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終章

耳邊傳來槍聲，帶得耳朵嗡鳴。身子被緊緊的摟在懷裏，摔在地上，但因為身下身軀的緩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變故發生的太快，終於有呼呼啦啦的人沖進房間。

是他們的人沖了進來。

直到有濕濕黏黏的液體滴在臉上，宋樂年終於回過了神。他緩緩擡頭，看向程晏明，後者被子彈擊穿了腹部，鮮血爭先恐後的蔓延，很快染紅了襯衫。

“快來人！叫救護車！他被打中啦！！！”慌亂地大叫，宋樂年的腦子已經來不及轉動，他明明只是想報仇，大不了同歸於盡，卻沒想到程晏明居然為了他以身犯險！

都如此危急的時刻了，程晏明仍緊緊的摟著宋樂年，嘴裏發出滿足的喟嘆:“小眼鏡，終於再一次抱到你了。”

宋樂年慌亂的用脫下的衣服緊緊捂著程晏明的創口，可鮮血就跟打開了水龍頭一般不住的往外冒，他咬著牙顫聲道：“程晏明，你為什麽不穿防彈衣。”

程晏明咳出一口鮮血，他癡癡的看著宋樂年因為自己而焦急的臉龐，終於滿意的笑了出來。

那原本就白皙的臉龐，因為出血變得更加蒼白，襯托得他俊美的臉像是英俊的吸血鬼。

“小眼鏡，你的目光終於再一次看向我了。”程晏明低低的笑道，嘴邊有些微的血沫，他的聲音虛弱。

“程晏明，你就是個瘋子！”宋樂年咬牙切齒，他左右張望，渾身不停地顫抖，眼淚慌張的流下，急道：“叫救護車！救護車哪了！！！快啊！！！”

“算了，別叫了。”程晏明嘆了口氣：“你聲音有點大，我感覺有些困想睡一會兒。”

“你別！我求你！千萬別睡！程晏明！你給老子撐住！！！”宋樂年崩潰的大喊。

“對不起，樂年。”程晏明緩緩說道：“都怪我把你牽扯進來。”

“你別說了，我TM 不聽臨終遺言！！！”宋樂年打斷程晏明，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感覺到生命在慢慢流逝，程晏明知道自己撐不住，他艱難地伸手，用拇指擦去宋樂年眼角的淚。

“別哭。”

“樂年，你說的很對，我一直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也是因為你，我才知道了什麽是真正的家庭。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對你做了很多傻逼的事兒，傷了你的心。我欠你一句對不起。現在想來，也許，我們從小時候在八一鎮的相遇，註定了無法在一起。但還是感謝你，給了我愛你的機會跟權利。”

程晏明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好像突然來了些精神：“你不要難過，我本來就是壞人。錢東風那小子人不錯，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嘿嘿，我真有些嫉妒他了，以後能一直陪伴著你。我給你買了基金，你以後想去哪裏去哪裏，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宋樂年眼前一片模糊，他哭的眼睛嘴巴都是眼淚鼻涕，嘴巴不自覺的哆嗦著。

鮮血再一次從嘴巴裏湧出，程晏明話都說不利索了。

“樂年，對不起，我的愛是占有，是摧毀，我才明白。”

“對不起，誤會了你，

對不起，傷害了你。

對不起，我愛你。”

說完了這最後一句話，程晏明緩緩嘆了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

只是這短短十分鐘，卻帶給宋樂年一生無法忘卻的記憶。

宋樂年終於憋不住，緊緊摟著昔日的愛人，悲痛哭嚎。

身邊光影掠過，人物流轉。終於有醫護人員著急奔來。醫護人員從宋樂年手中接過程晏明的身體放在推車上快速做著急救。

宋樂年怔楞的跪在原地，一臉的不知所措。他哭得不能自抑，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程晏明說的對，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遇，更不應該在一起！

錢東風的身影也跟著追來，只是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宋樂年，以及躺在他懷裏失去生機的程晏明，錢東風停住了腳步。

他知道，這一刻，程晏明的身影將永遠停留在宋樂年的腦海裏，他的心臟永遠為他留有一席之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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