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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肉蟹煲,泡芙,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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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韶再敲開門的時候,就是沈秋做泡芙的那天了。他手裏還拿著沒清洗的打蛋器,聽到門鈴聲就過來開門,正遇上穿一身覆古洋裙的明韶。暗紅色,長及小腿,垂感良好,很有設計感,好似矜持冷淡的大小姐。假發也是配套的黑色,打著漂亮的卷兒。明韶化淡妝,準備的很齊全,沈秋註意到他用上了假胸,好像還束了腰,是很認真的。

雖然是溫婉風格的衣服,明韶本人的風格卻一點也不溫婉,用黑漆漆的眼睛毫不客氣的示意他讓開。

沈秋目瞪狗呆看著他進門,隨後就坐在沙發上拉開背後的拉鏈,十分不耐煩的蹙眉低頭伸手進白色蕾絲胸衣裏面掏矽膠墊,頓時臉上爆紅,當機立斷大喝一聲:“進臥室再脫!”

明韶被他嚇得一個激靈,難得茫然的看過來,顯然不太明白沈秋在意的是什麽,但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疾言厲色,只好松松攏住裙子前襟,轉進臥室去了。

沈秋站在外面,心情也十分覆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明知道明韶不僅是個男的,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男的,但是突然看到這種寬衣解帶香肩半露的畫面,還是忍不住覺得太刺激了,很不道德。而且大白天的,窗簾都沒拉,怎麽能坐在客廳直接脫裙子?!像什麽話?

沈秋很憂愁,覺得明韶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的隱私。

然而還沒憂愁完,明韶在臥室裏喊他。

雖然因為不知道他到底脫完沒有而遲疑了一會,但別無選擇的沈秋還是進去了。

進去之後一目了然:明韶沒脫完,而且十分痛苦的舉著手臂,有點可憐兮兮的低頭看著擠出來的溝向沈秋求救:“我拿不下來了……你幫我看看。”

“……為什麽你穿這種看不見胸的裙子也要擠?”沈秋默然一會,誠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明韶一楞,一臉沒想到還可以這樣的表情。

於是沈秋也只好上前,近距離觀察該如何解放硬擠出來的胸部。

明韶的皮膚是象牙色的,柔潤細膩,被矽膠墊吸緊的邊緣發紅,沈秋彎下腰來的時候在他後背看到斑駁的舊傷痕,眼神一動,想問問怎麽來的,又忍住了沒有問,而是先伸手摸了摸明韶胸口正中央,音調柔軟:“疼不疼?”

不知道他一語雙關,明韶仍然蹙著眉,眼裏蕩漾水波,眼眶微紅,顯然不是不疼,有些氣惱,嘴硬道:“不疼。”

沈秋也不戳破他,繼續不知從哪兒下手地研究該怎麽解開,隨後看出一點門道,捏住矽膠墊兩側,往中間擠,同時用另一只手從上面往下摳。好在這東西的吸力沒有那麽大,沈秋找到方法,就很快拿下來了。

明韶折騰半天弄不下來的原因一是因為今天吸得特別緊,二是因為太疼了他下不去手。

沈秋擡頭示意自己做完了,明韶揚起下巴頤指氣使的示意還有另一個。

送佛送到西,沈秋只好低頭又給他解開另一個,明韶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又把蕾絲胸衣穿上了。沈秋覺得這畫面異常的尺度大,耳朵通紅,視線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十分窘迫。

明韶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從裙擺底下伸出一條腿勾著他的小腿,稍微一用力,沈秋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床上,磕磕巴巴的看著明韶問:“你……你要幹什麽?”

這樣子有些像是聊齋志異,花妖狐魅有無辜的神情,眼神卻水波粼粼,宜喜宜嗔多情面,要引誘無意路過的人。

明韶翹起嘴角,不像是一個笑,但卻讓人驚心動魄,擡手環抱沈秋的腰,讓他慢慢倒在自己身上,隨後翻過身把他摁在床上,壓低聲音恐嚇他: “要吃掉你哦。”

他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沙啞,似乎是沒有休息好, 沈秋情不自禁地顫抖,感覺到明韶指尖在他胸口和胯下亂畫,實在無法抑制自己的反應,也不能在明韶囂張的用裙子底下的大嘰嘰惡意撞了撞他腰側的時候仍然純潔的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沈秋這時候有食草動物賴以為生的敏銳,很警惕的看回來。

他並不知道明韶喜歡玫瑰香氣,而這幅懵懂又本能的樣子實在有些勾人,於是很快又被莫名其妙的親了。

明韶技巧嫻熟,掠食一樣撬開他的齒列,耐心十足,握著他的後頸,彎腰弓背仿佛一只皮毛炫目的豹子。他伏在沈秋身上,探入裏面糾纏他。

不清不楚的親昵一向不是沈秋能夠忍耐的行為之一,但在明韶身上他沒有什麽原則可言,很快就順從的躺在他的手裏, 迷迷茫茫的配合了他。

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唇舌是人類最容易叩開的大門,連接著五臟六腑,似乎能夠通過親吻觸摸內心。 明韶控制欲強盛,一向喜歡自己掌控所有,尤其喜歡深深的吻沈秋,讓他迷醉,放棄一切理智和警惕,明明知道他是危險的食肉動物也乖順的躺倒露出肚皮,似乎這樣能夠安撫他的內心。

也似乎能夠掌握一顆滾燙真摯的心。

沈秋像個茫然無措的孩子,異常的純潔,除了因為明韶興之所至的禮物而沾染上一身濃厚純粹的玫瑰花香之外,整個人都沒有別的味道,幹凈得讓人忍不住意動。明韶手上用力揉著沈秋胯下,讓他掐著自己的肩膀喘息著忍不住叫出聲來,同時在沈秋頸間亂拱,深深嗅聞。

被他壓在身下的沈秋毫無還手之力,腿纏著明韶的大腿來回廝磨,讓明韶的裙子完全淩亂,肩頭被手指揉皺,緞帶不知什麽時候松開,藏不住喉結,也露出了一點鎖骨,頸肩有柔潤而細膩的弧度緩緩滑落,光線落在凹痕處,通透明亮。

臥室裏的窗簾有兩層,薄紗和厚綢,沈秋早上開了半扇窗戶通風換氣,鵝黃色輕紗一顫一顫被風鼓動,遮攔不住什麽光線,可卻平添一股暧昧,纏綿到令人膽戰心驚。沈秋眼裏起了霧,金絲眼鏡歪斜,他似乎覺得這麽輕易就被攻破城池十分可恥,扭過頭去避免被直視。

明韶從他濡濕的褲子上收回手,一根手指挑開眼鏡,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回頭,濕熱舌尖在匆忙閉起的眼瞼上蜻蜓點水,輕輕一探,隨後到眼角抿掉了他的眼淚:“我就猜那些東西你都不喜歡。”

沈秋身體一顫,感覺到明韶緩緩拉下他的褲子,剝開內褲,裙擺涼涼的貼在裸露的肌膚上面,十分沒有安全感。他拿不準主意是拒絕還是繼續,明韶卻打定了主意,溫熱手掌比起那裏來說又顯得微涼,牢牢貼在上面纏磨,沈秋抽緊呼吸,溢出一聲微弱的驚呼。

明韶越發對他滿意,舔過他的臉頰,沈秋覺得顴骨都癢了起來,就聽到他沖著自己的耳朵低聲說話:“你好幹凈,好香。”

沈秋連脖頸都透出一片紅暈,明韶扣著他的那只手已經和他不知不覺中五指交纏,緊緊絞在一起,指縫細膩,有點微汗滲出來,粘合劑一樣讓他們的掌心貼的更緊。

上衣雖然軟綿綿,可卻不太好脫,明韶幹脆從下面掀開。沈秋毫無來由的想起肉蟹煲,如何掀開一只螃蟹的蓋,讓它四仰八叉,暴露出肥美蟹肉,似乎和明韶現在對他的料理方法也差不多。

他茫然而色氣的看著身上盤踞的猛獸,覺得他比自己靡艷明麗許多,越來越像妖怪了,不知要從他身上吸走什麽,可他卻被迷惑,即使意識到了也不想阻攔,甚至濕漉漉軟綿綿,透著單純無辜的粉嫩,邀請他全部拿走。

一個獵物怎麽可以這樣自覺?

明韶看著他的神態,也覺得有趣,俯下身來再次和他接吻。這次沈秋配合的多,主動仰起頭,雙臂合攏,抱住他的肩膀,甚至十分乖巧的發出迷茫的哼聲:“嗯……”

濕漉漉,軟綿綿,甜滋滋,可口的獵物呀。

明韶生平頭一次這樣沈迷於開頭的逗弄,甚至覺得這過程已經讓他身心愉悅,甚至還想要慢條斯理的再來幾個回合。他就知道這個人他沒有看走眼過,他是好吃的,而且非常好吃。

沈秋被親到幾乎窒息,明韶終於放過他,轉而舔舐他的脖頸,留下一道一道濕潤印記,仿佛要銘刻到他的骨髓裏,叫他永遠也忘不了。

動物世界喜歡用體液來標記地盤。而明韶高明之處在於,他只留下印記,標記是地盤自動自發的選擇,除他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留下這麽深刻的感覺了。

像是沈溺深海,時間與光線統統遠去,聲音也幾乎消失不見,只剩下唇舌相接,和布滿黏液的肢體被明韶掌握在手心把玩滑溜溜的聲音,沈秋不知道這到底要持續多長時間,甚至掙紮著想要抵抗加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無論是蝕骨的愉悅,還是難耐的渴望,卻被壓制,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耳邊持之以恒的到底是什麽聲音。

是廚房裏的定時器,他在烘烤甜點。

沈秋驟然清醒,掙脫出明韶布置的迷網,從他手下衣衫不整的逃脫開,只留下慌慌張張的解釋:“泡芙烤好了,我要去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逃離而感到放松,還是為自己畢竟是年長者卻被少年人這樣玩弄而感到羞恥,總之匆忙在廚房裏拉起褲子的時候,才感覺到除了身體內部翻湧的渴望之外,這種失態也糟透了。這倒無關乎道德,只是沈秋對自己方才放縱事態發展,任由自己水一樣融化流淌的態度感到頭疼。

明韶要是仍舊是那只野貓也就罷了,他的理智尚且能夠處理其他事情,可是他一旦靠近,表露出意向不明的黏人特質,沈秋就變成了他的所有物。這並非綺麗的外貌就可以說明的態度轉變,而是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泥足深陷,再也無法輕易說服自己,對這個年輕人保持單純的欣賞與憐愛了。

他在酥脆甜香的泡芙外殼底部戳開小洞,轉身去拿打發好的奶油。沈秋心不在焉的拿著玻璃碗回來,準備分裝到裱花袋裏。剛放好裱花嘴,身後出現一只手,迅速在奶油碗裏一蘸,隨後另一只手就落在了他腰上,舔了舔手指的年輕人在他耳邊低語:“很好吃。”

沈秋後知後覺,被突然出現的明韶嚇了一跳:那只手不就是剛才、剛才摸他的……

於是可以確認這是一句調情的話,如果在他腰間的那只手沒有往下爬行,塞到他褲子裏的話,沈秋覺得自己也不至於讓手裏的裱花嘴落到桌子上。明韶舔幹凈手指頭,準備給他撿起來,卻被沈秋阻止了:“你沒有洗手!”

好吧,對於食品安全,沈秋一向很在意。他洗過手了,嘆息一聲,試圖講道理勸阻明韶的同時,賢惠地裝好了裱花嘴:“別摸了,讓我先做完這些泡芙……唔……”

要抵抗明韶實在不容易,尤其是身體忠誠而興奮的記住了剛才的波瀾,蕩漾著餘韻,稍微被挑逗,馬上不顧理智阻攔和控制,繼續被明韶掌控。

“你做你的。”

果然是這句經典臺詞,沈秋只好下定決心,用帶著水汽微涼的手強硬的把年輕人的手從自己的褲子裏抽了出來。明韶並不怎麽反抗,懶洋洋的被他堅定拒絕,隨後又去捏他的屁股:“那我就摸摸這裏吧,你今天穿的是黑色的內褲哦。”

其實沈秋也並沒有輕松多少,平時他的屁股不過就是兩坨肉而已,並沒有什麽知覺,無非是自帶的坐墊。可現在他渾身上下就沒有不敏感的地方,哪裏受得了明韶亂摸?但是摸屁股總的來說,又比玩弄其他地方好接受多了,他於是也不再拒絕,隨便明韶了。

明韶感覺到他的人讓步,湊到他頸後黏糊糊小聲撒嬌:“秋秋,你是不是不喜歡男人?”

沈秋被這個昵稱一嚇,手上的力道失去了控制,噗的一聲,白色奶油從泡芙內部擠出來了。明韶伸頭一看,十分天真的評價:“啊呀,爆漿了。”

這時候說這種話,實在讓人不能不浮想聯翩,沈秋深切的感到絕望,拿起失敗品頭也不回塞進了明韶嘴裏:“不是。”

明韶倒也不嫌棄,張大嘴一口吞掉,繼續剛才的話題:“可是你是有過女朋友的人。”

他倒是不受幹擾,知道沈秋的不是究竟是否認什麽。

沈秋感覺這有些像是相親被盤問家底的感覺,深深嘆息,開誠布公的解釋:“是有交過女朋友,但是男的也可以。”

“哦,”明韶慢悠悠回應,隨後很感興趣的繼續追問:“幾個?”

沈秋警惕了:“問這個做什麽?”

他不願意說,明韶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自顧自往下開發話題:“你喜歡女孩子穿什麽?JK制服?LO裙?職業裝?”

這話題讓沈秋有不祥的預感,他及時切斷了明韶的提問,試圖冷靜對話:“我不管喜歡女孩子穿什麽,也不會想要他們掀開裙子幹我。”

倒是很直白,明韶在他耳後小聲的笑,溫熱氣息全灌進沈秋大腦裏,很滿意他的聯想:“但我就想掀開裙子幹 你。”

沈秋不是沒有經歷的人,但明韶顯然屬於地獄級難度,他這三兩下無法應付,於是保持沈默不再出聲。明韶卻黏他黏得很開心,自言自語也不覺得無聊,在他背後摸來摸去,相當自得其樂,順便還能近距離看著沈秋做甜點。

這倒也不尷尬,就是沈秋覺得自己仿佛跟了一個沈重的,甩不脫的背後靈,而且還有些破廉恥的詭異。

“我想你也不會喜歡那些東西,不過都送給你了,就是你的,”這倒是一條慷慨的龍,沈秋暗自腹誹,也不知道他這種兢兢業業的小職員,猴年馬月才有場合能用到那種畫風的袖扣和領帶夾,而明韶似乎已經找到了新的解決方法:“那我們就來試試你喜歡的那些吧。”

沈秋心裏生出了濃濃的不祥預感。

明韶掏出手機,興高采烈獨自決定:“今天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

這是個陳述句。

沈秋覺得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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