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亦常景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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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顧亦常景往事
在談話間紀初已經替楚熙剝好了一大盤葡萄，邊說邊一顆一顆的塞到了楚熙的嘴裏，他好像找到了投餵楚熙的樂趣，當餵了好幾顆在楚熙嘴裏時，他兩邊的臉頰就會鼓起來，像個小倉鼠一樣，楚熙說“那顧老師回來後也什麽都沒提嗎”
紀初搖頭“顧亦他是那種只要他不想說的，就沒有人會知道。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吃完了我們就刷牙休息去吧。”
顧亦來到了常景的房門口，站了一會還沒糾結好，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常景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顧老師，到門口了怎麽不按門鈴”
顧亦說“剛準備按你就打開了。”
“那還真是巧，進來坐吧。”常景讓出了一條路方便顧亦進門，“今天真是抱歉，臨時有點工作，就只能麻煩你過來討論選曲了，亦哥。”
聽到“亦哥”這個稱呼，顧亦怔了一下，之前常景就是整天追在他身後這樣喊他。“工作上的事，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句話刺痛了常景的心，他強顏歡笑了一下，“顧老師還真是敬業啊。”
顧亦不理會他語氣中的挖苦，公事公辦的說“那我們開始吧。”常景也知道顧亦的性子，怕把人弄生氣摔門而走，就答了一聲“好。”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定好了，顧亦看看時間就準備走人，“那就這麽定了，我先走了。”
常景拉住了他不讓走，自嘲的說“亦哥，你這次回來了怎麽沒有告訴我，要不是看新聞，我還不知道呢。”
顧亦閉上眼睛不看他，“沒有必要。”
常景快要瘋了，“亦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是誰之前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兩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你走了兩年，對我的懲罰也夠了吧。”
顧亦沒有理會常景的歇斯底裏，站著一言不發，用這種方式無聲的抗拒著這個話題。
常景語氣懇求的說“亦哥，我想問你一句，現在的你還愛我嗎？”
常景遲遲等不到顧亦的回答，沮喪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又充滿鬥志的說“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亦哥，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顧亦沒搭理他，直接奪門而出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回應，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麽辦，就幹脆逃跑了。
後來幾天常景圍在顧亦身邊噓寒問暖，讓顧亦覺得又回到了當初常景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段時光。
他和常景相識於一個酒局上，小孩年剛出社會有著自己的驕傲，就在片場得罪了一個老板的小情兒，就被那人告了一狀，導致丟了工作。
那段時間他又急需用錢，不得不低頭服軟，自己不知從哪裏打聽到了那老板的行蹤，就一個人找來酒局上向那人賠罪，顧亦也在。
常景被冷嘲熱諷了一通不說，還讓他輪著每個敬一杯，把所有人都哄高興了，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他。
顧亦看不下去了，這把人當陪酒的呢，哪來這麽大的臉，這人就一個小企業老板，還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擱這裝什麽逼呢。
他看著常景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小孩出來賺錢也不容易，就替他出手解了圍，“王老板，這樣吧，我來替他喝，別為難人家一個小孩。”
王老板欺負欺負常景這種18線還行，遇到顧亦這種一線大咖還是不敢造次的，“哎約，不敢不敢，哪能讓你喝呢？”
顧亦喝了一杯“那能否給我個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
王老板恭維的說“那當然可以了。”
王老板答應後，顧亦就帶著常景走了，酒桌上的人面面相覷。
顧亦把人帶到了一處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地方，“很美吧”
常景看了一眼，是很美，他第一次來這個城市的時候就覺得夜景肯定好看，但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嗯，好看，顧老師，今晚謝謝你幫我解圍。”
顧亦“沒什麽，只是瞧不起那人的行為而已，剛才聽你說，他讓你丟了一份工作？”
常景“是啊，我得罪了他的小情兒，他是投資商，然後就被劇組給辭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接到的戲份多一點的劇，而且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工作。”
顧亦安慰他說“那種人投資的劇能是什麽香餑餑，拍出來也沒人看。要不，我介紹個劇組給你，你去試鏡看看？”看著小孩頹廢的樣子，顧亦忍不住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常景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可以嗎？”顧亦說“當然可以，成不成就靠你的本事了。”
常景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如果是顧亦直接把他塞進劇組裏，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能有個機會就很好了，而且顧亦介紹的劇組肯定比之前的強多了，“這個我知道，顧老師，我會靠自己的努力的。”
顧亦看著立馬滿血覆活的常景，感嘆道：還真是個小孩。
顧亦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讓常景掃一掃，“加個聯系方式吧，到時候有合適的通知你。”
兩人互相添加了聯系方式，顧亦秉承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就打算把他送回去，“你住哪，我送你吧，這個地方偏僻不好打車。”
常景羞赧的說“顧老師把我送到下面的公路上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坐車回去。”他住得那個地方混亂得很，晚上巷子裏經常有老鼠出沒，他怕嚇著顧亦。
顧亦甩賴的說“那今晚我們都耗這，我也不回家了。”
常景還是鬥不過他，最後妥協了，跟顧亦報出了他現在的住址。
顧亦來到他住的地方，才知道他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讓自己送他了，這裏大晚上路燈都不會亮，巷子裏還有老鼠出沒，吵架聲從窗戶口傳到了外面，還伴隨著孩子的哭啼。
走了一段路才來到楚熙的門口，這哪裏是什麽房子，就是一間陰暗狹小的地下室，顧亦皺著眉頭，額間都可以夾死一直蒼蠅了，不敢相信的問“你就住這？公司沒有分配宿舍嗎？”雖然說公司分配的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比起這裏就是天堂了，這裏的環境不是一般的惡劣。
常景窘迫的說“其實，我沒有簽公司，我現在接觸不到好的公司，之前差點被人騙了，後面就沒敢再簽，聽說現在很多公司都是逼著藝人違約，然後他們就能賺違約金。”
顧亦點點頭，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難怪今天你獨身一人去道歉，我還奇怪你怎麽沒帶個經紀人，助理之類的，那你平時怎麽接劇的？”沒有經紀人的帶領和人脈，接戲是很困難的。
常景實話實說，“我一個一個劇組的跑，如果當天缺人的話就能接到工作，混的熟了，哪裏需要人都會提前接到通知。”
“可……”顧亦想說什麽，最後又憋了回去，如果有那個條件誰願意住這種地方，誰願意四處漫無目的的奔波呢，看著常景局促的樣子，他有點後悔，自己不應該跟來的，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可能不太願意讓人看到他現在的窘況。
顧亦鼓勵他，“那常景同學要加油了，爭取以後成為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常景聽著顧亦的語氣裏沒有絲毫貶低的意思，對顧亦的好感更多了點，他還怕顧亦知道了他的情況後，會看不起他呢。
“那我就先走了，你等我消息，小孩晚睡會長不高的。”
“那顧老師開車小心點，還有謝謝！”顧亦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常景回到自己的地下室，覺得今天像是做夢一樣，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歌手顧亦，還送自己回家，連今晚上突然停水都沒影響到他的好心情。
第二天常景回原來的劇組收拾東西，之前聽到了被辭的消息，還想著挽回一下，經歷昨晚的事情之後，誰愛演誰演吧。
然後又遇到了那位王老板的小情兒，那小情兒故意撞了他一下，還諷刺的說“聽說你昨晚攀上了顧亦啊，別以為這樣就能耀武揚威了，人家那麽大一個明星，對你只是突然興起罷了，過不了幾天就能把你給忘了。”
顧亦只是好心的幫了他一回，怎麽到這人嘴裏就變成了不正當的交易，“你這句話不僅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顧老師。人的心是臟的，果然看什麽都是臟的。”常景不看他被氣到扭曲的臉，瀟灑的離開了。
過了三天，顧亦就打了電話過來，“常景？”
聽到顧亦的聲音，常景不安的心也落了下來，他怕自己真的被那人說中了，顧亦會把他忘記，幸好，顧亦還記得自己，他的音量因為高興都提高了幾分，“是我，顧老師。”
顧亦聽到電話對面嘈雜的聲音，“你在哪裏？周圍這麽吵？”
常景聽到他說吵，就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裏繼續接電話，“還吵嗎？我換了一個地方，現在我在片場，這幾天接了幾場戲，剛演完，正吃飯呢，下午還接著演。”
顧亦有點感興趣，“不吵了，你演什麽？”
常景難為情的說“演被槍擊中而亡的人。”
顧亦“………這幾天都是在演這個？”
常景樂觀的說“是啊，需要好多不同場景的，我就都接了。”
顧亦了解了下他這幾天的情況，就進入正題，“我在微信上發了個地址給你，過幾天去面試，男一號已經定了，還差個男二號，我跟導演推薦你了，接下來就看你了。”
常景“男二？顧老師你沒說錯？我之前接的最多的就是群眾演員。”
“沒錯，先去試男二，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導演我還是認識幾個的，多的不說，無論如何都能讓你進一個劇組的。”
常景撇撇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萬一我表現不好的話，會影響你的形象。”
顧亦知道小孩還缺乏點自信心，就只能給他施加點壓力了。“那為了我，你要好好表現了，別丟了我的臉。”
常景意氣風發的說“嗯嗯，我一定可以的，等我的好消息，顧老師。”
“好，如果你成功爭取到的話，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小孩還是需要一些獎勵的才能激發出他們的動力。
可是還沒等到試鏡那天，常景就因為沒有交房租而被趕出來了，“房東大叔，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我發了工資立馬交。”前幾天群演的工資還沒到賬，現在的他除了還剩一點吃飯的錢，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房東大叔不買他的賬，“你沒錢租，別人有啊，這裏馬上就要租給別人了，你收拾完行李就快走！”
常景沒辦法，只能拖著行李箱走了，一路漫無目的走著，不行的話只能找個長椅將就一晚，等明天去催一下群演工資，再做打算。
剛找了個地方坐下，顧亦的電話就來了“在家嗎？我現在過來接你去吃飯，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常景看看他現在狼狽的樣子，吸了下被風吹出來的鼻涕，急忙拒絕道“不用了，顧老師，我還在片場，今晚可能要拍到淩晨，沒空去吃飯，時間到了，我現在要去候場了，拜拜顧老師。”怕被聽出端倪，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顧亦覺得常景今天的語氣不對勁，有點鼻音，而且打電話的時候周圍都很安靜，不像是在片場的樣子，難道是生病了不好意思說？
想了一會，還是有點不放心，拿上車鑰匙就驅車去常景住的地方，在門口敲了一會門都沒有動靜，莫非真的是在片場？自己多心了？
剛準備走，就有一位大爺走了過來問“你找誰啊？”
顧亦禮貌的說“爺爺好，我來找常景的，敲門沒人在家，可能是去工作了，我下次再來。”
大爺看著面前這位穿著講究的男人，不知道這位是那小夥子什麽人，思考了一下還是把他看到的情況告訴了顧亦，“你說住在這裏的那個小夥子嗎？他被房東趕走了，說是拖欠房租不交，房東就租給其他人了。”
顧亦著急的問“爺爺，請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大爺認真的想了一下說“今晚快天黑的時候，大概六七點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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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話間紀初已經替楚熙剝好了一大盤葡萄，邊說邊一顆一顆的塞到了楚熙的嘴裏，他好像找到了投餵楚熙的樂趣，當餵了好幾顆在楚熙嘴裏時，他兩邊的臉頰就會鼓起來，像個小倉鼠一樣，楚熙說“那顧老師回來後也什麽都沒提嗎”
紀初搖頭“顧亦他是那種只要他不想說的，就沒有人會知道。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吃完了我們就刷牙休息去吧。”
顧亦來到了常景的房門口，站了一會還沒糾結好，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常景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顧老師，到門口了怎麽不按門鈴”
顧亦說“剛準備按你就打開了。”
“那還真是巧，進來坐吧。”常景讓出了一條路方便顧亦進門，“今天真是抱歉，臨時有點工作，就只能麻煩你過來討論選曲了，亦哥。”
聽到“亦哥”這個稱呼，顧亦怔了一下，之前常景就是整天追在他身後這樣喊他。“工作上的事，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句話刺痛了常景的心，他強顏歡笑了一下，“顧老師還真是敬業啊。”
顧亦不理會他語氣中的挖苦，公事公辦的說“那我們開始吧。”常景也知道顧亦的性子，怕把人弄生氣摔門而走，就答了一聲“好。”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定好了，顧亦看看時間就準備走人，“那就這麽定了，我先走了。”
常景拉住了他不讓走，自嘲的說“亦哥，你這次回來了怎麽沒有告訴我，要不是看新聞，我還不知道呢。”
顧亦閉上眼睛不看他，“沒有必要。”
常景快要瘋了，“亦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是誰之前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兩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你走了兩年，對我的懲罰也夠了吧。”
顧亦沒有理會常景的歇斯底裏，站著一言不發，用這種方式無聲的抗拒著這個話題。
常景語氣懇求的說“亦哥，我想問你一句，現在的你還愛我嗎？”
常景遲遲等不到顧亦的回答，沮喪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又充滿鬥志的說“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亦哥，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顧亦沒搭理他，直接奪門而出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回應，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麽辦，就幹脆逃跑了。
後來幾天常景圍在顧亦身邊噓寒問暖，讓顧亦覺得又回到了當初常景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段時光。
他和常景相識於一個酒局上，小孩年剛出社會有著自己的驕傲，就在片場得罪了一個老板的小情兒，就被那人告了一狀，導致丟了工作。
那段時間他又急需用錢，不得不低頭服軟，自己不知從哪裏打聽到了那老板的行蹤，就一個人找來酒局上向那人賠罪，顧亦也在。
常景被冷嘲熱諷了一通不說，還讓他輪著每個敬一杯，把所有人都哄高興了，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他。
顧亦看不下去了，這把人當陪酒的呢，哪來這麽大的臉，這人就一個小企業老板，還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擱這裝什麽逼呢。
他看著常景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小孩出來賺錢也不容易，就替他出手解了圍，“王老板，這樣吧，我來替他喝，別為難人家一個小孩。”
王老板欺負欺負常景這種18線還行，遇到顧亦這種一線大咖還是不敢造次的，“哎約，不敢不敢，哪能讓你喝呢？”
顧亦喝了一杯“那能否給我個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
王老板恭維的說“那當然可以了。”
王老板答應後，顧亦就帶著常景走了，酒桌上的人面面相覷。
顧亦把人帶到了一處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地方，“很美吧”
常景看了一眼，是很美，他第一次來這個城市的時候就覺得夜景肯定好看，但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嗯，好看，顧老師，今晚謝謝你幫我解圍。”
顧亦“沒什麽，只是瞧不起那人的行為而已，剛才聽你說，他讓你丟了一份工作？”
常景“是啊，我得罪了他的小情兒，他是投資商，然後就被劇組給辭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接到的戲份多一點的劇，而且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工作。”
顧亦安慰他說“那種人投資的劇能是什麽香餑餑，拍出來也沒人看。要不，我介紹個劇組給你，你去試鏡看看？”看著小孩頹廢的樣子，顧亦忍不住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常景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可以嗎？”顧亦說“當然可以，成不成就靠你的本事了。”
常景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如果是顧亦直接把他塞進劇組裏，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能有個機會就很好了，而且顧亦介紹的劇組肯定比之前的強多了，“這個我知道，顧老師，我會靠自己的努力的。”
顧亦看著立馬滿血覆活的常景，感嘆道：還真是個小孩。
顧亦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讓常景掃一掃，“加個聯系方式吧，到時候有合適的通知你。”
兩人互相添加了聯系方式，顧亦秉承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就打算把他送回去，“你住哪，我送你吧，這個地方偏僻不好打車。”
常景羞赧的說“顧老師把我送到下面的公路上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坐車回去。”他住得那個地方混亂得很，晚上巷子裏經常有老鼠出沒，他怕嚇著顧亦。
顧亦甩賴的說“那今晚我們都耗這，我也不回家了。”
常景還是鬥不過他，最後妥協了，跟顧亦報出了他現在的住址。
顧亦來到他住的地方，才知道他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讓自己送他了，這裏大晚上路燈都不會亮，巷子裏還有老鼠出沒，吵架聲從窗戶口傳到了外面，還伴隨著孩子的哭啼。
走了一段路才來到楚熙的門口，這哪裏是什麽房子，就是一間陰暗狹小的地下室，顧亦皺著眉頭，額間都可以夾死一直蒼蠅了，不敢相信的問“你就住這？公司沒有分配宿舍嗎？”雖然說公司分配的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比起這裏就是天堂了，這裏的環境不是一般的惡劣。
常景窘迫的說“其實，我沒有簽公司，我現在接觸不到好的公司，之前差點被人騙了，後面就沒敢再簽，聽說現在很多公司都是逼著藝人違約，然後他們就能賺違約金。”
顧亦點點頭，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難怪今天你獨身一人去道歉，我還奇怪你怎麽沒帶個經紀人，助理之類的，那你平時怎麽接劇的？”沒有經紀人的帶領和人脈，接戲是很困難的。
常景實話實說，“我一個一個劇組的跑，如果當天缺人的話就能接到工作，混的熟了，哪裏需要人都會提前接到通知。”
“可……”顧亦想說什麽，最後又憋了回去，如果有那個條件誰願意住這種地方，誰願意四處漫無目的的奔波呢，看著常景局促的樣子，他有點後悔，自己不應該跟來的，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可能不太願意讓人看到他現在的窘況。
顧亦鼓勵他，“那常景同學要加油了，爭取以後成為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常景聽著顧亦的語氣裏沒有絲毫貶低的意思，對顧亦的好感更多了點，他還怕顧亦知道了他的情況後，會看不起他呢。
“那我就先走了，你等我消息，小孩晚睡會長不高的。”
“那顧老師開車小心點，還有謝謝！”顧亦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常景回到自己的地下室，覺得今天像是做夢一樣，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歌手顧亦，還送自己回家，連今晚上突然停水都沒影響到他的好心情。
第二天常景回原來的劇組收拾東西，之前聽到了被辭的消息，還想著挽回一下，經歷昨晚的事情之後，誰愛演誰演吧。
然後又遇到了那位王老板的小情兒，那小情兒故意撞了他一下，還諷刺的說“聽說你昨晚攀上了顧亦啊，別以為這樣就能耀武揚威了，人家那麽大一個明星，對你只是突然興起罷了，過不了幾天就能把你給忘了。”
顧亦只是好心的幫了他一回，怎麽到這人嘴裏就變成了不正當的交易，“你這句話不僅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顧老師。人的心是臟的，果然看什麽都是臟的。”常景不看他被氣到扭曲的臉，瀟灑的離開了。
過了三天，顧亦就打了電話過來，“常景？”
聽到顧亦的聲音，常景不安的心也落了下來，他怕自己真的被那人說中了，顧亦會把他忘記，幸好，顧亦還記得自己，他的音量因為高興都提高了幾分，“是我，顧老師。”
顧亦聽到電話對面嘈雜的聲音，“你在哪裏？周圍這麽吵？”
常景聽到他說吵，就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裏繼續接電話，“還吵嗎？我換了一個地方，現在我在片場，這幾天接了幾場戲，剛演完，正吃飯呢，下午還接著演。”
顧亦有點感興趣，“不吵了，你演什麽？”
常景難為情的說“演被槍擊中而亡的人。”
顧亦“………這幾天都是在演這個？”
常景樂觀的說“是啊，需要好多不同場景的，我就都接了。”
顧亦了解了下他這幾天的情況，就進入正題，“我在微信上發了個地址給你，過幾天去面試，男一號已經定了，還差個男二號，我跟導演推薦你了，接下來就看你了。”
常景“男二？顧老師你沒說錯？我之前接的最多的就是群眾演員。”
“沒錯，先去試男二，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導演我還是認識幾個的，多的不說，無論如何都能讓你進一個劇組的。”
常景撇撇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萬一我表現不好的話，會影響你的形象。”
顧亦知道小孩還缺乏點自信心，就只能給他施加點壓力了。“那為了我，你要好好表現了，別丟了我的臉。”
常景意氣風發的說“嗯嗯，我一定可以的，等我的好消息，顧老師。”
“好，如果你成功爭取到的話，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小孩還是需要一些獎勵的才能激發出他們的動力。
可是還沒等到試鏡那天，常景就因為沒有交房租而被趕出來了，“房東大叔，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我發了工資立馬交。”前幾天群演的工資還沒到賬，現在的他除了還剩一點吃飯的錢，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房東大叔不買他的賬，“你沒錢租，別人有啊，這裏馬上就要租給別人了，你收拾完行李就快走！”
常景沒辦法，只能拖著行李箱走了，一路漫無目的走著，不行的話只能找個長椅將就一晚，等明天去催一下群演工資，再做打算。
剛找了個地方坐下，顧亦的電話就來了“在家嗎？我現在過來接你去吃飯，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常景看看他現在狼狽的樣子，吸了下被風吹出來的鼻涕，急忙拒絕道“不用了，顧老師，我還在片場，今晚可能要拍到淩晨，沒空去吃飯，時間到了，我現在要去候場了，拜拜顧老師。”怕被聽出端倪，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顧亦覺得常景今天的語氣不對勁，有點鼻音，而且打電話的時候周圍都很安靜，不像是在片場的樣子，難道是生病了不好意思說？
想了一會，還是有點不放心，拿上車鑰匙就驅車去常景住的地方，在門口敲了一會門都沒有動靜，莫非真的是在片場？自己多心了？
剛準備走，就有一位大爺走了過來問“你找誰啊？”
顧亦禮貌的說“爺爺好，我來找常景的，敲門沒人在家，可能是去工作了，我下次再來。”
大爺看著面前這位穿著講究的男人，不知道這位是那小夥子什麽人，思考了一下還是把他看到的情況告訴了顧亦，“你說住在這裏的那個小夥子嗎？他被房東趕走了，說是拖欠房租不交，房東就租給其他人了。”
顧亦著急的問“爺爺，請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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