜志封面，做了個訪談，林一舟不停感謝金主爸爸布蘭克斯，回到片場都忍不住嘮叨一句果然有個靠譜的經紀人有多麽重要。
九月初思悅雜志封面一經上線，一個小時之內便賣脫銷，明曉霜打來電話的時候沈見月才剛起床，他一邊喝水一邊聽明曉霜帶著喜氣的笑聲：“雜志已經賣脫銷了，不愧是你。”
聽著明曉霜的話，沈見月自我調侃：“黑紅也是紅，雜志要的不就是我身上這一份流量？”
“話是這麽說，但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粉絲可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賣光雜志。”這樣的盛況並不多，明曉霜說道，“我讓酒店給你送了瓶酒，就當是慶祝了，我提前問過林導，你今天沒戲。”
沈見月放下裝著清水的杯子，拉開另一半窗簾：“酒？”
“對，酒。”明曉霜看了眼時間，意味深長道，“應該馬上就會送到，你可以邀請隔壁的蓮一起喝一杯，這樣值得開心的日子怎麽能不一起呢？”
沈見月：“……”
明曉霜仿佛感覺不到沈見月的沈默和故意不回答，哼笑道：“林導說你們今天都沒有戲，今天著重拍攝護工餘何的部分，所以喝點酒沒什麽問題。”
電話隨之被掛斷，沈見月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緊跟著房門就被敲響，他揉揉眉心上前開門，侍應生推著餐車來到房間，一束嬌艷欲滴的紅色山茶花盛放在透明長頸的玻璃花瓶中，偌大冰桶中放著一瓶沒有開封的香檳。
沈見月看著侍應生變戲法一樣從一旁拎出杯子，打開香檳倒進去說道：“沈先生，這是明女士為您預定的鮮花和酒，請慢用。”
沈見月無奈又好笑的看著人離開房間又帶上門，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祁連並且發出邀請：【祁老師要來喝一杯嗎？】
房門第二次被敲響，沈見月不慌不忙去開了門，還沒看清人，手腕已經被來人捉住放在唇邊輕吻。
祁連反手把房門關上，把人壓在門板上接了個綿長深吻。
熟悉到骨子裏的窒息再次傳來，沈見月在瀕臨崩潰前一秒被祁連放開，他靠著門板拼命呼吸，看著眼前只有輕喘的男人，第一次心裏生出淡淡不爽。
“為什麽你每次接吻都好像很游刃有餘的樣子？”沈見月嗓音像是在沙石中被狠狠碾磨過，帶著粗和啞，沈沈的撞進祁連耳中。
祁連動作溫柔的擦去沈見月唇角水漬，打量著他因為接吻缺氧而導致紅透的臉頰，視線在他被肆虐過的唇上停留，輕輕笑道：“因為和我接吻的時候，你愛偷懶，不喜歡交換呼吸，你不是很享受很喜歡被吻到窒息的感覺嗎？”
沈見月雙眸微瞇，平緩著呼吸說道：“你發現了？”
“和你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就發現了。”
“……”
祁連擡起沈見月下顎，在他微張著呼吸的唇上蓋了柔軟親吻：“喝完那杯酒陪我出去一趟？”
沈見月視線穿過祁連肩膀，落在推車上，而後又看向他：“是你告訴曉霜姐送的山茶花？”
祁連捏著沈見月下顎的力道一會兒輕一會兒重，有種別樣暧昧的親昵，他看著沈見月雙眼，在他洇濕的雙眼中不由分說吻上去。
在呼吸交換中，他用爛熟於心的技巧換著呼吸，在纏綿悱惻的接吻中說出清晰的話。
“沈老師，花是我買的。”
也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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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電影和電視劇有個很大的區別就是在演技和細節上導演會細摳, 這一點放在李千峰身上更甚，他的挑剔和反覆NG是不少出演過他作品人睡著時候也要驚醒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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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在房車上做了一杯冰美式遞給沈見月，轉頭洗個手的功夫回頭已經沒了沈見月身影, 他迅速走到門口，正好和吳白撞上視線。
後者貼心的把門關上, 揣著手機朝自己走過來, 指了指身後, 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吳白上來, 林一舟把門帶上, 不讓車內冷氣跑走，關切的問道：“祁老師沒事兒吧？我剛才看他臉色好像有點不好。”
吳白也發現了, 但是他不覺得那是什麽大事, 他摸摸下巴回答：“演戲NG是很正常的事, 蓮哥剛才應該是狀態不好, 所以沒有發揮好吧。”
“剛才那演技還叫沒有發揮好？！”林一舟驚叫出聲，不怪他那麽大反應, 實在是他覺得吳白說的話很難茍同。
吳白翻了個白眼：“所以我倆都沒有成為導演的資格呢。”
林一舟：“……”
他羞辱誰呢？
時間還早, 李千峰讓休息一下沒給具體時間, 沈見月把門關上, 擡步朝祁連走去。
很輕的一聲噠, 咖啡杯撞上桌面發出清脆聲響，美式獨有的味道霎時之間飄進鼻腔, 讓人在昏昏欲睡的這個午後提神醒腦。
祁連並沒有睡著，只是閉上眼睛在養神, 聽見動靜他眼睛都沒有睜開，順著感覺準確無誤抓住沈見月的手，把人拉到身邊坐下，頭緊跟著枕在他腿上，像是非常犯困，想要繼續睡下去的樣子。
沈見月左手搭在祁連額頭上，低頭看他：“不起來喝點咖啡？”
香味一直在鼻尖蔓延，祁連閉著眼睛，勾了勾唇，嗓音溫柔：“味道確實很香，但是我不喜歡喝咖啡，謝謝沈老師特意帶過來的好意了。”
“忘了你比較愛喝清水。”沈見月作勢要起身，“那我去給你倒一杯水來？”
祁連睜開雙眼，不讓他動：“我不渴，別倒，就在這裏陪我一會兒。”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困頓睡意，清清亮亮的眼眸中倒映著沈見月沒什麽情緒的臉，他指尖插進祁連略長的頭發中：“我看過剛才的拍攝回放。”
祁連並不意外，懶腔懶調的應了聲：“嗯？”
“祁連。”沈見月喊他，低頭吻了他的唇，笑意從眉眼蔓延開來，“你真的好愛我，就算你成為蘇寒，也克制不住對我的喜歡，真好。”
嘴唇碰在一起時候的柔軟讓祁連心都跟著塌了一半，他就著這個姿勢從下往上看沈見月，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一直拒絕嗎？”
沈見月隱隱有猜測，他思索兩秒，不確定道：“因為感情戲？”
祁連沒有否認，調整了個更加舒服一點的姿勢躺在沈見月腿上說道：“電影種類有那麽多，而我大概最不擅長的應該就是感情戲了。”
童星出道的祁連作品並不多，但是部部精品，就算是十八歲那年一部賀歲喜劇片上映時被影評罵強行煽情，也擋不住時間讓它成為經典。
沈見月看過祁連所有作品，不可否認他演技以肉眼可見的成熟細膩，不愧是老天爺賞飯吃的。
看久了，沈見月也發現其中不易察覺的問題，就是所有電影，祁連的感情戲都不多。
“不擅長感情戲是因為沒有經歷，所以會下意識去模仿，去找一個最值得自己參照的人物來表演，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會帶上那個人的影子。”沈見月很喜歡祁連半長不短的頭發，微微卷曲的弧度讓他整個人的溫柔都放大數倍，他看著祁連眼睛說道，“你現在的感情可不是一片空白的了祁老師。”
就是因為不再是一片空白，所以在拿捏角色的感情方面，祁連才能更加游刃有餘，能在李千峰近乎嚴苛的視線中拿下蘇寒這個覆雜的角色。
祁連握著沈見月的手貼上自己臉頰，笑了笑說：“可我還是有些局限在過去。”
“感情戲能做到收放自如的基本都是表演，而不是真正成為角色。”沈見月說著自己的見解，語調平靜緩慢，他沈吟兩秒問道，“你最初參照感情戲的那個人是誰？”
問到這裏，祁連表情有些微妙：“你想知道？”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不能說的樣子，但是又好像有點難以啟齒，沈見月一時之間把圈內所有老前輩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然後又轉回原點，試探問道：“你母親？”
“不是。”祁連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麽，剛才還有些覆雜的表情瞬間消弭，他把玩著沈見月手指。
沈見月也不催促，房車內很快安靜下來，過去一分鐘後祁連才緩緩開口，無奈中又帶著一絲自己也難以理解的不可思議笑道：“我一直以來的參考對象，都是我爸。”
什麽？！
沈見月不可置信看向祁連，一句對不起卡在喉嚨沒有機會說出口，祁連打住他：“祁總對我媽不是表演，他們是真愛，沒有離婚。”
“……”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對不起？”祁連失笑，坐起身來，平視著沈見月雙眼，瞧見他略顯嚴肅的表情，才剛壓下去的笑意又逐漸襲上眉眼，祁連再次笑出聲，伏上沈見月肩膀，悶笑和聲音從沈見月脖頸處傳到他耳膜，“我爸是個很浪漫的人，不然也不會追到鄭女士，並且抱得美人歸。她喜歡演戲，我爸會陪她對戲，小時候看多了，就學了不少。”
小時候看到的東西總是會對自己影響比較深刻，祁連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隨著電影題材接觸越多，他發現感情戲這方面的技巧和演技，他似乎一戳就破。
在剛才和沈見月的對手戲中，蘇寒在面對齊喬陽時候覆雜的情感糾結讓祁連有一瞬間想起和鄭姝亦對戲時候的父親，手上的動作下意識模仿，而他也不夠入戲，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立馬抽身而出，從蘇寒變回祁連本身。
想要忘記一個十多年的習慣並不是那麽容易，至少祁連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些擺脫不了，不然也不會NG那麽多次，頻頻卡在一個眼神戲上面。
聽了祁連的解釋，知道他父母並不是假夫妻後沈見月松了口氣，他雙手環在祁連腰間，問他：“你只是還沒有習慣而已，你現在開始刻意習慣著把齊喬陽當成我，讓蘇寒成為你，祁老師這麽厲害，不會辦不到的。”
…
拍攝在半個小時後繼續，陽光還是那麽強烈，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拍攝的屋子裏面還有安裝空調。
李千峰坐在監視器前的時候已經做好祁連會再次NG的準備，甚至已經讓林嘉準備好明天繼續今天的這場拍攝。
隨著鏡頭從懷表上移，來到沈見月眉間，那只會一直懸停在齊喬陽眉心的食指不再出現在鏡頭，察覺到這一點改變，有經驗的攝影師已經迅速把鏡頭對準蘇寒垂在身側的手，五指緊握成拳，仿佛用盡了一身力氣，指尖深陷其中。
蘇寒眼中的平靜像是一碰就會掀起驚濤駭浪的海，隱忍的感情在海平面下蠢蠢欲動，被狠狠撰在掌心，不可自拔、不能表露。
被他遮擋在身後的陽光讓他表情深藏陰影之中，讓人無法窺見其中真實，也不能尋到一絲蛛絲馬跡，像是五形狀的霧，飄忽到讓人以為剛才的那瞬間所見不過是自己錯覺。
李千峰已經準備喊停的動作硬生生頓住，他不由得往前傾身，聚精會神看著監視器中的祁連，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目光專註到讓人驚喜。
始終註意著李千峰的林嘉也跟著端坐，拍攝中的蘇寒不過是變換一個動作卻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有了隱忍氣息，不再像之前那麽空洞、飄渺。
看著監視器中的祁連，李千峰不相信一個人能那麽快把十多年的習慣拋開，最大的可能就是沈見月給予了正確引導，讓祁連知道了怎麽去調動自己正確的情緒，才能在蘇寒這一幕的表情和動作上有了飛躍性突破。
這一場戲李千峰沒有喊停，直到順利拍攝完，林嘉喊下卡的那一聲，祁連才終於從蘇寒的情緒中抽身而出。
對上沈見月的視線，祁連忍住吻上去的沖動，朝他伸出手：“多謝指教了，沈老師。”
沈見月眉梢微挑，小聲回了句：“不客氣。”
或許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祁連飾演起蘇寒這個角色來越加游刃有餘，李千峰非常滿意，偶爾有喊卡，都是因為情緒上有些小瑕疵，需要細摳。
拍攝進行到一個月，中間沈見月請假三天為思悅拍九月雜志封面，做了個訪談，林一舟不停感謝金主爸爸布蘭克斯，回到片場都忍不住嘮叨一句果然有個靠譜的經紀人有多麽重要。
九月初思悅雜志封面一經上線，一個小時之內便賣脫銷，明曉霜打來電話的時候沈見月才剛起床，他一邊喝水一邊聽明曉霜帶著喜氣的笑聲：“雜志已經賣脫銷了，不愧是你。”
聽著明曉霜的話，沈見月自我調侃：“黑紅也是紅，雜志要的不就是我身上這一份流量？”
“話是這麽說，但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粉絲可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賣光雜志。”這樣的盛況並不多，明曉霜說道，“我讓酒店給你送了瓶酒，就當是慶祝了，我提前問過林導，你今天沒戲。”
沈見月放下裝著清水的杯子，拉開另一半窗簾：“酒？”
“對，酒。”明曉霜看了眼時間，意味深長道，“應該馬上就會送到，你可以邀請隔壁的蓮一起喝一杯，這樣值得開心的日子怎麽能不一起呢？”
沈見月：“……”
明曉霜仿佛感覺不到沈見月的沈默和故意不回答，哼笑道：“林導說你們今天都沒有戲，今天著重拍攝護工餘何的部分，所以喝點酒沒什麽問題。”
電話隨之被掛斷，沈見月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緊跟著房門就被敲響，他揉揉眉心上前開門，侍應生推著餐車來到房間，一束嬌艷欲滴的紅色山茶花盛放在透明長頸的玻璃花瓶中，偌大冰桶中放著一瓶沒有開封的香檳。
沈見月看著侍應生變戲法一樣從一旁拎出杯子，打開香檳倒進去說道：“沈先生，這是明女士為您預定的鮮花和酒，請慢用。”
沈見月無奈又好笑的看著人離開房間又帶上門，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祁連並且發出邀請：【祁老師要來喝一杯嗎？】
房門第二次被敲響，沈見月不慌不忙去開了門，還沒看清人，手腕已經被來人捉住放在唇邊輕吻。
祁連反手把房門關上，把人壓在門板上接了個綿長深吻。
熟悉到骨子裏的窒息再次傳來，沈見月在瀕臨崩潰前一秒被祁連放開，他靠著門板拼命呼吸，看著眼前只有輕喘的男人，第一次心裏生出淡淡不爽。
“為什麽你每次接吻都好像很游刃有餘的樣子？”沈見月嗓音像是在沙石中被狠狠碾磨過，帶著粗和啞，沈沈的撞進祁連耳中。
祁連動作溫柔的擦去沈見月唇角水漬，打量著他因為接吻缺氧而導致紅透的臉頰，視線在他被肆虐過的唇上停留，輕輕笑道：“因為和我接吻的時候，你愛偷懶，不喜歡交換呼吸，你不是很享受很喜歡被吻到窒息的感覺嗎？”
沈見月雙眸微瞇，平緩著呼吸說道：“你發現了？”
“和你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就發現了。”
“……”
祁連擡起沈見月下顎，在他微張著呼吸的唇上蓋了柔軟親吻：“喝完那杯酒陪我出去一趟？”
沈見月視線穿過祁連肩膀，落在推車上，而後又看向他：“是你告訴曉霜姐送的山茶花？”
祁連捏著沈見月下顎的力道一會兒輕一會兒重，有種別樣暧昧的親昵，他看著沈見月雙眼，在他洇濕的雙眼中不由分說吻上去。
在呼吸交換中，他用爛熟於心的技巧換著呼吸，在纏綿悱惻的接吻中說出清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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