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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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謝道衡半倚著墻壁, 漂亮的眼眸低垂。
殿裏的燈燭還亮著，他偏過頭去，一眼就能看到塌上的帶著溫度的□□。
回想起那個夢, 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起來, 他的眸子黑不見底，可某些感情在不受控的發酵, 絲絲縷縷占據他的心。
謝道衡揮手將床單換下，又鋪上幹凈的。他將臟了的床單塞進衣櫥, 看不見之後, 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雖然這些年, 他並沒有枕邊人, 可這些歡愛之事, 他也是明白的。
濃烈、滾燙、高昂。
他一個冷心冷清的帝王，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受。
而且, 引起他這種感受的人, 還是他的——
謝道衡覺得荒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試圖將身上的昂揚壓下去。
可無論他如何做，絲毫不見消減之勢。
他在冷水裏泡了幾個時辰之後, 才堪堪消減下去。
第二日,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向了城西的方向。
寺院裏, 青石板下滿是青苔, 院內寧靜, 不遠處佛音裊裊，鐘聲輕靈。
“我還以為, 他回來了之後，你就不會再來了。”和尚閉著眼, 只留下一個背影。
“你說得對。”謝道衡撩開衣袍坐下，冷聲，“人得到了之後，便會想要更多。”
“怎麽，陛下現在又想得到什麽？”
“那是我本來就應該得到的東西。”
和尚微笑，沒有反駁，“陛下怎麽確定，它就是屬於你的呢？”
謝道衡沒有回答，“我只想讓他陪在我的身邊。”
“那他現在在你的身邊嗎？”
“但他也陪著別人，我只想讓他陪我。”
“我不想看見他對著別人笑，和別人說話打鬧。”
“哦？”和尚很好奇，但很快下了結論，“你這是喜歡上他了。”
喜歡？謝道衡只覺得荒謬。
他怎麽能喜歡上謝道福呢？
或者是說，這個世間，他最不可能喜歡上的人就是謝道福。
和尚睜開眼睛，唇角帶笑，“我還以為，陛下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了。”
“朕說了，朕不喜歡他。”謝道衡冷著臉。
和尚更加好奇了，“那陛下是怎麽想的呢？”
他對謝道福是什麽感情？
厭惡、嫉妒。
即使是現在對於謝道福的放縱，也不過是為了留住他的命，好更好的欺辱。
“朕最厭惡他。”
“為何？”
和尚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卻讓謝道衡沈默。
等回到殿內，夜已經深了。
跟在謝道福身邊的侍衛早就將謝道福今日的行程寫成了小冊子，放在了謝道衡的桌上。
冷白纖長的手指將小冊子翻開。
視線掃過文字，謝道衡的眉眼不自覺的柔和。
早上才吃了十二個小餛飩？怪不得推自己的時候跟撓癢癢似的。
用完早膳之後曬了一會太陽，做了二十個深蹲？
謝道衡皺眉，就那副小身板，二十個深蹲會不會太多了，看來還是得跟著自己鍛煉才行。
小冊子的內容十分詳盡，包括謝道福中午吃了哪些菜，分別吃了幾口，吃到哪道菜時很歡快，吃到哪道菜時不高興。
下午，小冊子上還寫了謝道福午後來尋過自己一次，見自己不在便回去了。
謝道衡將小冊子放進箱子中鎖了起來。
對於和尚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他還是想不清楚。
為何討厭謝道福？
或許在十年前，謝道衡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可現在，他卻猶豫了。
厭惡的理由說給別人聽聽也就罷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什麽折辱和欺負，直接將人殺了就是，哪用得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任由謝道福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
他轉動墻壁上的畫，暗門打開。
廊道裏點著明燈，將謝道衡的影子拉的很長。
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更加明亮。
謝道衡掀開厚重的青白色床幔，定定的註視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謝道福。
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謝道衡擡起手一一描繪。
塌上的少年面容精致可愛，他並不討厭。
更不討厭與他同床共枕。
謝道衡狠狠的閉眼，兩人並不是親兄弟，就算自己有了這種心思，那又怎樣呢？
燭火搖晃，謝道衡解開自己的衣衫，躺在謝道福身側。
鼻尖處傳來身側人身上甜膩的氣息，謝道衡伸出手，將謝道福攬過來，摁在自己的懷中。
*
謝意一早醒來，穿戴好之後便拿起給謝道衡雕刻的玉佩去了謝道衡的宮殿。
不管謝道衡怎麽不正常，他就把他當做一個NPC看待就行了，謝意這樣安慰自己，反正謝道衡現在也不會對自己怎樣，還是盡量和他搞好關系對自己更有利。
見謝意來，從鈺微微挑眉。
“陛下正在見一個樂人。”
“樂人？”謝意踮起腳尖往裏看，從鈺默默的讓開，方便謝意觀察。
屋內的身影清晰，身形細長，沒什麽力量感，再看面貌，是個面容精致、抱著琴的少年。
少年顯然十分害怕謝道衡，並不敢擡頭看他，但卻對謝道衡十分好奇，時不時的偷看謝道衡一眼。
“陛下前些日子讓臣尋的樂譜，臣已經尋到了，只等過段時間臣整理完之後便呈給陛下。”
少年的嗓音稚嫩，宛若枝頭黃鸝。
他見謝道衡沒有其他的反應，咬著唇上前一步，“臣的父母都是南越人，陛下若是想聽曲兒，隨時可以……”
少年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小了，謝意使勁往前湊也沒聽到後面那一句說的是什麽。
謝意緊緊的盯著少年的嘴唇。
在他的印象裏，謝道衡可不是什麽喜歡聽曲的人，他這個木頭，整天就喜歡待在書房裏看兵書，哪懂得這些風雅之事？
謝意還瞧見，謝道衡開口之後，殿中央的少年滿眼都是對謝道衡的崇拜，羞澀的耳朵都紅了。
謝意不屑，可心裏又有點酸澀。
書中不是說謝道衡後宮連個侍妾都沒有嗎。
又想想，謝道衡後宮有沒有人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他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就算謝道衡身邊有了人，許是不會整天管著自己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話雖然這麽說，謝意還是覺得別扭。
謝道衡難不成看不出來這個樂人對他有想法嗎？
一個帝王，私下見一個樂人，成何體統！
殿內。
謝道衡一門心思撲在如何將自己的這種感情掩飾住，好不讓謝道福害怕，一邊還得想著將人哄好。
讓樂人整理樂譜也不過是為了哄謝道福高興，別每次自己見他他都對自己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心情本就煩躁，現下又來了一個多嘴的。
“知道你腳下站著的地方，為什麽是紅色的嗎？”
少年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低下頭看去。
殿內的裝飾豪華縱橫，處處體現著帝王的威嚴和皇家的富麗，地板在陽光的照耀下也泛著金色，只不過自己腳下的地板，細細看來，微微泛著暗紅。
“臣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告訴你。”
謝道衡將手上的玉扳指取下，放在桌上，嗓音玩味，“因為——”
“在你站著的地方，朕殺了一個樂人。”
“他不自量力，妄想爬上朕的床榻。”
謝道衡笑笑，“朕只記得，他的血很紅。”
樂人害怕的瑟瑟發抖，他不可置信的低下眸子，發覺腳下站著的地方仿佛墳墓，讓他恐懼。
懷中的琴掉落在地，琴弦繃斷。
樂人害怕的抱起琴，顫抖著跪下。
謝道衡覺得沒意思，正想揮手讓侍衛把人拖下去，餘光卻瞥見門口處熟悉的身影。
“陛下？”謝意原本看的正起勁，卻不曾想狀況突發，他和從鈺對視一眼，直接沖了進去。
“你來做什麽？”謝道衡蹙眉，他不想讓謝道福知道自己的過往。
“我來給陛下送玉佩。”謝意小心翼翼的從樂人身邊走過，好奇他為何惹謝道衡生氣。
這一幕被謝道衡看在眼裏，男人怒火中燒，”再看他一眼，朕就——”
“不看他不看他！”謝意唯恐謝道衡一個不高興就把人殺了，急忙小跑過去把玉佩塞到謝道衡的懷裏。
“別生氣了，生了病沒人替。”謝意好言好語的勸說。
“還不快把人帶下去。”謝意朝著侍衛做口型。
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不是要做別人的弟弟嗎？”
“陛下用過午膳了嗎？”
謝意撇撇嘴，他就知道謝道衡小氣的很，肯定還得提起這件事。
“已經用過了。”
又是沈默。
“你去霍府的事情，朕不同意。”
謝意炸了毛，“憑什麽，我——”
“讓他進宮。”謝道衡冷著臉。
若是謝道福去宮外，他不好找人看著；若是宮內，他就能時刻知道謝道福的行蹤了。
再者，誰知道那個人對謝道福有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進、進宮？”
謝意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謝道衡能同意這件事已經很讓他吃驚了，“那我一會出宮問一下。”
“就這點小事，還得讓你出宮，你身邊的人呢？”謝道衡將玉扳指重新戴在手上，話語中體現著不滿。
還是謝意退了一步，”那我讓阿光去問問。”
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幕，謝意忍不住問出口，“那個人怎麽惹陛下生氣了？”
“他心思不正。”
“他心思怎麽不正了？”謝意沒看出謝道衡並不想展開這個話題，他自在的坐在一側，拿起盤子中的糕點。
“他想爬朕的床。”
謝意冷不丁的被嗆住了，滿臉不可置信，“他他他他——”
竟然真讓自己給猜對了。
年輕的帝王，無上的權利，誰不動心呢？
“原來陛下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謝意喃喃。
謝道衡挑眉肯定，“你說對了。”
謝意扯開話題，“說來也怪，我昨天晚上睡得不好。”
謝道衡眉心跳跳。
“總感覺有人一直在摸我的腰，身上也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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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衡揮手將床單換下，又鋪上幹凈的。他將臟了的床單塞進衣櫥, 看不見之後, 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雖然這些年, 他並沒有枕邊人, 可這些歡愛之事, 他也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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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引起他這種感受的人, 還是他的——
謝道衡覺得荒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試圖將身上的昂揚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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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冷水裏泡了幾個時辰之後, 才堪堪消減下去。
第二日,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向了城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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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謝道衡撩開衣袍坐下，冷聲，“人得到了之後，便會想要更多。”
“怎麽，陛下現在又想得到什麽？”
“那是我本來就應該得到的東西。”
和尚微笑，沒有反駁，“陛下怎麽確定，它就是屬於你的呢？”
謝道衡沒有回答，“我只想讓他陪在我的身邊。”
“那他現在在你的身邊嗎？”
“但他也陪著別人，我只想讓他陪我。”
“我不想看見他對著別人笑，和別人說話打鬧。”
“哦？”和尚很好奇，但很快下了結論，“你這是喜歡上他了。”
喜歡？謝道衡只覺得荒謬。
他怎麽能喜歡上謝道福呢？
或者是說，這個世間，他最不可能喜歡上的人就是謝道福。
和尚睜開眼睛，唇角帶笑，“我還以為，陛下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了。”
“朕說了，朕不喜歡他。”謝道衡冷著臉。
和尚更加好奇了，“那陛下是怎麽想的呢？”
他對謝道福是什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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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現在對於謝道福的放縱，也不過是為了留住他的命，好更好的欺辱。
“朕最厭惡他。”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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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衡皺眉，就那副小身板，二十個深蹲會不會太多了，看來還是得跟著自己鍛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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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冊子上還寫了謝道福午後來尋過自己一次，見自己不在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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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討厭謝道福？
或許在十年前，謝道衡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可現在，他卻猶豫了。
厭惡的理由說給別人聽聽也就罷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什麽折辱和欺負，直接將人殺了就是，哪用得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任由謝道福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
他轉動墻壁上的畫，暗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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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更加明亮。
謝道衡掀開厚重的青白色床幔，定定的註視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謝道福。
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謝道衡擡起手一一描繪。
塌上的少年面容精致可愛，他並不討厭。
更不討厭與他同床共枕。
謝道衡狠狠的閉眼，兩人並不是親兄弟，就算自己有了這種心思，那又怎樣呢？
燭火搖晃，謝道衡解開自己的衣衫，躺在謝道福身側。
鼻尖處傳來身側人身上甜膩的氣息，謝道衡伸出手，將謝道福攬過來，摁在自己的懷中。
*
謝意一早醒來，穿戴好之後便拿起給謝道衡雕刻的玉佩去了謝道衡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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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正在見一個樂人。”
“樂人？”謝意踮起腳尖往裏看，從鈺默默的讓開，方便謝意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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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顯然十分害怕謝道衡，並不敢擡頭看他，但卻對謝道衡十分好奇，時不時的偷看謝道衡一眼。
“陛下前些日子讓臣尋的樂譜，臣已經尋到了，只等過段時間臣整理完之後便呈給陛下。”
少年的嗓音稚嫩，宛若枝頭黃鸝。
他見謝道衡沒有其他的反應，咬著唇上前一步，“臣的父母都是南越人，陛下若是想聽曲兒，隨時可以……”
少年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小了，謝意使勁往前湊也沒聽到後面那一句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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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裏，謝道衡可不是什麽喜歡聽曲的人，他這個木頭，整天就喜歡待在書房裏看兵書，哪懂得這些風雅之事？
謝意還瞧見，謝道衡開口之後，殿中央的少年滿眼都是對謝道衡的崇拜，羞澀的耳朵都紅了。
謝意不屑，可心裏又有點酸澀。
書中不是說謝道衡後宮連個侍妾都沒有嗎。
又想想，謝道衡後宮有沒有人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他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就算謝道衡身邊有了人，許是不會整天管著自己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話雖然這麽說，謝意還是覺得別扭。
謝道衡難不成看不出來這個樂人對他有想法嗎？
一個帝王，私下見一個樂人，成何體統！
殿內。
謝道衡一門心思撲在如何將自己的這種感情掩飾住，好不讓謝道福害怕，一邊還得想著將人哄好。
讓樂人整理樂譜也不過是為了哄謝道福高興，別每次自己見他他都對自己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心情本就煩躁，現下又來了一個多嘴的。
“知道你腳下站著的地方，為什麽是紅色的嗎？”
少年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低下頭看去。
殿內的裝飾豪華縱橫，處處體現著帝王的威嚴和皇家的富麗，地板在陽光的照耀下也泛著金色，只不過自己腳下的地板，細細看來，微微泛著暗紅。
“臣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告訴你。”
謝道衡將手上的玉扳指取下，放在桌上，嗓音玩味，“因為——”
“在你站著的地方，朕殺了一個樂人。”
“他不自量力，妄想爬上朕的床榻。”
謝道衡笑笑，“朕只記得，他的血很紅。”
樂人害怕的瑟瑟發抖，他不可置信的低下眸子，發覺腳下站著的地方仿佛墳墓，讓他恐懼。
懷中的琴掉落在地，琴弦繃斷。
樂人害怕的抱起琴，顫抖著跪下。
謝道衡覺得沒意思，正想揮手讓侍衛把人拖下去，餘光卻瞥見門口處熟悉的身影。
“陛下？”謝意原本看的正起勁，卻不曾想狀況突發，他和從鈺對視一眼，直接沖了進去。
“你來做什麽？”謝道衡蹙眉，他不想讓謝道福知道自己的過往。
“我來給陛下送玉佩。”謝意小心翼翼的從樂人身邊走過，好奇他為何惹謝道衡生氣。
這一幕被謝道衡看在眼裏，男人怒火中燒，”再看他一眼，朕就——”
“不看他不看他！”謝意唯恐謝道衡一個不高興就把人殺了，急忙小跑過去把玉佩塞到謝道衡的懷裏。
“別生氣了，生了病沒人替。”謝意好言好語的勸說。
“還不快把人帶下去。”謝意朝著侍衛做口型。
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不是要做別人的弟弟嗎？”
“陛下用過午膳了嗎？”
謝意撇撇嘴，他就知道謝道衡小氣的很，肯定還得提起這件事。
“已經用過了。”
又是沈默。
“你去霍府的事情，朕不同意。”
謝意炸了毛，“憑什麽，我——”
“讓他進宮。”謝道衡冷著臉。
若是謝道福去宮外，他不好找人看著；若是宮內，他就能時刻知道謝道福的行蹤了。
再者，誰知道那個人對謝道福有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進、進宮？”
謝意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謝道衡能同意這件事已經很讓他吃驚了，“那我一會出宮問一下。”
“就這點小事，還得讓你出宮，你身邊的人呢？”謝道衡將玉扳指重新戴在手上，話語中體現著不滿。
還是謝意退了一步，”那我讓阿光去問問。”
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幕，謝意忍不住問出口，“那個人怎麽惹陛下生氣了？”
“他心思不正。”
“他心思怎麽不正了？”謝意沒看出謝道衡並不想展開這個話題，他自在的坐在一側，拿起盤子中的糕點。
“他想爬朕的床。”
謝意冷不丁的被嗆住了，滿臉不可置信，“他他他他——”
竟然真讓自己給猜對了。
年輕的帝王，無上的權利，誰不動心呢？
“原來陛下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謝意喃喃。
謝道衡挑眉肯定，“你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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