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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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3
三點的時候, 屬於《初晨》的第一場戲才算是正式開工。
李千峰拿著對講機坐在監視器後面，邊和林嘉說著話，邊朝房間的燈光指了指：“這裏燈光需要從窗外透進來陽光, 面積有些大, 只需要把床罩進一半就行，範圍不要超過三分之一, 要讓齊喬陽坐在病床上的時候完全隱匿在陰影中。”
在電影上，李千峰有著吹毛求疵的要求, 合作久了的工作人員已經習慣, 有時候甚至還會拍好一個OK條之後再反覆拍攝, 就為了得到更加完美的演繹。
已經臨近開拍, 燈光還是有些讓李千峰不滿意, 沈見月到拍攝房間的時候看見頭發花白的李千峰眉頭微皺，調整了將近五分鐘, 他才松開眉頭, 勉強松口：“暫時就這樣吧。”
繃著一條線的燈光師瞬間松了口氣。
臨近三點二十, 第一場戲才如約而至。
也是齊喬陽和蘇寒之間的第一場戲。
精神病院的住院部安靜, 甚至還透著讓人灰白的冷，死氣沈沈的氛圍讓這座牢籠裏面的所有病人都無法插上翅膀飛出去, 像是一只只困在繭裏面即將死去的蠶, 被挾裹的透不過氣。
只有天氣好的時候, 陽光才會像施舍一樣從偌大窗戶中透進來, 鏡頭從打開的病房門晃晃悠悠探進, 被陽光灑滿地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和櫃子，幾乎沒有多餘東西, 探進房間的陽光被窗簾遮擋了大半，但還是有一些落在床尾。
安靜的房間突然響起極輕的嗒嗒聲, 長長的鏡頭在片刻停頓後緩慢旋轉，來到敲擊桌面的瘦削手指上。
嗒、嗒、嗒。
修剪圓潤的指甲塗著一層薄薄亮色，撕扯過倒刺的食指被拉扯出一道粉色血痕，像是指甲油不小心留下的斑駁。
鏡頭平穩網上擡，路過穿著藍色病號服的單薄身軀，攀過喉結來到唇峰。
“6、5、4……”
極輕的囈語從微啟的薄唇吐出，鏡頭霎時間定格在一雙古井無波的雙眼中。。
“3、2、1。”
倒計時結束，病房門準時被敲響。
深沈死氣的雙眸像是瞬間註入感知，死水突然變成洶湧大海，蕩漾出一圈圈笑意，他慢悠悠回頭，和老朋友熟稔的打著招呼：“嗨，蘇醫生，我們又見面了。”
蘇寒站在門口，身形站的筆直，宛若一顆永不折腰的松，清冷又孤傲，他古板的回應：“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鏡頭落在門口的他身上，沒有陽光的照耀，屬於房間的昏暗卻並沒有把他身影吞沒，他身穿快要刺破齊喬陽眼膜的白大褂，腋下夾著齊喬陽非常熟悉的病歷本，那雙從來都不會說話的眼睛一如既往讓人看不透。
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心理醫生該有的樣子。
“OK，這條先過。”
這條長達兩分鐘的長鏡頭只有簡單的兩句臺詞，同時也是兩個男主演之間的正面交鋒。
李千峰來到房間，頗為意外的看了眼兩人：“這一幕私下有對過？”
有關於沈見月和祁連兩人的演技李千峰從來沒有過懷疑，能在短暫時間內進入角色是演員必修課程，只是這一幕看似簡單，其實齊喬陽和蘇寒之間的情緒非常細膩，李千峰完全沒想到第一遍就能達到預期。
而且看他們兩人的表演，並不像是第一次交鋒的樣子。
沈見月沒有隱瞞：“有對過。”
何止是對過，裏面的大多數場景，祁連都和沈見月在抵死纏綿中糾纏著‘玩’過，他看了眼沈見月，把玩著病歷本笑道：“昨天和沈老師短暫對過一遍。”
可我看你們不像是只對過一遍的樣子。
李千峰沒有戳破祁連的謊言，保留懷疑，回到剛才的戲份上：“剛才已經情緒處理的很到位，只是齊喬陽笑的還是保守了點，他現在回到這家醫院，精神狀態不是特別穩定，不能笑的那麽溫和，裏面會有一點癲。”
說著，他指指身邊站著的祁連：“齊喬陽看見蘇寒有人格的拉扯，一個喜歡一個不喜歡，這種情況下，他就需要再痛苦一點。”
又是顛又是痛苦，精神病患者的狀態。
沈見月腦海裏面瞬間想起沈詠在精神分裂時候的癲狂，他是拼命在忍耐著的，他每天在幻覺和現實中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最後清醒過來發現再一次傷害到何雨舒，才會在極端的痛苦下選擇上吊自殺。
耳邊李千峰又把祁連飾演的蘇寒問題說了一遍，沈見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走神的厲害，後面的話一個都沒聽見。
李千峰已經拍了下手，精神矍鑠的讓工作人員各就各位：“再來一條。”
沈見月：“……”
他怎麽也沒想到剛才思緒會一下飄那麽遠。
轉身往裏走，沈見月手腕突然被拉住，祁連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蘇寒的角色處理沒什麽問題，就是需要我更冷漠一點。”
沈見月掀起眼簾看他，祁連笑出聲，用周圍人聽不見的氣聲接著說道：“第一次，眼神裏面不小心保留了對沈老師的感情，等下不會了。”
“……”饒是沈見月已經習慣了祁連見縫插針給自己輸入感情，但還是被震驚到，轉而輕咳一聲，欲蓋彌彰的嚴肅命令他，“好好演戲！”
祁連瞬間笑出聲：“好的，沈老師。”
和一點就通的演員合作，不止是演員，更甚至導演、工作人員都會輕松許多，第二次拍攝非常順利。
李千峰在開拍之際料想兩人之間的磨合完全沒用上，沈見月和祁連兩人對戲時的狀態像是上演過無數遍一般，讓李千峰和林嘉很難挑出該有的毛病。
第一天拍攝如此順利，收工也早。
唐悠然晚上九點的飛機回瀾越，還有些手頭上的工作沒有處理開，助理推著行李箱放到車上，她站在樹下等著祁連。
七點過的京市夏天已經逐漸黑沈，熱浪從地底開始升溫，沈悶熱氣像是蒸籠一樣籠罩著每一個走路的人。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唐悠然額頭已經有了一層不明顯的薄汗，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這才放下手機，掃了眼站到身邊的男人：“怎麽這麽久？”
“卸妝，換衣服。”祁連看她，“怎麽不去車上等？”
額頭上的汗在驟開的路燈下不是特別明顯，唐悠然不甚在意的抹了把，看著指尖上的水漬笑道：“空調吹多了對身體不好，就當是蒸桑拿了。”
祁連覺得好笑：“你還缺這點蒸桑拿的時間？”
“忙起來昏天黑地的，哪兒來那麽多享受時間。”唐悠然閑聊兩句，不再廢話，“祁總知道你被李導拒絕過很多次蘇寒這個角色，他說要來片場看你不是玩笑，你做好心理準備。”
“順便帶個驚喜一起來，你已經說過了。”
電話突然響起，唐悠然看了眼來電人直接掛斷，她轉身面對祁連，語氣認真：“你知道他為什麽要來片場看你，那個驚喜很大概率是你母親。”
祁連一點也不意外，或者說他早就猜到了，他笑容溫柔：“探完班正好吃頓家常飯。”
唐悠然眉梢微挑，沒再多說：“我要說的其實就是這個廢話，先走了。”
夏天夜晚蚊蟲也多，但是祁連在樹下站了會兒，倒是一點也沒有招惹到蚊蟲。
看著車子在轉彎後離開自己視線，祁連這才轉身，讓吳白去喊司機開車回酒店。
沈見月先一步回到酒店，為了保持齊喬陽這個角色現在的體重，他沒有吃晚飯，但是為了胃，還是在林一舟老媽子的催促下咬了半片小麥土司。
綿軟的面包就算手藝做的再好，也沒有多少滋味，沈見月就著桌上的溫水勉強咽下最後一口面包，剩下半塊說什麽也不再吃下去。
林一舟還想繼續勸，門鈴聲響起，正好打斷他施法，忙不疊去開門。
看見祁連，林一舟特別自覺的跨出房間門，並且輕輕把門合上。
最近他已經養成習慣，只要祁連出現，林一舟這盞瓦數巨大的電燈泡絕對回自動消失，絕對不礙事兒。
每當林一舟為兩人的愛情做出‘犧牲’時，他就會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識趣、又還好都是男的，就算被拍到也沒什麽。但是轉念一想，要是被拍到了親密照，那就是娛樂圈要地震的情況下了。
所以該緊張的時候林一舟也是一點都不會松懈。
房間裏面溫度適宜，祁連剛從外面回來，從踏進酒店那一刻開始，涼風就一直吹著他燥熱的情緒。
他來到沈見月身邊，看見桌上白色碗碟中放著一半小麥土司，饒有興致的打趣：“你是小鳥胃？這麽一點都吃不完。”
沈見月一點也不生氣，拿起那塊面包往祁連嘴邊放：“特意為你留的晚餐，吃吧。”
祁連目光深深的看著沈見月，勾唇笑道：“沈老師，你知道嗎。”
沈見月配合的問：“什麽？”
小麥面包並沒有香味，讓人不會食欲大振。
祁連接過面包放回盤子裏，擡起沈見月下顎，與自己保持一個很好接吻的角度把唇附上去，貼著他輕吻廝磨，低聲說道：“不拍戲的時候，你說這種小謊簡直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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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的時候, 屬於《初晨》的第一場戲才算是正式開工。
李千峰拿著對講機坐在監視器後面，邊和林嘉說著話，邊朝房間的燈光指了指：“這裏燈光需要從窗外透進來陽光, 面積有些大, 只需要把床罩進一半就行，範圍不要超過三分之一, 要讓齊喬陽坐在病床上的時候完全隱匿在陰影中。”
在電影上，李千峰有著吹毛求疵的要求, 合作久了的工作人員已經習慣, 有時候甚至還會拍好一個OK條之後再反覆拍攝, 就為了得到更加完美的演繹。
已經臨近開拍, 燈光還是有些讓李千峰不滿意, 沈見月到拍攝房間的時候看見頭發花白的李千峰眉頭微皺，調整了將近五分鐘, 他才松開眉頭, 勉強松口：“暫時就這樣吧。”
繃著一條線的燈光師瞬間松了口氣。
臨近三點二十, 第一場戲才如約而至。
也是齊喬陽和蘇寒之間的第一場戲。
精神病院的住院部安靜, 甚至還透著讓人灰白的冷，死氣沈沈的氛圍讓這座牢籠裏面的所有病人都無法插上翅膀飛出去, 像是一只只困在繭裏面即將死去的蠶, 被挾裹的透不過氣。
只有天氣好的時候, 陽光才會像施舍一樣從偌大窗戶中透進來, 鏡頭從打開的病房門晃晃悠悠探進, 被陽光灑滿地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和櫃子，幾乎沒有多餘東西, 探進房間的陽光被窗簾遮擋了大半，但還是有一些落在床尾。
安靜的房間突然響起極輕的嗒嗒聲, 長長的鏡頭在片刻停頓後緩慢旋轉，來到敲擊桌面的瘦削手指上。
嗒、嗒、嗒。
修剪圓潤的指甲塗著一層薄薄亮色，撕扯過倒刺的食指被拉扯出一道粉色血痕，像是指甲油不小心留下的斑駁。
鏡頭平穩網上擡，路過穿著藍色病號服的單薄身軀，攀過喉結來到唇峰。
“6、5、4……”
極輕的囈語從微啟的薄唇吐出，鏡頭霎時間定格在一雙古井無波的雙眼中。。
“3、2、1。”
倒計時結束，病房門準時被敲響。
深沈死氣的雙眸像是瞬間註入感知，死水突然變成洶湧大海，蕩漾出一圈圈笑意，他慢悠悠回頭，和老朋友熟稔的打著招呼：“嗨，蘇醫生，我們又見面了。”
蘇寒站在門口，身形站的筆直，宛若一顆永不折腰的松，清冷又孤傲，他古板的回應：“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鏡頭落在門口的他身上，沒有陽光的照耀，屬於房間的昏暗卻並沒有把他身影吞沒，他身穿快要刺破齊喬陽眼膜的白大褂，腋下夾著齊喬陽非常熟悉的病歷本，那雙從來都不會說話的眼睛一如既往讓人看不透。
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心理醫生該有的樣子。
“OK，這條先過。”
這條長達兩分鐘的長鏡頭只有簡單的兩句臺詞，同時也是兩個男主演之間的正面交鋒。
李千峰來到房間，頗為意外的看了眼兩人：“這一幕私下有對過？”
有關於沈見月和祁連兩人的演技李千峰從來沒有過懷疑，能在短暫時間內進入角色是演員必修課程，只是這一幕看似簡單，其實齊喬陽和蘇寒之間的情緒非常細膩，李千峰完全沒想到第一遍就能達到預期。
而且看他們兩人的表演，並不像是第一次交鋒的樣子。
沈見月沒有隱瞞：“有對過。”
何止是對過，裏面的大多數場景，祁連都和沈見月在抵死纏綿中糾纏著‘玩’過，他看了眼沈見月，把玩著病歷本笑道：“昨天和沈老師短暫對過一遍。”
可我看你們不像是只對過一遍的樣子。
李千峰沒有戳破祁連的謊言，保留懷疑，回到剛才的戲份上：“剛才已經情緒處理的很到位，只是齊喬陽笑的還是保守了點，他現在回到這家醫院，精神狀態不是特別穩定，不能笑的那麽溫和，裏面會有一點癲。”
說著，他指指身邊站著的祁連：“齊喬陽看見蘇寒有人格的拉扯，一個喜歡一個不喜歡，這種情況下，他就需要再痛苦一點。”
又是顛又是痛苦，精神病患者的狀態。
沈見月腦海裏面瞬間想起沈詠在精神分裂時候的癲狂，他是拼命在忍耐著的，他每天在幻覺和現實中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最後清醒過來發現再一次傷害到何雨舒，才會在極端的痛苦下選擇上吊自殺。
耳邊李千峰又把祁連飾演的蘇寒問題說了一遍，沈見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走神的厲害，後面的話一個都沒聽見。
李千峰已經拍了下手，精神矍鑠的讓工作人員各就各位：“再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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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往裏走，沈見月手腕突然被拉住，祁連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蘇寒的角色處理沒什麽問題，就是需要我更冷漠一點。”
沈見月掀起眼簾看他，祁連笑出聲，用周圍人聽不見的氣聲接著說道：“第一次，眼神裏面不小心保留了對沈老師的感情，等下不會了。”
“……”饒是沈見月已經習慣了祁連見縫插針給自己輸入感情，但還是被震驚到，轉而輕咳一聲，欲蓋彌彰的嚴肅命令他，“好好演戲！”
祁連瞬間笑出聲：“好的，沈老師。”
和一點就通的演員合作，不止是演員，更甚至導演、工作人員都會輕松許多，第二次拍攝非常順利。
李千峰在開拍之際料想兩人之間的磨合完全沒用上，沈見月和祁連兩人對戲時的狀態像是上演過無數遍一般，讓李千峰和林嘉很難挑出該有的毛病。
第一天拍攝如此順利，收工也早。
唐悠然晚上九點的飛機回瀾越，還有些手頭上的工作沒有處理開，助理推著行李箱放到車上，她站在樹下等著祁連。
七點過的京市夏天已經逐漸黑沈，熱浪從地底開始升溫，沈悶熱氣像是蒸籠一樣籠罩著每一個走路的人。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唐悠然額頭已經有了一層不明顯的薄汗，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這才放下手機，掃了眼站到身邊的男人：“怎麽這麽久？”
“卸妝，換衣服。”祁連看她，“怎麽不去車上等？”
額頭上的汗在驟開的路燈下不是特別明顯，唐悠然不甚在意的抹了把，看著指尖上的水漬笑道：“空調吹多了對身體不好，就當是蒸桑拿了。”
祁連覺得好笑：“你還缺這點蒸桑拿的時間？”
“忙起來昏天黑地的，哪兒來那麽多享受時間。”唐悠然閑聊兩句，不再廢話，“祁總知道你被李導拒絕過很多次蘇寒這個角色，他說要來片場看你不是玩笑，你做好心理準備。”
“順便帶個驚喜一起來，你已經說過了。”
電話突然響起，唐悠然看了眼來電人直接掛斷，她轉身面對祁連，語氣認真：“你知道他為什麽要來片場看你，那個驚喜很大概率是你母親。”
祁連一點也不意外，或者說他早就猜到了，他笑容溫柔：“探完班正好吃頓家常飯。”
唐悠然眉梢微挑，沒再多說：“我要說的其實就是這個廢話，先走了。”
夏天夜晚蚊蟲也多，但是祁連在樹下站了會兒，倒是一點也沒有招惹到蚊蟲。
看著車子在轉彎後離開自己視線，祁連這才轉身，讓吳白去喊司機開車回酒店。
沈見月先一步回到酒店，為了保持齊喬陽這個角色現在的體重，他沒有吃晚飯，但是為了胃，還是在林一舟老媽子的催促下咬了半片小麥土司。
綿軟的面包就算手藝做的再好，也沒有多少滋味，沈見月就著桌上的溫水勉強咽下最後一口面包，剩下半塊說什麽也不再吃下去。
林一舟還想繼續勸，門鈴聲響起，正好打斷他施法，忙不疊去開門。
看見祁連，林一舟特別自覺的跨出房間門，並且輕輕把門合上。
最近他已經養成習慣，只要祁連出現，林一舟這盞瓦數巨大的電燈泡絕對回自動消失，絕對不礙事兒。
每當林一舟為兩人的愛情做出‘犧牲’時，他就會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識趣、又還好都是男的，就算被拍到也沒什麽。但是轉念一想，要是被拍到了親密照，那就是娛樂圈要地震的情況下了。
所以該緊張的時候林一舟也是一點都不會松懈。
房間裏面溫度適宜，祁連剛從外面回來，從踏進酒店那一刻開始，涼風就一直吹著他燥熱的情緒。
他來到沈見月身邊，看見桌上白色碗碟中放著一半小麥土司，饒有興致的打趣：“你是小鳥胃？這麽一點都吃不完。”
沈見月一點也不生氣，拿起那塊面包往祁連嘴邊放：“特意為你留的晚餐，吃吧。”
祁連目光深深的看著沈見月，勾唇笑道：“沈老師，你知道嗎。”
沈見月配合的問：“什麽？”
小麥面包並沒有香味，讓人不會食欲大振。
祁連接過面包放回盤子裏，擡起沈見月下顎，與自己保持一個很好接吻的角度把唇附上去，貼著他輕吻廝磨，低聲說道：“不拍戲的時候，你說這種小謊簡直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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