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突襲

關燈
第12章 突襲

駱城處在西北邊境,常年幹旱。

昨日一場大雨全城都震驚了,大街小巷都在傳,說神明顯靈了。

可只有呆在齊府的人知道,這不是什麽神明顯靈,相反,這是齊府之下的冤魂快沖破神軀所帶來的天災異象。

一旦這些冤魂全部沖破封印,那整個駱城可能會被洪水淹沒。

如果真到了那種境地,那麽西北邊境的氣運都將會被這一場洪水改變。

世間萬物自有規律,一旦這些規律被打破了,後果不堪設想。

梅映卿知道不能讓這些冤魂直接沖破封印。

所以他要和那只厲鬼達成契約,在幫助他們查明齊府的同時,化解積攢了幾百年的怨氣。

計劃是好的,現實卻總是給人當頭一棒。

特別是梅映卿看見那個黑面男的時候。

第一眼,梅映卿就感覺到那個男人身上的危險氣息。

白雲沂也感覺到了,他一看見那個戴著黑面具的人就感到害怕。

白雲沂縮到梅映卿後面,不敢看那個人。

梅映卿將白雲沂護在身後。

蒼白的臉色是掩飾不住的虛弱。

蒼尹看著梅映卿白的幾乎快透明的臉,問:“梅小友這是怎麽了”

梅映卿沒說什麽,只是邀請他們進屋,讓仆人準備一壺茶,準備坐下聊。

白雲沂最先跑進屋裏,梅映卿跟著他進了屋子。

蒼尹讓開身,請黑面男先進屋,自己再進去。

梅映卿早就看出來這名男子的身份不一般,能讓蒼尹都這麽畢恭畢敬,怕是門派裏長老級別的人物了。

梅映卿心想,這下可不好辦了,如果只是蒼尹他們還能悄悄摸摸做些小動作。

現在又來了個人,看來得改變一下計劃了。

四人落座,卻沒有一人說話。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蒼尹率先打破沈靜,開口道:“梅小友,突然到訪,多有不周,還請你擔待擔待。”

梅映卿:“沒事,我這裏什麽也沒有準備還望二位不要嫌棄。蒼兄,這位是”

梅映卿看向黑面男。

蒼尹介紹道:“這位是吾派長老——蒼影,前來協助我們的。”

“哦,久仰久仰。”梅映卿站起來,躬身行禮。

蒼影也簡單的回禮。

梅映卿再次坐下,又沒有人說話,氣氛又掉入尷尬。

蒼尹正想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蒼影先開口:“妖”

面具下那雙烏黑的眼睛盯著白雲沂,白雲沂感到一股很強的威壓,忍不住的“唔”了一聲。

梅映卿立刻將白雲沂抱到懷裏,沒有絲毫猶豫的放出威壓。

坐在中間的蒼尹同時被兩股威壓壓著,有苦都沒處說去。

最後,蒼影先收回了威壓,梅映卿也沒有過多的糾纏。

只是淡淡地說道:“這是我養的妖,怎麽,這位兄臺認為有問題嗎”

蒼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看著白雲沂。

白雲沂能感覺到那股滿懷惡意的視線,又往梅映卿懷裏鉆了鉆,想把自己塞進去。

梅映卿安撫地揉了揉白雲沂的腦袋,像是在告訴他別怕。

“卿卿,我怕。”白雲沂在梅映卿的懷裏小聲道。

“乖,不怕,有我呢,沒人可以欺負你。”

如果說剛才的氣氛還算可以,只是尷尬,那現在的氣氛簡直就降到了冰點。

“兩位,我還有事虛得處理,就不留了。”

梅映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蒼尹也不好再留下來。

便與蒼影一起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確定已經足夠遠後。

蒼尹聽見蒼影永遠帶著一股冰冷的嗓音。

“那個人不簡單,盯緊他,不然計劃失敗掌門會降罪於我們。”

蒼尹應好。

*

待兩人都走遠了,白雲沂也不願意從梅映卿懷裏出來。

梅映卿哄了好久,白雲沂就是死死地抱著他。

梅映卿看出來了,剛才那個蒼影的修為至少是化神期。

白雲沂剛化形小半年,害怕是很正常的。

梅映卿讓丫鬟拿了碟紅豆糕,邊餵白雲沂邊哄他。

“白白乖,吃口紅豆糕好不好,甜的,很好吃的。”

“不要,我不要,嚶嚶嚶。”

白雲沂沒有被食物誘惑,一味地把臉埋在梅映卿懷裏。

梅映卿把他抱在懷裏,給他最大的安全感。

梅映卿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肯定是不能直接和芙嬌她們接觸了,突然感到臉頰癢癢的。

低頭一看,一對白色的毛耳朵立在白雲沂頭上,時不時動一動。

梅映卿立刻就被萌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擡手摸了摸這雙小耳朵,懷裏的白雲沂不安的動了動。

梅映卿本想在多摸摸這雙小耳朵,一想到現在的情況。

只能強壓下內心的欲望,仔細計劃接下來該怎麽辦。

白雲沂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跑出來了,只知道卿卿突然抱緊了自己。

他擡起頭,梅映卿看見了頂著毛茸茸的耳朵一臉無辜的小狐妖。

梅映卿的心又一次被可愛暴擊,不禁感嘆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妖怪存在。

白雲沂不知道為什麽梅映卿臉色這麽多變。

梅映卿知道自己失態了,便對白雲沂說:“白白,我得去忙之前答應芙嬌的事了,你想跟著我去,還是待在屋裏。”

白雲沂之前被蒼影嚇著了,現在還沒緩過來。

想都沒想就說:“我不要和你分開,不要。”

“好,不分開。”

因為蒼影的存在,梅映卿不能直接和芙嬌謀劃,只能另想他法。

芙嬌一個人待在昏暗的柴房,突然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芙嬌看著身穿黑衣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一股恐懼從心底升起。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告訴她面前這人個男人有多危險。

蒼影擡步走進柴房,一雙烏黑的眼睛漠視著宛若螻蟻的芙嬌。

芙嬌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艱難的撇過頭。

蒼影完全沒在乎芙嬌的反應,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腦袋提到自己面前。

宛若冰刺的聲音響起:“那只鬼呢”

芙嬌知道如果說出來就死定了,所以不管對方做了什麽,她都不會回答的。

蒼影見芙嬌寧死不從的模樣,沒有過多的糾纏。

一支紅黑相間的小飛蟲從他的手中飛出,鉆進芙嬌的皮膚。

芙嬌立刻感覺到了鉆心的疼。那只蟲子在她的身體裏橫沖直撞。

“現在說嗎”

芙嬌已經疼地說不出話了,但她還是搖搖頭。

蒼影沒再多留,轉身離開,留下芙嬌一人在原地打滾。

*

梅映卿帶著白雲沂正在去柴房的路上。

離柴房還有段距離的時候,梅映卿一把將白雲沂拉到假山裏。

白雲沂還在疑惑怎麽回事時,就透過假山的縫隙和蒼影四目相對。

他看見了之前那個釋放威壓欺負自己的人,白雲沂想起了不久前那種壓迫感,十分害怕,身體控制不住得發抖。

梅映卿將他抱進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擋住他的視線。

蒼影走到假山旁時,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仿佛有人正在看著他。

但是什麽也沒發現,不過他沒有放下戒備,假意離開,想看看到底是誰。

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出來。

礙於事務眾多,他沒那時間也沒那心思待在這,於是傳音給蒼尹,讓他找個人過來看看。

梅映卿等蒼影走遠了才半摟半抱著白雲沂出來,白雲沂膽子小,被嚇到腿軟了。

只能變成原形,讓梅映卿抱著他走。

白雲沂乖乖待在梅映卿溫暖的懷抱裏,有點不安地問他:“卿卿,他會不會看見我們了。都怪我膽子太小了,你那麽厲害,他肯定察覺不到的。”

小狐貍很自責。

“上次我也是,你交給我的事都搞砸了。卿卿我是不會很沒用啊,是不是笨狐貍啊”

梅映卿沒想到白雲沂會這樣想他自己,語氣略帶嚴肅地糾正道:“白白怎麽可以這麽想自己。我們白白才不是笨狐貍,白白可聰明了。”

“你只是不會,我以後慢慢教你,你就會了。你看,不是所有人生下來就會說話寫字對不對,他們也是需要學習的。所以白白不笨。”

“真的嗎”

“真的,你看我騙過你嗎”

“可你之前答應我的雞腿到現在都還沒給我。”

梅映卿沒想到他還記得這檔子事,一時語塞。

他用兩只手將白雲沂抱起來,將他放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很認真地說:“白白是最聰明的小狐貍了,笨狐貍能自己修煉成妖嗎”

白雲沂仔細想了想,覺得梅映卿說的有道理。

梅映卿摸著柔軟的白毛毛,計劃著可以教小狐貍一些法術了。

梅映卿將白雲沂放到肩膀上,白雲沂乖乖蹲在上面。

到了柴房,梅映卿看門沒關嚴實,正準備進去,腳都擡過了門檻,卻立刻收了回去。

白雲沂狐疑道:“卿卿怎麽不進去啊”

梅映卿卻將他放到地上,說:“白白待在這裏不要動,柴房不對勁,我進去看看。你自己小心知道嗎”

白雲沂點點頭,看著梅映卿推開半掩的房門。

“吱呀”,柴房的破木門被推開。

疼昏過去的芙嬌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正想去救人,梅映卿卻站在原地。他發現了芙嬌身邊被人布下了傳靈絲。

傳靈絲,顧名思義,可傳靈,將絲線所感覺到的信息傳給布陣者。

也就是說,如果梅映卿一旦過去,觸發傳靈絲,那麽就會被布陣之人發現。

到時候打草驚蛇,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會功虧一簣。

白雲沂趴在門檻上,看梅映卿一動不動,就想會不會是之前那個壞人做了什麽壞事。

身穿白衣的青年出現在門外。他焦急地問梅映卿:“卿卿,怎麽了”

梅映卿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白雲沂,開口道:“白白,我現在動不了了,你能看見房間裏的這些絲線嗎”

白雲沂順著梅映卿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了一根根白色的線。

“是這些白色的線嗎”

“對,你能看看這些線在哪裏交匯嗎”

白雲沂又變成原形,靈活的在那些線之間穿梭。

梅映卿看著小狐貍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就有點心慌。

白雲沂那條尾巴在傳靈絲之間蕩來蕩去的,有好幾次差點就碰到了。

梅映卿忍不住開口提醒白雲沂:“白白,不要碰到線。”

白雲沂邊跳邊回答:“知道啦。”

即使得到了白雲沂的回答,梅映卿還是沒有放下心。

視線一直跟著跳動在絲線之間的白雲沂。

白雲沂一直在這些白色的線之間來回穿梭,他都跳累了都沒找到梅映卿所說的匯合點。

白團子跳出了線陣,趴在一旁,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梅映卿。

“卿卿,我好累啊。我沒有看見你說的什麽匯合的地方。”

梅映卿突然很想摸摸白團子,但他現在不能動,白雲沂又沒有力氣了,看來得另尋他法了。

梅映卿知道包裏已經沒有什麽法器,只能在腦子裏回想自己會的法術有沒有能用的。

傳靈絲,傳靈絲,傳靈!找不到陣眼,但切斷絲線與布陣者的聯系也可以啊。

現在他不能動,只能交給白雲沂去切斷那份聯系。

梅映卿問趴在地上休息的小狐貍:“白白,我教你個法術,你學會後試著對那些絲線施法,可以嗎”

白雲沂騰地一下站起來,對著梅映卿點點頭。

梅映卿開始念口訣,他念一句,白雲沂跟著念一句。

沒幾遍白雲沂就學會了。

“我就說我們白白不是笨狐貍,這麽快就學會了新的法術。”

梅映卿還不忘誇讚白雲沂一句。

白雲沂開心地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傳靈絲旁,開始使用剛學會的法術。

白雲沂念完後,就發現這些白色的絲線開始變暗,最後竟直接脫落掉在地上!

白雲沂沒想到自己真得做到了,高興地跑到梅映卿旁邊,蹭了蹭他。

梅映卿鼓勵的摸了摸白雲沂。

現在陣法失效,梅映卿立刻去查看芙嬌的情況,白雲沂也跟在他後面。

只見芙嬌臉色蒼白,嘴唇都是烏紫的,全身都在冒冷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皮膚下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游走,梅映卿馬上給她把脈。

摸到脈象的那一刻,梅映卿幾乎楞在原地。

芙嬌沒有脈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