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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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喲，來啦啊，學業最近還算順利吧？”康斯坦特看著來人，向他問候道。
“還算不錯。”西裏斯將自己的背包擱在玄關，然後往熟悉的卡座走去。
卡座上已經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今天的木窗因為難得的好天氣而打開，朦朧的日光灑進來，薄紗制的窗簾在微風裏鼓動。
嘉柏儷的泡泡袖隨著她雙手的揮動輕輕搖曳著，少女的笑容往往比盛夏的陽光更加明媚燦爛：“嘿！西裏斯，好久不見啦！”
阿德裏安靠在椅背上，懶散地跟著舉起手：“嗨……”
西裏斯在兩人對面落座，康斯坦特照樣將咖啡端上來，面前的兩人在畢業後都奔赴自己所喜歡的行業，而他自己仍舊選擇留在文學領域深造。
他將頭發留長了，帶上了細邊框的眼鏡，三年時間過去，蘭德爾的離開似乎已經不再成為困住兩人的囹圄，康斯坦特偶爾也開始和他打趣說他和那個人越來越像。
而他總是反駁，只是因為學業問題，他無心打理他的發絲，而眼鏡框會讓他看起來更有氣質。
康斯坦特總是對此笑而不語，然後他會在兩人中的空氣安靜一段時間後又拍拍肩告訴他，不必去刻意的模仿，蘭德爾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本身。
也是他的靈魂。
西裏斯對此也只是一笑帶過，讓他不必多心。
幾人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在書屋裏聚一聚，其中嘉柏儷和阿德裏安也不是沒有問過蘭德爾的去向，但都被剩下的知情的兩人打著哈哈蒙混了過去。
今天幾人也是照舊面對面坐著聊著最近各自的生活，西裏斯說著又在和導師忙著發表什麽論文；嘉柏儷緊接著抱怨自從接手母親的服裝店後多了多少讓人抓狂的事；阿德裏安仍舊和之前一樣，困得眼皮打架，只偶爾點點頭附和幾句。
等到閑聊進入到最後，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交替成了昏黃的路燈，嘉柏儷和阿德裏安挽著手向還留在這裏的兩人說著再見，順帶約好了下次聚會的時間。
嘉柏儷有些不舍地看著站在門口送客的兩人，她說道：“那下次見嘍。”
康斯坦特點點頭，向她揮手道：“保重。”
“保重。”阿德裏安回應著，然後牽著嘉柏儷的手一起轉身離開。
看著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西裏斯正準備進屋，卻驚訝地發現正在逐漸向回跑來的嘉柏儷。
少女的白色裙擺沾染上了昨日雨後留下的小窪中的泥水，喘著粗氣跑到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嘉柏儷像是鼓足了勁，小部分發絲被汗水粘在她的額頭上，她嘲著西裏斯大喊：“西裏斯！下次聚會時你不把蘭德爾先生帶回來和我見面的話，我和阿德裏安都饒不了你的！”
西裏斯一下被她的話驚到，有點木楞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少女重新跑回阿德裏安的身邊，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留下了在一旁捶著他肩膀狂笑的康斯坦特：“聽見沒？饒不了你哦！”
西裏斯轉頭看他，沈默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早察覺到了？”
康斯坦特攤手，回答道：“是傻子也該知道了，雖然每次來都有不同的理由應付過去，但連續三年都這樣，再遲鈍也不應該了……”
他繼續補充道：“不過他們肯定不知道真相是什麽，沒準就以為是你們談戀愛鬧矛盾把他氣走了呢？”
西裏斯低下頭，小聲回應著：“這不沒談成嗎……”
“拜托……都送戒指了這叫沒談？”康斯坦特拍拍他的背，然後將木門拉開，示意讓他先進屋：“我出去把郵筒清理一下，好幾個月沒得空去管它了，沒準我家那老頭寄信來了。”
西裏斯留下一句：“你這沒按時回信，看來是要挨訓嘍。”然後就轉身進了書屋。
他幫著康斯坦特將四人留下的咖啡杯和其他餐盤收拾幹凈，然後在前臺一邊幫忙整理著其他物品，一邊看著門口的康斯坦特蹲在郵筒前看著堆積成山的郵件焦頭爛額。
他看著康斯坦特的狼狽樣笑出了聲，似乎從因為要隱瞞蘭德爾的離開而統一戰線時開始，兩人的友誼在這三年幾乎算是質的飛躍。
畢竟誰也沒想到，這幾年和他打趣最多的人，居然會是康斯坦特。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用手指撥弄著嘉柏儷今天新帶來的一大束百合。蹲在郵筒前的人卻突然起了身，似乎是動作太猛，康斯坦特幾乎因為充血的原因而栽倒在地，可他還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門框上的銅鈴發出了它自誕生以來最清脆的聲響。
門外的風突然將他剛擺在地上分類整理好的信件揚了起來，上百份的白色信封隨著風向打轉，康斯坦特看著門外的景象抓狂地想要大叫，卻還是克制住在原地跺跺腳後，又走到了西裏斯面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
“給你這個，有人寄給我父親的，不知道怎麽寄到我這來了。”
西裏斯將那個信封接過，撕開外面那層白色的封紙後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層珠光的燙金信封。
“這是什麽？”
他將信封上的火漆揭開，將其中的東西展開，然後徐徐念出上面的字樣：“……維椏文學展？”
“是維椏文學展的邀請函啊！西裏斯！”康斯坦特興奮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幾乎是要抑制不住的上躥下跳，他開心地大喊：“這次的展有那人的絕筆作品和日記的公開，是一位來自維多利的收藏家提供的親筆，聽說只對內部邀請了小部分人。”
康斯坦特著急地手忙腳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西裏斯聽著他說的話，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楞楞地開口：“蘭德爾……他肯定會想辦法去……”
康斯坦特用力點頭，然後立馬鉆進前臺，拿起座機開始撥出電話：“明天的展，我現在喊人送你過去，你現在去準備行李。”
“好，”西裏斯應著，半晌後又加上了一句：“謝謝……”
“害，你要是想謝謝我這次就把他帶回來吧。”
西裏斯點頭，向他回應了一個笑。
夜色悄然降臨，兩人在卡座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書屋的門前停下了一輛轎車，兩人才同時起身。康斯坦特將手邊的皮箱遞給他，然後將西裏斯送到了門邊。
西裏斯揮手和他道別，然後轉身鉆進了車內。
依舊是和三年前同樣的夜色……
康斯坦特看著西裏斯胸前那映射著昏黃路燈的銀質素圈，卻只覺得星星點點，恍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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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不錯。”西裏斯將自己的背包擱在玄關，然後往熟悉的卡座走去。
卡座上已經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今天的木窗因為難得的好天氣而打開，朦朧的日光灑進來，薄紗制的窗簾在微風裏鼓動。
嘉柏儷的泡泡袖隨著她雙手的揮動輕輕搖曳著，少女的笑容往往比盛夏的陽光更加明媚燦爛：“嘿！西裏斯，好久不見啦！”
阿德裏安靠在椅背上，懶散地跟著舉起手：“嗨……”
西裏斯在兩人對面落座，康斯坦特照樣將咖啡端上來，面前的兩人在畢業後都奔赴自己所喜歡的行業，而他自己仍舊選擇留在文學領域深造。
他將頭發留長了，帶上了細邊框的眼鏡，三年時間過去，蘭德爾的離開似乎已經不再成為困住兩人的囹圄，康斯坦特偶爾也開始和他打趣說他和那個人越來越像。
而他總是反駁，只是因為學業問題，他無心打理他的發絲，而眼鏡框會讓他看起來更有氣質。
康斯坦特總是對此笑而不語，然後他會在兩人中的空氣安靜一段時間後又拍拍肩告訴他，不必去刻意的模仿，蘭德爾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本身。
也是他的靈魂。
西裏斯對此也只是一笑帶過，讓他不必多心。
幾人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在書屋裏聚一聚，其中嘉柏儷和阿德裏安也不是沒有問過蘭德爾的去向，但都被剩下的知情的兩人打著哈哈蒙混了過去。
今天幾人也是照舊面對面坐著聊著最近各自的生活，西裏斯說著又在和導師忙著發表什麽論文；嘉柏儷緊接著抱怨自從接手母親的服裝店後多了多少讓人抓狂的事；阿德裏安仍舊和之前一樣，困得眼皮打架，只偶爾點點頭附和幾句。
等到閑聊進入到最後，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交替成了昏黃的路燈，嘉柏儷和阿德裏安挽著手向還留在這裏的兩人說著再見，順帶約好了下次聚會的時間。
嘉柏儷有些不舍地看著站在門口送客的兩人，她說道：“那下次見嘍。”
康斯坦特點點頭，向她揮手道：“保重。”
“保重。”阿德裏安回應著，然後牽著嘉柏儷的手一起轉身離開。
看著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西裏斯正準備進屋，卻驚訝地發現正在逐漸向回跑來的嘉柏儷。
少女的白色裙擺沾染上了昨日雨後留下的小窪中的泥水，喘著粗氣跑到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嘉柏儷像是鼓足了勁，小部分發絲被汗水粘在她的額頭上，她嘲著西裏斯大喊：“西裏斯！下次聚會時你不把蘭德爾先生帶回來和我見面的話，我和阿德裏安都饒不了你的！”
西裏斯一下被她的話驚到，有點木楞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少女重新跑回阿德裏安的身邊，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留下了在一旁捶著他肩膀狂笑的康斯坦特：“聽見沒？饒不了你哦！”
西裏斯轉頭看他，沈默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早察覺到了？”
康斯坦特攤手，回答道：“是傻子也該知道了，雖然每次來都有不同的理由應付過去，但連續三年都這樣，再遲鈍也不應該了……”
他繼續補充道：“不過他們肯定不知道真相是什麽，沒準就以為是你們談戀愛鬧矛盾把他氣走了呢？”
西裏斯低下頭，小聲回應著：“這不沒談成嗎……”
“拜托……都送戒指了這叫沒談？”康斯坦特拍拍他的背，然後將木門拉開，示意讓他先進屋：“我出去把郵筒清理一下，好幾個月沒得空去管它了，沒準我家那老頭寄信來了。”
西裏斯留下一句：“你這沒按時回信，看來是要挨訓嘍。”然後就轉身進了書屋。
他幫著康斯坦特將四人留下的咖啡杯和其他餐盤收拾幹凈，然後在前臺一邊幫忙整理著其他物品，一邊看著門口的康斯坦特蹲在郵筒前看著堆積成山的郵件焦頭爛額。
他看著康斯坦特的狼狽樣笑出了聲，似乎從因為要隱瞞蘭德爾的離開而統一戰線時開始，兩人的友誼在這三年幾乎算是質的飛躍。
畢竟誰也沒想到，這幾年和他打趣最多的人，居然會是康斯坦特。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用手指撥弄著嘉柏儷今天新帶來的一大束百合。蹲在郵筒前的人卻突然起了身，似乎是動作太猛，康斯坦特幾乎因為充血的原因而栽倒在地，可他還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門框上的銅鈴發出了它自誕生以來最清脆的聲響。
門外的風突然將他剛擺在地上分類整理好的信件揚了起來，上百份的白色信封隨著風向打轉，康斯坦特看著門外的景象抓狂地想要大叫，卻還是克制住在原地跺跺腳後，又走到了西裏斯面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
“給你這個，有人寄給我父親的，不知道怎麽寄到我這來了。”
西裏斯將那個信封接過，撕開外面那層白色的封紙後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層珠光的燙金信封。
“這是什麽？”
他將信封上的火漆揭開，將其中的東西展開，然後徐徐念出上面的字樣：“……維椏文學展？”
“是維椏文學展的邀請函啊！西裏斯！”康斯坦特興奮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幾乎是要抑制不住的上躥下跳，他開心地大喊：“這次的展有那人的絕筆作品和日記的公開，是一位來自維多利的收藏家提供的親筆，聽說只對內部邀請了小部分人。”
康斯坦特著急地手忙腳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西裏斯聽著他說的話，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楞楞地開口：“蘭德爾……他肯定會想辦法去……”
康斯坦特用力點頭，然後立馬鉆進前臺，拿起座機開始撥出電話：“明天的展，我現在喊人送你過去，你現在去準備行李。”
“好，”西裏斯應著，半晌後又加上了一句：“謝謝……”
“害，你要是想謝謝我這次就把他帶回來吧。”
西裏斯點頭，向他回應了一個笑。
夜色悄然降臨，兩人在卡座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書屋的門前停下了一輛轎車，兩人才同時起身。康斯坦特將手邊的皮箱遞給他，然後將西裏斯送到了門邊。
西裏斯揮手和他道別，然後轉身鉆進了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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