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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跟媽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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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跟媽媽回家

乍響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胡清的思考。

霍珺早就回房準備歇息了,打電話說是道晚安的。胡清自覺告別了謝零回自己房間,果然,快到門口時就看見霍珺背靠著墻站在走廊上,跟人體雕像似的,俊美的容顏加上偉岸的身軀,活脫脫的藝術品。

胡清走過去:“還沒睡呢?”

“嗯。莊園後面有片花海,去逛逛?”

霍珺明顯是要和他聊些什麽,放下通知書後,胡清跟著走了,兩人肩並肩走在月夜下。

盡管莊園裏燈火通明,擡頭依舊能看見滿天星河,分外美麗,在這無盡的星河下,胡清覺得自己太渺小了,對於自己來說的大事情能大到哪裏去?還能把天捅破嗎?只要不死,就繼續向前看。遇到問題逃避有什麽用?只會顯得自己很慫。

鬼有什麽可怕的?他們能把天捅破嗎?世家大族有什麽可怕的?他們能把天捅破嗎?

天要真被捅破了,誰不害怕?大家不都一樣。

這樣一想,胡清感覺心口上壓著的大石頭突然被挪開,心情舒爽極了。

“你有話要說?”

“你要和謝零離開了?”

“不一定。”他對自己的前路一片茫然。

“離開了,一定要和我說一聲。”

“嗯。會和你們說的。”

“你可以先不談戀愛嗎?”

“我又沒錢……”胡清卡殼了,他現在好像有錢了,今天才進賬兩千五十萬,胡清話頭一轉:“暫時沒這個打算。”他現在只想變強,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打爆醫生的狗頭,哼!還想追殺他?

兩人在外面逛了半個多小時,等胡清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胡清隨意洗了一把臉睡下,閉上眼睛前,他還檢查了一下脖子上是否佩戴著鎖魂項鏈,等確認完才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胡清再次醒來時,周圍一片黑暗,胡清想調整一下僵硬的身體,還沒翻身就碰到了堅硬的墻壁。

胡清伸手四處摸索,頭頂是墻,左右上下、腳底都是墻壁。他這是被關進密室裏了?不對,這空間是按照他體型……他不會是躺在棺材裏吧?

“咚咚!”胡清拍打著上方的墻壁,也有可能是棺材板。

“有人嗎?放我出去。有人嗎?”胡清一開口就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不對勁了,非常稚嫩,像是孩童的聲音。

“有人嗎?救救我!”

孩童的聲音在黑暗中四散開來,有什麽東西開始蠢蠢欲動,那東西找了找聲源,慢慢靠近孩童的位置。

胡清喊了好一會兒,突然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炸開了,然後胡清看到了紅色的光亮鋪滿了世界。

胡清下意識閉上眼睛,緩解眼部的刺痛,眼睛不自覺流下生理淚水。

“寶寶,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在頭頂上方響起。

隨後,胡清感覺到身體被一雙柔軟的胳膊抱了起來,然後就是輕微的搖晃,像是在哄他。

“寶寶不哭,呼呼,痛痛飛走。”女人輕聲低喃,哄著懷抱裏的男孩。

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母性光輝,胡清很快進入角色:“媽媽,我眼睛好痛。”

盡管女人一直晃動他的身體,但女人的沈默令胡清心裏一緊,自覺是說錯了話,正想著怎麽找補回去,女人終於開口了。

“寶寶不哭,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

胡清準備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女人說的醫院不會是亡靈世界裏的醫院吧?那萬一有鬼看出他身體與靈魂不符,那不就完犢子了。

“媽媽我不疼了,咱不去醫院花錢。”胡清說著,嘗試睜開雙眼,這一次眼睛倒是不痛了,但看周圍的東西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看個輪廓。

胡清扭頭看向抱著他的女人,女人面部模糊,身形苗條,穿著一襲紅裙,有一縷黑色長發垂落在胸前,此時正被胡清的小手抓著。

原諒他的動作,他絕對不是在占便宜,他這是無意識動作。

“媽媽,這是哪裏啊?”胡清四處張望,奈何被人抱著,行動有限,但視野所見是一排排排列整齊的墓碑,以及空氣中的紅色。胡清心中一緊,面上絲毫不露怯,一副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知道的天真表情。

女人聲音溫吞:“跟媽媽回家,好嗎?”

“嗯,媽媽抱著我很累吧,拉著我的手走吧。”

“好。寶寶真懂事。”

女人放下胡清,腳踏實地後,胡清自覺地用小手去抓女人的手指,只握住了三根指頭。

女人手指微涼,這溫度對於小孩剛剛合適,胡清一時分辨不出這女的究竟是人是鬼。

臨走時,胡清回頭看了眼自己出來的地方,果然是一處墳堆,想來,這具身體是被埋在了裏面,在沒有氧氣的環境下,男孩也活不了多久。

胡清兩手抓著女人的手腕,用撒嬌的語氣:“媽媽,那裏面好黑呀,我剛剛好害怕。”說完,眼中閃爍著淚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反正他現在是個孩子,也沒有人知道這具身體內的靈魂是他胡清,撒嬌賣萌什麽的自然沒有心理負擔。

“寶寶不怕。”女人又彎腰抱起男孩,右手輕輕拍打著男孩的背部:“不怕,不怕,以後寶寶再也不會疼了。”

聽了後面那句話,胡清身體一僵,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都給憋回去了。

雙眼已經習慣了光亮,胡清的視野依舊是模糊不清的,他猜測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有視力問題。

女人抱著孩子從山上下來,胡清也看見了墓園的全貌,那一座座整齊排列的墓碑應該是有人管理的。

果然,走到大門處,胡清看見小板房裏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男人聲音粗啞,分辨不出年紀,對正抱著胡清的女人喊道:“紅姐,您不休息了?是這孩子打擾……”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球形物體掉落在地上,胡清猜測那是男人的腦袋,不過他看不清楚,自然可以當作籃球或者足球落地,反正看不到腦漿,他不害怕。

胡清一臉天真:“媽媽,那是什麽?球球嗎?”

女人雙手放在胡清的胳肢窩處,舉起男孩。

感受到女人銳利的視線,胡清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向眼前模糊成馬賽克的臉。

“媽媽,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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