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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哪及陛下半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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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哪及陛下半分顏色

越聽,季無虞眼睛瞪得越大。不過讓他驚訝的不是八卦,而是趙崇禮居然這麽受人追捧。

提到暴君一個個同仇敵愾咬牙切齒,提到趙崇禮,但凡有個說不好的,立馬被群舌而攻。

一人說:閹人當道,國之危矣。

另一人立馬反駁:閹人怎麽了,若非你口中的閹人變賣家產給將士們置衣換糧,哪有如今安穩?

同行人也道:可不是,年前與匈奴一戰,要不是九千歲力排眾議,被暴君打的頭破血流也要堅持給邊關將士籌集糧草,匈奴鐵騎怕是早就踏破我大梁河山,國不覆存,據說那一戰九死一生,死傷過半,可謂險勝。

也有人附和:君王殘暴,妖後外戚禍國殃民,這世道民不聊生,要不是尚存正義,早就大亂了,之前淮東那場洪災,瘟疫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易子而食,人吃人啊!

最開始那人嘆氣:聽過菜人市沒,就是把人當生肉買賣,人活著,一刀一刀從身上割肉,堪比淩遲,那場洪災,被斬首的貪官就有上百,當時九千歲只是個總管太監,奉皇命與欽差同行賑災,結果欽差貪生怕死,九千歲越俎代庖斬殺貪官者眾,回來就下了大獄,差一點就被砍了腦袋。

有人道:聽說暴君一開始也並非這般乖戾殘暴,是被妖後外戚蠱毒操控,迷失了心智……

季無虞對暴君和老妖婆的事跡不感興趣,倒是趙崇禮的跟傳奇似的跌宕起伏令人驚嘆。可當他擡眼去看趙崇禮,卻見對方沈默的喝酒吃菜,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

“看我能飽?”趙崇禮伸筷的動作一頓,夾了只鹽焗蝦放季無虞碗裏:“吃飯。”

“看千歲大人秀色可餐。”季無虞擠眉弄眼。

趙崇禮:“……”

撩起眼皮,趙崇禮眸色淡淡的看過來,季無虞立馬慫,僵硬的笑了笑,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酒。

在他以為這茬差不多揭過去了,就聽趙崇禮冷笑一聲:“臣皮糙肉厚,哪及陛下半分顏色?”

聽到這話,季無虞還真就端詳起趙崇禮的五官暗搓搓和自己做了個對比。

“我是比你更好看。”一番對比後,季無虞讚同的點點頭,對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

趙崇禮:“……”

隔壁的談話還在繼續,季無虞忽然嗤了一聲。

“別的臣子要是跟皇帝搞在一起,都是臣子藍顏禍水,怎麽到我這就反過來了,這些人還真是有病!”季無虞轉念一想又高興了:“不過這也間接說明我比你好看,只有好看的人才配做禍水。”

“嗯。”趙崇禮一口酒含在嘴裏好一會兒才咽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季無虞一眼:“你最好看。”

“看你這麽上道,這塊排骨賞你了。”季無虞將一塊油酥排骨放趙崇禮碗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趙崇禮禮尚往來:“陛下快吃吧。”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公子。”暴君這尊稱,季無虞聽一次牙疼一次。

“公子。”趙崇禮從善如流,只是那一聲公子像是故意含在舌尖,緩緩吐出,聽得人心頭一顫。

季無虞渾身一震滿臉通紅:“你正常說話!”

在這之前,季無虞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是個聲控,簡直了,比自己和趙崇禮兩張臉加起來沖擊還大。

趙崇禮低笑一聲:“只準公子撩撥,卻不許別人撩撥回來,這算什麽道理?”

季無虞傻眼:“你故意的?”

趙崇禮但笑不語。

季無虞:“……”

啊!

這豬腳好討厭!

季無虞不搭理他了,兩耳不聞窗外事,開始埋頭苦吃。

直到離開,季無虞都沒再跟趙崇禮說一句話,勵志要將高冷進行到底。

“陛……皇……聖聖……哥!”禹王一巴掌拍在小木公公肩頭,一雙眼睛卻賊亮的盯著趙崇禮,話卻是對季無虞說的:“還真是你們啊?老遠瞧著,我還擔心認錯人了呢!”

季無虞看著突然沖到眼前,‘雨露均沾’的二百五,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就是秦王被砍頭那天的識時務慫得快。

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什麽王?

趙崇禮瞥季無虞一眼,拱手行禮:“見過禹王殿下。”

哦,對!

禹王。

季無虞一臉恍然。

“九千歲不必多禮。”禹王沒發現季無虞反應不對,滿面紅光,看著比喝了二兩二鍋頭還上頭:“都說陛……皇……聖……哥變了很多,今日一見,果然和以往大不相同,就是不知這體內蠱毒可有根除?”

季無虞:“???”

陛皇聖哥什麽鬼?

至於蠱毒……

季無虞轉頭看向趙崇禮,不知道自己是該根除了,還是不該根除。

“蠱毒雖除,但長久虧損的身體卻非三兩日就能調養好。”趙崇禮一句話,不僅回答了禹王,還給圈禁暴君這行為找了個完美借口。

禹王不知道信還是沒信,肅然的點了點頭,隨即一臉痛心:“沒想到太後會這麽狠,連自己兒子也下如此毒手。”

季無虞和趙崇禮聽著,誰也沒有說話。

禹王嘆了口氣:“要不是九千歲起兵謀反迷惑太後等人,陛下說不定仍處水深火熱之中,當初本王聽信太後秦王之言,對九千歲多有誤會,如今想來,實在慚愧。”

季無虞:“……”

禹王很有眼力見,沒有拉著兩人聊太久,委婉的表明了下自己的立場,便告辭離開了。

等人走了,季無虞挑眉看向趙崇禮:“這禹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真是個人物。”

趙崇禮勾唇:“若非有這本事,也沒法在暴君眼皮子底下活的這般自在,不知變通者,不是死了就是廢了,便是秦王有太後護著,也不敢在暴君面前放肆,一向夾著尾巴做人。”

季無虞一楞,總覺得趙崇禮話裏有話。皺了皺眉,剛想問,胳膊就驀地一緊,被猛拽一踉蹌。

沒等反應,一支利箭便斜刺而來,被趙崇禮抓到手裏的同時,也在季無虞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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