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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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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明明語氣很溫柔, 但是林一舟總覺得很危險。

他覷了眼吳白,後者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林一舟下意識吞咽口水, 瞧見祁連跟著往賓館樓上走, 忙拉住吳白手臂,把人拖到一邊小聲質問:“你和祁老師要來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是誰信誓旦旦說我們都是助理, 要共享情報的?你怎麽能食言呢?!”

吳白先是糾正他:“雖然我們都是助理,但是因為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所以我可以保留主動權力。”然後更正, “其次我就算是告訴你我和連哥在來的路上了, 難道你這個輔助還能讓水晶連夜搬出高地嗎?”

林一舟:“…………”

“所以嘛。”吳白佯裝惆悵的嘆了口氣, 拍拍他肩膀, “反正都要來,說不說沒差別。”

倔強如林一舟, 他回憶起剛才祁連的語氣和神情, 嘴硬道:“……至少可以有個心理準備。”

“然後讓你提前擔心被連哥看見沈老師才來第二天就拍床戲啊?”

“……”

吳白聳肩, 一點都不誠信的安慰:“何必呢。”



因為要拍床戲, 所以201房間做了清場,除了男女主角外, 只留下必要的燈光和攝像。

說是床戲, 但也就是比較激情的戲碼, 想要拍的纏綿唯美而不色情, 非常考驗導演功力。

這個場景是周薇千裏迢迢來到包養的白許風家鄉, 就是為了乖順二十年的人生找一個叛逆的開端。她目的明確,心裏面無數次告訴自己既然已經選擇墮落, 就絕對不能後悔,起碼她相信自己看過對方手的照片, 願意去想象被自己包養的這個男人,至少不會讓她有多麽失望。

這種戲對於女孩子來說,需要更加放得開才行,晏初在一旁和寧瑤說戲,祁連上到二樓,看見的就是沈見月靠在走廊上正仰頭喝水的畫面。

提前清場的走廊沒幾個工作人員,大多數的目光和註意力也都放在寧瑤和晏初身上,所以當祁連一把握住沈見月手臂把人神不知鬼不覺拉到上三樓樓梯拐角時,沒有一個人發現男主不見。

年久的自建房屋子上刮的膩子已經發黃發黑,甚至脫落,上面還有無數不知道是誰的鬼畫符,顏色不一。

祁連拉著沈見月讓他靠近自己胸膛,沒有讓他貼到墻上,單手摟住他腰,低低‘嗯?’了聲,溫柔道:“拍床戲你一點都不緊張?”

沒有人會上來這個拐角,為了防止拍攝進行順利,整棟樓都被劇組包下,甚至就連房子主人未經允許,都不能隨意出入。

站在這個地方,傳來聲音的方向只有二樓,晏初給寧瑤講戲斷斷續續的聲音飄進耳朵。

沈見月十分清楚在祁連溫柔假象下的侵略性有多麽可怕,他縱然是紳士有禮,但畢竟被他抓住機會,把人帶到這個無法被人窺視到的拐角,沈見月如果不想被晏初發現端倪,只能暫時把兩人之間的矛盾放下。

腰上緊扣的力道說明祁連並不打算那麽輕松放走他,沈見月淡淡道:“有什麽好緊張的?”

祁連表情微妙挑起眉,沈見月平靜道:“說是床戲,其實也就是接吻脫衣服,整個過程除了讓寧瑤露下背,沒有任何涉及三級的地方。”

祁連唇角微彎:“接吻、脫衣服?”

溫熱纏綿的氣息就在眼前,沈見月凝視著祁連,感受他雙手掐住自己腰的力道逐漸加重,在沈寂的暧昧中,低聲說道:“用我教你的吻技?”

沈見月呼吸一滯,眼角餘光瞥見有人影子朝這邊方向移動,當即推著祁連胸膛,把人摁到前面墻壁,徹底隱匿在拐角,直到進入視角盲區。

他由下至上看向祁連,或許穿著一身白許風的裝扮,沈見月突然來了點痞氣,勾住祁連下顎,輕輕咬了口他下唇:“拍戲之前我身上不能有任何意外,否則今天這場戲得散。”他近乎是呢喃的安撫,“祁老師安分點,嗯?”

“沈老師呢?”

“剛才還在這裏喝水,怎麽眨眼就不見了?”

“去找找,反正就在這附近不會走遠。”

“說不定去樓上抽煙了,我去找……”

“我在這。”沈見月揚聲打斷樓下即將上來的工作人員,在祁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淡定轉身,“我馬上下來。”

話音落下,已經被祁連松開桎梏的沈見月才走出兩步,外套衣領猛然被祁連拉住,一股不可抗的力道從身後傳來,沈見月跌進祁連懷中。

“祁……唔!”

從後脖頸處傳來的尖刺疼痛讓沈見月忍不住蹙眉,驚呼全都被祁連從後繞來的手臂捂住,強迫他咽了回去。

昏暗樓梯拐角站臺,背和胸膛緊緊相貼的兩人身影拉長在墻上。

“沈老師你下來了嗎?”

工作人員詢問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得到回答,他再也等不及,跟著就要上樓,才踏上兩級臺階,工作人員就看見沈見月神色如常走出來,邊下樓邊摸了摸脖子。

“沈老師,你被蚊子咬了嗎?”工作人員眼尖的看見他那圈皮膚泛紅,疑惑得很,“現在這個季節有蚊子了嗎?”

其實這個地方頭發能勉強蓋住齒印,沈見月放下手,沈著嗓音,面不改色說道:“有,很大的一只蚊子。”

工作人員:“阿這……”

“走吧。”沈見月說道,“不是要開始拍攝了?”

目送沈見月進了201,工作人員尋思著那麽大蚊子,自己晚上要去買盤蚊香以防萬一,一擡眼看見祁連一身卡其色風衣,黑色長褲,慢條斯理從樓上下來,臉上還帶著微微笑意。

他打了個招呼,關心道:“祁老師剛才在樓上,沒有被蚊子咬吧?”

祁連唔了一聲,說道:“沒有。”

“那就好。”工作人員松了口氣,“沈老師說蚊子很大,我還有點擔心咬了你們會不會過敏呢。”

祁連右手握拳,掩在唇邊短促笑了聲,建議道:“買點花露水備著吧,小心大家都被咬了。”

工作人員連連點頭。

201房間內。

沈見月坐在床邊,看著把劇本卷成喇叭樣的晏初在和攝像說等會兒鏡頭的切近拉遠,他目光一轉,落在坐自己身邊的寧瑤身上,難得關心:“緊張嗎?”

“老實說,有一點。”寧瑤沒想到沈見月會問自己緊不緊張,畢竟早上剛開始對這場戲的時候,他們之間幾乎是零交流。

沈見月點頭:“那就是可以沒有了。”

“……”寧瑤猶豫幾秒點頭,手肘抵在腿上撐著臉頰看向沈見月,“沈老師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不緊張。”

“心理素質太強了,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寧瑤毫不吝嗇的誇讚。

沈見月心想他只是把該有的緊張早已經用在祁連身上了而已,所以拍今天這場戲,他就沒想過緊張這回事,他淡笑:“等會兒多有冒犯。”

提到這裏,寧瑤輕咳一聲:“都是演戲。”她看向沈見月,目光一頓,“沈老師,你耳朵後面怎麽那麽紅?”

沈見月站起身,不動聲色轉了個方向讓寧瑤再也看不見那處被他撓紅的皮膚說道:“被蚊子咬的,你記得註意一點。”

門口,‘蚊子’站在監視器前,正脫下外套慢條斯理拍著上面蹭上的膩子灰。

晏初稀奇道:“怎麽蹭了這麽多灰?”

拍好灰,祁連沒有再穿上身,他只著單薄的黑色襯衣,領口微敞,臂彎搭著外套站在一旁,他笑了下,表情溫柔:“不小心靠到墻了。”

這得整個背都不小心靠上去才能蹭那麽大面積的灰吧?

晏初特別想知道發生什麽事才能那麽不小心靠上去,但現在他沒什麽時候刨根問底,現在需要做的是把今天最重要的一場戲拍完。

“開工了開工了。”

大家各司其職,場記準備好打板。

寧瑤整理好裙子和沈見月站到房間門口,隨著打板聲響起,走廊上安靜相對的兩個人無聲沈默數秒。

鏡頭由遠拉近,仿佛預示著兩人天塹般的差距和出身,等到鏡頭定格在斜側方,白許風掏出房間鑰匙,輕而易舉把門打開。

他大掌拍在門上,腳尖抵住門,不讓它自動回鎖,邊做了個請的姿勢:“給了我這麽多錢,不就是在等著我伺候你的這一天?不進來?”

周薇拉在身邊的小皮箱放在樓下影音室沒有帶上來,她穿著一身白色吊帶連衣裙,綢緞布料勾勒出她姣好身形,配上她一臉青春無害的表情,很難讓白許風想象得出她就是包養自己的人,更甚至還說出為了讓她快樂,希望他學習牛郎的接客方式。

周薇站在門口沒動,直白道:“你沒有買套。”

“誰說我沒有?”白許風嗤笑一聲,掏出衣服裏面的避孕套盒子,脫下外衣扔到床上,背心緊密貼著他精瘦結實的腹肌,幾乎快要露出大半個胸膛的衣服讓他一身野性再也無法掩飾,他不耐煩的拍門,“到底做不做?”

寧瑤被沈見月瀟灑脫衣和粗魯的動作震驚到,還沒完全進入周薇角色的她把‘做’字卡在喉嚨,並且犯了個演員根本不應該犯的看鏡頭動作。

晏初立馬喊了卡,寧瑤連聲抱歉,視線對上祁連時,她竟然覺得那道人人都愛的溫柔笑容竟然特別冷。

有種被淩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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