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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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被消磨，祁蒙每天起床去診所招貓逗狗，偶爾抓個順眼的過來閹了。
等輪休或者是周末，他自覺地背著包去投奔住在新城區的暧昧對象。
他站在超市之中，看著手機上的備忘錄將岑秋需要的東西買上，身體亦或是心裏都很開心。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之中，祁蒙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活，按部就班。
上學上班，工作地點離家裏不過兩公裏，有時候連車都不用開，騎個共享單車都算侮辱他的通勤時間。
每個月掙得不多不少，在這個小城之中足夠生活。
祁蒙在前臺結賬，拎著東西上樓。
岑秋的住處他已經摸熟了，只是兩人似乎都想放慢腳步，想讓戀愛節奏顯得不是那麽快。
而岑秋，他的決定是什麽，到底有沒有決定，祁蒙看不清楚。
祁蒙輸入密碼，剛推開門的一瞬間就被冷氣迎面吹了個激靈。
他扶著鞋櫃換鞋，購物袋放在櫃子上，“可真夠冷的。”
“嗯。”岑秋就坐在旁邊的書桌上，手指搭在機械鍵盤上快速敲擊。
鍵盤軸體傳出悅耳的麻將音，聽起來有些催眠。
“買好了？”岑秋看了一眼購物袋，滑開椅子站起身接過來，“坐吧。”
說著，岑秋已經拎著購物袋去了廚房。
廚房臺面上有一大片空餘，岑秋從櫃子裏抽出保鮮袋和剪刀，將所有食材料理整齊後再碼進冰箱之中。
食材豐富，不容易腐壞的放在下面，脆弱一點的架在最上面等著吃。
他從保鮮層端出碗碟放在茶幾上，“吃點兒。”
岑秋看了一眼沒被動過的食物，側頭看著又回到電腦前的岑秋，“你不吃？”
這飯菜做出來似乎就這麽原模原樣的擺著了。
“你先吃吧。”岑秋的目光停頓在電腦屏幕上，指腹接連敲擊，“十分鐘就好了。”
祁蒙點點頭，把涼透了的熱菜端去廚房加熱，“那我等等你。”
等岑秋終於結束工作之後，祁蒙也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
他看著坐在小椅子上的岑秋，“你還真是有沙發不坐啊……”
餐桌被當成書桌，吃飯的地方也挪到了茶幾上，至於小吧臺，那是用來放各種各樣的酒和飲料的地方。
“坐低點容易飽。”岑秋取下眼鏡放在一旁，揉了揉鼻梁，“不想吃太多。”
“行。”祁蒙沒再多說些什麽，剛端起碗就聽見岑秋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震。
岑秋看了一眼，接起電話，“哥。”
他放下筷子，點了一根煙後走到陽臺，看著外面青翠的樹木接著電話。
隔著一道玻璃門，祁蒙有點聽不清楚到底說了什麽，但是看岑秋的臉色，似乎有點開心，但又有一點隱隱約約的煩躁。
“不太想出門。”岑秋咬著煙，用指尖撓了撓窗框上的膠條，聲音照常淡淡的，“出門我可要拖稿了……”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容，轉而又帶著無奈勸道：“那你好歹換個交通方便的城市啊，我這找你簽個合同還得倒好幾次。”
岑秋無聲地笑笑，輕聲道：“先攢著吧，等我什麽時候想出門了找你一起簽。”
那邊似乎有些無語，沈重嘆氣，“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想掙錢啊……”
岑秋收回手，將煙灰彈在了幹涸的花盆之中。
陽臺上放著一個小吊椅，岑秋靠上去瞇著眼睛，“那你捋一捋，有什麽需要弄的東西最好湊在一起，最好一天。”
“行吧。”男人嘆了口氣，隱約有鼠標單擊拖動的聲音響起，“下個月中旬吧，你來我這兒一趟，我是走不開。”
“好。”岑秋點點頭，掛斷電話。
他靠在吊椅中，點開日歷看著。
已經快月底了，基本沒什麽要忙的事情了，下個月……
岑秋熄滅煙頭，打開陽臺的玻璃門走進來，手裏的煙頭扔進垃圾桶中。
“我感覺又要涼了。”祁蒙沒有絲毫客氣，已經快吃飽了。
他添了半碗米飯，坐在沙發上看著岑秋，“你好像有一點不開心？”
“嗯。”岑秋掃了祁蒙一眼，喝了口水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不喜歡接電話。”
語音可以，視頻可以，電話不太想接，總覺得太正式。
他嘆了口氣，默默把剩下的食物打掃幹凈。
祁蒙坐在一旁，摸著肚子消食，眼中還帶著些許吃太飽的茫然。
“下個月要出去一趟。”
岑秋吃完，一邊整理碗碟一邊開口，“三四天。”
“好。”祁蒙看著岑秋點了點頭，遲疑道：“去哪兒？”
他按部就班自由自在的人生之中也有幾次旅游，和尋常人一樣，排在假期之中，人擠人地看過去。
“一起？”岑秋將碗筷摞在一起，撐著下巴看著祁蒙，“有假嗎？”
他不介意一起出行，而且……
岑秋的目光劃過祁蒙的臉，笑容淺淡。
他已經有了決定，想要更近一步。
對於岑秋來說，下決定前的猶豫是必經之路，但有了決定之後……
祁蒙不由得怔了怔，旋即點頭，“有啊，我還能倒個班，我這上班又不用打卡報道點名什麽的……”
“你當上學呢……”岑秋笑了笑，端起盤子走進廚房。
碗碟堆在水池中等著消食之後再洗，他從冰箱中翻出水果，一塊塊切在盤子裏。
走出廚房的時候祁蒙已經按開了電視機，熟練地找到一個記在計劃表上的記錄片。
岑秋把果盤放在桌上，整個人懶散地倒在沙發一側。
這樣的生活也很好，脫離讓他焦躁不安的環境，有人陪著日覆一日的過下去。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骨銘心，一切都像最普通的生活一樣順其自然。
他可以休息兩天，也可以宅在家中，也能約著一起出門散心。
自由。
岑秋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對，是自由。
開啟新生活之後，哪怕總有一些事情不如人意，但總歸是令人舒適的、隨心所欲的。
岑秋拍了拍祁蒙的手，輕聲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搬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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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麽一天天被消磨，祁蒙每天起床去診所招貓逗狗，偶爾抓個順眼的過來閹了。
等輪休或者是周末，他自覺地背著包去投奔住在新城區的暧昧對象。
他站在超市之中，看著手機上的備忘錄將岑秋需要的東西買上，身體亦或是心裏都很開心。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之中，祁蒙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活，按部就班。
上學上班，工作地點離家裏不過兩公裏，有時候連車都不用開，騎個共享單車都算侮辱他的通勤時間。
每個月掙得不多不少，在這個小城之中足夠生活。
祁蒙在前臺結賬，拎著東西上樓。
岑秋的住處他已經摸熟了，只是兩人似乎都想放慢腳步，想讓戀愛節奏顯得不是那麽快。
而岑秋，他的決定是什麽，到底有沒有決定，祁蒙看不清楚。
祁蒙輸入密碼，剛推開門的一瞬間就被冷氣迎面吹了個激靈。
他扶著鞋櫃換鞋，購物袋放在櫃子上，“可真夠冷的。”
“嗯。”岑秋就坐在旁邊的書桌上，手指搭在機械鍵盤上快速敲擊。
鍵盤軸體傳出悅耳的麻將音，聽起來有些催眠。
“買好了？”岑秋看了一眼購物袋，滑開椅子站起身接過來，“坐吧。”
說著，岑秋已經拎著購物袋去了廚房。
廚房臺面上有一大片空餘，岑秋從櫃子裏抽出保鮮袋和剪刀，將所有食材料理整齊後再碼進冰箱之中。
食材豐富，不容易腐壞的放在下面，脆弱一點的架在最上面等著吃。
他從保鮮層端出碗碟放在茶幾上，“吃點兒。”
岑秋看了一眼沒被動過的食物，側頭看著又回到電腦前的岑秋，“你不吃？”
這飯菜做出來似乎就這麽原模原樣的擺著了。
“你先吃吧。”岑秋的目光停頓在電腦屏幕上，指腹接連敲擊，“十分鐘就好了。”
祁蒙點點頭，把涼透了的熱菜端去廚房加熱，“那我等等你。”
等岑秋終於結束工作之後，祁蒙也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
他看著坐在小椅子上的岑秋，“你還真是有沙發不坐啊……”
餐桌被當成書桌，吃飯的地方也挪到了茶幾上，至於小吧臺，那是用來放各種各樣的酒和飲料的地方。
“坐低點容易飽。”岑秋取下眼鏡放在一旁，揉了揉鼻梁，“不想吃太多。”
“行。”祁蒙沒再多說些什麽，剛端起碗就聽見岑秋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震。
岑秋看了一眼，接起電話，“哥。”
他放下筷子，點了一根煙後走到陽臺，看著外面青翠的樹木接著電話。
隔著一道玻璃門，祁蒙有點聽不清楚到底說了什麽，但是看岑秋的臉色，似乎有點開心，但又有一點隱隱約約的煩躁。
“不太想出門。”岑秋咬著煙，用指尖撓了撓窗框上的膠條，聲音照常淡淡的，“出門我可要拖稿了……”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容，轉而又帶著無奈勸道：“那你好歹換個交通方便的城市啊，我這找你簽個合同還得倒好幾次。”
岑秋無聲地笑笑，輕聲道：“先攢著吧，等我什麽時候想出門了找你一起簽。”
那邊似乎有些無語，沈重嘆氣，“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想掙錢啊……”
岑秋收回手，將煙灰彈在了幹涸的花盆之中。
陽臺上放著一個小吊椅，岑秋靠上去瞇著眼睛，“那你捋一捋，有什麽需要弄的東西最好湊在一起，最好一天。”
“行吧。”男人嘆了口氣，隱約有鼠標單擊拖動的聲音響起，“下個月中旬吧，你來我這兒一趟，我是走不開。”
“好。”岑秋點點頭，掛斷電話。
他靠在吊椅中，點開日歷看著。
已經快月底了，基本沒什麽要忙的事情了，下個月……
岑秋熄滅煙頭，打開陽臺的玻璃門走進來，手裏的煙頭扔進垃圾桶中。
“我感覺又要涼了。”祁蒙沒有絲毫客氣，已經快吃飽了。
他添了半碗米飯，坐在沙發上看著岑秋，“你好像有一點不開心？”
“嗯。”岑秋掃了祁蒙一眼，喝了口水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不喜歡接電話。”
語音可以，視頻可以，電話不太想接，總覺得太正式。
他嘆了口氣，默默把剩下的食物打掃幹凈。
祁蒙坐在一旁，摸著肚子消食，眼中還帶著些許吃太飽的茫然。
“下個月要出去一趟。”
岑秋吃完，一邊整理碗碟一邊開口，“三四天。”
“好。”祁蒙看著岑秋點了點頭，遲疑道：“去哪兒？”
他按部就班自由自在的人生之中也有幾次旅游，和尋常人一樣，排在假期之中，人擠人地看過去。
“一起？”岑秋將碗筷摞在一起，撐著下巴看著祁蒙，“有假嗎？”
他不介意一起出行，而且……
岑秋的目光劃過祁蒙的臉，笑容淺淡。
他已經有了決定，想要更近一步。
對於岑秋來說，下決定前的猶豫是必經之路，但有了決定之後……
祁蒙不由得怔了怔，旋即點頭，“有啊，我還能倒個班，我這上班又不用打卡報道點名什麽的……”
“你當上學呢……”岑秋笑了笑，端起盤子走進廚房。
碗碟堆在水池中等著消食之後再洗，他從冰箱中翻出水果，一塊塊切在盤子裏。
走出廚房的時候祁蒙已經按開了電視機，熟練地找到一個記在計劃表上的記錄片。
岑秋把果盤放在桌上，整個人懶散地倒在沙發一側。
這樣的生活也很好，脫離讓他焦躁不安的環境，有人陪著日覆一日的過下去。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刻骨銘心，一切都像最普通的生活一樣順其自然。
他可以休息兩天，也可以宅在家中，也能約著一起出門散心。
自由。
岑秋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對，是自由。
開啟新生活之後，哪怕總有一些事情不如人意，但總歸是令人舒適的、隨心所欲的。
岑秋拍了拍祁蒙的手，輕聲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搬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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