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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錯學長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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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錯學長第四十天

江祁應是在郁純找同班搭話的時候出來的。

被搭話的同班根本沒輪到在郁純面前展示的機會, 註意力就完全被起了身的江祁應所吸引。

江祁應的位置在窗臺的課桌。他的課桌極為幹凈,與周遭翻弄過如同度過打劫一般的課桌完全不同。

他是簡潔主義。

即使是在炎熱的初秋,江祁應的秋冬外套也依舊拉到了頂端。

他悶著生, 在桌前起了身。沈冷朝外走出的步子, 引得周圍屏息,連身邊暢聊八卦的聲音都削弱了幾分。

他卻毫無情緒, 只是極為平淡的,朝著郁純的方向走來。

江祁應走至門口。

吵鬧的班內即刻消聲。

江祁應的視線悄然落在季迎和被郁純的男生身上, 神情不明。

兩個大帥哥撞在一起, 任誰都產生好奇。不少人的視線都隨之牽引而來, 郁純自然成為了所有人關註的焦點。

郁純被夾在中間, 顯得格外嬌小、局促, 引人憐惜。

“就是你發燒了?”季迎貼貼抱抱郁純一路,還以為自己走到了人生巔峰, 哪想隔這裏, 自家班裏, 還有一個更巔峰的?

江祁應沒有理他。

季迎有些不舒服。

這次跟別人送不一樣, 江祁應手裏拿著的,是郁純親自送藥。

郁純的。

他受傷了, 郁純都沒有想著他。

“……”季迎甚至覺得自己一直談資的送水不夠勁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渾身一股醋味。

季迎的視線悄無聲息落在了已經別開視線的江祁應身上。

季迎懶散散的依靠在門框, 戰損版的腿揣在門地, 盯著江祁應的眼神卻透著隱隱的敵意。

他眼睜睜看著郁純將剛剛不好意思, 做了許久心理準備的藥物和冰袋遞給了江祁應。

那是郁純一路上都小心呵護的。

季迎莫名不爽, 對著江祁應咋舌:“也沒看出你發燒啊。”挺會裝啊。

他雙手環胸,別開視線。

沒想江祁應卻淡漠掃過他:“謝謝。”

郁純看著在自己左邊和右邊互看不對勁的兩人, 郁純有些站不住,細瘦的手指都擰在了一起, 也說不出什麽緩解的話:“學長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郁純只能用轉移方式的方式緩解:“如果還有不舒服的,我可以幫學長。”

他夾在兩人中間,江祁應和季迎都比郁純高上一度,乖乖巧巧投來的眼睛誰都難以抗住。

季迎實在有些不爽,他盯著江祁應,哪想到江祁應卻開口:“但我沒有生病。”

季迎實在忍不住了:“沒病裝病?”

陡然的搭話,讓班裏的同學陡然深吸了一口氣。

誰也沒想到平時極為少言,甚至高中幾年都沒有跟江祁應說過話的同班季迎會在高三這年,開懟江祁應。

更沒想到江祁應冰冷的視線輕掃了他一眼,冷漠回懟:“與你無關。”

江祁應平時從不回覆別人。

江祁應這次卻無視了季迎的情緒,伸手安撫似地拍了拍郁純的柔軟的頭發,“回去吧。”

季迎有些生氣,“你到底知不知道,郁純他,”

郁純他?

嗅到八卦的眾人洗耳恭聽。

季迎性格大大咧咧,正要說出的架勢,就被江祁應投來的冰冷視線扼制,“季同學。”

江祁應明顯不想讓季迎在這裏細說郁純的事情。

問就是八卦的謠言太亂,人不可控制,不論怎樣的消息,都可能傳成惡意的版本。

江祁應不打算讓郁純受傷,打斷發言。

被叫住的季迎卻有些發懵。

季迎看著江祁應。



高中三年,他還是第一次被江祁應叫名字。

郁純走了。

江祁應走了。

他一個傷員還站在原地,楞神反芻著江祁應那句季同學。

哪想等他回神,江祁應的影子都沒了?

草。

被江祁應耍了。

*

季迎真得很生氣。

他越想越生氣,忍不住踹了一腳。

“嘶——”只剩下了扭傷腳腕的痛吸氣。

【你以後別搭理這種人,他耍你。】

季迎越想越生氣。

小學弟沒想著他,但是天生喜歡伸張正義的季迎卻不介意這些。

他只在意他的小學弟受了欺負。

【他就是個混蛋。】

【明明沒有發燒,還騙你說發燒?】

【你下次可不要管他了,江祁應體格強著呢,用不著你照顧,反倒你自己,可別傷著了。】

季迎一股腦編輯文字發過去。

又感覺自己脾氣太沖了,一股腦全撤了回來。

【郁純】:?

對面郁純發來的消息很快。

突然撤回一大堆消息的季迎瞬時臉紅。

季迎下意識撓了撓頭,莫名想到了小學弟無辜投來的眼神。

季迎突然有些窘迫。

他會不會被認為是邏輯不太好,組織語言不好啊?

季迎看著自己滿屏的撤回。

小學弟不會不找他學習了吧?

季迎莫名想到了江祁應的木頭臉,愈發漲紅,腳下意識跺了一下。

“嘶——”季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講臺的老師瞥了一眼他,“季迎同學,別激動,再激動下節課也不是體育課。”

季迎撞上了江祁應極為疏冷的眼神:“……”無語了。

他悶著聲應聲。

最終給郁純發送了消息——

【不能搭話江祁應。】

……

郁純有些迷惑的看著這條消息。

他沒有很快回覆,事實上郁純上課並沒有偷偷看手機的習慣。

可他完全不懂,為什麽學長要用自己的小號說不能搭話江祁應啊?

郁純完全不懂。

【?】

他發送消息。

對面在醫務室的季迎卻一個反射跳了起來,“嘶——”

醫務室老師一臉無語:“坐好,你腿要不要了?”

季迎哪裏還聽得到醫務室老師的話?

他整個人都撲在了手機上。

季迎兩只手捧起手機,跟看聖經似的,腦袋裏只有查看小學弟消息這一件事。

【郁純】:?

郁純只發了個問號。

季迎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一下。

醫務室老師蹙眉看著自己的傻侄子,瞥了一眼只有一個問號的屏幕,陷入了沈默。

他年輕時候好歹是個情聖,怎麽自家侄子生下來就是一副舔狗樣子?

醫務室老師:“看看你這不值錢的樣子,跟你爸當年追你媽一個樣。”他真是無語了。

老師並沒有看清楚對面是誰發來的消息。

哪想季迎白了老師一眼:“表叔,我爸當年追我媽,是愛情。我和小學弟,是純潔的學長和學弟的情義,是兄弟情。”

醫務室老師:“……”滿腦袋都灌滿水的兄弟情嗎?

他看著自家侄子。

怕不是見到人家,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還兄弟情呢?

醫務室老師包紮的手緊了緊。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季迎倒吸一口氣:“嘶——”

醫務室老師看著季迎這不值錢的樣子,一臉無語:“你說的哪個學弟?”

醫務室老師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多了幾分不祥的預感,他回想著剛剛自家侄子看了郁純拔不動腿的架勢,下意識楞神:“……”不會是……

季迎倒是大大咧咧回答:“郁純。”

季迎根本沒看到醫務室老師陡然怔神的表情,季迎一提到小學弟,滿腦子都飄過了畫面,他嘴角上揚,忍不住多說了一點:“可愛吧?”

明明自己什麽都不是,可季迎提起小學弟的時候,下巴還是微微揚了起來,“漂亮吧?”

醫務室老師是看著自家侄子長大的,自家侄子長這麽大,別說沒跟他炫耀過人,就是自己都從未炫耀過。

看著季迎這眼睛閃光的樣子,醫務室老師只發笑,只想逗弄:“還有呢?”

季迎:“很乖啊。”

季迎掰著手指,很認真要說的戀愛腦話語,醫務室老師根本不想繼續跟他聊,反倒是輕輕瞥了一眼室外,輕笑,“你說的是,郁純是吧?”

季迎嘴角上揚:“是啊,你妒忌吧?我有這麽可愛的小學弟。”

季迎滿腦子想的都是腿好了,一會兒放學帶著小學弟去吃烤肉。

卻不想著想法剛萌發出,醫務室老師的突然搭話,就打斷了他所有的妄想。

醫務室老師眼神示意:“哦,你說的是,現在在籃球場的那個?”

季迎片刻晃神,他歪了歪頭,本來不解老師在說什麽,直到順著醫務室的窗口,看到了籃球場上的——郁純。

這裏距離籃球場不近,三層高的樓讓籃球場上的人縮小了不少。可即使大家都穿著一樣的衣服,套著藍色黑白校服的郁純還是格外凸顯。

尤其是那一抹明晃晃的白,打眼一看,就和那些籃球場上的糙漢不一樣。

季迎下意識滾動了喉結,他的呼吸都屏住了,根本顧不得治療,一個直打挺就起了身。

醫務室老師看著掀起亂糟糟的被子,扭傷腿,跑的一瘸一拐還能跟兔子似的季迎,有些無語:“幹嘛去,還沒好呢?”

季迎:“來不及了,表叔!”

醫務室老師不解:“?”

可只聽到了季迎完全消失的聲音:“小學弟來給我送水了!!”

“我得去接!!”

“不然他找不到我哭了怎麽辦!!!”

季迎完全消失在了人堆裏。

醫務室老師看著走廊裏的大理石墻壁:“……”

隔了許會兒,醫務室老師才輕笑,將視線轉移到了籃球場。

醫務室老師極為淡然的將視線掃到了籃球場上,抱著水瓶小心翼翼直勾勾盯著一個方向的郁純。

從剛剛開始,郁純的視線關註就沒有變過。

這瓶水哪裏是給季迎的?

分明是給他的。

……

*

郁純根本不知道季迎匆匆跑離醫務室的事情,他被叫的有些臨時。

等到放學,郁純本來是想直接回去的,完全沒想才剛收拾好背包,準備等一等再離開,他就收到了學長的消息。

【在籃球場。】

【想要阿純的水QAQ!】

學長很少說這樣委委屈屈的話。

郁純雖然被學長囑咐過不要理會小號發的消息,可……太可憐了。

郁純有些局促。

他不確定能不能突然來,他抱著水在籃球場徘徊了幾次,右腳下意識踢了踢左腳。

不安感加劇。

雖然人已經到了籃球場,但他還是斟酌了一下,縮在角落裏,在一顆大樹下,打開了【江祁應】的大號。

【學長是打籃球要水嗎?小號發給我了。】

郁純很嚴謹的確認了標點符號,發送了消息。

對面卻沒有回覆。

QAQ!

更焦灼了。

早知道剛剛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就要問問學長了。

現在籃球場烏央烏央的都是人。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好像格外熱情,場下場上都坐滿了人,郁純甚至都找不到一個空的位置。

郁純手指忍不住在樹皮上抓了一下。

還沒回……

嗚嗚嗚。

郁純根本認不出人。

這裏人太多了。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不然還是先離開,等到消息再來?

郁純咬住嘴唇,下意識逃避似的朝後跑,卻不想還沒好,郁純就被一把有力的肩膀勾進了懷裏。

搭話的學長無視了勾住郁純的學長,只是笑的溫和:“給我的水?”

從剛剛開始,江祁稚就看到郁純了,剛剛郁純一直直勾勾看著他,江祁稚故意拋了個很漂亮的球,裝作沒看到郁純,等著郁純走過來,哪想等著等著,人跑了?

江祁稚哪裏肯放過這機會。

季迎腿傷了。

他哥也不在。

江祁稚和煦的目光掃在郁純有些顫動的眼睫,疏冷的視線隨之落在了勾住郁純的顧禾,“你嚇到阿純了。”

江祁稚提醒的聲音多了一點冷漠。

小學弟已經很恐慌了,如果不是情緒不再適合受刺激,江祁稚說不定會上前硬掰。

顧禾懶散散的聲音微微上挑,他的視線極為柔和的落在郁純怯怯的身上,似有若無飄向江祁稚:“怎麽會呢。”

顧禾完全是故意的,他說得極其的慢,甚至下意識拉長了尾音:“反倒是某些粗俗的人,一上來就管我們小學弟打劫水的樣子才恐怖如斯。”

江祁稚就是這樣和顧禾不合的:“……”

他剛想啟唇,郁純手裏的水已經落在了急匆匆跑得滿頭大汗的季迎手裏。

季迎:“是給我送的吧?”季迎很不客氣的開了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陡然被搶走水的郁純有些慌張。

QAQ怎麽只是來找個江學長,遇到了這麽多人。

他在籃球場應該是不認識什麽人才對。

郁純下意識埋下頭。

三個高個子的男聲圍成圈,郁純渾身都被刷上了一層薄薄的陰影。

江祁稚掃向季迎,有些詫異:“季迎,先來後到,你知道嗎?”

他沒想到季迎受傷了還能跑來。

江祁稚的視線全然落在季迎身上,季迎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江祁稚身上。

兩人之間瞬間漾開了詭異的感覺。

直到顧禾輕飄飄的拉開郁純,抱得郁純更近了,他的手伺機向下滑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從搭上肩頭的動作,緩慢下移,落在了郁純的腰間。

小學弟的腰真的很細,輕輕一握,就像是用點力能折斷似的,很輕。讓人抱著愛不釋手。

這樣漂亮的小學弟應該遠離壞男人才是,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漂亮小學弟,好似從小就沒被灌輸遠離壞男人的念頭似的,毫無防備。整個人看著兩人突然僵持的畫面都慌了神。

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身旁悄無聲息極少發聲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步步接近的。

顧禾一把抱緊了郁純,將郁純帶離到了樹蔭下,看戲作態:“郁純,那種氣喘籲籲跑來的糙漢男生,咱們不能接近你知道嗎?”

郁純被突然的搭話搞得有些懵懵的,他下意識歪了歪頭:“?”

顧禾也不在意郁純的慢半拍,他反倒游刃有餘微勾嘴角:“這種渾身汗味的臭男人會弄臟你的。”

顧禾極其溫柔的探手。

郁純不知道眼前搭話的學長是誰,他怯怯的縮了縮,顧禾卻好似不介意他的無意識後縮似的,反倒微怔,而後極其溫柔的輕笑了一下,撥弄郁純慌亂撥亂的細碎劉海。

季迎:“小學弟之前就給我送水,這次也是給我送的。”

江祁稚笑得僵硬,微微蹙眉,他對季迎這糙漢早就不滿了:“季迎,你沒打球,小學弟給你送哪門子水?”

季迎卻一正言辭:“謝禮,他今天給江祁應送藥,現在是送我陪他去拿藥的謝禮。”

季迎每天都在籃球場,只是今天受傷例外了而已!

小學弟一定是不知道去哪裏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來籃球場,才來自己這裏找他的。

沒想江祁稚和顧禾卻很有默契的輕笑出聲。

季迎看著這倆人,微微蹙眉。

江祁稚:“你有小學弟的聯系方式吧?”

顧禾也跟著微微挑眉:“你是腿受傷去找小學弟吧?”

江祁稚:“你沒在籃球場,沒被小學弟聯系,腿受傷了打不了球,季迎……”

季迎蹙眉:“別想挑撥離間。”

季迎示弱,委屈巴巴看著郁純:“阿純,你說,你說你是給我的對不對?”

江祁稚卻微笑著強忍著將手臂搭在了季迎的肩膀上做出好兄弟的模樣,“是給我的,你死心吧,你這樣嚇著我們阿純了。”

郁純看著完全一致的臉,欲哭無淚:“……”誰能救救他,這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究竟是誰啊!!

郁純幾乎崩了。

他下意識想要逃跑跑路,卻被顧禾有力的手臂抱得緊緊地。

郁純跑都跑不掉。

滿腦子都亂了。

哪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顧禾掃了一眼江祁應,一把將郁純抱得更近:“阿純,你看看他們,為了一瓶水都能打起來。”

顧禾一開口,江祁稚和季迎同時停下對話,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總覺得顧禾這家夥心眼特別多。

尤其是像是吹枕邊風似的溫柔的聲音,像是粘人精一樣黏在郁純肩頸上的樣子,更是讓人不安。

偏偏顧禾看出了兩人反應,先發制人,將下頜湊得郁純更近,故意似的朝著郁純吹了一口風,“阿純,你可別看他們裝出來的好哥們樣子。”

顧禾掃著江祁稚壓住季迎衣服的樣子:“他都把季迎衣服抓皺了。像你這種小寶,如果不給他水他說不定把你撕了。”

明著被顧禾說壞話的江祁稚,笑得溫和有禮:“……顧禾,亂說話是會被遭報應的。”

小、心、點。

顧禾卻嘴角微勾看向季迎:“還有啊,你別看那個瘸腿的現在憨憨的,揍人可狠了,你要是說不是給他的水,他會私下把你抓走暴打一頓的。”

郁純要瘋了。

QAQ!嗚嗚嗚,還好他剛剛沒有說是給江祁應的。

嗚嗚嗚嗚。

郁純不知道雲港十一中也有校霸欺淩這種事。

嗚嗚嗚,如果要錢的話,郁純無論如何都沒有了。

如果要水的話……

郁純也沒了……

嗚嗚嗚嗚。

郁純被顧禾抱著整個人都在發抖,沒想顧禾拿了一瓶水,遞給郁純:“把這個給他吧。”

郁純無比感激好人,他小心翼翼看著江祁稚把水遞給了江祁稚:“請,請喝……”

江祁稚:果然是給他的?

江祁稚無聲炫耀看向季迎,還打算解釋呢,哪想顧禾這麽雨露均沾。

眼睜睜在江祁稚的眼皮子地下,將一瓶水再次遞給了郁純。

江祁稚:?

季迎:?

再回神,那瓶水,已經被顧禾教唆著,由郁純遞給了恰好路過姿態的江祁應。

江祁應:……

江祁應拿著水,淡然的神色掃向顧禾。

顧禾卻完全不怕似的。悄然將下頜落在了郁純的下巴位置,嘴角微勾,“阿純,看到沒,這群人都是壞男人,他們都想著辦法壓榨你做小弟,做苦力。”

江祁應:“……”

江祁稚:“……”

季迎:“……”

顧禾依舊在吹枕邊風:“不像我,給阿純帶水。”

他又拿了一瓶水,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毫不介意三人掃到了他背包裏剛好準備的三瓶水。

季迎的是郁純帶的。

江祁稚是顧禾帶了給郁純的。

江祁應的是顧禾帶了給郁純的。

連郁純手裏的都是顧禾帶來給郁純的。

平時上學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會有突然帶這麽多瓶水的狀況。

他們三人的視線均朝著顧禾方向看去。

剛好對上了顧禾嘴角微微上揚,看著三人明顯猜對後,做了個鬼臉,仿佛毫不介意:“還給阿純帶欺負阿純壞人的水。”

嗚嗚嗚嗚,郁純被顧禾說著說著,都要感動了。

他太害怕了。

嗚嗚,這位學長竟然這麽好,想著他。

郁純根本沒有察覺其他人微妙的表情,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學長真好!

郁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太感謝了:“謝謝學長。”

顧禾嘴角上揚,特地強調似的:“我叫顧禾哦,阿純。”

江祁應:“……”

江祁稚:“……”

季迎:“……”

顧禾故意似的瞥了一眼三人,抽出了郁純手裏的水,擰開了瓶蓋,重新遞回了郁純的手中。

“只有我哦~”顧禾拖長尾音,“只有我想著郁純,給郁純、帶、水。”

江祁應:“……”

江祁稚:“……”

季迎:“……”

得,徹底被算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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