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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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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國內對於電影的審核有一套標準,所以當明曉霜偶然得知李千峰這一次居然會聯系上香港的制片和出品後,她才終於了解為什麽這部電影並沒有給到祁連身上。

對此,明曉霜說不上是憂愁更多還是慶幸,她說道:“李導不給你這部電影,莫非是考慮到其中的大尺度鏡頭?”

“演員只要拿到劇本,就得演下去。”祁連語氣溫柔,也透著對演員這一職業的認真,“如果連拍個鏡頭都畏畏縮縮,不配稱為演員。”

明曉霜一怔,搖頭笑道:“是我狹隘了,差點忘了你是個對演戲容不下一絲沙子的人。”

順著她說的話,祁連似笑非笑道:“也許吧。”

祁連很明白,李千峰的那句話,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晏家作為橫跨多個產業的豪門,長子晏禮在結婚之初便遠赴海外,接手集團旗下控股的晨言影業傳媒,這間交給晏禮練手的公司,被他用一年的時間便將重心轉移回國,在臨市與多年佇立於此的陵瀾迅速達到快要分庭抗禮的地步。

由著晏初帶領,沈見月很快便看見在一眾觥籌交錯的推杯換盞間,晏初哥哥游刃有餘的與人推杯換盞,一舉一動皆是優良教養和矜貴。

很奇怪的,在這電光火石間,沈見月看著晏禮想起的人居然是祁連,都是一樣溫柔的笑,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晏禮本人彬彬有禮,溫柔得體,在晏初的陪同下和沈見月聊了幾句後電話響起,他做了個手勢,笑著說了句‘暫時失陪’,讓晏初好生周到的照顧好沈見月。

對此晏初完全沒問題,他本來就是抱著帶沈見月來刷臉的心思。

待人一走,沈見月調侃:“再這樣介紹下去,你哥會不會以為你其實在追我?”

晏初毫不在意的聳肩:“那他就只能祝福我了。”

“……”

應酬對於沈見月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只是他慣於愛清凈,在晏初兄弟倆的光環加持下,他和幾個過來交談的知名制片聊了會兒天後,便借口上廁所溜到宴會廳外。

從頭到尾,沈見月好像都沒看見鐘子毅,他在外面呆了有一會兒,眼看時候不早,宴會正在慢慢散場,陳叔打來電話說已經在停車場候著。

沈見月尋思鐘子毅恐怕已經找到心心念念的後臺,並不需要陳叔來接,於是沈見月也不打算等,給晏初發了條消息後先行離開。

天色暗沈,像被潑上墨水的宣紙,壓住紙張原本的白色,涼風吹過帶起一陣濕意,沈見月鼻尖飄著若有似無的水腥氣,隱隱有下雨的趨勢,他擡手壓住被風吹起的衣擺,躬身鉆進大開的車中。

商務車在倒映烏雲的南湖邊開著橙黃燈光,一路平穩勻速的駛出林蔭小道,來到外面寬闊馬路。也是此時,綿綿細雨倏然而至,不過短短五分鐘時間已經下大些許,卻遠遠不到斷線珠子那樣的程度。

車內開著並不讓人氣悶的暖氣,陳叔今天難得放了歌曲,經典電視劇目的OST歌曲一首接一首。

沈見月單手支著額頭,乍然聽見《風波盡》以男主視角來宣傳的主題曲時,他睜開眼睛,凝著神細細想了下自己沒有等祁連先回去這波操作,要怎麽來彌補言而無信。

想的入神,陳叔出聲打斷他:“沈先生,後面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沈見月看向車載後視鏡,後面車輛像是有所感一般,跟著閃了兩下遠光,是打信號示意的意思。

“應該不是記者。”沈見月沈吟道,話音落下,手機突然響起。

看著屏幕上面的微信來電,沈見月心想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剛才還在思考要找個什麽理由來試圖讓對方相信自己沒有言而無信,沒想到已經被逮了個正著。

車廂中女聲還在唱著《風波盡》,充滿感情的唱腔中全是悲切哀婉,電影的男主角已經牢牢跟在車後。

沈見月沒有接電話,而是對陳叔說道:“找個能停車的地方靠邊停。”

陳叔擔憂道:“大晚上的,在下雨,你身邊也沒有一舟和保鏢。”

“沒事,後面的人我認識,不是記者。”沈見月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下車後你就先走吧陳叔,我坐後面車輛回家。”

話說到這份上,陳叔也不好再多嘴,他利落靠邊打上雙閃停車,一句‘拿上傘’還沒出口,感應門打開,沈見月已經下車,擺擺手進了綿綿雨幕中。

紅色雙閃在白色近光中交相輝映,仿佛快要照亮這條只有昏暗路燈的公路,直光打在雨幕中的沈見月身上。他因上部戲暴瘦二十斤的體重還沒有徹底養回去,在這個下雨的冬天穿著赴宴的單薄西裝,被近光一打,仿佛走出漫畫世界的紙片人一般,夢幻又好看到不可思議。

等他走到近前,車門自動打開,頂著一身風雨寒涼進來的沈見月才上車,便被祁連捉住手腕拉到身邊一屁股坐下。

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條帶著淡淡香味的帕子,一邊輕柔擦去沈見月肩膀上的雨水,一邊說道:“開車。”

不過短暫暴露在雨夜中,雨水卻毫不客氣洇濕肩膀,祁連勉強擦掉上面水漬,握著帕子去看垂著眼睛的沈見月說道:“空調開大一點。”

其實沈見月並不冷,他思考著要怎麽開口解釋,祁連已經先發制人,聲音很溫柔:“在想什麽理由?”

“……”

“沈老師。”祁連身子微側,半靠著車窗,修長大腿緊緊貼著沈見月的腿,盡管他身形慵懶,卻極具侵略感,“說話不算話,嗯?”

其實沈見月和祁連的關系一直都止步於四年前,盡管一年之後他徹底進入這個圈子,兩人除了必要的頒獎和晚會場合,前前後後加起來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過來,還不如兩人名字以不同形式掛在熱搜上面見得多。

沈見月也不知道祁連是突然抽什麽風,莫名和他說起四年前的事,按照這麽多年沒刻意聯系過的定律,他認為兩人應該是有默契的保持距離才是。

沈見月說道:“林一舟烤了不少小餅幹,等會兒上樓帶一點回去給你助理吃吧。”

話題轉移的生硬又直白,祁連忍不住笑出聲,他隨手把毛巾放到一旁,看著沈見月說道:“好啊。”他拿出手機,作勢打電話,“要不我再把他喊過來,順便讓他和你助理聯系一下感情?”

沈見月淡然的表情有些龜裂:“什麽?”

“我看他倆關系挺好的。”

“行了行了。”沈見月終於繳械投降,無奈舉起雙手,“我錯了,不該言而無信。”

祁連看著他,緩緩勾起唇:“這就對了嘛,沈老師,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

時間算不上多晚,這個繁華城市多的是九點才下班的工作人員,途徑工業園區時還能看見整排寫字高樓亮著燈,而路邊停滿了網約車,不少疲憊又行色匆匆的社畜們或撐傘或冒雨奔跑,然後再悶頭鉆進車裏,把這條不短的路硬生生堵了個水洩不通。

沈見月習慣上車之後睡覺,正好祁連也不再揪著剛才的話題不放,但是他沒吃過多少東西反而在應酬中喝了不少酒的胃隱隱提出抗議,有些痙攣疼痛,導致他完全睡不踏實。

剛睜開眼睛,劉皓鵬打來電話,開口便問:“見月,你和子毅在一起?”

一般沒事劉皓鵬不會給沈見月打電話,有事他都會直接先斬後奏或者交代給林一舟,如果不是遇上難搞或者實在沒辦法,他電話打過來不是疾言厲色就是‘苦口婆心’,他現在滿身滿心的寶貝都是鐘子毅,可不能出一點岔子,最近根本管不到沈見月這裏來。

沈見月不動聲色地揉揉胃,說道:“沒有。”

“沒有?!”劉皓鵬聲音一下拔高,“他不是坐你車一起去的南湖酒店,怎麽你一個人回,沒有等他一起?”

因為胃痛,沈見月沒什麽情緒的表情上隱隱有些不耐煩,聲調卻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無波:“他電話打不通?”

“打得通。”

“那他就是不想接你電話,他……”沈見月揉胃的動作突然停住,溫熱大手輕輕在胃上按了按,他看向祁連,捉住他繼續按下去的手說道,“他並不想你打擾他。”

劉皓鵬讓鐘子毅蹭沈見月的邀貼去南湖酒店打的什麽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沈見月不想說的那麽直白。

聽懂了的劉皓鵬果然回過味來,他語氣一下變得輕松:“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最近他太火,各大媒體都盯著他,我就怕出一點意外。”

沈見月嗯了一聲,握緊了祁連的手不讓他動:“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等,有事。”劉皓鵬語速極快,“馬上過年,萬盛傳媒的晚宴就在後天,你必須得去。”

出道三年,沈見月參演電影不多,但是沒有一項有萬盛投資,且也並不缺投資。

沈見月幾乎是不用想都知道劉皓鵬在打什麽主意,他看著祁連眼睛,拒絕的很徹底:“不去。”

劉皓鵬立刻激動起來,勉強壓著脾氣,苦口婆心的勸:“萬盛十二月發布會明確表示過投資升級,手上項目基本S+,你現在沒有任何通告,整天賦閑在家,不出去應酬哪裏來劇本找上門?”

話說到最後,已經隱隱有威脅意味。

沈見月無聲嘆了口氣,說道:“你最近不是減肥?”

突然跳轉話題,劉皓鵬一時半會兒沒搞懂沈見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怎麽?這和我減肥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沈見月囑咐他,“只有我這麽不省心,你才會操心到吃不下飯,正好減肥了。”

劉皓鵬氣的心口在疼:“你!”

“我不去。”沈見月和他周旋的耐心徹底告罄。

見他掛斷電話,祁連反手握住沈見月,在他不情願中貼向他的胃,輕聲問道:“胃痛?”

“有一點。”

沈見月不再掙紮,任由他輕柔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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