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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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3

不管什麽時候, 天氣總會成為非常完美的氛圍大師,尤其能在安靜的對視中,把所有沈默之下的暗潮湧動烘托的淋漓盡致。

臨市的雨總是各下各的, 每一次都來勢洶洶, 猝不及防到讓人驚訝。

能夠刮亮房間的閃電一下又一下,像是狗仔拿著攝像機在對著兩人交疊身影拍下禁忌照片, 轟隆響聲一遍遍砸在耳邊。

白薔薇快要拍攝完就像是一個訊號,幾乎不需要更多的言語, 沈見月知道祁連會明白的。

但是祁連沒有動, 他只是深深看著沈見月, 垂下的雙眸中全是這個冷心冷情的月亮。

當沈戾情緒僅僅被一句話就輕飄飄壓下去後, 祁連語氣有些懶散, 感慨了一句:“你的私生真是會惹事啊……”

沈見月不置可否:“確實給我帶來不少麻煩。”

從《殊途》出道,作為一品黑馬, 有驚無險的拿下金盞花最佳男配一炮而紅, 因為角色和外貌吸引來的粉絲並不少, 他們一個個都熱情洋溢, 偶爾有些私生在拍攝期間過分打擾,沈見月都覺得只要好好教育一番就好。

直到上上一次搬家。

林一舟發現同住一個小區的一個私生粉, 每天晚上都會穿著打扮的像是要參加自己婚禮模樣, 準時準點站在沈見月門口, 雙眼目不轉睛看著沈見月房間, 像是在上演鬼片一樣。

如果不是林一舟有定期查看監控的習慣, 根本不會發現。

第一次搬家就這麽來勢洶洶。

要不是因為地址再度因為各種負面被爆開,安保不怎麽樣的小區實在是扛不住狗仔和私生, 林一舟也不會聽沈見月的話再度著手換小區。

這一換,就換到了湖光攬越。

水漬還在往下滴, 緩慢又有規律的砸在沈見月臉上,逐漸把他白皙臉龐洇濕,祁連身體微微下壓,膝蓋抵近他□□:“我聽林一舟說,你買了套房子。”

侵略在沈見月的默許中變得毫不掩飾,他插在祁連發間五指纏繞住他頭發把玩,濕了滿手,仿佛感受不到祁連的放肆般,語氣淡淡:“一年前買的,房子裝修好了,反正不著急住進去,就多散散味道。”

頭上的手不安分的亂動,像是在撩撥般,卻又毫無章法。

祁連眸光漸深,他輕笑一聲,雙腿跨開,跪在他身側,捉住他潮濕的手貼住自己燥熱的掌心,問的漫不經心:“快要搬進去了?”

“差不多快了。”沈見月沒有反駁,他躺在床上,從這個角度去看祁連,他飽滿紅潤的唇一張一合,仿佛隨時在邀請人親吻一般,讓沈見月有種前所未有的沖動。

他索性坐起來,正想借著祁連的力道吻上他雙唇。

沒想到下一秒立馬天旋地轉,祁連掐著沈見月的腰直接置換兩人位置,短短幾秒時間就將沈見月雙腿分開,摁在大腿兩側,坐在自己身上。

緊緊箍在腰上的雙手逐漸收力,祁連的唇貼著沈見月脖頸一路向上,右手推著他下顎,讓他脖頸繃出更加修長又顫栗的弧線。

他的唇像是游龍,終於找到那顆上下滾動的寶珠,輕輕叼在口中廝磨親吻,在潮熱的濕氣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酥麻和顫栗根本無法掩藏,沈見月感覺自己渾身血液全都湧在脖頸處的喉結,仿佛隨時都要炸裂般酸脹。

他的雙眼不受控制洇出水汽,逐漸染濕睫毛,顫抖著眼皮睜開雙眼,沈見月難耐的看著被閃電一下又一下照明亮的天花板,忍耐著啞聲道:“不是說好了陪你看電影?”

說話間,沈見月脖頸傳來輕微震動,喉結更是不受控制的滾動,引來祁連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

咬下去的那瞬間,沈見月終於沒忍住一聲低喘,十指紮進他發間,低頭惡狠狠罵了句:“祁連,你屬狗的嗎?!”

薄唇終於舍得放開脆弱脖頸,沿著向上,來到沈見月的唇,祁連斷斷續續親吻他,誘惑又溫柔的語氣透著非常明顯的揶揄:“寶貝,你問題這麽多,要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很多嗎?

明明只有兩個!

沈見月的手深深陷進他發絲,明明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他的嗓音卻因為喉結上經久不斷地滾燙觸感而變得嘶啞:“先看電影。”

說話時候,他的唇一張一合,給了祁連非常大的方便和便宜,被祁連輕而易舉抓住機會攻城略地,肆無忌憚地將他吻到窒息和崩潰。

來不及咽下的水漬順著唇角滑下,沈見月劇烈的喘息讓他胸膛不斷起伏,強撐著最後倔強的身體疲軟坐下,徹徹底底跌在祁連腿上,眼前呈現短暫眩暈。

在這個圈子呆了三年,沈見月不是沒有演過親密戲。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拍吻戲的時候,是在晏初的《殊途》,擁有性別認知障礙的徐利很喜歡一個男孩子,他好看的外表和纖薄身材讓他在穿上女裝、換上假發時比女孩子還要漂亮。

徐利喜歡一個外校內斂溫和的男孩,那個男孩願意把他這樣的‘怪胎’當朋友,所以徐利鬼迷心竅喜歡上他,趁著午睡時候沒忍住親了他的臉。

那是《殊途》中唯一的吻戲,也是徹底讓徐利走向自殺的契機。

電影中的少年到死都不會忘記內斂的那個男孩說出‘你真惡心,你怎麽不去死?’這句話。

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會是個男孩子,而自己卻根本不想要廁所裏面男孩子偶爾攀比的器官。

束縛在祁連腰間的那根帶子最終還是被沈見月解開了,他雙手穿過祁連的腰,來到他已經汗濕的背脊,胸膛與他緊緊相貼,壓著嗓音冷靜道:“……到底要不要看?”

空氣中逐漸彌漫著一股意亂情迷的味道,盡管沈見月再三克制,他急促喘息的聲音還是一遍遍吐在祁連耳邊,扇起的熱風讓祁連口幹舌燥。

他抱著主動靠近的沈見月,感受著他因為親吻帶來的起伏,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我改主意了。”

沈見月不知道自己呼吸有多麽熱,能讓祁連才剛洗完澡都出上一層薄薄的汗,但是他耳邊真切實際感受到的祁連,呼吸像是裹挾著燎原烈火,被他這陣風一吹,氣流砸在沈見月耳邊,順著這個點流向四肢百骸。

他們渾身都在發燙。

沈見月捧住祁連的臉,借著他摟住腰給的支撐點,從上至下去看他,呼出的劇喘在對方逐漸過分的動作中變急促,他咬著唇,從齒縫間溢出幾個字:“你……改什麽主意……了?”

相比較沈見月招架不住的狼狽,祁連顯得十分游刃有餘,他註視著沈見月的眼睛,在閃電劃過時捕捉到他眸中滿滿映著的自己。

隨著姍姍來遲的雷電生砸下來,祁連才在沈見月的呼吸中,微微一笑,溫柔呢喃:“電影什麽時候看都行,我想先看你。”

這時候雷聲遲遲不來,房間中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沈見月看著祁連,呼吸逐漸沈重。

時間只是過去十來秒,然而沈見月卻覺得好像已經過去一個世紀。

當他以為時間快要暫時的時候,他再次從祁連口中聽見只有他才會說出肆無忌憚的話:“尤其是容納我的你。”

話音落下同時,不期而至的閃電突然到來,它再次短暫滑坡房間中的昏暗,把所有藏匿在黑夜中的暧昧都照出來,讓它們無所遁形,縈繞在這個空間中,行程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迷亂氣流。

緊接而至的雷聲轟隆砸下,像是敲在耳膜邊一般,比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劇烈和轟動,震的人心口都在發顫。

沈見月才平覆的呼吸在與祁連的四目相對中逐漸變急促。

並不是第一次聽祁連說這種話了。

在小鎮那天晚上,當沈見月和晏初從燒烤攤上半夜歸去,打開門看見祁連那瞬間,他也是這麽‘口出狂言’,在他退後半一步的動作中,發出退幾步,進幾寸的警告。

有那麽一瞬間,沈見月覺得這句話仿佛就發生在剛才,與之重疊。

兩人之間的關系在逐漸加深的親密中總是被祁連單方面主導,沈見月看著祁連,他的再三挑釁總是會令沈見月無端產生勝負欲。

比如現在。

兩人身下的被子已經逐漸淩亂,室內私密的空間中滿滿都是來自兩人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燥熱,只要一星半點的火花就能夠瞬間點燃。

沈見月睡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解開大半扣子,露出白皙胸膛,他好似不在意一般,緩緩把上衣脫掉。

在祁連不解的目光中,左手來到他後腦,輕輕拽住他頭發,迫使他擡起頭。

沈見月低頭覆上祁連的唇,像是在上面彈琴般柔和,學著他的動作,沿著唇緩緩來到祁連繃直的脖頸,濕濡留下不明顯的水漬。

那顆珠子上下滾動,發著誘惑人的光。

含住它,沈見月輕輕親吻。

不同於祁連從下至上的動作,沈見月從嘴唇往下的動作只在脖頸停留一瞬,然後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祁連輕笑出聲,胸膛震動:“你在試圖掌控我?”

“不。”

沈見月緩緩擡頭,抹去唇上的水漬,笑了笑:“我在教你不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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