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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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的這才半夜三點鐘!你難道是去夜游嗎!

穿好衣服利索地跑下樓,發現整個屋子的燈都亮著,客廳裏坐著丁行雨和黑炎,齊暉跑向正門,王叔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擋在他前面。

“齊先生,公子吩咐,不能讓您離開屋子。”

“江夏元呢!”

“不好意思齊先生,這我不能說。”

齊暉盯著一臉平靜的王叔,強壓怒火,把頭轉向丁行雨。

“丁行雨!江夏元呢!”

丁行雨慢悠悠地喝著茶。

“江公子有要事要辦。”他放下杯子,看著齊暉,“他已經把你交給我來照顧了——”

快九月的時候,光陳的黑道沖突直接從地下轉到地上,爆發了不止一次的惡戰。

原光陳組的小組長陳五因為背叛光陳組老大,又錯誤估量局勢,不得不脫離組織,在不夜城和陽城慶六的三把頭一起跟光陳的人血拼了兩個日夜。

自從黑幫開始經營生意,因為搶奪地盤或交易毒品失敗的爭鬥已經很少發生,此事一出,立刻驚動了警局,警方大規模出動,更多的是抓回一些趁勢出來搗亂的小混混,並拉回很多面目全非的屍體。

自從喬振彪掌管了光陳以來,這裏就相安無事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下子突然爆發血戰,一時間人心惶惶。

陽城慶六的老大起初不知道自己三把頭也參與了光陳的內鬥,但自從得知自己許多手下折損於光陳組的手下,護短心切,也很快向光陳組宣戰。

本來喬振彪只是清理自家門戶,豈料慶六老大劉櫆也出來攪局,他一怒之下,大掌一拍,“打!我們就來看看,幾個月後,陽城和光陳兩個地方歸誰管!”

黑幫爭鬥更多的是因為道義,或不問緣由直接開打。

刀槍棍棒一向是解決事情的最好方法。

以流血開始,以流血結束,能活下來算你的造化,死了也算輝煌過一次了。

劉櫆約喬振彪擺場,就在光陳的郊區,一大片廢棄的毛坯房,夜裏只聽得見跟狼嚎一樣的狗叫。

丁行雨帶著黑炎去開會的時候,齊暉緊跟在他後面。

丁行雨回頭,第一次沒有顯露出笑容。

“齊先生,我們可不是去玩。”

“操,把我帶過去!”

“恕難從命。”丁行雨對黑炎說:“把他鎖起來。”

齊暉怒吼:“丁行雨!”

“你別吼,沒有用,現在局勢緊張,丁某的好脾氣也不能在這裏給你消磨了。”

“你帶我去見你們老大。”

“哦?”好大的膽子。

“你們是不是要開打了,我幫你們出戰怎麽樣?”

“你”丁行雨突然哈哈大笑,“齊先生,如果你想玩過家家,丁某會找幾個人陪你玩,如果你想玩命,請自己隨便找幢高樓,這樣丁某就能對你的死概不負責——丁某答應過江公子會好好看著你,請你不要讓丁某為難。”

齊暉沖上前去,被黑炎擋住。

他扯開黑炎的手。

“黑炎你別礙事,丁行雨我告訴你,我齊暉也是從小打到大的!就你們那些個軟腳蝦,我三兩下就能搞定!”

黑炎這才開口說道:“齊先生,頭兒不會希望看到你受傷的,如果你出事,受罰的就是我。請你諒解。”

“我操,你們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受傷?看不起我是吧!還有你,混賬黑炎,你老大在外面幹嘛,你躲在家裏算什麽樣兒!”

黑炎心裏也咯噔一下,他也想出去,只是頭兒不知道為什麽,給他下了命令要他跟著丁先生,他無法拒絕。

倒是齊先生,越來越像“大姐頭”了,這感覺實在微妙。

丁行雨讓黑炎把手放下,指著齊暉說:“你真想跟來?”

“跟!”

“你這人挺麻煩,也不知道你哪裏好”丁行雨忍不住把長久以來的疑問說出口了,這才讓黑炎領著齊暉跟上了。

喬宅裏,喬振彪看著齊暉,一聲嗤笑。

“行雨,我讓你來開會,你帶這種人來算怎麽回事。”

丁行雨不慌不忙稟告。

“老大,齊先生說也想為光陳盡一份心力。”

喬振彪把桌子一掀,嘩啦一聲,東西散的七零八落。

喬秀彬還被他軟禁在房間裏,江夏元出去替他賣命了,好你個賤東西,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跟前,真是不要命。

“行雨,把他拖出去,砍掉他兩只手。”喬振彪下令。

黑炎心中一急,正要開口,丁行雨攔住他。

“老大,要砍他的手,等陳五死了,再砍也不遲。”

喬振彪被戳中心事,當下怒火中燒,“這該死的陳五,真敢聯合了整個慶六跟我作對!我喬振彪血拼十幾年,竟然也看走了眼,幫人養了一條狗!”

齊暉這時候突然沖出來說:“我幫你殺掉陳五!”

喬振彪斜視他,輕蔑道:“我以為幹著賣肉生意的都是些膽小貨色,沒想到嘴皮子功夫也挺溜。”

他把齊暉當成那種賣身男了,估計也挺會吹枕邊風,要不他聽話的江夏元,沒理由會違抗他的旨意。

這樣的男人喬振彪很鄙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手腳功夫好不好,試過才知道,你怎麽不敢讓我試一試。”

激將法?喬振彪心道,你這招對我不管用,我偌大的光陳組,難道還缺一個能對付陳五的?

於是他說道:“不管你試不試,殺不殺得了陳五,最後你都要死——”

“死就死,我齊暉這輩子什麽都試過了,就是不知道死是什麽滋味。”

喬振彪頗感意外。

“你這句話我倒是愛聽。”

齊暉又說:“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喬振彪這才正眼看了齊暉一下。

相貌堂堂體格健壯,是個好漢,只可惜——

“小子,要是我十八年後還沒死,你去輪回一遭,也沒有了現在這齷蹉的癖好,你的脾性倒是很對我的胃口。”

齊暉知道喬振彪話裏的“齷蹉”是什麽,但是他沒有辯駁。

琴姨從門外稟告。

“老爺,穆夫人求見。”

喬振彪這才冷哼一聲,對門外說:“讓她進來。”

穆安麗走進來,有點狼狽。

她平日裏都穿著優雅的長裙,今天穿了一套白的的小西裝,衣服上沾著血跡,她面露倦容。

穆安麗走進來,對喬振彪點頭。

“老大——”

她還沒說完,便看見站在一旁的齊暉,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齊暉也看見穆安麗,也是暗自吃驚一把。

穆何平時優雅淡然的母親,公司女老板,手段十分強硬,此時她竟然站在黑幫老大的面前,叫他“老大”?

喬振彪看到穆安麗吃了一驚的表情,問道:“安麗,你認識他?”

穆安麗很快就調整過來,搖頭。

“覺得有點眼熟,估計見過幾次。”

喬振彪也不理會這些,他關註的是陳五。

“陳五怎麽樣?”

“我差一點就讓他給殺了,慶六的劉競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劉競是劉櫆的三弟,早年學過狙擊,號稱黑道裏槍法最好的。

穆安麗被瞄準了,她拉了一個保鏢墊背,自己躺著裝死,這才逃過一劫,想起來別提有多狼狽。

擺場一事已經決定,喬振彪打算親臨,丁行雨並不同意,但喬老大心意已決。

那天夜裏整個喬宅靜悄悄的,喬秀彬被鎖在房間裏,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夏元被怎麽處理了。陳五一事暫時轉移了她爸的註意力,可等這事兒解決了,江夏元肯定還是吃不了好果子。

喬秀彬開始翻箱倒櫃,翻出剪刀撬門鎖。

齊暉果然跟著去了,坐在丁行雨旁邊,渾身不自在。

他知道後車廂裏,裝了一堆槍支彈藥,但那些個,不到重要關頭是不會拿出來的,幾百只槍一起掃射,動靜太大,擺場都是用刀子扳手,也不好隨手帶著,都用面包車運了過來,人都是空手過來的,怕被巡警盤查。

黑炎車子開得很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前面已經聚了一堆人,有些個跨著摩托車抽煙,一些就幹脆蹲在地上。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盡相同。

有緊張的——不一定是因為怕,還可能是因為期待。那些個十八歲左右的小後生,都是小混混出身,並沒有真切地體驗過血拼的感覺,此時正躍躍欲試。

還有一些是真怕,平時沖著自己光陳小弟的身份到處惹事,此時真要上戰場了,自己倒真退縮了,腦袋裏凈想著待會兒要怎麽逃了。

郊區還是有些住戶的,早早把門窗都光了,也不敢點燈,就怕待會兒被殃及。

空氣有點悶,仿佛正醞釀著一場血雨腥風。

倒是有一些人,還是在說笑,他們跟著喬振彪打拼過,早見過這些場面,根本不怕,死不就是一眨眼的事。

齊暉跟著黑炎下車,有幾個人立刻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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