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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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霍傾聽罷, 思緒頓時一片空白，腦子裏也變得空空的。
再擡眸，眼前的少年還是如同過去一般鮮活, 霍傾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為著眼前人。
想到只有自己才擁有的回憶, 還有眼前人對四周好奇的目光，霍傾苦笑。
他寧願眼前人忘記自己, 也不願意他想起那些讓他痛徹心扉的回憶。
“想喝便喝了。”霍傾不動聲色的替謝意倒滿，隨意道, “你怎麽知道我過去不喜歡喝茶？”
“這不是你自己說……”謝意楞住。
不對, 前幾次的相見, 霍傾好像沒跟自己說過這件事吧？難不成是自己記錯了？
謝意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許是旁人跟我說的, 我記錯了。”
“無妨，現在知道也不晚。”霍傾道。
“霍公子年方幾何呀？”
“比你大四歲。”
謝意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年齡？”
霍傾不緊不慢, 一副悠閑的姿態, “你跟我提起過。”
行吧, 反正早就在霍傾面前丟過人了，這也不算什麽, 謝意打算回宮之後再去謝道衡的私庫看看有沒有什麽補腦子的補品, 他確實需要補補腦子了, 一天到晚的, 什麽都記不住。
檐下的風鈴被風吹起, 輕靈的聲音響起，百無聊賴的謝意好奇的去看, 卻被陽光刺到了眼睛。
“你喜歡便送給你。”
謝意驚訝，“這可是霍哥哥的東西, 我怎麽敢奪人所愛。”
霍傾早就看出了謝意的小心思，過去的他也是這樣，喜歡什麽東西從來不遮遮掩掩，對上別人也許還收斂一點，但對上自己，他卻從來不肯委屈自己。
“你若是喜歡，送你又有何妨？”
謝意起身，伸出手卻觸碰風鈴。
鈴鐺晃悠悠，他卻總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熟悉，所以他也沒把霍傾說的話往心裏去。
畢竟是書中的第二大反派，謝意覺得霍傾此人的精神狀態和謝道衡相比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來尋我，你家中的長輩知道嗎？”
謝意重新坐下，右手撐著下巴，眼睛亮亮的看著霍傾。
“當然知道了。”
霍傾噎住，有些無奈。
“他們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霍哥哥可是……”謝意見自己差點說漏了嘴，忙正色，“我母親不在京城中，但她從不管我與誰交好，我還有個兄長，他……”
謝意頓了頓，“他喜歡管著我，但沒關系，他管不了我。”
“他管不了你？”霍傾微微挑眉，似是有些不相信。
“霍哥哥不信？”謝意不甘落了下風，“要是他能管得了我，今日我便出不來了。”
“也是。”霍傾放下茶杯，淡淡道。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謝道衡了。
了解他晦暗的心思，內心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還有一直以來，對自己弟弟的感情。
“你和你的兄長，感情如何？”
霍傾擡眸，卻看到眼前少年的頭發上沾了一片落葉，他不假思索的伸手去拿，卻是被謝意飛速的閃開。
謝意瞧著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再瞧瞧對面霍傾深沈的眼神，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他認命的閉上眼，“霍哥哥，我這幾天身子不適，沒有沐浴，我怕……”
“無妨。”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謝意鼓起勇氣，“我和我兄長，感情還可以吧，就是普通的兄長和弟弟之間的相處。”
霍傾知道面前人並沒有撒謊。
他太了解謝道福了，對方的所有神情都有跡可循，可是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和動作都十分的坦蕩，並沒有半分要遮掩事實的意味。
為什麽？
霍傾瞥了一眼檐下的風鈴。
事情發展的走向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謝道福好好的，這才是他想要的。
“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和我聊天喝茶吧？”
“被霍哥哥看出來啦。”謝意還以為自己裝的挺像，他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期待道，“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謝意興奮，“我其實是從北國來的使臣，陛下讓我為潁王舉辦生辰宴，我多番打聽，知曉潁王很是喜歡霍哥哥彈奏的胡琴。”
“你是北國人？”霍傾攥緊手中的茶杯。
”對呀，“謝意繼續道，“我來這裏，就是想問問霍哥哥，能否在潁王的生辰宴上演奏一曲呢？”
日光清淺，不遠處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荷花開的正盛，香氣四溢。
“你是北國人？”霍傾又問了一遍。
謝意還以為霍傾是想打聽他的身世，“對呀，我是北國人。”
“不過以前也算是大康人士，我出身河東裴氏，現在河東裴氏大多安居在北國。”
“所以，你一直生活在北國嗎？”霍傾緊緊盯著謝意的嘴唇，渴望從他的口中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我母親是大康人，我也在大□□活過幾年。”謝意嗓音弱弱。
若不是為了謝道衡的天下，他用得著在這被一個反派審視嗎，謝意都想哭了。
“我知道了。”霍傾微微頷首，卻沒有對謝意的請求做出回答。
“那……”
“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霍傾若有若無的笑了一聲，嗓音卻毫無情緒，“我想好之後，會尋人給你遞信。”
“這段時間，你便不必來尋我了。”
霍傾吐字很慢，咬字卻十分清晰，他整個人安靜清冷，眸子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風漸漸停了，檐下的風鈴不再響動，謝意有些失神。
他總覺得，曾經也是這樣的場景，他也被拒絕過。
他臉色蒼白了幾分，唇角還是努力勾起一個笑容。
“好。”
謝意邁腳就要離開，本想開口提起風鈴，卻總覺得腦子昏昏沈沈的，說不出話來。最後也只是厚著臉皮將自己雕刻的玉佩放到了霍傾面前。
“我從來不收別人的東西。”霍傾冷著臉。
謝意也想不清楚，明明剛剛還聊得好好的，怎麽霍傾一聽到自己是北國人，就對自己如此冷漠呢？
想起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謝意壓下所有的委屈，把盒子打開，溫潤剔透的玉佩展現在霍傾面前。
“是我認真雕刻了許久的玉佩，我想著你許是會喜歡。”謝意眼角緋紅，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霍傾的神色。
霍傾眼簾微低，側臉的輪廓線條藏著鋒利的寒意，他漫不經心的一撇，隨後卻突然起身，漆黑的眸子中情緒覆雜。
謝意見霍傾這幅模樣，也不敢動，就待在原地等著霍傾的的回答。
終於，霍傾開口。
“你自己雕刻的？”
謝意肯定道，“是我自己做的。”
唯恐霍傾不信，謝意舉起手來信誓旦旦，“我的隨從可以替我作證！”
霍傾突然走近，攥住了謝意的手。
謝意冷不丁的被觸碰，害怕過後小心翼翼的擡眸。
眼前的男人凝視著自己，眼眶微微泛紅，眼角似乎有些晶瑩，在日光下閃爍。
“我剛剛並不是拒絕你。”
“我是南越人，我的家族中有規定，只能為近親演奏。”
“所以，你願意與我結為兄弟嗎？”
*
是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皇宮被濃墨一樣的黑暗籠罩著。
夜涼如水，謝意小心翼翼的將霍傾送給自己的匕首放在紅木盒子裏，隨後低下身子放到床側的櫃子中。
白日裏，謝意幾乎是沒有思索，立馬答應了霍傾的請求。
他原本就是打著為潁王舉辦生辰禮的目的接近霍傾罷了，為的就是潛伏在霍傾此人的身側，了解他想要造反的動機。
他應下霍傾之後，霍傾仿佛早有準備似的，直接命人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兩人就這樣在霍府的一顆桃樹下結為了兄弟。
現在想想，謝意都覺得這一天過的有些不真實。
先是被熱情的對待，隨後又是被冷淡的拒絕，再到自己拿出玉佩後霍傾的失態。
一些暗戳戳的東西很是虛無縹緲，謝意抓不住，因此也就對未來的生活更加好奇。
他對霍傾的好奇，同樣也因為另一件事情。
在這個世界，許多人的容貌都與現實世界中自己身邊的人相似。
在霍傾出現之前，表哥是唯一一個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相似容貌的人。
現在，霍傾是第二個。
*
“阿福，你穿的跟一只孔雀似的幹什麽？”上官祺百無聊賴的在殿內轉來轉去，“我跟你說，昨天差點累死我，我在家中的鋪子裏坐了一天……”
看到殿內的軟榻之後，上官祺眸子亮起，就要沖過去躺下，卻被謝意一把攔住。
“這個可不興躺！“謝意懸著的心差點墜落。
上官祺一副了然的樣子，“謝道衡的？”
謝意委屈巴巴的點頭。
男主過去就不喜歡上官祺，聽說這些年他這個直男表哥沒少罵謝道衡，謝意真的害怕謝道衡一個不開心就把上官祺打入大牢。
“我明白。”上官祺滿不在乎，“他可小氣了，若不是你回來了，想來這所宮殿，我這輩子都來不來了，還在乎這一張軟塌不成？”
謝意忙把屬於上官祺的軟榻搬出來，兩人舒服的躺下。
“還不是為了潁王的生辰。”謝意嘆氣，“我努力了這麽久，霍傾終於同意了。”
“這麽厲害！”上官祺睜圓了眼睛，朝謝意束起大拇指。
“你不知道霍傾此人有多難搞，過去所有尋他的人，都被擋在府外了。”
“那這樣說，我還算是第一個成功的人？”謝意突然有些小驕傲了。
“若是進了霍府的人是我，我能吹上十天十夜。”
謝意耐心的給上官祺講著自己是如何拿下霍傾的。
剛剛講到兩人結拜的事情，門口處卻傳來冷淡的聲音。
“謝道福。”
謝道衡長身站立，氣勢不怒自威，“你又找了誰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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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傾聽罷, 思緒頓時一片空白，腦子裏也變得空空的。
再擡眸，眼前的少年還是如同過去一般鮮活, 霍傾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為著眼前人。
想到只有自己才擁有的回憶, 還有眼前人對四周好奇的目光，霍傾苦笑。
他寧願眼前人忘記自己, 也不願意他想起那些讓他痛徹心扉的回憶。
“想喝便喝了。”霍傾不動聲色的替謝意倒滿，隨意道, “你怎麽知道我過去不喜歡喝茶？”
“這不是你自己說……”謝意楞住。
不對, 前幾次的相見, 霍傾好像沒跟自己說過這件事吧？難不成是自己記錯了？
謝意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許是旁人跟我說的, 我記錯了。”
“無妨，現在知道也不晚。”霍傾道。
“霍公子年方幾何呀？”
“比你大四歲。”
謝意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年齡？”
霍傾不緊不慢, 一副悠閑的姿態, “你跟我提起過。”
行吧, 反正早就在霍傾面前丟過人了，這也不算什麽, 謝意打算回宮之後再去謝道衡的私庫看看有沒有什麽補腦子的補品, 他確實需要補補腦子了, 一天到晚的, 什麽都記不住。
檐下的風鈴被風吹起, 輕靈的聲音響起，百無聊賴的謝意好奇的去看, 卻被陽光刺到了眼睛。
“你喜歡便送給你。”
謝意驚訝，“這可是霍哥哥的東西, 我怎麽敢奪人所愛。”
霍傾早就看出了謝意的小心思，過去的他也是這樣，喜歡什麽東西從來不遮遮掩掩，對上別人也許還收斂一點，但對上自己，他卻從來不肯委屈自己。
“你若是喜歡，送你又有何妨？”
謝意起身，伸出手卻觸碰風鈴。
鈴鐺晃悠悠，他卻總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熟悉，所以他也沒把霍傾說的話往心裏去。
畢竟是書中的第二大反派，謝意覺得霍傾此人的精神狀態和謝道衡相比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來尋我，你家中的長輩知道嗎？”
謝意重新坐下，右手撐著下巴，眼睛亮亮的看著霍傾。
“當然知道了。”
霍傾噎住，有些無奈。
“他們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霍哥哥可是……”謝意見自己差點說漏了嘴，忙正色，“我母親不在京城中，但她從不管我與誰交好，我還有個兄長，他……”
謝意頓了頓，“他喜歡管著我，但沒關系，他管不了我。”
“他管不了你？”霍傾微微挑眉，似是有些不相信。
“霍哥哥不信？”謝意不甘落了下風，“要是他能管得了我，今日我便出不來了。”
“也是。”霍傾放下茶杯，淡淡道。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謝道衡了。
了解他晦暗的心思，內心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還有一直以來，對自己弟弟的感情。
“你和你的兄長，感情如何？”
霍傾擡眸，卻看到眼前少年的頭發上沾了一片落葉，他不假思索的伸手去拿，卻是被謝意飛速的閃開。
謝意瞧著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再瞧瞧對面霍傾深沈的眼神，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他認命的閉上眼，“霍哥哥，我這幾天身子不適，沒有沐浴，我怕……”
“無妨。”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謝意鼓起勇氣，“我和我兄長，感情還可以吧，就是普通的兄長和弟弟之間的相處。”
霍傾知道面前人並沒有撒謊。
他太了解謝道福了，對方的所有神情都有跡可循，可是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和動作都十分的坦蕩，並沒有半分要遮掩事實的意味。
為什麽？
霍傾瞥了一眼檐下的風鈴。
事情發展的走向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謝道福好好的，這才是他想要的。
“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和我聊天喝茶吧？”
“被霍哥哥看出來啦。”謝意還以為自己裝的挺像，他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期待道，“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謝意興奮，“我其實是從北國來的使臣，陛下讓我為潁王舉辦生辰宴，我多番打聽，知曉潁王很是喜歡霍哥哥彈奏的胡琴。”
“你是北國人？”霍傾攥緊手中的茶杯。
”對呀，“謝意繼續道，“我來這裏，就是想問問霍哥哥，能否在潁王的生辰宴上演奏一曲呢？”
日光清淺，不遠處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荷花開的正盛，香氣四溢。
“你是北國人？”霍傾又問了一遍。
謝意還以為霍傾是想打聽他的身世，“對呀，我是北國人。”
“不過以前也算是大康人士，我出身河東裴氏，現在河東裴氏大多安居在北國。”
“所以，你一直生活在北國嗎？”霍傾緊緊盯著謝意的嘴唇，渴望從他的口中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我母親是大康人，我也在大□□活過幾年。”謝意嗓音弱弱。
若不是為了謝道衡的天下，他用得著在這被一個反派審視嗎，謝意都想哭了。
“我知道了。”霍傾微微頷首，卻沒有對謝意的請求做出回答。
“那……”
“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霍傾若有若無的笑了一聲，嗓音卻毫無情緒，“我想好之後，會尋人給你遞信。”
“這段時間，你便不必來尋我了。”
霍傾吐字很慢，咬字卻十分清晰，他整個人安靜清冷，眸子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風漸漸停了，檐下的風鈴不再響動，謝意有些失神。
他總覺得，曾經也是這樣的場景，他也被拒絕過。
他臉色蒼白了幾分，唇角還是努力勾起一個笑容。
“好。”
謝意邁腳就要離開，本想開口提起風鈴，卻總覺得腦子昏昏沈沈的，說不出話來。最後也只是厚著臉皮將自己雕刻的玉佩放到了霍傾面前。
“我從來不收別人的東西。”霍傾冷著臉。
謝意也想不清楚，明明剛剛還聊得好好的，怎麽霍傾一聽到自己是北國人，就對自己如此冷漠呢？
想起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謝意壓下所有的委屈，把盒子打開，溫潤剔透的玉佩展現在霍傾面前。
“是我認真雕刻了許久的玉佩，我想著你許是會喜歡。”謝意眼角緋紅，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霍傾的神色。
霍傾眼簾微低，側臉的輪廓線條藏著鋒利的寒意，他漫不經心的一撇，隨後卻突然起身，漆黑的眸子中情緒覆雜。
謝意見霍傾這幅模樣，也不敢動，就待在原地等著霍傾的的回答。
終於，霍傾開口。
“你自己雕刻的？”
謝意肯定道，“是我自己做的。”
唯恐霍傾不信，謝意舉起手來信誓旦旦，“我的隨從可以替我作證！”
霍傾突然走近，攥住了謝意的手。
謝意冷不丁的被觸碰，害怕過後小心翼翼的擡眸。
眼前的男人凝視著自己，眼眶微微泛紅，眼角似乎有些晶瑩，在日光下閃爍。
“我剛剛並不是拒絕你。”
“我是南越人，我的家族中有規定，只能為近親演奏。”
“所以，你願意與我結為兄弟嗎？”
*
是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皇宮被濃墨一樣的黑暗籠罩著。
夜涼如水，謝意小心翼翼的將霍傾送給自己的匕首放在紅木盒子裏，隨後低下身子放到床側的櫃子中。
白日裏，謝意幾乎是沒有思索，立馬答應了霍傾的請求。
他原本就是打著為潁王舉辦生辰禮的目的接近霍傾罷了，為的就是潛伏在霍傾此人的身側，了解他想要造反的動機。
他應下霍傾之後，霍傾仿佛早有準備似的，直接命人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兩人就這樣在霍府的一顆桃樹下結為了兄弟。
現在想想，謝意都覺得這一天過的有些不真實。
先是被熱情的對待，隨後又是被冷淡的拒絕，再到自己拿出玉佩後霍傾的失態。
一些暗戳戳的東西很是虛無縹緲，謝意抓不住，因此也就對未來的生活更加好奇。
他對霍傾的好奇，同樣也因為另一件事情。
在這個世界，許多人的容貌都與現實世界中自己身邊的人相似。
在霍傾出現之前，表哥是唯一一個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相似容貌的人。
現在，霍傾是第二個。
*
“阿福，你穿的跟一只孔雀似的幹什麽？”上官祺百無聊賴的在殿內轉來轉去，“我跟你說，昨天差點累死我，我在家中的鋪子裏坐了一天……”
看到殿內的軟榻之後，上官祺眸子亮起，就要沖過去躺下，卻被謝意一把攔住。
“這個可不興躺！“謝意懸著的心差點墜落。
上官祺一副了然的樣子，“謝道衡的？”
謝意委屈巴巴的點頭。
男主過去就不喜歡上官祺，聽說這些年他這個直男表哥沒少罵謝道衡，謝意真的害怕謝道衡一個不開心就把上官祺打入大牢。
“我明白。”上官祺滿不在乎，“他可小氣了，若不是你回來了，想來這所宮殿，我這輩子都來不來了，還在乎這一張軟塌不成？”
謝意忙把屬於上官祺的軟榻搬出來，兩人舒服的躺下。
“還不是為了潁王的生辰。”謝意嘆氣，“我努力了這麽久，霍傾終於同意了。”
“這麽厲害！”上官祺睜圓了眼睛，朝謝意束起大拇指。
“你不知道霍傾此人有多難搞，過去所有尋他的人，都被擋在府外了。”
“那這樣說，我還算是第一個成功的人？”謝意突然有些小驕傲了。
“若是進了霍府的人是我，我能吹上十天十夜。”
謝意耐心的給上官祺講著自己是如何拿下霍傾的。
剛剛講到兩人結拜的事情，門口處卻傳來冷淡的聲音。
“謝道福。”
謝道衡長身站立，氣勢不怒自威，“你又找了誰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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