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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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殿下, 陛下現在還在養心殿等著。”從鈺道。
“你先回去，明日再來找孤，嗯？”謝道衡摸摸謝意的頭發。
夕陽斜映, 金黃色的浮光躍起, 照亮養心殿的一隅。
“太子剛剛出宮，所為何事？”
謝道衡拱手, “北國使臣未曾入宮，兒臣暗地去打探了一番。”
“太子以為這件事如何？”謝不隱抿了一口茶水。
“北國, 狼子野心。”謝道衡的回答極其簡短。
謝不隱道, “北國打著為慶賀你的生辰而來, 卻帶了不少美姬, 你的年齡尚且不到可以成家的, 他們的心思，朕比誰都明白。”
“那自然是不能如他們所願。”
“不說這些了, 朕許久未曾與阿衡下棋了, 不若今日你我父子來一局”謝不隱笑著起身。
“父皇, 阿福尋兒臣還有事情, 不妨等明日，兒臣帶著阿福一起來尋父皇？”
謝不隱聞言, 又坐了下來。
“你和阿福……”謝不隱猶豫, “關系如何了？”
“阿福他最近很是乖巧懂事。”謝道衡想著剛剛那個毫無算計的擁抱, 嘴角罕見的揚起。
“所以現在, 阿福在你心裏竟是比朕還要重要了？那就去吧。”謝不隱笑著揮揮手。
月色醉人。
謝道衡去了謝道福的院子。
粘人包弟弟的院子燈火通明, 和自己東宮的冷清寂靜一點也不同。
走進去時，院內光影散落, 屋內傳來宮女和粘人包弟弟的聲音。
“這個漂亮，這個也漂亮, 還有那個！”謝意聲音甜甜，指揮著若雲將他壓箱底的東西都擺放在桌子上。
謝意想要對謝道衡好，但他現在年紀小，無法在政事上幫助謝道衡，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送給他，希望他高興。
“在做什麽？”謝道衡在看到桌上擺放著著的玩意之後，一頓。
顏色各異卻又閃耀著光芒的寶石、晶瑩玉透的水晶擺件，成色極好的玉佩……
都是謝道福最喜歡的亮晶晶的東西。
“兄長！”謝意噠噠跑到謝道衡身側，拽著謝道衡的手臂走到桌子旁，“兄長看看喜歡哪些！”
“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些？”謝道衡精準的包裹住謝意的小手。
過量的討好未免會引起懷疑，謝意軟糯糯的解釋，”兄長十二歲的生辰，阿福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兄長！”
“現在就給了，生辰那日怎麽辦？”
“不是已經送給孤那把寶劍了嗎？”
或許是見謝意激動的臉紅撲撲的，像個紅了臉的小兔子，謝道衡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謝意肉嘟嘟的臉頰。
“一件哪能夠呀，兄長快說，喜歡哪個？”謝意任由著謝道衡抓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了摸謝道衡的繡著雲紋的衣裳。
“全部都喜歡。”
“那就都是兄長的啦！”
謝意很是大方，開始思考，“這些寶石這般漂亮，做成書袋肯定好看，兄長覺得呢？”
“嗯。”
“還有這玉佩，晶瑩剔透的，掛在身上更能顯出兄長的風采！”
“為何想著送給孤一把劍？”謝道衡冷不丁的開口。
“兄長不喜歡嗎？”
“喜歡。”
“這就對了呀，阿福只是想讓兄長高興。”
只是為了讓我高興？
謝道衡詢問過不少緣由，這個緣由倒是第一次聽說。
有段時間，謝不隱讓他學著處理京城中發生的命案，在幽暗漆黑的環境中，鮮血的味道曾一度將他淹沒。
那些人的回答不是為了權利便是為了利益，謝道衡甚至覺得，這個世界骯臟的很。
可是現如今，窗外皎潔的月色打進來，粘人包弟弟仰著小臉，甜甜的等著自己誇他。
他謝道衡，已經觸及了這世上最幹凈的東西。
雖然不知這皎潔是否真實，但他會讓這皎潔屬於自己。
謝道衡抵不住謝意的撒嬌，答應謝意陪他睡。
其實是謝意見今日天氣陰沈，害怕晚上打雷，又不好意思讓若雲陪著自己，這才讓謝道衡留在這裏。
謝道衡去沐浴了，謝意原本信誓旦旦的說等著，可終究還是抵不住困意，趴著睡了過去。
謝道衡穿著月白色的中衣從側殿進來是，瞧見了燭火搖晃下的謝道福。
許是還想和自己的睡意抵抗，謝道福圓圓的腦袋還在晃著，像極了他上課時犯困的模樣。
謝道衡掀開床幔，輕聲，“謝道福？”
殿內安靜。
謝道衡俯身，伸出手將謝道福翻了個身，讓謝道福姿勢正常的躺在床上。
燈光之下，粘人包弟弟的小臉白嫩紅潤，像是煮熟了的湯圓，格外乖巧。
許是和自己呆的時間長了，謝道衡在謝道福身上聞見了自己用的熏香的氣味。
謝道衡湊近謝道福的脖子，細細的聞了聞。
明明很困了，還等著自己。
許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他嘴角揚起，還哼唧了幾聲……
謝道衡曾不止一次聽徐吟章提起，說是他想要個弟弟。
當時的謝道衡只覺得弟弟有什麽好，他就很是討厭謝道福。
可現在……
謝道衡不再去想，上床之後將謝道福身上的薄被蓋得嚴實了些。
誰知俯身之間，未等他反應過來，右臉頰處便傳來溫潤潮濕的觸感。
“謝道福，你是狗嗎？”謝道衡繃著臉，臉色沈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敢騙孤，長能耐了？”謝道衡毫不留情的撓著謝意的癢癢肉。
“阿福錯啦！”謝意被撓的咯咯直笑。
“親一口怎麽啦，阿福在侯府的時候，經常親表哥呢，就兄長小氣！”
粘人包弟弟經常親上官祺？
不是說侯府最是註重禮儀嗎？竟沒有人制止？
謝道衡墨黑色的眸子浮著幾絲不悅。
兩人雖然是親表兄弟，謝道福年幼不懂事也就算了，上官祺也不懂事？
“兄長最好啦。”謝意在謝道衡胸膛處拱了拱，語氣帶著困倦。
謝道衡將晦暗的心思藏起，似笑非笑。
“睡吧。”
*
承德殿內，燈火通明，明月珠璧，照亮店內。
大康十二年八月三十，是大康太子謝道衡十二歲的生辰。
“聽說，這太子的生辰宴是他自己操辦的呢！”一個身著芍藥並蒂紅色衣裳的婦人讚嘆，“太子不過十二歲，行事就已經如此得當。”
這次的生辰禮，看似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宴會，可暗地裏潮流湧起。
當年為了抵禦蠻夷的侵略，謝不隱和世家聯姻，娶了李家和賀家的女兒。
因為前朝的皇帝荒淫無度，做出了寵妾滅妻一事，妾生的孩子甚至躍到了太子頭上，逼得太子不得已自盡，這才給了蠻夷可乘之機，肆意的燒殺搶掠。
所以謝不隱明言，承諾等太子能當事之後，就將剩下的皇子接近宮中。
正式的宴會等到晚上開始，白日主要是一些朝廷重臣的夫人和適齡女子進宮，相當於是互相聊天解悶。
那婦人說完，就有另一人立馬接上，“可這太子行事再張弛有度，卻也不見皇後喜他半分。”
一時間，眾人詭異的沈默。
太子不得皇後的喜歡，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敢把這件事情放在太子生辰上說，那就是真的沒腦子了。
“這些夫人，就知道七嘴八舌！”從鈺憤憤，謝道衡卻冷淡制止。
他一向不屑把心思用在這些事情上面。
但是身為太子，這種場面他卻不得不來。
那個高傲的婦人是大理寺卿的婦人，謝道衡記得清楚。
他正要上前，卻不曾想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經快於他跑了過去。
“你這孩子！跑的那麽快作何！”美婦人氣急了，正要繼續指責，卻楞了神。
眼前的小孩面容白皙，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正乖巧的望著她。
“你好漂亮呀。”謝意撲閃著濃密的睫毛，吹著彩虹屁。
那婦人瞬間沒了脾氣，高興的揚起了嘴角。
要知道，她已經三十多歲了，雖然年輕的時候容貌不俗，可這些年也很少有人這般主動的誇讚她。
即使有，也只不過是看在她夫君的份上，虛假的緊。
眼前的小孩眼睛亮亮，滿是真誠。
“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六皇子呀！”謝意笑著甜，一桌子的人都驚訝的起身行禮。
“沒關系呀，阿福來這裏是想問個問題。”
可愛的小孩招人喜歡，大理寺卿的夫人行禮後主動開口，“不知六皇子想做什麽？”
“阿福想找皇兄！”
殿內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甚至有人不知死活的開口，“為何？”
謝意興奮，“母後說讓皇兄晚點去找她一趟，要給皇兄生辰禮呢！”
“瞧瞧告訴你們，阿福偷偷的看了一眼，母後給兄長準備的生辰禮，是……”
謝意有意吊著在場人的胃口，“是一座大珊瑚呢！”
主動忽略在場所有人訝異的視線，謝意驕傲極了，掐著腰開口。
“母後說兄長這段時間辛苦了，沒有什麽好補償兄長的，就隨隨便便送點禮物給兄長啦！”
大珊瑚？
那些深閨婦人何嘗不懂這些，當今陛下登基的時候，為了表示對皇後的情誼，曾將南越進貢的紅玉珊瑚送給了皇後，那紅玉珊瑚色澤透涼，仿佛用血浸染的一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更是價值萬金。
陛下送給皇後的珍貴的禮物，皇後隨隨便便就要送給太子？
不是說皇後對這個嫡長子甚是不喜嗎？為何又要送這般貴重的禮物？
在場的夫人一片混亂，還未理清思緒，謝意天真又無辜的開口。
“有人看到阿福的兄長嗎？”
“母後親自做了給兄長做了甜湯呢，在不找到兄長，甜湯都要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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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陛下現在還在養心殿等著。”從鈺道。
“你先回去，明日再來找孤，嗯？”謝道衡摸摸謝意的頭發。
夕陽斜映, 金黃色的浮光躍起, 照亮養心殿的一隅。
“太子剛剛出宮，所為何事？”
謝道衡拱手, “北國使臣未曾入宮，兒臣暗地去打探了一番。”
“太子以為這件事如何？”謝不隱抿了一口茶水。
“北國, 狼子野心。”謝道衡的回答極其簡短。
謝不隱道, “北國打著為慶賀你的生辰而來, 卻帶了不少美姬, 你的年齡尚且不到可以成家的, 他們的心思，朕比誰都明白。”
“那自然是不能如他們所願。”
“不說這些了, 朕許久未曾與阿衡下棋了, 不若今日你我父子來一局”謝不隱笑著起身。
“父皇, 阿福尋兒臣還有事情, 不妨等明日，兒臣帶著阿福一起來尋父皇？”
謝不隱聞言, 又坐了下來。
“你和阿福……”謝不隱猶豫, “關系如何了？”
“阿福他最近很是乖巧懂事。”謝道衡想著剛剛那個毫無算計的擁抱, 嘴角罕見的揚起。
“所以現在, 阿福在你心裏竟是比朕還要重要了？那就去吧。”謝不隱笑著揮揮手。
月色醉人。
謝道衡去了謝道福的院子。
粘人包弟弟的院子燈火通明, 和自己東宮的冷清寂靜一點也不同。
走進去時，院內光影散落, 屋內傳來宮女和粘人包弟弟的聲音。
“這個漂亮，這個也漂亮, 還有那個！”謝意聲音甜甜，指揮著若雲將他壓箱底的東西都擺放在桌子上。
謝意想要對謝道衡好，但他現在年紀小，無法在政事上幫助謝道衡，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送給他，希望他高興。
“在做什麽？”謝道衡在看到桌上擺放著著的玩意之後，一頓。
顏色各異卻又閃耀著光芒的寶石、晶瑩玉透的水晶擺件，成色極好的玉佩……
都是謝道福最喜歡的亮晶晶的東西。
“兄長！”謝意噠噠跑到謝道衡身側，拽著謝道衡的手臂走到桌子旁，“兄長看看喜歡哪些！”
“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些？”謝道衡精準的包裹住謝意的小手。
過量的討好未免會引起懷疑，謝意軟糯糯的解釋，”兄長十二歲的生辰，阿福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兄長！”
“現在就給了，生辰那日怎麽辦？”
“不是已經送給孤那把寶劍了嗎？”
或許是見謝意激動的臉紅撲撲的，像個紅了臉的小兔子，謝道衡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謝意肉嘟嘟的臉頰。
“一件哪能夠呀，兄長快說，喜歡哪個？”謝意任由著謝道衡抓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了摸謝道衡的繡著雲紋的衣裳。
“全部都喜歡。”
“那就都是兄長的啦！”
謝意很是大方，開始思考，“這些寶石這般漂亮，做成書袋肯定好看，兄長覺得呢？”
“嗯。”
“還有這玉佩，晶瑩剔透的，掛在身上更能顯出兄長的風采！”
“為何想著送給孤一把劍？”謝道衡冷不丁的開口。
“兄長不喜歡嗎？”
“喜歡。”
“這就對了呀，阿福只是想讓兄長高興。”
只是為了讓我高興？
謝道衡詢問過不少緣由，這個緣由倒是第一次聽說。
有段時間，謝不隱讓他學著處理京城中發生的命案，在幽暗漆黑的環境中，鮮血的味道曾一度將他淹沒。
那些人的回答不是為了權利便是為了利益，謝道衡甚至覺得，這個世界骯臟的很。
可是現如今，窗外皎潔的月色打進來，粘人包弟弟仰著小臉，甜甜的等著自己誇他。
他謝道衡，已經觸及了這世上最幹凈的東西。
雖然不知這皎潔是否真實，但他會讓這皎潔屬於自己。
謝道衡抵不住謝意的撒嬌，答應謝意陪他睡。
其實是謝意見今日天氣陰沈，害怕晚上打雷，又不好意思讓若雲陪著自己，這才讓謝道衡留在這裏。
謝道衡去沐浴了，謝意原本信誓旦旦的說等著，可終究還是抵不住困意，趴著睡了過去。
謝道衡穿著月白色的中衣從側殿進來是，瞧見了燭火搖晃下的謝道福。
許是還想和自己的睡意抵抗，謝道福圓圓的腦袋還在晃著，像極了他上課時犯困的模樣。
謝道衡掀開床幔，輕聲，“謝道福？”
殿內安靜。
謝道衡俯身，伸出手將謝道福翻了個身，讓謝道福姿勢正常的躺在床上。
燈光之下，粘人包弟弟的小臉白嫩紅潤，像是煮熟了的湯圓，格外乖巧。
許是和自己呆的時間長了，謝道衡在謝道福身上聞見了自己用的熏香的氣味。
謝道衡湊近謝道福的脖子，細細的聞了聞。
明明很困了，還等著自己。
許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他嘴角揚起，還哼唧了幾聲……
謝道衡曾不止一次聽徐吟章提起，說是他想要個弟弟。
當時的謝道衡只覺得弟弟有什麽好，他就很是討厭謝道福。
可現在……
謝道衡不再去想，上床之後將謝道福身上的薄被蓋得嚴實了些。
誰知俯身之間，未等他反應過來，右臉頰處便傳來溫潤潮濕的觸感。
“謝道福，你是狗嗎？”謝道衡繃著臉，臉色沈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敢騙孤，長能耐了？”謝道衡毫不留情的撓著謝意的癢癢肉。
“阿福錯啦！”謝意被撓的咯咯直笑。
“親一口怎麽啦，阿福在侯府的時候，經常親表哥呢，就兄長小氣！”
粘人包弟弟經常親上官祺？
不是說侯府最是註重禮儀嗎？竟沒有人制止？
謝道衡墨黑色的眸子浮著幾絲不悅。
兩人雖然是親表兄弟，謝道福年幼不懂事也就算了，上官祺也不懂事？
“兄長最好啦。”謝意在謝道衡胸膛處拱了拱，語氣帶著困倦。
謝道衡將晦暗的心思藏起，似笑非笑。
“睡吧。”
*
承德殿內，燈火通明，明月珠璧，照亮店內。
大康十二年八月三十，是大康太子謝道衡十二歲的生辰。
“聽說，這太子的生辰宴是他自己操辦的呢！”一個身著芍藥並蒂紅色衣裳的婦人讚嘆，“太子不過十二歲，行事就已經如此得當。”
這次的生辰禮，看似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宴會，可暗地裏潮流湧起。
當年為了抵禦蠻夷的侵略，謝不隱和世家聯姻，娶了李家和賀家的女兒。
因為前朝的皇帝荒淫無度，做出了寵妾滅妻一事，妾生的孩子甚至躍到了太子頭上，逼得太子不得已自盡，這才給了蠻夷可乘之機，肆意的燒殺搶掠。
所以謝不隱明言，承諾等太子能當事之後，就將剩下的皇子接近宮中。
正式的宴會等到晚上開始，白日主要是一些朝廷重臣的夫人和適齡女子進宮，相當於是互相聊天解悶。
那婦人說完，就有另一人立馬接上，“可這太子行事再張弛有度，卻也不見皇後喜他半分。”
一時間，眾人詭異的沈默。
太子不得皇後的喜歡，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敢把這件事情放在太子生辰上說，那就是真的沒腦子了。
“這些夫人，就知道七嘴八舌！”從鈺憤憤，謝道衡卻冷淡制止。
他一向不屑把心思用在這些事情上面。
但是身為太子，這種場面他卻不得不來。
那個高傲的婦人是大理寺卿的婦人，謝道衡記得清楚。
他正要上前，卻不曾想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經快於他跑了過去。
“你這孩子！跑的那麽快作何！”美婦人氣急了，正要繼續指責，卻楞了神。
眼前的小孩面容白皙，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正乖巧的望著她。
“你好漂亮呀。”謝意撲閃著濃密的睫毛，吹著彩虹屁。
那婦人瞬間沒了脾氣，高興的揚起了嘴角。
要知道，她已經三十多歲了，雖然年輕的時候容貌不俗，可這些年也很少有人這般主動的誇讚她。
即使有，也只不過是看在她夫君的份上，虛假的緊。
眼前的小孩眼睛亮亮，滿是真誠。
“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六皇子呀！”謝意笑著甜，一桌子的人都驚訝的起身行禮。
“沒關系呀，阿福來這裏是想問個問題。”
可愛的小孩招人喜歡，大理寺卿的夫人行禮後主動開口，“不知六皇子想做什麽？”
“阿福想找皇兄！”
殿內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甚至有人不知死活的開口，“為何？”
謝意興奮，“母後說讓皇兄晚點去找她一趟，要給皇兄生辰禮呢！”
“瞧瞧告訴你們，阿福偷偷的看了一眼，母後給兄長準備的生辰禮，是……”
謝意有意吊著在場人的胃口，“是一座大珊瑚呢！”
主動忽略在場所有人訝異的視線，謝意驕傲極了，掐著腰開口。
“母後說兄長這段時間辛苦了，沒有什麽好補償兄長的，就隨隨便便送點禮物給兄長啦！”
大珊瑚？
那些深閨婦人何嘗不懂這些，當今陛下登基的時候，為了表示對皇後的情誼，曾將南越進貢的紅玉珊瑚送給了皇後，那紅玉珊瑚色澤透涼，仿佛用血浸染的一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更是價值萬金。
陛下送給皇後的珍貴的禮物，皇後隨隨便便就要送給太子？
不是說皇後對這個嫡長子甚是不喜嗎？為何又要送這般貴重的禮物？
在場的夫人一片混亂，還未理清思緒，謝意天真又無辜的開口。
“有人看到阿福的兄長嗎？”
“母後親自做了給兄長做了甜湯呢，在不找到兄長，甜湯都要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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