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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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草地,往哪裏走都有可能,唯一一條泥道,是附近村民的拖拉機壓出來的。

“左邊是什麽地方?”

“村子,一個小村子,剛才我們去討了口水喝。”

“西邊呢?”

“省道。”

“那邊呢?”年老的指著一排樹林。

“白樺樹啊。”

“白樺樹過去呢?”

“有條小河。”

年紀比較大的生氣了,一手拍在對方腦袋瓜子上。

“你當你是來踏青的啊!”

齊家。

齊老爺子擺弄著墻角的釣竿。

“你說夏元這人怎麽一聲不吭就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齊暉這小子也是,硬生生跑過去湊熱鬧了。”

齊夫人坐著,頓時像失了神。

她的寶貝兒子

早知道當時就得攔住他,別讓他去光陳。

這混賬兒子,去了那麽久,也不哼一聲,定時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也好啊!

夏元跟兒子的事兒,齊夫人沒敢跟齊老爺子說。

她找不到時機。

也沒有可以說服頑固丈夫的自信。

她只盼著夏元那孩子早點辦完事,把齊暉給領回家來,到時候再跟丈夫慢慢說。

老夫老妻坐在客廳裏,一下子陷入了沈寂。

他們都五十好幾了,明明生了兩個兒子,還有兩個孫兒,還想著年老了能享清福,可卻未曾料到會如此孤獨。

客廳裏的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齊老爺子聽見,搶先過去接通。

“餵,誰啊?”

“啊?你說什麽?”

齊老爺子聽不清,齊夫人一下子把聽筒奪過去。

“餵?”

方超扯著嗓子喊:“餵,伯母嗎?我是方超。”

“方超,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伯母,我問你,齊暉回家了嗎?”

“齊暉沒有,這小子不知道溜哪去了,你打他手機。”

“哎,好好。伯母,那我掛電話了。”

方超把電話掛了,齊夫人拿著聽筒,疑惑地看著她丈夫。

“你說,方超這家夥打個電話來沒頭沒尾的是想幹嘛。”

齊老爺子問:“他也找齊暉?”

“對啊,齊暉這小畜生究竟跑哪去了!”

電話那頭,方超掛了電話,對李建波搖搖頭。

李建波一不註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斜線。

“難不成齊暉真的跟江夏元跑了?”

方超說:“這蠢貨,極有可能。”

李建波看著方超,試探著問:“江夏元如果被抓到,是個什麽罪?”

方超看著李建波,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夏元的罪,直接決定著齊暉的狀況。

如果輕判,沒事,進去關一段時間,兩人高高興興重聚了。

要是重判方超怕齊暉拿著炸藥包去監獄劫獄。

方超把現有的證據跟李建波說了。

錄像帶裏記錄下來的,殺掉陳五的人是王騰沒錯。

但是劉清和江夏元也逃脫不了幹系。

誰能保證他們仨不是串通好的?

經過調查,劉清實在跟陳五“無冤無仇”,他沒有殺人動機——他弟弟和哥哥都是叫喬振彪給殺害的,照理來說,殺死喬振彪的陳五反而是他恩人,是要極力拉攏的對象。

而江夏元,派出所裏記錄的檔案表明他只是個商人。

可是一個商人跟著兩個黑幫頭子在雨夜裏三足鼎立?

疑點太多。

更何況他手裏還拿著一把槍。

就是這把槍,都夠他判刑幾年。

劉清可比江夏元聰明多了,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裏,做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當時陽城警局在開會的時候,為了江夏元的身份問題起了很大的爭議。

方超忍著,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是個警察,但他也是齊暉的兄弟。

如今他也陷入兩難境地,幫齊暉便是違背法律;幫警方便是對不起兄弟。

他一度不想管這件事,扔給其他人去搞算了。

李建波說:“方超,你能少說則少說吧,我不喜歡江夏元這個人,但齊暉還是要做兄弟的,別太傷他心。”

方超問:“難道你就沒辦法?”

李建波反問:“你希望我有什麽辦法?”

“如今局裏的意思是,樹立幾個典型,不管罪狀如何,槍斃了再說”

“方超,難道你忘了,王騰才是那個典型?”

方超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來,江夏元可能以為自己的身份已經曝光了,所以才會畏罪潛逃,而事實上,陽城警局並不知道他是光陳組的人對吧?”

“是,因為江夏元幾乎不出席任何活動,沒有幾個人認得他。”

李建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辦公樓下熙熙攘攘的車輛。

“那不就好辦了。”

方超醒悟。

“你是說?”

李建波把眼鏡拿下來,放松眼睛。

“我是說,這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怎麽苦,也不能苦了咱們的齊暉你說是吧?”

齊暉打了個噴嚏,他覺得冷。

江夏元一把伸出手,喚道:“齊暉過來。”

齊暉一下子鉆過去,坐到江夏元腿上。

“齊暉,你要是再嬌小一點,就能躺我懷裏睡覺了。”

“嘖,你愛要不要,反正我就是這麽大塊頭。”

“要,當然要,你長成什麽樣我都要。”江夏元把齊暉圈著,聞著他的頭發。

“什麽話!我長這樣還配不上你嗎?你麻痹想要什麽樣的!你上街去找找,能有多少個比我好看的!”

公路旁邊有條小河,兩人坐在堤岸邊,借著明亮的月色賞夜景。

鄉村的夜很亮,齊暉從沒看過這麽多星星,不過他沒有數星星的閑情雅致,而是坐在江夏元懷裏打著呵欠。

“我們這是走到哪了?”

“快了,明天就到海邊了,我叫人找了個小房子,我們先在裏面住段時間。”

“你還安插了好多人,你哪來那時間?”

“都是以前認識的,用暗號聯系就好。”

齊暉覺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江夏元了。

哪怕是他們兩個人是在逃竄的路上,江夏元的淡定都讓他以為,其實他們是去鄉村旅游。

齊暉夜裏開始想念爸媽,他手機被丟了,又不想跟江夏元借手機,他怕把電給用完了,江夏元就難以用手機跟其他人取得聯系了。

齊暉躺在車後座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江夏元從前面回頭過來問:“睡不著嗎?”

“我想媽了。”

江夏元沈默半晌。

“你後悔了嗎?”

齊暉知道江夏元又開始胡亂猜測,忙坐起來。

“沒有,我不後悔!我就是想我媽了”

江夏元說:“等我們到國外,過段時間我就把咱媽接出來聚聚好不好?”

“可以嗎?”

“可以。”

江夏元在做著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的保證。

他沒有那個能耐,光是躲避警方的追擊就讓他很吃力。

但為了不讓齊暉擔心,他總是保持一副輕松的狀態。

海邊漁村有人接應也是假的,他以前跟著喬振彪去過那裏,發現那是也是一個很小的海邊旅游小鎮,鎮上有許多小旅店,都是當地居民開設的,他跟齊暉可以在那裏躲上幾天。

月末的時候喬振彪有個兄弟的商船要在漁村不遠處的海面停靠,到時候可以跟著漁民的漁船過去。

喬振彪的兄弟江夏元也見過,他早年曾跟喬振彪混過,後來退出了黑道,專心經營生意,現在主要市場在國外,偶爾回國置辦一些貨物。

上個月喬振彪跟他通電話,他說要經過這個漁村,到時候希望能跟喬振彪聚一聚,當然,也可以帶上江夏元。

齊暉一想到明天能到海邊,就異常興奮,他從小泡著海水長大,從來沒有這麽渴望過大海。

原因是他們這幾天一直在公路上奔波,偶爾到服務站吃個飯,買點東西,實在無聊透了。

江夏元以為自己的淡定能讓齊暉保持愉快的心情。

但他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這份淡定讓齊暉過分輕松。

而這種輕松閑適,在這樣的旅途當中是絕對不允許的。

齊暉推開車門,下車,鉆到副駕駛座。

他笑嘻嘻地把江夏元推到椅背上。

“我幫你擼一個。”

江夏元仰著頭,任由齊暉舔他的脖子。

“哇,味道好重。”

“剛才我們應該下河洗個澡。”

“沒事,你躺著別動,大爺我來伺候您。”

齊暉第一次幫江夏元含了,他第一感覺是這味道真怪,夏元不知道稀罕什麽,每次都把他那玩意兒舔了一次又一次。

車內空間狹小,江夏元竄下車,自己站在車門外,擡起齊暉的大腿,沒完沒了地做。

就在齊暉埋怨這逃竄的日子太過清閑之後。

他們行車的道路上被交警設置了關卡,每輛車子都要停下來接受檢查。

江夏元的車裏,有槍支。

江夏元駕車繞進了公路旁邊的一條小路,開進了草地裏,這樣比較慢,但比較安全。

齊暉開始緊張。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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