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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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悅來賓館狹小-逼仄的走廊沒有燈, 全靠從走廊盡頭窗戶鉆進來的光勉強照亮，窗戶玻璃被砸出個拳頭大小的洞，風從洞裏面溜進來, 讓走廊變得有些陰冷。
沈見月跟感覺不到冷似的, 雙手環胸靠著門框，修長雙腿慵懶交疊, 在劉皓鵬憤怒表情中淡定問道：“找我什麽事？”
劉皓鵬一時沒說話，這樣的沈見月其實非常難得一見, 不管是從裝扮還是給他的感覺, 都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奪人眼球, 野的有些沒邊, 讓人有種他本身就是這小鎮上不學無術的痞子, 唯一區別就是長得太好。
林一舟夾在兩人中間，識趣的往旁邊靠, 提醒道：“劉哥, 我哥還在看劇本呢, 等會兒還要和寧老師搭戲。”
言下之意就是有什麽話得趕緊說, 別浪費時間。
他不說還好，一說劉皓鵬立馬想起在樓下聽群演提起的床戲, 太陽穴跟著就突突直跳：“才來兩天就床戲！你確定自己拍的是文藝片不是三級片？！”
或許是因為說出的話太沒有見識, 而且還是從一個經紀人口中說出, 所以林一舟的無語表現的十分具象化, 大概就是看到大傻子那種眼神。
他逼著自己閉上嘴巴, 默默往沈見月方向又靠了靠，有種生怕對方傻氣沾染到自己的小心翼翼。
逆光站立的沈見月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危險味道, 他眉梢微挑，不以為意道：“你這麽想知道, 那等會兒就留下來看我拍戲。”
“……”劉皓鵬被噎的不行，被沈見月嘲諷多了，已經在沈見月面前形成下意識會收下肚子的動作，盡管沒多少作用，他深吸口氣，他壓著火氣，“我來這裏不是和你浪費時間的。”
沈見月嗯道：“是來讓我簽《一念之間》的。”
操。
劉皓鵬沒想到居然被沈見月猜到，臉色頓時精彩萬分，他什麽都還沒說呢，等於是直接略過前面發牌步驟，被亮了底牌。
沈見月不置可否哂笑一聲：“你太好懂了。”
“……”劉皓鵬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他深知和沈見月之間的拉鋸沒有多少意義，只會被嘲諷的更加厲害，懶得再繼續廢話。
既然撕破臉，也沒必要粉飾太平。
劉皓鵬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中拿出文件和劇本，直接開門見山：“這是金總交代給你的《一念之間》劇本和簽約合同，裏面有些條款內容對你非常有利，整個圈內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合同來，足以可見金總有多麽疼你。作為經紀人，我的建議是你最好看完再做出決定，不用那麽著急給我拒絕答覆。”
水墨色的劇本封面在破舊賓館被劉皓鵬拿在半空揮了揮，他指使林一舟把東西拿給沈見月，他仍然站在樓梯口，搭著扶手緩平呼吸。
他提前看過合同內容，只能說裏面的條款簡直完美，放在任何一個演員身上都是求不來的，就算沈見月骨頭再硬，起碼也要在看過合同之後糾結一下吧？
想到這裏，劉皓鵬本來沒什麽信心的表情突然有很明顯的勝券在握，他自得看向沈見月，後者拿過劇本和合同，赤條手臂一用勁，青筋聚現，紙張撕裂聲在安靜走廊響的清脆，眨眼間沈見月已經面無表情把兩樣東西撕了個粉碎。
劉皓鵬臉色頓時精彩萬分，不可置信已經蓋過應該有的驚怒，他氣的大罵出聲：“沈見月你他媽怎麽這麽油鹽不進！”
捏著一手碎紙屑，沈見月走到劉皓鵬面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足夠在氣勢和氛圍中將矮上一個頭的劉皓鵬穩穩鎮壓。
沈見月拿過劉皓鵬的包，拉開拉鏈，貼心把四分五裂的劇本和合同裝進去，不留下任何殘屑，最後交還到劉皓鵬懷中，驀地笑了聲：“知道金子穆為什麽不親自來給我送合同嗎？”
劉皓鵬驚疑不定的擡頭看向他，鏡片後的細小雙眼一片怒火。
沈見月眼睫低垂，在光照不到的這裏眼神更加晦暗不明，他嗓音冷沈，一字一句道：“因為他在上一次親手給我送合同時，就已經吃過被我拒絕的難堪，他當然不會再來我這裏碰壁第二次。”
被驚訝蓋住的怒意一股腦湧上來，劉皓鵬臉上肥肉攢動：“你簡直就是……”
“鐘子毅還在醫院？”沈見月打斷他，在劉皓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輕而淡說道，“他身上的傷應該還沒有好完吧。”
沈見月不著痕跡後退一步，慢條斯理把後面的話說完：“其實我要是想對你動手，和扇他巴掌一樣簡單，要試試嗎？”
轟的一下，劉皓鵬感覺自己從頭到腳湧上來的怒火全都變成沁入骨子裏面的雪崩，涼的他四肢百骸都在僵硬抽搐。
這還是第一次，沈見月在自己面前毫不保留任何偽裝，說出隨便動下手就能讓他進醫院的威脅話。
劉皓鵬臉色從青到紫，跟變臉一樣精彩，他低喝一聲：“你想對我動手？老實說你很久以前就特別想打我了是吧？沈見月，你敢！”
“暴力是在面對無法溝通的敗類身上時比較有效的途徑。”沈見月雙手插兜，把白許風的野性釋放的十分徹底，“在我還沒有想要動手的時候，趕緊拿著你的東西回臨市，不要來煩我。”
…
極少數經紀人會像劉皓鵬一樣在自己手下藝人那裏處處吃癟，且還找不到任何應對方法，拿捏不了。
林一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鐘子毅會在醫院，但是從兩人對話和劉皓鵬臉色就足夠他摸到蛛絲馬跡。
眼看劉皓鵬居然真的一點不廢話，忍著一肚子火氣重重踩著樓梯離開，林一舟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才能讓劉皓鵬嚇的臉都白了，二話不說就離開，他跟著回到201，迎面就聞到一股嗆鼻煙味。
林一舟皺皺鼻子，不滿道：“又抽啊？”
“白許風喜歡抽。”沈見月抖抖煙灰，極迅速抽完最後一口煙把它摁在煙灰缸中，緩緩吐出煙霧，說道，“午飯我就不吃了，在這裏看會兒劇本，順便休息。”
小鎮上賓館的房間幾乎都一個樣子，沒有多少區別。
外機發黃的空調，放在搖搖欲墜櫃子上的老電視，以及一張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會塌的木床。好在肉眼能看見的床鋪幹凈雪白，至少能給人一點確切的心理安慰。
“白許風是老煙槍，哥你還是要吃點飯，不然你的胃受不了。生活制片專門找鎮上一家好吃的餐館訂餐食，味道還不錯。”林一舟老媽子似的說完，又想起早上那會兒的戲，“其實寧老師要是放開點，估計這會兒床戲已經拍完了。”
沈見月不置可否，翻過一頁劇本說道：“第一次對戲就是床戲，太快，讓她做下心理準備。”
林一舟當然知道，而且拍戲嘛，當然是排到哪裏就是哪兒。
只是早上晏初要給寧瑤適應時間，不知全貌的群演在樓下等著聊天，嘀嘀咕咕說是沈見月沒演技，找不到狀態，所以才NG，可把他氣壞了。
林一舟嘆了口氣，嘀咕道：“我們雖然在這邊呆不了多久，但是這個戲拍的順序也是有點離譜，怎麽不先把白許風和周薇遇見的戲份排在前面？上來就是床戲。”
沈見月轉著打火機，沒有擡頭：“那你去和晏初提下意見。”
“……”真是會為難助理，林一舟癟癟嘴，突然眼珠一轉，“哥，祁老師知道你來這裏拍戲嗎？”
“知道吧。”
“吧？”林一舟湊過去，站到床頭，不偏不倚擋住光，好奇道，“那到底是知道不知道？”
面前覆下陰影，沒有明亮光線後，劇本上的字仿佛都擠壓在一起，有些看不清。
沈見月擡頭看向林一舟，輕輕吐出五個字：“擋住我光了。”
林一舟嗐一聲：“忘了房間沒開燈，我去開燈。”
沈見月語氣不冷不熱的：“不用開燈，別擋住我就行。”
“……”林一舟又癟嘴，正要繼續剛才的問題，沈見月突然說道，“下樓去看看劉皓鵬走沒有。”
鎮上就那麽大，想找一個人也不是特別難，更何況還是一個比較顯眼的陌生人。
林一舟心想劉皓鵬在這裏吃了這麽大一個癟，說不定早已經上車馬不停蹄走了，難道還能留下來下個館子不成？找他就是浪費時間。
但他還是聽話的三步一回頭，最後消失在201門口，還不忘貼心關上門。
逼仄房間少了個人後看起來空不少，等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後，沈見月才掏出一直在褲兜裏震動的手機。
臨市的本地號碼，尾號是囂張的五個六。
沈見月毫不留情把電話掛斷，靜默十秒，手機再度不依不饒嗡嗡震動，依然是那串他不想爛熟於心但是卻無比眼熟的電話號碼。
直到震動於最後一秒要停止前，沈見月才把劇本合上扔到一旁，接通電話。
“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中的金子穆聲音低沈，帶著輕松戲謔的笑意，像是貼在沈見月耳邊說話一樣：“我還以為你已經開始拍床戲了。”
窗外陽光很好，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處，隱隱約約能聽見樓下走戲的聲音。
沈見月站到窗前，單手抄進褲兜，右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看著樓下寧瑤飾演的周薇一身白色連衣裙不谙世事的清純扮相，淡淡道：“才把蒼蠅打發走，你就迫不及待來找存在繼續浪費我時間，劉皓鵬難道沒有和你說，撕碎的劇本和合同他會帶回去還給你嗎？”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一頓，一瞬的僵硬仿佛不過是沈見月的錯覺。
很快，金子穆波瀾不驚的嗓音再度響起：“你還是這麽讓我有征服欲。”
沈見月已經懶得開口。
金子穆語調陡然變冷：“告訴我，你和祁連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嘟一聲，電話被沈見月毫不留情掛斷。
他把電話關機，扔到床上，半晌才從唇齒間溢出三個對金子穆一如既往的評價。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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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月跟感覺不到冷似的, 雙手環胸靠著門框，修長雙腿慵懶交疊, 在劉皓鵬憤怒表情中淡定問道：“找我什麽事？”
劉皓鵬一時沒說話，這樣的沈見月其實非常難得一見, 不管是從裝扮還是給他的感覺, 都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奪人眼球, 野的有些沒邊, 讓人有種他本身就是這小鎮上不學無術的痞子, 唯一區別就是長得太好。
林一舟夾在兩人中間，識趣的往旁邊靠, 提醒道：“劉哥, 我哥還在看劇本呢, 等會兒還要和寧老師搭戲。”
言下之意就是有什麽話得趕緊說, 別浪費時間。
他不說還好，一說劉皓鵬立馬想起在樓下聽群演提起的床戲, 太陽穴跟著就突突直跳：“才來兩天就床戲！你確定自己拍的是文藝片不是三級片？！”
或許是因為說出的話太沒有見識, 而且還是從一個經紀人口中說出, 所以林一舟的無語表現的十分具象化, 大概就是看到大傻子那種眼神。
他逼著自己閉上嘴巴, 默默往沈見月方向又靠了靠，有種生怕對方傻氣沾染到自己的小心翼翼。
逆光站立的沈見月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危險味道, 他眉梢微挑，不以為意道：“你這麽想知道, 那等會兒就留下來看我拍戲。”
“……”劉皓鵬被噎的不行，被沈見月嘲諷多了，已經在沈見月面前形成下意識會收下肚子的動作，盡管沒多少作用，他深吸口氣，他壓著火氣，“我來這裏不是和你浪費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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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劉皓鵬沒想到居然被沈見月猜到，臉色頓時精彩萬分，他什麽都還沒說呢，等於是直接略過前面發牌步驟，被亮了底牌。
沈見月不置可否哂笑一聲：“你太好懂了。”
“……”劉皓鵬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他深知和沈見月之間的拉鋸沒有多少意義，只會被嘲諷的更加厲害，懶得再繼續廢話。
既然撕破臉，也沒必要粉飾太平。
劉皓鵬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中拿出文件和劇本，直接開門見山：“這是金總交代給你的《一念之間》劇本和簽約合同，裏面有些條款內容對你非常有利，整個圈內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合同來，足以可見金總有多麽疼你。作為經紀人，我的建議是你最好看完再做出決定，不用那麽著急給我拒絕答覆。”
水墨色的劇本封面在破舊賓館被劉皓鵬拿在半空揮了揮，他指使林一舟把東西拿給沈見月，他仍然站在樓梯口，搭著扶手緩平呼吸。
他提前看過合同內容，只能說裏面的條款簡直完美，放在任何一個演員身上都是求不來的，就算沈見月骨頭再硬，起碼也要在看過合同之後糾結一下吧？
想到這裏，劉皓鵬本來沒什麽信心的表情突然有很明顯的勝券在握，他自得看向沈見月，後者拿過劇本和合同，赤條手臂一用勁，青筋聚現，紙張撕裂聲在安靜走廊響的清脆，眨眼間沈見月已經面無表情把兩樣東西撕了個粉碎。
劉皓鵬臉色頓時精彩萬分，不可置信已經蓋過應該有的驚怒，他氣的大罵出聲：“沈見月你他媽怎麽這麽油鹽不進！”
捏著一手碎紙屑，沈見月走到劉皓鵬面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足夠在氣勢和氛圍中將矮上一個頭的劉皓鵬穩穩鎮壓。
沈見月拿過劉皓鵬的包，拉開拉鏈，貼心把四分五裂的劇本和合同裝進去，不留下任何殘屑，最後交還到劉皓鵬懷中，驀地笑了聲：“知道金子穆為什麽不親自來給我送合同嗎？”
劉皓鵬驚疑不定的擡頭看向他，鏡片後的細小雙眼一片怒火。
沈見月眼睫低垂，在光照不到的這裏眼神更加晦暗不明，他嗓音冷沈，一字一句道：“因為他在上一次親手給我送合同時，就已經吃過被我拒絕的難堪，他當然不會再來我這裏碰壁第二次。”
被驚訝蓋住的怒意一股腦湧上來，劉皓鵬臉上肥肉攢動：“你簡直就是……”
“鐘子毅還在醫院？”沈見月打斷他，在劉皓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輕而淡說道，“他身上的傷應該還沒有好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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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沈見月在自己面前毫不保留任何偽裝，說出隨便動下手就能讓他進醫院的威脅話。
劉皓鵬臉色從青到紫，跟變臉一樣精彩，他低喝一聲：“你想對我動手？老實說你很久以前就特別想打我了是吧？沈見月，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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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少數經紀人會像劉皓鵬一樣在自己手下藝人那裏處處吃癟，且還找不到任何應對方法，拿捏不了。
林一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鐘子毅會在醫院，但是從兩人對話和劉皓鵬臉色就足夠他摸到蛛絲馬跡。
眼看劉皓鵬居然真的一點不廢話，忍著一肚子火氣重重踩著樓梯離開，林一舟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才能讓劉皓鵬嚇的臉都白了，二話不說就離開，他跟著回到201，迎面就聞到一股嗆鼻煙味。
林一舟皺皺鼻子，不滿道：“又抽啊？”
“白許風喜歡抽。”沈見月抖抖煙灰，極迅速抽完最後一口煙把它摁在煙灰缸中，緩緩吐出煙霧，說道，“午飯我就不吃了，在這裏看會兒劇本，順便休息。”
小鎮上賓館的房間幾乎都一個樣子，沒有多少區別。
外機發黃的空調，放在搖搖欲墜櫃子上的老電視，以及一張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會塌的木床。好在肉眼能看見的床鋪幹凈雪白，至少能給人一點確切的心理安慰。
“白許風是老煙槍，哥你還是要吃點飯，不然你的胃受不了。生活制片專門找鎮上一家好吃的餐館訂餐食，味道還不錯。”林一舟老媽子似的說完，又想起早上那會兒的戲，“其實寧老師要是放開點，估計這會兒床戲已經拍完了。”
沈見月不置可否，翻過一頁劇本說道：“第一次對戲就是床戲，太快，讓她做下心理準備。”
林一舟當然知道，而且拍戲嘛，當然是排到哪裏就是哪兒。
只是早上晏初要給寧瑤適應時間，不知全貌的群演在樓下等著聊天，嘀嘀咕咕說是沈見月沒演技，找不到狀態，所以才NG，可把他氣壞了。
林一舟嘆了口氣，嘀咕道：“我們雖然在這邊呆不了多久，但是這個戲拍的順序也是有點離譜，怎麽不先把白許風和周薇遇見的戲份排在前面？上來就是床戲。”
沈見月轉著打火機，沒有擡頭：“那你去和晏初提下意見。”
“……”真是會為難助理，林一舟癟癟嘴，突然眼珠一轉，“哥，祁老師知道你來這裏拍戲嗎？”
“知道吧。”
“吧？”林一舟湊過去，站到床頭，不偏不倚擋住光，好奇道，“那到底是知道不知道？”
面前覆下陰影，沒有明亮光線後，劇本上的字仿佛都擠壓在一起，有些看不清。
沈見月擡頭看向林一舟，輕輕吐出五個字：“擋住我光了。”
林一舟嗐一聲：“忘了房間沒開燈，我去開燈。”
沈見月語氣不冷不熱的：“不用開燈，別擋住我就行。”
“……”林一舟又癟嘴，正要繼續剛才的問題，沈見月突然說道，“下樓去看看劉皓鵬走沒有。”
鎮上就那麽大，想找一個人也不是特別難，更何況還是一個比較顯眼的陌生人。
林一舟心想劉皓鵬在這裏吃了這麽大一個癟，說不定早已經上車馬不停蹄走了，難道還能留下來下個館子不成？找他就是浪費時間。
但他還是聽話的三步一回頭，最後消失在201門口，還不忘貼心關上門。
逼仄房間少了個人後看起來空不少，等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後，沈見月才掏出一直在褲兜裏震動的手機。
臨市的本地號碼，尾號是囂張的五個六。
沈見月毫不留情把電話掛斷，靜默十秒，手機再度不依不饒嗡嗡震動，依然是那串他不想爛熟於心但是卻無比眼熟的電話號碼。
直到震動於最後一秒要停止前，沈見月才把劇本合上扔到一旁，接通電話。
“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中的金子穆聲音低沈，帶著輕松戲謔的笑意，像是貼在沈見月耳邊說話一樣：“我還以為你已經開始拍床戲了。”
窗外陽光很好，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處，隱隱約約能聽見樓下走戲的聲音。
沈見月站到窗前，單手抄進褲兜，右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看著樓下寧瑤飾演的周薇一身白色連衣裙不谙世事的清純扮相，淡淡道：“才把蒼蠅打發走，你就迫不及待來找存在繼續浪費我時間，劉皓鵬難道沒有和你說，撕碎的劇本和合同他會帶回去還給你嗎？”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一頓，一瞬的僵硬仿佛不過是沈見月的錯覺。
很快，金子穆波瀾不驚的嗓音再度響起：“你還是這麽讓我有征服欲。”
沈見月已經懶得開口。
金子穆語調陡然變冷：“告訴我，你和祁連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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