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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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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入城

夏至,烈陽不斷照射著大地,細看地面冒起了陣陣熱浪。

即使是在山木茂密的山林也能感受到熱氣不斷在入侵身體。

特別是梅映卿這種身懷神火的修仙者,簡直熱得要死,好在還有一只擁有天生冰靈的小狐貍。

梅映卿之前問清楚了白雲沂他是怎麽醒的。

白雲沂說他把自己提起來時候,他身上的紋路開始慢慢消退。

梅映卿猜測白雲沂應該是有天生的冰靈,那是種極為難得的天賦。

他為了得到神火到鬼門關走了一遭,而且不能完全控制神火的力量。

但白雲沂的冰靈不一樣,那是天生的,不僅可以完全掌控,還能增強修煉體質,隨著修為的提升,冰靈的力量會越來越強。

簡而言之,梅映卿的神火是雙刃劍,那白雲沂的冰靈就是外掛,妥妥的修煉捷徑。

梅映卿可眼紅了,本以為自己之前走運,有了神火,誰知神火根本就不聽他的話。

好嫉妒,梅映卿心想。

白雲沂不知道梅映卿悄悄的嫉妒,他現在好餓。

他看向梅映卿,用他那軟軟糯糯的聲音撒嬌:“我好餓,好餓,我想吃肉。”

梅映卿摸了摸儲物袋,只剩下幾個土豆。

白雲沂還在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梅映卿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把小妖怪帶出來,說是養他,好幾次都是白雲沂找的野兔野雞,他在內心狠狠譴責自己。

白雲沂見他半天沒有摸出什麽,就知道袋子裏肯定沒有什麽了。

想吃飽還是得靠自己。

白色的小狐貍跳下梅映卿的肩頭,跑向深林。

梅映卿知道白雲沂去捕獵了,就在原地生火,拿幾個樹枝把土豆串起來烤熟,坐等白雲沂捕獵歸來。

等了沒多久,白雲沂就叼著一只野雞回來了,土豆也快烤好了。

白雲沂把兔子交給梅映卿,梅映卿召出青霄處理兔子,串好上架,美美的一頓午飯就做好了。

一人一狐吃得開心。吃完後,梅映卿拿出之前找張小四時用的羅盤,放上一絲靈石,開始探查。

白雲沂變成人形,好奇地盯著羅盤不斷旋轉的指針。

指針不斷的旋轉,最後指著北方停了下來。

白雲沂看著停下來的指針,問:“我們是向這個方向走嗎”

梅映卿牽起放在肩上白嫩纖細的手,拉著他:“對,走吧。去掙錢給你買雞腿。”

白雲沂跟著梅映卿的的腳步。

微風正好,薄雲蓋住烈陽,留下一片陰涼。

小路上,一灰一白兩道身影手牽著手,踩著落葉,一步一步走向遠方。

駱城,齊家。

紅燭掛簾,燈影搖曳,檐下玉琢,房內朱息。

整個齊府都是喜氣洋洋的氣氛,除了那間沒有燭火的屋子。

正坐在床上的女子無聲的哭泣,手裏的白帕早已濕透。

這間屋子沒有任何的裝飾,就連那張床都是最簡單的用木板和木棍簡單支撐起的茅草床。

如果告訴你這位女子是明天的新娘,你信嗎

抑制不住的抽泣聲在黑夜裏響起,“砰砰砰”!沈重的敲門聲響起,。

“哭什麽哭明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許哭。”一聲怒喝穿破房門。

女子捂住自己的嘴,壓住哭聲。

一雙慘白的手握上了女子的手,“你需要幫忙嗎”

黃昏的殘光落在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城門口的布告欄旁,梅映卿正在看上面的告示。

白雲沂蹲在一旁邊玩邊等他,梅映卿看完後,走到白雲沂身旁,把他拉起來。

白雲沂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好奇問:“那上面寫了什麽呀,你看了好久。”

梅映卿看向白雲沂在等他時挖出的坑,還有坑旁邊被拔的草。

可以看出小家夥等自己時真得很無聊。

梅映卿帶著他往城裏走,白雲沂是第一次到城裏,生在山野的小狐貍沒見過城裏的東西,一會兒這裏跑跑,那裏看看。

最後在一個吹糖人的鋪子前停下來。梅映卿發現小狐貍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於是摸摸口袋,最後只摸出了幾個銅幣。

他問吹糖人的老板:“老板,這一個糖人多少錢”老板張開手,說:“五文錢一個。”

梅映卿看了看剛好夠的銅錢,把他給了老板,轉頭問白雲沂:“想要那種的糖人”

白雲沂看著小攤上格式各樣的糖人,一時間不知道選什麽。

梅映卿知道這個小家夥不知道選什麽,就問他:“不知道選什麽那就買的小狐貍的可以嗎”

白雲沂點頭。糖人老板現做了一個小狐貍樣式的糖人,白雲沂第一次吹糖人,拿到手後舍不得吃。

兩人邊走邊看,直到點燈了才到達目的地。

面前氣派恢弘的大門上掛著牌匾,蒼勁有力的“齊府”二字居於匾上。

梅映卿走上前去,門口的小廝立刻迎上去。

梅映卿正想問他關於布告欄上找人除邪的事,那小廝就推了他,說:“我們府上不給錢,你去其他地方要飯吧。”

梅映卿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頭發也很亂,但是不至於一來就把自己當成要飯的吧。

小廝見他沒有走,就像叫家丁趕走他,梅映卿見狀趕緊說:“我是為了貴府的怪事而來。”

小廝半信半疑,眼前這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修仙的,多半是騙子。

家丁們很快趕來了,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根長棍。

二話不說,直接對著梅映卿就招呼上去。

梅映卿後退一步,擡手,一掌還未碰到人,就將他們全都震飛出去。

小廝見到這一幕,立刻去通報了管家。

白雲沂走到梅映卿旁邊,問他:“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啊,剛才他們都想打你,我不喜歡他們。”

梅映卿聽到最後一句,十分欣慰,這小狐貍沒白寵。

梅映卿揉了揉白雲沂的腦袋,回答他的問題:“剛才我在那邊的布告欄上了解到這齊府府上又怪事,就重金求能人異士幫忙。錢這不就來了。”

白雲沂點頭,又蹭了蹭梅映卿寬大的手掌,梅映卿開心地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多時,管家走出門,小廝跟在他身後,指著梅映卿說就是他。

老管家不像小廝,他一眼就看出梅映卿不同於常人,於是將他請進府內,同時派人去稟告老爺。

白雲沂跟著梅映卿,齊家老爺早已等待在堂上。

他命人為梅映卿和白雲沂奉茶。梅映卿開門見山地問:“齊老爺可是遇見什麽怪事呢說來在下好幫老爺解決。”

齊老爺面色青白,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

聞言,他回答道:“半月前,我兒子娶親,剛開始還好好地,幾天後,我兒子就一病不起了,這時府裏也出現家仆跳井,最開始我都沒在意,就在前天,府裏出現了好幾個死人,都不是我們府上的。”

“我們去報官,官府也沒法子,昨天又出現了兩個死人。最後實在沒法就在城內發了告示,希望能找人幫忙查查,解決這件事。仙師還是第一個上門來幫忙的。”

齊老爺看起來很累,說了一會兒就回房休息了。

管家安排了院子讓一人一狐好好休息。給他們準備了幹凈的衣服和豐盛的晚飯。

梅映卿知道這家人是有錢的主,明天看看情況就跟齊老爺商量商量報酬的事。

現在,先填飽肚子要緊。

白雲沂一直沒說話,跟著梅映卿到了院子,桌上的菜肴讓他看得目不轉睛。

可他不知道把手上的糖人放在哪。

梅映卿給他出了個建議:“把糖人收進空間吧,這樣不會弄臟,再用你的法力包裹住,就可以放很久了。”

白雲沂問他:“空間是什麽啊,我不會。”

梅映卿從他手裏拿過糖人,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教過他這些東西,決定先存在自己這裏,等小狐貍以後想要了,再來找自己拿就行了。

白雲沂也同意了。

一人一狐吃得飽飽的,管家也讓人準備了熱水,梅映卿換上新衣服的那一刻都快哭了。

畢竟太窮了,連一件新衣服也買不起。

反觀,白雲沂卻是滿臉新奇,他之前的白衣服都是毛毛變得,穿上府裏準備的藍色衣服很新鮮。

梅映卿看著站在鏡子面前不停轉身觀察自己的小妖怪,自己也被小狐貍的情緒感染了。

以後有錢了,一定要給白雲沂買最好的最漂亮的衣服。

白雲沂很快就困了,梅映卿便讓他先去睡。

“你不睡嗎”白雲沂揉著眼睛,坐在床上問他。

梅映卿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乖乖呆在房裏,今晚上他得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怪。

白雲沂很聽話的蓋上被子,夢會周公。

梅映卿看著小狐貍睡著了才出門,離開時布下一道防護結界,告訴院裏的家仆天亮前不要靠近那間屋子。

黑夜漸沈,整座城都陷入沈寂,只有接上打更人的吆喝聲。

月光落在整座城上,一層白紗籠罩著夜。

梅映卿隱著身形,躲在高處,觀察著整個齊府的情況。

已過子時,大多數人都睡著了。

整個齊府只有守夜的家丁還醒著,其他人都休息了。

梅映卿也有些困了,他打算閉上眼休息幾息,剛閉上眼睛,就聽見一聲微不可察的開門聲。

他立刻睜開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著紅衣頭戴金釵的女子躡手躡腳,推開房門,離開院子。

梅映卿的目光跟著她,看著她走到齊府的後門。

只見她打開後門,站在外面,似乎在等誰。

梅映卿瞬間移動到離街邊最近的房屋上,蹲在房頂,看著那名女子。

一道黑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女子打開門,讓黑霧進去。

黑影十分熟悉齊府的布局,輕車熟路的到了齊老爺所在的院子。

三具屍體被黑霧吐了出來。梅映卿看準時機,布下結界。

黑影在被抓住的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名女子也想跑,卻被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梅映卿一手刀劈暈。

齊府被驚動了。齊老爺穿著裘衣就跑出屋子。

看見院子內的屍體,整個人差點暈厥過去。

還是老管家眼疾手快,扶住了齊老爺。等管家將齊老爺扶回房間後,梅映卿問管家那名女子是誰。

管家這時才發現暈倒在地上的是剛娶過門的少奶奶。

“現在很晚了,先把人關起來,明天再審問吧。”

梅映卿安排著。同時,又在整個齊府布下陣法,那道黑影如果再來,一定會被抓住的。

做完這一切後,梅映卿回到了白雲沂所在的院子,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沒有驚動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妖怪。

找了一圈,也沒發現院子裏有其他床,於是脫了外袍就掀開被子,準備和白雲沂一起睡一晚上,明天再問問管家,能不能再多加一張床。

掀開被子時,冷氣鉆進了溫暖的被窩。小狐貍不安的動了動。

梅映卿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裏,小狐貍聞到熟悉的氣味,安心的睡著了。

第二天,梅映卿剛起床,管家就來找他了。

管家敲門得到回應後,進屋對已經穿好衣服的梅映卿說:“仙師,今日又來了幾位仙長,他們聽說你昨天夜裏所做的事情,想與你見一面。”

梅映卿應了聲“好”,就準備前去看看。走之前,給還在睡的小狐貍掖好被角。

梅映卿來到昨天與齊老爺見面的廳堂,只見三位身穿白衣,背著仙劍的男子正與齊老爺交談。

齊老爺餘光瞥見梅映卿,便對面前幾位說:“就是這位仙師昨晚幫了我們。”

梅映卿這才看清那三人的模樣。

他們都束著長發,腰間佩戴著一模一樣的青玉佩,為首的那名男子稍大,看起來又三十歲的模樣,其餘兩位都是二十多的年輕人。

這些人一看就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有錢人啊,這是梅映卿在看見他們的第一眼的想法

為首的那名男子見梅映卿到了,便行禮作揖,梅映卿回禮。

“昨夜,就是這位道友幫齊府度過難關吧。”

為首的人說道,“介紹一下,在下名為蒼尹,這兩位分別是蒼羽、蒼翼。”

梅映卿:“道友好,在下梅映卿。”

蒼尹接著介紹:“我們三位是蒼青派的弟子,下山歷練,不知梅兄是何門何派”

梅映卿:“在下是名散修,無門無派,游歷四海。”

剛說完,那位名叫蒼翼的白衣男子發出不屑的聲音。

蒼尹立刻制止了他。但他的眼裏還是蔑視地看著梅映卿。

梅映卿心裏明了,也不在乎,這種大門派的弟子多少都有些傲氣,看不起散修。

他也不屑於與這種人爭。

空氣中彌漫著隱隱的硝煙味。

齊老爺開口對幾人說:“我那兒媳已經醒了,幾位仙師可否移步”

幾人這才離開,準備問問那名女子,昨晚上的事。

太陽照常升起,平凡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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