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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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一個下午的時間靜悄悄地過去，太陽沈下去的時候祁蒙才掙紮著醒過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醒來時自己抱著抱枕，腦袋搭在岑秋的腿上。
“醒了？”岑秋放下手中的平板，靠著沙發看著祁蒙，“睡得挺香的。”
“啊……”祁蒙張了張嘴，眼神迷蒙著顯然沒有從睡夢中回過神來。
岑秋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祁蒙的腦袋，“再瞇會兒吧。”
祁蒙聽話地閉上眼睛，手掌按著岑秋的手，搭在自己眼睛上。
岑秋的手指帶著一點點煙草味道，沒有小說中那麽吸引人，但也不讓人厭煩。
祁蒙就這麽抓著手閉著眼睛，半晌才再次睜開。
被自己當做枕頭的腿泛著潮氣，短褲的布料帶著溫熱貼在腿上。
祁蒙坐起身來，手指拎著那塊布晃了晃，“腿麻了嗎？”
“沒。”岑秋笑笑，撐著下巴靠著，“就是你口水快糊我腿上了。”
祁蒙怔了怔，目光落在那條黑色短褲上。
半晌，他咬著牙，“我睡覺不流口水……”
他又不是個小孩兒。
“誰知道呢。”岑秋站起身來，撩起短褲看了一眼被壓出紅痕的腿，然後又走到衛生間，“八點鐘了。”
祁蒙跟過來，靠在洗手間門口，“所以我們的出門散心就是兩個人換個地方午睡？”
“有什麽不對嗎？”岑秋站在馬桶前，側頭看著祁蒙，“門關上，還想參觀一下啊？”
祁蒙頓了頓，默默關上門，又閑不住地吐槽，“說得好像你身上有什麽東西我沒有一樣……”
兩分鐘後，岑秋打開衛生間的門，洗完手用毛巾擦幹，“怕你自卑。”
祁蒙靠著門看著岑秋，聞言也是一怔。
下一瞬，祁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哎呀……”
他扶著門框，笑意像晴天的陽光，“你快把我腹肌笑出來了。”
“是嗎？”岑秋也沒有多少表情，嘴角噙著一絲笑隔著門框看著祁蒙。
祁蒙笑了半晌，隨著動作自然而然地扯住岑秋的手，“你餓了嗎？”
“不餓。”岑秋搖搖頭，指尖在祁蒙掌心劃了劃，“你還打算下樓燒烤嗎？”
“不。”祁蒙緊接著搖頭，“中午那頓吃得太多了，我也不餓，所以打算帶你去看刺猬。”
聞言，岑秋瞥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這會兒？”
“嗯。”祁蒙抓著岑秋的手把他往外帶，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溫柔，“我舅養了十來只小刺猬，你可以戴著手套戳一戳肚皮，挺軟的。”
岑秋任由祁蒙的動作，順從地換上鞋，“戴著手套我怎麽知道刺猬的肚皮軟不軟？”
祁蒙一怔，旋即道：“那我戴手套抓著，你用手戳，就是得小心一點。”
他用指腹蹭了蹭岑秋的手背，“劃破了我還得帶你去打疫苗。”
“刺猬也需要打疫苗？”岑秋微微蹙眉，把手機揣進兜裏，“又不是貓狗。”
祁蒙關上門看著岑秋，抿唇，“當然啊，被我咬一口還得打狂犬疫苗呢。”
話音落地，岑秋肉眼可見地怔了怔。
他沈默著思索半晌，擡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瘋狗？”
這個理由他是沒有想到的。
“啊……”祁蒙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
他就是開個玩笑，怎麽還……
岑秋怎麽還這麽認真呢？
“你舅舅知道你的性向嗎？”岑秋站在走廊中，頂燈的光線影影綽綽地撒下來，脖頸上暈出一片陰影。
祁蒙被這生硬的轉折搞斷了腦回路，楞楞地點頭，“知道啊。”
一家子都住院了，兩個被氣的，一個被揍的，親近點兒的親戚可不都得知道。
他家雖然是小城市，但是家裏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很高。
總之一句話，孩子開心就行。
岑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垂眸看了一眼兩人牽住的手。
他沈默片刻，牽著祁蒙並肩朝樓下走，聲音微不可聞，“咬我一口就得打狂犬疫苗，嘖……”
岑秋笑笑，指尖在祁蒙手背上刮了刮，“玩挺野啊……”
祁蒙回神，旋即耳後泛起一股高溫。
岑秋總是這樣，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腳油門，一臉平靜地騷一句，讓人摸不清岑秋任何想法。
走下最後一層樓梯的時候，岑秋瞇起眼睛，笑著開口，“還挺期待。”
祁蒙的神經被燒斷，握著岑秋的手都不由得用上一點力氣。
他停下腳步，等岑秋回過頭時突然笑了。
高挑的男人靠著扶手，扯著自己的手晃了晃，挑著眉頭輕笑，“那試試？”
岑秋彎了彎眼睛，語氣戲謔，“去補習一下怎麽當個合格的零。”
岑秋看了一眼小院之中的布置，朝著一側小路走過去，“刺猬在這邊？”
“嗯。”祁蒙快步跟上，在昏暗光線中壓低聲音，“為什麽不是你補習？”
“懶得補。”岑秋笑了笑，目光落在後院的幾個小鐵籠上。
祁蒙沒有再說些什麽，快步走過去動作嫻熟地拎起籠子上的手套戴上，然後蹲下來探身在籠子裏撈。
小刺猬在有些時候也挺懶的，也有可能是被人撈習慣了。
身上的刺炸了一下，然後就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面前的人。
祁蒙用鞋尖關上籠子，把刺猬捧到岑秋面前。
昏暗燈光下，祁蒙臉上帶著笑容，“你看，好看吧？”
聞言，岑秋怔了怔。
他看著露出白色的柔軟肚皮的刺猬，指腹不由得靠上去蹭了蹭。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岑秋點了點頭，“確實挺軟的。”
但他還是更喜歡貓，懶洋洋的，也根本不需要他伺候著。
養個小寵物他也想過，但是怎麽想都覺得會被他懶死，偶爾白嫖一下外面的流浪貓已經很好了。
“本來覺得你還挺像刺猬的。”祁蒙隔著手套觸摸著刺猬脊背上的短刺，輕聲道：“後來我覺得你還是更像烏龜一樣。”
懶，慢，最外面還有一層厚厚的殼子，縮進去就不會被影響到。
更重要的還是耐心，他覺得岑秋的耐心足到可以熬死不喜歡的人。
岑秋擡眸，目光落在祁蒙臉上，“罵我？”
烏龜，王八。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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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醒來時自己抱著抱枕，腦袋搭在岑秋的腿上。
“醒了？”岑秋放下手中的平板，靠著沙發看著祁蒙，“睡得挺香的。”
“啊……”祁蒙張了張嘴，眼神迷蒙著顯然沒有從睡夢中回過神來。
岑秋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祁蒙的腦袋，“再瞇會兒吧。”
祁蒙聽話地閉上眼睛，手掌按著岑秋的手，搭在自己眼睛上。
岑秋的手指帶著一點點煙草味道，沒有小說中那麽吸引人，但也不讓人厭煩。
祁蒙就這麽抓著手閉著眼睛，半晌才再次睜開。
被自己當做枕頭的腿泛著潮氣，短褲的布料帶著溫熱貼在腿上。
祁蒙坐起身來，手指拎著那塊布晃了晃，“腿麻了嗎？”
“沒。”岑秋笑笑，撐著下巴靠著，“就是你口水快糊我腿上了。”
祁蒙怔了怔，目光落在那條黑色短褲上。
半晌，他咬著牙，“我睡覺不流口水……”
他又不是個小孩兒。
“誰知道呢。”岑秋站起身來，撩起短褲看了一眼被壓出紅痕的腿，然後又走到衛生間，“八點鐘了。”
祁蒙跟過來，靠在洗手間門口，“所以我們的出門散心就是兩個人換個地方午睡？”
“有什麽不對嗎？”岑秋站在馬桶前，側頭看著祁蒙，“門關上，還想參觀一下啊？”
祁蒙頓了頓，默默關上門，又閑不住地吐槽，“說得好像你身上有什麽東西我沒有一樣……”
兩分鐘後，岑秋打開衛生間的門，洗完手用毛巾擦幹，“怕你自卑。”
祁蒙靠著門看著岑秋，聞言也是一怔。
下一瞬，祁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哎呀……”
他扶著門框，笑意像晴天的陽光，“你快把我腹肌笑出來了。”
“是嗎？”岑秋也沒有多少表情，嘴角噙著一絲笑隔著門框看著祁蒙。
祁蒙笑了半晌，隨著動作自然而然地扯住岑秋的手，“你餓了嗎？”
“不餓。”岑秋搖搖頭，指尖在祁蒙掌心劃了劃，“你還打算下樓燒烤嗎？”
“不。”祁蒙緊接著搖頭，“中午那頓吃得太多了，我也不餓，所以打算帶你去看刺猬。”
聞言，岑秋瞥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這會兒？”
“嗯。”祁蒙抓著岑秋的手把他往外帶，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溫柔，“我舅養了十來只小刺猬，你可以戴著手套戳一戳肚皮，挺軟的。”
岑秋任由祁蒙的動作，順從地換上鞋，“戴著手套我怎麽知道刺猬的肚皮軟不軟？”
祁蒙一怔，旋即道：“那我戴手套抓著，你用手戳，就是得小心一點。”
他用指腹蹭了蹭岑秋的手背，“劃破了我還得帶你去打疫苗。”
“刺猬也需要打疫苗？”岑秋微微蹙眉，把手機揣進兜裏，“又不是貓狗。”
祁蒙關上門看著岑秋，抿唇，“當然啊，被我咬一口還得打狂犬疫苗呢。”
話音落地，岑秋肉眼可見地怔了怔。
他沈默著思索半晌，擡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瘋狗？”
這個理由他是沒有想到的。
“啊……”祁蒙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
他就是開個玩笑，怎麽還……
岑秋怎麽還這麽認真呢？
“你舅舅知道你的性向嗎？”岑秋站在走廊中，頂燈的光線影影綽綽地撒下來，脖頸上暈出一片陰影。
祁蒙被這生硬的轉折搞斷了腦回路，楞楞地點頭，“知道啊。”
一家子都住院了，兩個被氣的，一個被揍的，親近點兒的親戚可不都得知道。
他家雖然是小城市，但是家裏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很高。
總之一句話，孩子開心就行。
岑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垂眸看了一眼兩人牽住的手。
他沈默片刻，牽著祁蒙並肩朝樓下走，聲音微不可聞，“咬我一口就得打狂犬疫苗，嘖……”
岑秋笑笑，指尖在祁蒙手背上刮了刮，“玩挺野啊……”
祁蒙回神，旋即耳後泛起一股高溫。
岑秋總是這樣，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腳油門，一臉平靜地騷一句，讓人摸不清岑秋任何想法。
走下最後一層樓梯的時候，岑秋瞇起眼睛，笑著開口，“還挺期待。”
祁蒙的神經被燒斷，握著岑秋的手都不由得用上一點力氣。
他停下腳步，等岑秋回過頭時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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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秋彎了彎眼睛，語氣戲謔，“去補習一下怎麽當個合格的零。”
岑秋看了一眼小院之中的布置，朝著一側小路走過去，“刺猬在這邊？”
“嗯。”祁蒙快步跟上，在昏暗光線中壓低聲音，“為什麽不是你補習？”
“懶得補。”岑秋笑了笑，目光落在後院的幾個小鐵籠上。
祁蒙沒有再說些什麽，快步走過去動作嫻熟地拎起籠子上的手套戴上，然後蹲下來探身在籠子裏撈。
小刺猬在有些時候也挺懶的，也有可能是被人撈習慣了。
身上的刺炸了一下，然後就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面前的人。
祁蒙用鞋尖關上籠子，把刺猬捧到岑秋面前。
昏暗燈光下，祁蒙臉上帶著笑容，“你看，好看吧？”
聞言，岑秋怔了怔。
他看著露出白色的柔軟肚皮的刺猬，指腹不由得靠上去蹭了蹭。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岑秋點了點頭，“確實挺軟的。”
但他還是更喜歡貓，懶洋洋的，也根本不需要他伺候著。
養個小寵物他也想過，但是怎麽想都覺得會被他懶死，偶爾白嫖一下外面的流浪貓已經很好了。
“本來覺得你還挺像刺猬的。”祁蒙隔著手套觸摸著刺猬脊背上的短刺，輕聲道：“後來我覺得你還是更像烏龜一樣。”
懶，慢，最外面還有一層厚厚的殼子，縮進去就不會被影響到。
更重要的還是耐心，他覺得岑秋的耐心足到可以熬死不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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