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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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岑秋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日光穿透玻璃照進來，屋子裏的空調以最低速吹著。
他緩了片刻後才起床，晃到衛生間洗漱，然後咬著一支煙打開儲物櫃，從裏面抽出貓糧袋子。
祁蒙前幾天已經把那只賴上的白貓抱回了家，客臥被嘎了蛋的小白貓占據，平時也不需要岑秋照顧些什麽。
岑秋往貓碗裏填了點貓糧，又開了根貓條擠進去。
客臥的床本就不大，罩著防塵罩推在角落之中，地上放著貓窩還有貓爬架。
踢腳線上糊了一圈的貓抓板，免得被拆家。
岑秋靜靜地看著小貓埋頭吃飯，然後又關上客臥的門出去。
他把一份魚片拿出來解凍，然後打開保溫盒，將裏面溫熱的一袋中藥拿出來喝掉。
中藥的苦和咖啡的苦不是一種東西，那種味道更加覆雜，難以用清水壓下去。
岑秋又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電腦桌前做一些工作前的準備。
祁蒙的年紀比他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上總是帶著些許尚未被磋磨的沖動與朝氣。
但是這個人的內裏，很溫和體貼。
帶貓回來也經過了他的同意，或許還打著一些讓他放松的主意，而岑秋只需要累了去摸一摸，想起來了餵一頓就可以。
至於其他需要處理的瑣事，祁蒙都一手包辦。
他在電腦前坐了兩個小時，直到往常起床鬧鐘響起的時候才從工作狀態中解脫出來。
他看了一眼五位數的字數，微微松了口氣後去廚房收拾午飯。
魚片處理的幹幹凈凈，用蔥姜料酒和澱粉抓勻腌制。
白米和糙米混在一起蒸熟，冰箱裏最上層放著什麽菜就做什麽菜，根本不需要考慮與挑選。
半小時後，岑秋坐在茶幾旁的小凳子上吃完了飯。
消食半晌，他拎著垃圾和打包好的飯盒出門。
祁蒙的車停在車庫之中，打開門坐進去，空調出風口上的一顆貓頭晃了晃。
岑秋打火，沿著記憶中的路徑朝著那家寵物診所開去。
祁蒙皺著眉頭看著剛剛派出來的B超單，又看了一眼裝在貓包之中的藍貓。
圓滾滾的臉看不出一絲病態，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抱著貓的小姑娘雙眼含淚，期待地看著面前的醫生，“它……”
祁蒙皺了皺眉頭，還是開口說道：“開刀，把這個瘤子切了。”
說著，祁蒙在B超單上畫了一個圈，“但是貓年紀大了。”
老貓本來就脆弱，風險有點大。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面對疾病永遠都帶著脆弱的標簽。
女孩抿了抿唇，指尖從貓包的透氣孔探進去摸了摸，柔軟帶著溫暖的感覺，但卻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祁蒙和旁邊座位上的醫生對上視線，目光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感慨。
祁蒙抽出一張抽紙放在女孩面前，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對方的決定。
岑秋站在玻璃門外看了一眼，轉身朝著休息室而去。
他這段時間來這裏很頻繁，尤其是旅行回來被耍賴要求送飯之後。
每天都要出門，每天都要來給這個年輕的小醫生送關懷。
祁蒙看見岑秋的背影，剛想揚眉卻又壓下了。
“治吧，治不好我也不後悔。”
半晌，女孩擦了擦鼻尖，輕聲道：“麻煩醫生了。”
祁蒙抿抿唇，目光挪向旁邊桌上的男人。
“下午就做。”男人招招手，帶著女孩朝診室走去，“來這邊，先填個表吧。”
祁蒙嘆了口氣，把沾滿貓毛的白大褂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隔著一道玻璃，岑秋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邊放著保溫袋。
聽到祁蒙的動作，岑秋揚揚下巴，“快吃。”
祁蒙點了點頭，又摸出手機，“我今天很想喝奶茶，你喝嗎？”
岑秋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言擡眸瞥了祁蒙一眼。
“哦，你不喝，你乳糖不耐受……”不等岑秋開口，祁蒙又補充道，“那我給你點杯咖啡，不加奶的那種……”
隔壁，女孩子低聲絮叨的聲音傳來過，祁蒙手指頓了頓，默默又加了一杯熱奶茶。
然後他探出頭去，低聲詢問著前臺的小姑娘，“你喝啥？”
“請奶茶啊？”女孩眼中一亮，瞥了一眼診室後壓低聲音，“我要紅豆的，加冰，加芋泥。”
祁蒙低著頭亂點一同，嘴裏吐槽道：“真不知道這是吃奶茶還是喝奶茶。”
“吃一半喝一半，很滿足。”女孩站起身來，從櫃臺上抽出一個煙灰缸遞給祁蒙，“去吧，吃你緣分送的飯去吧，等會兒奶茶我給你端進去。”
祁蒙怔了怔，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謝啦。”
他揮揮手，轉身又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開著空調，岑秋坐在沙發上翻出平板，雙指放大又縮小，似乎在畫著什麽圖。
“今天還是等我下班嗎？”祁蒙一邊開飯盒一邊問道：“下午要嘎一只狗一只貓，還要切個瘤子……”
有點晚，岑秋或許可以先回家。
“嗯。”岑秋在橢圓形的框中填著東西，通過電子屏幕顯示的筆跡格外好看。
他在句末加上一個點，擡眸看了一眼隔壁已經哭成腫眼泡的姑娘，“救不回來？”
祁蒙怔了怔。
他側頭看了一眼，然後點頭，“手術簡單，但是這只貓實在是太老了。”
手術中手術後，甚至於麻醉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
無論是什麽醫院，迎來送往都是生命。
“嗯。”岑秋收回視線，又點點頭，“等會兒去綜超逛一圈，樓下那個超市還是有點小。”
說到這裏，岑秋看了祁蒙一眼，搓了搓祁蒙小拇指上的墨水，“你忙你的，我在這兒弄會兒我的東西。”
“好呀。”祁蒙點了點頭，快速吃完飯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太幸福了，我終於能吃到正常的飯菜了。”
岑秋雖然懶，但是做飯還是很講究的，一個人也得葷素搭配，更別說現在兩個人了。
祁蒙抱著一碗水果，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晚上還得買束花，家裏花蔫巴了。”
岑秋笑著點頭，垂眸又盯著平板電腦的屏幕，“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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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秋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日光穿透玻璃照進來，屋子裏的空調以最低速吹著。
他緩了片刻後才起床，晃到衛生間洗漱，然後咬著一支煙打開儲物櫃，從裏面抽出貓糧袋子。
祁蒙前幾天已經把那只賴上的白貓抱回了家，客臥被嘎了蛋的小白貓占據，平時也不需要岑秋照顧些什麽。
岑秋往貓碗裏填了點貓糧，又開了根貓條擠進去。
客臥的床本就不大，罩著防塵罩推在角落之中，地上放著貓窩還有貓爬架。
踢腳線上糊了一圈的貓抓板，免得被拆家。
岑秋靜靜地看著小貓埋頭吃飯，然後又關上客臥的門出去。
他把一份魚片拿出來解凍，然後打開保溫盒，將裏面溫熱的一袋中藥拿出來喝掉。
中藥的苦和咖啡的苦不是一種東西，那種味道更加覆雜，難以用清水壓下去。
岑秋又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電腦桌前做一些工作前的準備。
祁蒙的年紀比他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上總是帶著些許尚未被磋磨的沖動與朝氣。
但是這個人的內裏，很溫和體貼。
帶貓回來也經過了他的同意，或許還打著一些讓他放松的主意，而岑秋只需要累了去摸一摸，想起來了餵一頓就可以。
至於其他需要處理的瑣事，祁蒙都一手包辦。
他在電腦前坐了兩個小時，直到往常起床鬧鐘響起的時候才從工作狀態中解脫出來。
他看了一眼五位數的字數，微微松了口氣後去廚房收拾午飯。
魚片處理的幹幹凈凈，用蔥姜料酒和澱粉抓勻腌制。
白米和糙米混在一起蒸熟，冰箱裏最上層放著什麽菜就做什麽菜，根本不需要考慮與挑選。
半小時後，岑秋坐在茶幾旁的小凳子上吃完了飯。
消食半晌，他拎著垃圾和打包好的飯盒出門。
祁蒙的車停在車庫之中，打開門坐進去，空調出風口上的一顆貓頭晃了晃。
岑秋打火，沿著記憶中的路徑朝著那家寵物診所開去。
祁蒙皺著眉頭看著剛剛派出來的B超單，又看了一眼裝在貓包之中的藍貓。
圓滾滾的臉看不出一絲病態，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抱著貓的小姑娘雙眼含淚，期待地看著面前的醫生，“它……”
祁蒙皺了皺眉頭，還是開口說道：“開刀，把這個瘤子切了。”
說著，祁蒙在B超單上畫了一個圈，“但是貓年紀大了。”
老貓本來就脆弱，風險有點大。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面對疾病永遠都帶著脆弱的標簽。
女孩抿了抿唇，指尖從貓包的透氣孔探進去摸了摸，柔軟帶著溫暖的感覺，但卻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祁蒙和旁邊座位上的醫生對上視線，目光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感慨。
祁蒙抽出一張抽紙放在女孩面前，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對方的決定。
岑秋站在玻璃門外看了一眼，轉身朝著休息室而去。
他這段時間來這裏很頻繁，尤其是旅行回來被耍賴要求送飯之後。
每天都要出門，每天都要來給這個年輕的小醫生送關懷。
祁蒙看見岑秋的背影，剛想揚眉卻又壓下了。
“治吧，治不好我也不後悔。”
半晌，女孩擦了擦鼻尖，輕聲道：“麻煩醫生了。”
祁蒙抿抿唇，目光挪向旁邊桌上的男人。
“下午就做。”男人招招手，帶著女孩朝診室走去，“來這邊，先填個表吧。”
祁蒙嘆了口氣，把沾滿貓毛的白大褂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隔著一道玻璃，岑秋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邊放著保溫袋。
聽到祁蒙的動作，岑秋揚揚下巴，“快吃。”
祁蒙點了點頭，又摸出手機，“我今天很想喝奶茶，你喝嗎？”
岑秋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言擡眸瞥了祁蒙一眼。
“哦，你不喝，你乳糖不耐受……”不等岑秋開口，祁蒙又補充道，“那我給你點杯咖啡，不加奶的那種……”
隔壁，女孩子低聲絮叨的聲音傳來過，祁蒙手指頓了頓，默默又加了一杯熱奶茶。
然後他探出頭去，低聲詢問著前臺的小姑娘，“你喝啥？”
“請奶茶啊？”女孩眼中一亮，瞥了一眼診室後壓低聲音，“我要紅豆的，加冰，加芋泥。”
祁蒙低著頭亂點一同，嘴裏吐槽道：“真不知道這是吃奶茶還是喝奶茶。”
“吃一半喝一半，很滿足。”女孩站起身來，從櫃臺上抽出一個煙灰缸遞給祁蒙，“去吧，吃你緣分送的飯去吧，等會兒奶茶我給你端進去。”
祁蒙怔了怔，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謝啦。”
他揮揮手，轉身又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開著空調，岑秋坐在沙發上翻出平板，雙指放大又縮小，似乎在畫著什麽圖。
“今天還是等我下班嗎？”祁蒙一邊開飯盒一邊問道：“下午要嘎一只狗一只貓，還要切個瘤子……”
有點晚，岑秋或許可以先回家。
“嗯。”岑秋在橢圓形的框中填著東西，通過電子屏幕顯示的筆跡格外好看。
他在句末加上一個點，擡眸看了一眼隔壁已經哭成腫眼泡的姑娘，“救不回來？”
祁蒙怔了怔。
他側頭看了一眼，然後點頭，“手術簡單，但是這只貓實在是太老了。”
手術中手術後，甚至於麻醉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
無論是什麽醫院，迎來送往都是生命。
“嗯。”岑秋收回視線，又點點頭，“等會兒去綜超逛一圈，樓下那個超市還是有點小。”
說到這裏，岑秋看了祁蒙一眼，搓了搓祁蒙小拇指上的墨水，“你忙你的，我在這兒弄會兒我的東西。”
“好呀。”祁蒙點了點頭，快速吃完飯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太幸福了，我終於能吃到正常的飯菜了。”
岑秋雖然懶，但是做飯還是很講究的，一個人也得葷素搭配，更別說現在兩個人了。
祁蒙抱著一碗水果，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晚上還得買束花，家裏花蔫巴了。”
岑秋笑著點頭，垂眸又盯著平板電腦的屏幕，“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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