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醒悟

關燈
第80章 醒悟

這聲音莫名的有些熟悉,老鬼凝神看向男人,在看清其面部後,先是震驚,不過三秒又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以極其屈辱的方式躺在地上,淡淡的說道:“我說是誰,原來是程少。我可是很久沒見過你了,沒想到這麽久不見就給我好大一個下馬威!”

說著,他使了使勁,想要掙開被程晏明腳踩著的傷口。卻不想程晏明腳下又使了幾分勁,老鬼的面具終於端不住了,疼得呲牙咧嘴的喊道:“我靠!你到底想幹什麽!我TM沒得罪你們吧!”

感覺到背上的壓力挪走,老鬼終於松了口氣,有人拎著他的衣服領子把他拽起來按在一邊的椅子上,他終於喘勻了這口氣。洩憤似的偏頭將嘴裏的唾沫吐到地上,然後恨恨的看向程晏明,說道:\"程少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程晏明也不回答他,他一屁股坐在身後準備的真皮沙發上,一旁有人將點燃的煙送到他跟前,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夾住送到嘴裏深深抽了一口,頭頂白熾燈發出慘白的燈光,程晏明輕輕啟唇,煙霧縹緲,看不清神色,但是那雙如狼般的利眸正狠狠的盯著老鬼。

老鬼見程晏明也不回答,就這麽盯著自己,率先憋不住了,無他,也不知道程晏明這孫子把他弄到哪裏來了,搞得他心虛的不行,心理防線就這麽被擊潰:“程少,就算是咱們以前有過不和諧,也沒必要跟個小氣鬼一樣死揪著不放吧。 ”

沒想到老鬼這短短兩句話讓他確認了事情的真確。起先程晏明還不確定自己收到的情況是真是假,因為宋樂年待著的那間屋子裏他放了一個小型的針孔頭,因此才知道了一切的始末。

可他根本沒有時間跟他爹周旋,只能雙管齊下,這邊找人,那邊找能讓兩人關系緩和的東西,他隨即想到,讓“始作俑者”給宋樂年賠罪!於是就出現了今天的場景。

既然知道了,程晏明也就不裝了,他將手裏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淡淡的說出了殘忍的話:“卸了他的胳膊。”

老鬼的眼裏流露出驚恐,他不敢相信程晏明居然幾句話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程晏明!你TM什麽意思!”

隨著哢哢兩聲,兩聲慘叫響徹整個屋子。

“啊~程晏明!!!我TM S了你!!!”老鬼疼的瞬間出了一身的汗,這劇烈的疼痛讓他疼的都快說不出來話,猛烈地喘息著,老鬼惡狠狠的看向程晏明:“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程晏明道:“老鬼,你不用裝了,我已經知道我被送進戒同這件事是你幹的。現在我來找你討個說法 。”他默默的將宋樂年舅舅的事情掩去,沒有對著老鬼說出來。

聽到這句話,老鬼可算是知道自己今天這血光之災是為何而來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淒厲,笑得渾身顫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兩只脫臼的胳膊無力的耷拉在兩側:“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幹巴巴的笑完,老鬼也不裝了,他看向程晏明,一臉得勝將軍的戲謔:“誰叫你把我們兄弟打成那樣,仗著自己有錢,搶我馬子。你都不知道吧,我還順手把你那個書呆子朋友給陷害了,後來你家裏有錢跑了,他被我搞得家破人亡!這都是因為你!”

這話說完,程晏明拳頭握的嘎嘎響,脖子上都崩出了青筋。他沖上前去,狠狠一拳砸在老鬼臉上,將他砸倒在地,一旁的人趕緊上來將老鬼弄起來。

程晏明看著老鬼還嘴硬的不行,想到宋樂年如今的處境,他深呼吸口氣:“把他雙腿給我廢了。老子讓他以後變成廢人!”

“你敢!!!”老鬼本來還囂張的聲音終於變了,他尖嘯道:“程晏明!老子不會放過你!!!”

而程晏明不再看他,交代人把“老鬼”看好,轉身出去了。出了門,一旁等著的人湊了上來恭敬說道:“程少,都錄下來了。”

“嗯。”程晏明淡聲答應道,然後掏出手機給張琪打過去:“查的怎麽樣了。”

張琪聲音有些緊張:“還沒有消息。”

程晏明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手機一頓破罵:\"都TM半個月了!我再給你們半個月,要是還找不到都給老子滾蛋!!!\"

他氣的渾身發抖,氣過後,心頭浮上來的更多是後悔心疼,知道真相的他都尚且如此憤怒,而作為當事人的樂年該有多痛苦!

程晏明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是夜,秋日的夜晚還是挺涼的,月光如水洗過一般,冷冷清清。

程晏明回到了兩人住了好幾個月的那個房子,屋子裏厚重的窗簾封閉著,隔絕了整個世界。程晏明躺在兩人數次歡愉過後的床上,皺著眉頭緊閉著雙眼。

他第一次感覺到宋樂年不在的房間那麽大,明明那麽小。

已經一個月了,他還沒有找到宋樂年,就跟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期間程晏明有試著找程盛去追問宋樂年的下落,可根本沒有得到答覆,程盛還想著讓他去跟楊昭月結婚,一氣之下,他跟程盛斷絕了父子關系。

可這下他更別想知道了。

他現在真的好想宋樂年!好想他的小眼鏡啊!

說實話,他從小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導致有些目中無人,再加上他父母不正常不健康的婚姻關系,他一直都對愛情這個東西嗤之以鼻,長久以來都按著他父母的方式過著游戲人間的生活。所有事情在他眼裏只分是否感興趣。以至於他對於自己的情感認識並不清晰。

哪怕高中時候對宋樂年很有好感,他也覺得自己只是感興趣,想要找個玩玩而罷了,再加上兩人之前還慘雜兄弟的友情,這些讓程晏明覺得自己並沒有多麽喜歡宋樂年。

甚至於他拋棄了他,逃出了國。

直到兩人再一次相遇,因為自己的心理疾病,兩人重新在一起,他發現自己還挺喜歡宋樂年的,但也僅此而已。

可是,他只覺得自己有多麽多麽優秀,多麽多麽牛逼,忽略了宋樂年的感情,甚至以此一次次傷害了樂年。

也許,在小時候那一個包子、珍藏的奧特曼、堆成山的破爛堆裏、在高中相遇後那一件不合身的校服、早上帶的牛奶面包、熬夜整理的筆記、幫忙補的作業、打架後塗的藥水、天臺上的舊課桌、長椅上的告白上...自己早已經默默的愛上了這個永遠溫暖堅韌善良的男人

那麽倨傲的自己,現在輸的一塌塗地。

遲來的愛意化為渾身血脈,緊緊在肉體裏生根發芽,慢慢占據了整片心房,哪怕就是微微一碰,便疼的細心裂肺。(這句是借鑒某音上刷到的話)

程晏明默默蜷緊了身體,這一刻的他追悔莫及,而對宋樂年的愛終於完完整整的展現在面前。

他抱著宋樂年睡覺的枕頭,失聲痛哭。

沈悶的哭聲回蕩在兩人曾經居住的房子裏,空空作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