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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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0
拍攝一直持續到下午, 期間有知名甜品店送來祁連久違的‘殺青宴下午茶’，大家吃了一會兒繼續開工，天氣一會兒陰一會兒晴, 像是在和人捉迷藏。
照例把今天的拍攝的花絮照片拍下來篩選之後發給李修文, 林一舟收了手機，拿著水杯上前, 聽見沈見月對晏初說道：“電話再借我一下。”
林一舟趕忙掏出手機，邊問：“用我的吧哥。”
“不用。”沈見月朝晏初攤開手, “我問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早上用晏初手機接了個明曉霜電話, 沈見月沒搞明白為什麽明曉霜沒有把電話打到林一舟手機上, 而且聽見他聲音, 她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電話有備註名字, 沈見月撥通，讓林一舟呆在原地, 自己到一邊等待對方接通。
嘟嘟響聲直到結束都沒有接起的意思, 沈見月頓了兩秒, 再次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電話快要掛斷時，明曉霜接了電話。
她語調微揚：“晏初？還是見月？”
“我是沈見月。”沈見月問道, “情況怎麽樣？寧瑤他們三人身體都沒事吧？”
“放心, 耗了幾個小時, 差不多了。”明曉霜語氣聽起來十分輕松, 她說道, “你拍完戲就回去吧，不要再忘記把手機帶在身上。”
手機是沈見月主動放在祁連手上, 他沒有手機依賴癥，也不愛玩手機, 對手機的態度是可有可無，但是一想到明曉霜不好找到自己，還是聽話的回答：“好。”
掛斷電話，明曉霜剛才還和煦的表情一瞬間在玻璃上變成冷酷，她轉身回到警局，本來已經沒聲兒的兩個女生再看見去而覆返的明曉霜，嚶嚶啜泣再次變成大哭，甚至開始發抖，抱著相機挨著坐在一起。
她們臉上有著很明顯的擦痕，相比較旁邊另一個女生腦袋上被玻璃劃破貼上紗布的傷口，完全不算什麽傷。
三個女生追車，兩個17歲未成年，開車的才剛成年，年齡都很小，從穿著打扮中可以看出家境殷實，絕對不差。
明曉霜看了眼警察，問道：“她們家長還沒來嗎？”
“沒有，兩個在國外，一個在京市，說是讓家裏老人過來。”負責辦理這起案件的警察也是個女人，聽說是私生追車，眉頭從始至終就沒有松過，“但是她們還沒有來。”
時間不算早，明曉霜該說的都說了，但有些後續還沒有收尾，她讓李修文留下，自己開車回了陵瀾。
沈見月無疑是個非常有魅力的演員，特別吸引粉絲，但同樣衍生的私生也不少，他多次搬家就是因為私生太過分。
今天的事如果沒有牽扯到寧瑤還好，但是偏偏這三個女生追錯了車，逼的寧瑤商務車撞上樹。要不是消息封鎖即時，明曉霜光是想就知道沈見月的對家要怎麽黑他，光是橫峰就夠讓人喝一壺的。
發動引擎，明曉霜從包裏找到發圈，把一頭長卷發隨意紮起，按下車載電話給祁連撥過去，同時松手剎換擋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她把著方向盤，電話接通後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明曉霜耐心等了幾秒，對面才說道：“怎麽了？”
明曉霜指尖搭在方向盤上，鮮紅指甲修長銳利，像是她本人一樣幹練，她等著綠燈，指尖在上面敲打：“沈見月私生粉追錯車，致使寧瑤受到驚嚇，司機脫離生命危險已經轉為普通病房看護……這件事你知道吧？”
祁連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事關沈見月，就算是明曉霜不告訴祁連，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會把事情報告給他。
明曉霜一點都不意外：“我才從警局出來，在回陵瀾的路上，已經和沈見月通過電話，他拍完戲會回去。”她囑咐，“你把手機還給他，不然我找他人不方便。”
“現在怕是不行。”祁連笑道，“晚點吧。”
沈悶喇叭聲從車載音響中傳出，明曉霜意外道：“五點過了，你現在去哪兒？”
正值下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車流一直都像是擁擠的魚群，朝著四面八方湧動，堵得水洩不通，稍微沒點耐心的人開車恨不得把喇叭都摁爛。
祁連恰恰就是其中最有耐心的一個，他靠著椅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機貼在耳邊，在綠燈亮起的時候，掌心貼著方向盤揉動，過了個漂亮的轉彎。
情人節早已經過去，商城已經撤下沈見月的十二幅星座花束圖，巨大的宣傳圖換上了Princess story五月金牛座的單獨海報，沈見月抱著由錢做成的花束冷漠看著鏡頭，仿佛在看著每一位路過的人。
海報一閃而過，祁連收回視線，聲調輕柔：“約人吃頓飯。”
明曉霜眉梢微挑：“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對什麽工作都提不起興趣，不是在家呆著，就是在拒絕劇本，你真沒有看上眼的本子？”
“暫時有一個。”祁連笑了笑，“比獻禮電影感興趣。”
明曉霜無語幾秒：“小白不在你身邊？”
“讓他留在北山龍郡了。”
掛斷電話，明曉霜在下班高峰期硬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陵瀾。
如今圈子裏的藝人，有資本在背後撐腰，路會走的非常順利，不管是和平臺合作還是吹彩虹皮的水軍，全都會統統安排上，甚至就連被挖出來的黑料都能在水軍洗地中顛倒。
但是路人緣和口碑這種東西，並不是每一個藝人都有的，沒有資本撐腰就等著被資本捂嘴打壓，但是碰上沈見月這種老天爺綴著餵飯的人，嘴想要捂下去，就會難很多。
所以明曉霜在處理起沈見月的公關時並不會覺得特別棘手，相反因為他粉絲足夠理智正常，在鐘子毅下場點讚的輿論中才能徹底扭轉，甚至讓白薔薇也賺上一波熱度，但是沈見月偏偏也有不少極端的私生。
想起和沈見月聊過的話，明曉霜忍不住嘆了口氣，笑著說了句：“確實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
拍攝結束，也沒有夜戲。
經過一天的緩沖，宿醉讓林一舟的腦子已經沒有疼的感覺，他提前收到吳白消息讓她們去北山龍郡。
林一舟問沈見月：“祁老師讓我把你送去北山龍郡，哥，你是要回湖光攬越還是北山龍郡？”
把煙放到車上，沈見月並沒有拆它的意思，他靠向椅背，揉了揉因為拍攝而有些疲憊的眉心，淡淡道：“去北山龍郡吧。”
林一舟聽話的說了聲好，垂眼看見從塑料袋中露出的煙盒一角，氣道：“怎麽又是煙！”
“……”
“哥，你胃不好，不要抽。”林一舟邊碎碎念邊把煙扔到副駕下的暗格，“煙就先放在這裏，反正你最近都不能抽。”
其實沈見月也不打算抽，他無聲嘆了口氣，好笑道：“好。”
也許是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當林一舟開著沈見月的車駛進北山龍郡時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兩人一路從地下停車場來到一樓，吳白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兩人，他腿上放著筆記本，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看見沈見月，他啪一聲摁下電腦屏幕，從沙發上跳起來，活潑到像一只靈動的猴子，問沈見月：“沈老師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飯？”
沈見月沒看見祁連，不難猜到祁連現在應該不在家，他拿了林一舟手機，對吳白說道：“可以，謝謝。”
然後到一邊打電話。
一樓客廳直通外面庭院，沈見月推開門走到庭院吧臺的桌邊坐下：“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罕見的安靜幾秒，祁連笑了笑，拖長了音調：“想我了？”
看著低垂夜幕，無邊無際的深藍逐漸快要被墨色掩蓋，呈現出一股灰撲撲的暗調，沈見月並沒有否認：“是有一點想你。”
祁連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笑聲中仿佛帶著誘哄：“真的只有一點點？”
“其實很多。”沈見月靠著椅背，就算是在回答情話時，臉上表情也是冷靜的，但是透過客廳照射出來的微弱燈光，能勉強看出他微紅耳垂，像是染上緋紅般讓人矚目。
祁連一楞，沒想到沈見月回答的這麽幹脆，楞過之後，倒映在他眼中的燈光突然像是星辰般耀眼。
他站在落地窗前，帶著一身散不掉的濃重酒氣，看著腳下萬家燈火，低低開口：“還記得昨天讓你陪我看的電影嗎？”
話題突然從互訴衷腸變成懸疑電影，沈見月嗯了聲：“我以前看過。”
“昨天沒有陪我看多少，今晚繼續陪我看？”
他說話的時候，背景中偶爾會響起錯覺一樣的交談聲，非常細微，如果不仔細聽根本不會發現。
沈見月捕捉到這抹微妙，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可以，試探問道：“你出去喝酒了？”
逐漸進入黑夜色城市鋪滿盈盈星河般的燈光，祁連從落地窗中去看還在推杯換盞的幾個人，目光中的溫柔逐漸褪去，逐漸蒙上一層紗般的疏離冷意。
然而他的聲音還是柔和的，他嗯了一聲說道：“喝了一點，等我回去。”
“好。”
電話掛斷，祁連擡手解了顆領口紐扣，被打倒酒杯沾濕的衣角源源不斷散發著刺鼻白酒香味，隨著祁連的走動，留下一地酒香。
看見他打完電話回來，晏禮不動聲色朝他看了眼，祁連擡手擋住杯口，不讓劉子優有繼續倒酒的機會。
他勾唇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說道：“劉制片一個勁兒讓我們喝酒，等會兒遲到的人來了，哪兒還有機會品這麽好的酒？”
劉子優臉色一下就變了，恰好此時包間門被敲響。
服務員推開門，柳雪顏挽著金子穆手臂一起出現，她歉意道：“抱歉，我們來晚了。”
話音落下，她目光落在晏禮和祁連身上，半晌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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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一直持續到下午, 期間有知名甜品店送來祁連久違的‘殺青宴下午茶’，大家吃了一會兒繼續開工，天氣一會兒陰一會兒晴, 像是在和人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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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趕忙掏出手機，邊問：“用我的吧哥。”
“不用。”沈見月朝晏初攤開手, “我問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早上用晏初手機接了個明曉霜電話, 沈見月沒搞明白為什麽明曉霜沒有把電話打到林一舟手機上, 而且聽見他聲音, 她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電話有備註名字, 沈見月撥通，讓林一舟呆在原地, 自己到一邊等待對方接通。
嘟嘟響聲直到結束都沒有接起的意思, 沈見月頓了兩秒, 再次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電話快要掛斷時，明曉霜接了電話。
她語調微揚：“晏初？還是見月？”
“我是沈見月。”沈見月問道, “情況怎麽樣？寧瑤他們三人身體都沒事吧？”
“放心, 耗了幾個小時, 差不多了。”明曉霜語氣聽起來十分輕松, 她說道, “你拍完戲就回去吧，不要再忘記把手機帶在身上。”
手機是沈見月主動放在祁連手上, 他沒有手機依賴癥，也不愛玩手機, 對手機的態度是可有可無，但是一想到明曉霜不好找到自己，還是聽話的回答：“好。”
掛斷電話，明曉霜剛才還和煦的表情一瞬間在玻璃上變成冷酷，她轉身回到警局，本來已經沒聲兒的兩個女生再看見去而覆返的明曉霜，嚶嚶啜泣再次變成大哭，甚至開始發抖，抱著相機挨著坐在一起。
她們臉上有著很明顯的擦痕，相比較旁邊另一個女生腦袋上被玻璃劃破貼上紗布的傷口，完全不算什麽傷。
三個女生追車，兩個17歲未成年，開車的才剛成年，年齡都很小，從穿著打扮中可以看出家境殷實，絕對不差。
明曉霜看了眼警察，問道：“她們家長還沒來嗎？”
“沒有，兩個在國外，一個在京市，說是讓家裏老人過來。”負責辦理這起案件的警察也是個女人，聽說是私生追車，眉頭從始至終就沒有松過，“但是她們還沒有來。”
時間不算早，明曉霜該說的都說了，但有些後續還沒有收尾，她讓李修文留下，自己開車回了陵瀾。
沈見月無疑是個非常有魅力的演員，特別吸引粉絲，但同樣衍生的私生也不少，他多次搬家就是因為私生太過分。
今天的事如果沒有牽扯到寧瑤還好，但是偏偏這三個女生追錯了車，逼的寧瑤商務車撞上樹。要不是消息封鎖即時，明曉霜光是想就知道沈見月的對家要怎麽黑他，光是橫峰就夠讓人喝一壺的。
發動引擎，明曉霜從包裏找到發圈，把一頭長卷發隨意紮起，按下車載電話給祁連撥過去，同時松手剎換擋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她把著方向盤，電話接通後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明曉霜耐心等了幾秒，對面才說道：“怎麽了？”
明曉霜指尖搭在方向盤上，鮮紅指甲修長銳利，像是她本人一樣幹練，她等著綠燈，指尖在上面敲打：“沈見月私生粉追錯車，致使寧瑤受到驚嚇，司機脫離生命危險已經轉為普通病房看護……這件事你知道吧？”
祁連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事關沈見月，就算是明曉霜不告訴祁連，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會把事情報告給他。
明曉霜一點都不意外：“我才從警局出來，在回陵瀾的路上，已經和沈見月通過電話，他拍完戲會回去。”她囑咐，“你把手機還給他，不然我找他人不方便。”
“現在怕是不行。”祁連笑道，“晚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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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車流一直都像是擁擠的魚群，朝著四面八方湧動，堵得水洩不通，稍微沒點耐心的人開車恨不得把喇叭都摁爛。
祁連恰恰就是其中最有耐心的一個，他靠著椅背，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機貼在耳邊，在綠燈亮起的時候，掌心貼著方向盤揉動，過了個漂亮的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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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一閃而過，祁連收回視線，聲調輕柔：“約人吃頓飯。”
明曉霜眉梢微挑：“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對什麽工作都提不起興趣，不是在家呆著，就是在拒絕劇本，你真沒有看上眼的本子？”
“暫時有一個。”祁連笑了笑，“比獻禮電影感興趣。”
明曉霜無語幾秒：“小白不在你身邊？”
“讓他留在北山龍郡了。”
掛斷電話，明曉霜在下班高峰期硬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陵瀾。
如今圈子裏的藝人，有資本在背後撐腰，路會走的非常順利，不管是和平臺合作還是吹彩虹皮的水軍，全都會統統安排上，甚至就連被挖出來的黑料都能在水軍洗地中顛倒。
但是路人緣和口碑這種東西，並不是每一個藝人都有的，沒有資本撐腰就等著被資本捂嘴打壓，但是碰上沈見月這種老天爺綴著餵飯的人，嘴想要捂下去，就會難很多。
所以明曉霜在處理起沈見月的公關時並不會覺得特別棘手，相反因為他粉絲足夠理智正常，在鐘子毅下場點讚的輿論中才能徹底扭轉，甚至讓白薔薇也賺上一波熱度，但是沈見月偏偏也有不少極端的私生。
想起和沈見月聊過的話，明曉霜忍不住嘆了口氣，笑著說了句：“確實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
拍攝結束，也沒有夜戲。
經過一天的緩沖，宿醉讓林一舟的腦子已經沒有疼的感覺，他提前收到吳白消息讓她們去北山龍郡。
林一舟問沈見月：“祁老師讓我把你送去北山龍郡，哥，你是要回湖光攬越還是北山龍郡？”
把煙放到車上，沈見月並沒有拆它的意思，他靠向椅背，揉了揉因為拍攝而有些疲憊的眉心，淡淡道：“去北山龍郡吧。”
林一舟聽話的說了聲好，垂眼看見從塑料袋中露出的煙盒一角，氣道：“怎麽又是煙！”
“……”
“哥，你胃不好，不要抽。”林一舟邊碎碎念邊把煙扔到副駕下的暗格，“煙就先放在這裏，反正你最近都不能抽。”
其實沈見月也不打算抽，他無聲嘆了口氣，好笑道：“好。”
也許是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當林一舟開著沈見月的車駛進北山龍郡時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兩人一路從地下停車場來到一樓，吳白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兩人，他腿上放著筆記本，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看見沈見月，他啪一聲摁下電腦屏幕，從沙發上跳起來，活潑到像一只靈動的猴子，問沈見月：“沈老師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飯？”
沈見月沒看見祁連，不難猜到祁連現在應該不在家，他拿了林一舟手機，對吳白說道：“可以，謝謝。”
然後到一邊打電話。
一樓客廳直通外面庭院，沈見月推開門走到庭院吧臺的桌邊坐下：“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罕見的安靜幾秒，祁連笑了笑，拖長了音調：“想我了？”
看著低垂夜幕，無邊無際的深藍逐漸快要被墨色掩蓋，呈現出一股灰撲撲的暗調，沈見月並沒有否認：“是有一點想你。”
祁連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笑聲中仿佛帶著誘哄：“真的只有一點點？”
“其實很多。”沈見月靠著椅背，就算是在回答情話時，臉上表情也是冷靜的，但是透過客廳照射出來的微弱燈光，能勉強看出他微紅耳垂，像是染上緋紅般讓人矚目。
祁連一楞，沒想到沈見月回答的這麽幹脆，楞過之後，倒映在他眼中的燈光突然像是星辰般耀眼。
他站在落地窗前，帶著一身散不掉的濃重酒氣，看著腳下萬家燈火，低低開口：“還記得昨天讓你陪我看的電影嗎？”
話題突然從互訴衷腸變成懸疑電影，沈見月嗯了聲：“我以前看過。”
“昨天沒有陪我看多少，今晚繼續陪我看？”
他說話的時候，背景中偶爾會響起錯覺一樣的交談聲，非常細微，如果不仔細聽根本不會發現。
沈見月捕捉到這抹微妙，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可以，試探問道：“你出去喝酒了？”
逐漸進入黑夜色城市鋪滿盈盈星河般的燈光，祁連從落地窗中去看還在推杯換盞的幾個人，目光中的溫柔逐漸褪去，逐漸蒙上一層紗般的疏離冷意。
然而他的聲音還是柔和的，他嗯了一聲說道：“喝了一點，等我回去。”
“好。”
電話掛斷，祁連擡手解了顆領口紐扣，被打倒酒杯沾濕的衣角源源不斷散發著刺鼻白酒香味，隨著祁連的走動，留下一地酒香。
看見他打完電話回來，晏禮不動聲色朝他看了眼，祁連擡手擋住杯口，不讓劉子優有繼續倒酒的機會。
他勾唇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說道：“劉制片一個勁兒讓我們喝酒，等會兒遲到的人來了，哪兒還有機會品這麽好的酒？”
劉子優臉色一下就變了，恰好此時包間門被敲響。
服務員推開門，柳雪顏挽著金子穆手臂一起出現，她歉意道：“抱歉，我們來晚了。”
話音落下，她目光落在晏禮和祁連身上，半晌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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