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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精神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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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精神病(上)

姜衫醒來以後,還是在青雲觀的客房,門窗嚴絲合縫地關著,左腳踝上鎖著長長的鐵鏈。

雖然不清楚具體時間,但外面已是天光大亮,亮光透過門窗上糊的窗紙灑進屋子,房間裏明亮安靜。

他聽見外面似乎有人走動的聲音,趕緊大聲喊道:“救命啊,外面有人嗎?”

“誒?裏面有人嗎?”外面那人擡手敲了敲門。

姜衫看見門外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他仿若見到了救星,趕緊一鼓作氣下床穿鞋:“有人有人,你能救我出去嗎?”

門外那人應該是名小道士,他伸手碰了碰雙扇門的掛鎖:“可是,小道打不開鎖,而且小道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放你出來?師父將你關在此處,定然是有師父的用意,小道無論如何也不能違背師父......”

“臥槽,你們出家之人不應該慈悲為懷嗎?你們師父對我是非法囚禁,你要是不幫我就是助紂為虐!”姜衫戴著鐵鏈走到了最遠的位置,鐵鏈被繃直後,他不得不停下。

小道士猶豫了:“可、可是......”

姜衫只要一動左腳,鐵鏈就會發出清脆又沈悶的響音,他害怕時間再拖下去會引來扶搖,舔了舔唇瓣道:“你聽我說,這樣好吧,你別的什麽都不用做,你只要幫我報警就行了......既然我們都是合法公民,那這點要求不算為難你吧?到底誰是誰非,讓警察去判斷不挺好嗎?”

他話音剛落,就倒黴地聽見小道士緊張招呼:“師、師父。”

“你怎麽會在這裏?為師不是說過,未得允許不準踏足此地嗎?”扶搖聲音怒道。

“對、對不起,師父,弟子不是有意......”

小道士正欲解釋,但扶搖卻打斷了他道:“行了,你走吧,以後不準再進來。”

“是,弟子遵命。”

小道士欲言又止,恭敬地頷首告辭。

不知怎的,姜衫心中忽然升起一縷關於他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鮮血濺在了窗紙上,小道士的身影軟軟地倒了下去,落地時發出一聲「Duang」的動靜。

姜衫:“......”

*

扶搖將屍體拖走,簡單收拾了一番,才打開門鎖,跨進時面上有幾分得意地抖了抖衣袖。

姜衫坐在床沿,冷靜地望著他:“你剛殺人了。”

“貧道當然知曉,但那又如何?貧道是要修煉成仙之人,有祖師爺庇佑,死一兩個宵小根本不足掛齒。”

姜衫嗤之以鼻地冷笑:“你想成仙想瘋了吧。”

“我們修道之人,圖得不就是這個嗎?”扶搖笑意貪婪地走近幾步,有了上次的經驗,他不敢再離姜衫太近,“姜善人,你純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姜衫脫口而出:“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當然要,”扶搖不要臉地回答,臉色更加猥瑣,“可是仙人看不上貧道這副身子骨啊,還是年輕的肉體吸引人啊......話說,姜善人,你應該和仙人很熟悉吧?貧道想請教一下,仙人是不是也對其他年輕男大學生感興趣?如果仙人有需要,貧道可以多綁一些大學生,讓仙人可以雨露均沾。”

“呵,你們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瘋子。”姜衫冷笑,“我勸你也別白費力氣了,許淮煙只是利用你而已,他自己都還不沒有成神,怎麽可能幫助你?你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姜善人,你不必挑撥離間,貧道再笨也知道應該相信誰,仙人神通廣大,貧道早已見識,只要聽仙人的話,早晚一天仙人會明白貧道的良苦用心,進而傳授神通。”

看著扶搖一臉抱了大腿的得意勁兒,很明顯他對許淮煙的瘋批變態一無所知。

而姜衫除了面露譏諷,也和他沒什麽可聊的了,扶搖對成神的偏執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

傍晚時分,夕陽從敞開的雙扇門灑進,在地上和實木家具上鋪了層橘色柔和的光暈。

別的不說,山上的道觀確實是避暑勝地,姜衫坐在床邊,面前是移動的小方桌,上面擺的是今晚的飯菜。

很奇怪,這次回來以後,許淮煙遲遲沒有出現,這都已經過去半天了......該不會是那邊出什麽事了吧?

姜衫不由地想到,他一個受害者竟然莫名其妙地對許淮煙有了些擔心,艹!他及時遏制了這種犯賤思維,繼續大口吃飯吃菜。

腦子裏逐漸被另一種想法填滿,那他現在要是熟睡還會回去許淮煙的世界嗎?希望不要。

若是許淮煙在那邊死掉了,他應該也就解放了,不會再穿來穿去......這樣的話固然是好,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現在被扶搖給囚禁了,扶搖肯定不會放過他,畢竟他是扶搖殺人的人證。

*

夜幕降臨,不知道具體多少時間,但姜衫已經瞌睡上頭,開始犯困。

然而......他剛躺下沒幾分鐘,幽藍寂靜氛圍裏就似乎有人靠近,姜衫神經一緊睜開眼,許淮煙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卡其色休閑西裝長褲,習以為常地躺在了他身邊,幽幽道:“殺你的人是影子真君。”

“......”姜衫靠墻挪了挪身子,他知道影子真君是無煙村邪祟事件的幕後指使者,抿了抿唇詢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清楚啊,可能是因為他也猜到了,師尊你的真實身份吧。”許淮煙說著,左手就握住了他的右手,然後側過身子貼得更近。

淦!

姜衫神經和身體統統緊繃成了一條弦,他這個替身當得太辛苦了,即便不動腦子,他也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

許淮煙依舊粗暴,沒有半分柔情。

姜衫既感到難受,又感到可恥的舒爽,情到濃時,他控制不住地問出心裏話:“你真的認為我就是姜靈淵嗎?”

許淮煙沈默了一會兒,才答道:“你是他,又不是他。”

姜衫眼神更加黯淡,所以......許淮煙也承認,他只是一個替身了吧?

姜衫忍不住追問:“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他,為什麽還要......”

“你比他好欺負多了,”許淮煙在他的耳畔吐氣如蘭,“你是我的心頭血、朱砂痣,我不會認錯,你就是他。”

姜衫在快感中更加糊塗,他感到臉頰有熱淚劃過,但不是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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