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個活不了一個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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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個活不了一個死不了
“楞著幹什麽？快吃啊！”成淵拿起一塊點心，懟到顧白塵的嘴邊。
顧白塵回過神，對上成淵僵硬的笑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
明明是他犯了錯，殺了成淵的父親好友和族人。可是到最後，卻要成淵隱忍悲痛，假裝無事發生般來安撫他……
顧白塵垂下頭，小口小口吃點心，生怕自己哭出聲。
他一口氣吃了五塊點心，喝了半壺水才打起精神，給成淵講述虛無之境的傳聞，以此來抵消沈重的心情。
關於虛無之境，顧白塵知道的並不多。冥夜怎麽跟他說的，他就怎麽跟成淵轉述，包括冥夜曾經想進虛無之境失敗的事。
成淵認真聽完，默默執起顧白塵的手。
顧白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甩開他，卻見成淵扣在他手腕上，一本正經的查探他體內的靈氣。
“怎麽了？”顧白塵見他面色凝重，強忍住甩開他的念頭。
成淵抓著顧白塵的手，讓他查探自己體內的魔氣，“看來，虛無之境只能抹除後天形成的東西！”
顧白塵的法環失效了，心魔，靈力和術法全都消失了。成淵也差不多，他的術法和紅蓮業火全都施展不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魔力沒有消失。
成淵思來想去，覺得他魔力沒有消失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第二魔魂是先天滿魂力，是他與生俱來便擁有的能力！
“但分析出結果又有什麽用呢？我們還是出不去！”成淵釋放出一團魔力，皺著眉頭審視起來。
顧白塵打開成淵的乾坤袋，將自己懷裏的吃食丟進去，“既然傳聞是真的，那肯定有出去的路。”
他搖晃著站起身，看到成淵垂著頭坐在地上，苦巴巴的審視指尖的魔力，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奶狗。
顧白塵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後低頭催促道：“走吧！一起找出去的路。”
“好！”成淵眸光一亮，揮散那團魔力，快速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
得寸進尺的上前扶住虛弱的顧白塵，還把自己的乾坤袋解下來掛到了顧白塵的腰間。
一片霧氣縈繞中，顧白塵任由成淵扶著他朝前走。
成淵的聲音十分活潑，“乾坤袋放你這裏，你想吃什麽方便拿。”
他知道自己解不開顧白塵的心結，也知道顧白塵在假裝被他解開心結。
他們活著，卻好像死了。但還沒有死，所以得繼續裝下去……
***
虛無之境，成淵和顧白塵漫無目的走了很久。
起初他們走走停停，歇腳的時候一起吃吃喝喝。後來吃食越來越少，成淵就一口都不肯吃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顧白塵見成淵不吃，索性將自己手裏的點心放回去。
成淵急忙按住他，“顧白塵，別鬧！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有先天滿魔力撐著，不吃東西也餓不死。而你沒有靈力和辟谷術傍身，不吃東西根本撐不下去。”
虛無之境廣闊無垠，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出路，成淵已經後悔之前吃那麽多東西了，應該全部留給沒有靈力傍身的顧白塵吃才對。
“你不吃東西不會死，但忍饑挨餓會很難受。”顧白塵固執的將點心塞給成淵，“現在有吃的就一起吃，如果吃完了還出不去，那就一起挨餓！”
成淵接過點心，掰成小塊懟到顧白塵嘴裏，“別說喪氣話，我們肯定能出去。”
他不容顧白塵拒絕，將點心一小塊一小塊的餵給顧白塵，然後強勢的拉起對方繼續尋找出口。
隨著兩人越走越遠，乾坤袋裏的吃食越來越少，到最後連一滴水都沒剩下。
“成淵，你一個人去找出口吧。”顧白塵認清現實，不願拖慢成淵的進程。
成淵蹲在地上，沈聲催促道：“要走一起走，我背著你走。”
顧白塵按著成淵的肩膀，沒有趴在對方的背上，而是順勢坐在了霧氣縈繞的地上。
成淵見狀，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扯過顧白塵腰間的兩個乾坤袋，將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
顧白塵的乾坤袋裏，除了法環只有銀票和妖骨。倒是成淵的乾坤袋裏，琳瑯滿目什麽東西都有，是他們雲游四海的時候買的紀念品。
成淵稀裏嘩啦一陣扒拉，臉色繃的陰沈又凝重。
顧白塵垂眸看過去，故意拿話逗他，“瞧你買這些破爛兒，以後都能當賣貨郎了。”
“……”成淵一言不發，繼續在一堆東西裏翻騰。
驀地，他捏著一個小乾坤袋僵住了。
顧白塵看到那個小乾坤袋，立刻扭過頭別開視線，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嗤！”成淵突然笑出聲，伸手扳過顧白塵的臉，“你躲什麽？”
顧白塵對上成淵的視線，眸光有些飄忽，“沒有……”
“沒有？”成淵松開顧白塵，粗魯的扯開小乾坤袋，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顧白塵身上，“那你陪我好好欣賞一下，我們沒來得及穿上身的喜服。”
顧白塵低下頭，看向懷裏兩套鮮艷的紅色喜服。
這是成淵偽裝凡人時，他們在凡間繡坊量身訂做的喜服。
顧白塵摸了摸繡工精巧的喜服，低聲感慨道：“去拿喜服的時候，老板讓我試穿，被我拒絕了。我當時想著，拿回家只穿給你看……”
可惜，他剛收起喜服，就接到天帝的敕神令，讓他帶兵去攻打魔族。
成淵擡起手，也摸了摸喜服，“你可以現在穿給我看！”
他順著喜服的邊緣，一路向上握住顧白塵的手，“顧白塵，你欠我一場婚禮。”
顧白塵心頭一驚，下意識想縮回手。
成淵用力握住顧白塵的手不準他逃避，“前塵過往，皆是造化弄人。如今生死難料，你我何不遵從本心？”
“……”顧白塵抿緊唇，倉惶搖頭。
他罪孽深重，談何遵從本心？
成淵欺身而上，額頭緊緊抵住顧白塵的額頭，“顧白塵，別拒絕我。這鬼地方沒有出路，既不讓你生，又不讓我死。我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我甚至不敢想你哪天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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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著幹什麽？快吃啊！”成淵拿起一塊點心，懟到顧白塵的嘴邊。
顧白塵回過神，對上成淵僵硬的笑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
明明是他犯了錯，殺了成淵的父親好友和族人。可是到最後，卻要成淵隱忍悲痛，假裝無事發生般來安撫他……
顧白塵垂下頭，小口小口吃點心，生怕自己哭出聲。
他一口氣吃了五塊點心，喝了半壺水才打起精神，給成淵講述虛無之境的傳聞，以此來抵消沈重的心情。
關於虛無之境，顧白塵知道的並不多。冥夜怎麽跟他說的，他就怎麽跟成淵轉述，包括冥夜曾經想進虛無之境失敗的事。
成淵認真聽完，默默執起顧白塵的手。
顧白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甩開他，卻見成淵扣在他手腕上，一本正經的查探他體內的靈氣。
“怎麽了？”顧白塵見他面色凝重，強忍住甩開他的念頭。
成淵抓著顧白塵的手，讓他查探自己體內的魔氣，“看來，虛無之境只能抹除後天形成的東西！”
顧白塵的法環失效了，心魔，靈力和術法全都消失了。成淵也差不多，他的術法和紅蓮業火全都施展不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魔力沒有消失。
成淵思來想去，覺得他魔力沒有消失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第二魔魂是先天滿魂力，是他與生俱來便擁有的能力！
“但分析出結果又有什麽用呢？我們還是出不去！”成淵釋放出一團魔力，皺著眉頭審視起來。
顧白塵打開成淵的乾坤袋，將自己懷裏的吃食丟進去，“既然傳聞是真的，那肯定有出去的路。”
他搖晃著站起身，看到成淵垂著頭坐在地上，苦巴巴的審視指尖的魔力，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奶狗。
顧白塵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後低頭催促道：“走吧！一起找出去的路。”
“好！”成淵眸光一亮，揮散那團魔力，快速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
得寸進尺的上前扶住虛弱的顧白塵，還把自己的乾坤袋解下來掛到了顧白塵的腰間。
一片霧氣縈繞中，顧白塵任由成淵扶著他朝前走。
成淵的聲音十分活潑，“乾坤袋放你這裏，你想吃什麽方便拿。”
他知道自己解不開顧白塵的心結，也知道顧白塵在假裝被他解開心結。
他們活著，卻好像死了。但還沒有死，所以得繼續裝下去……
***
虛無之境，成淵和顧白塵漫無目的走了很久。
起初他們走走停停，歇腳的時候一起吃吃喝喝。後來吃食越來越少，成淵就一口都不肯吃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顧白塵見成淵不吃，索性將自己手裏的點心放回去。
成淵急忙按住他，“顧白塵，別鬧！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有先天滿魔力撐著，不吃東西也餓不死。而你沒有靈力和辟谷術傍身，不吃東西根本撐不下去。”
虛無之境廣闊無垠，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出路，成淵已經後悔之前吃那麽多東西了，應該全部留給沒有靈力傍身的顧白塵吃才對。
“你不吃東西不會死，但忍饑挨餓會很難受。”顧白塵固執的將點心塞給成淵，“現在有吃的就一起吃，如果吃完了還出不去，那就一起挨餓！”
成淵接過點心，掰成小塊懟到顧白塵嘴裏，“別說喪氣話，我們肯定能出去。”
他不容顧白塵拒絕，將點心一小塊一小塊的餵給顧白塵，然後強勢的拉起對方繼續尋找出口。
隨著兩人越走越遠，乾坤袋裏的吃食越來越少，到最後連一滴水都沒剩下。
“成淵，你一個人去找出口吧。”顧白塵認清現實，不願拖慢成淵的進程。
成淵蹲在地上，沈聲催促道：“要走一起走，我背著你走。”
顧白塵按著成淵的肩膀，沒有趴在對方的背上，而是順勢坐在了霧氣縈繞的地上。
成淵見狀，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扯過顧白塵腰間的兩個乾坤袋，將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
顧白塵的乾坤袋裏，除了法環只有銀票和妖骨。倒是成淵的乾坤袋裏，琳瑯滿目什麽東西都有，是他們雲游四海的時候買的紀念品。
成淵稀裏嘩啦一陣扒拉，臉色繃的陰沈又凝重。
顧白塵垂眸看過去，故意拿話逗他，“瞧你買這些破爛兒，以後都能當賣貨郎了。”
“……”成淵一言不發，繼續在一堆東西裏翻騰。
驀地，他捏著一個小乾坤袋僵住了。
顧白塵看到那個小乾坤袋，立刻扭過頭別開視線，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嗤！”成淵突然笑出聲，伸手扳過顧白塵的臉，“你躲什麽？”
顧白塵對上成淵的視線，眸光有些飄忽，“沒有……”
“沒有？”成淵松開顧白塵，粗魯的扯開小乾坤袋，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顧白塵身上，“那你陪我好好欣賞一下，我們沒來得及穿上身的喜服。”
顧白塵低下頭，看向懷裏兩套鮮艷的紅色喜服。
這是成淵偽裝凡人時，他們在凡間繡坊量身訂做的喜服。
顧白塵摸了摸繡工精巧的喜服，低聲感慨道：“去拿喜服的時候，老板讓我試穿，被我拒絕了。我當時想著，拿回家只穿給你看……”
可惜，他剛收起喜服，就接到天帝的敕神令，讓他帶兵去攻打魔族。
成淵擡起手，也摸了摸喜服，“你可以現在穿給我看！”
他順著喜服的邊緣，一路向上握住顧白塵的手，“顧白塵，你欠我一場婚禮。”
顧白塵心頭一驚，下意識想縮回手。
成淵用力握住顧白塵的手不準他逃避，“前塵過往，皆是造化弄人。如今生死難料，你我何不遵從本心？”
“……”顧白塵抿緊唇，倉惶搖頭。
他罪孽深重，談何遵從本心？
成淵欺身而上，額頭緊緊抵住顧白塵的額頭，“顧白塵，別拒絕我。這鬼地方沒有出路，既不讓你生，又不讓我死。我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我甚至不敢想你哪天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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