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鮫人族(2)

關燈
鮫人族(2)

世界上真的會有鮫人這種生物嗎?

身為穿越者的時見夏對此持懷疑態度。

所謂的玉桂節鮫人對月吟唱估計是天辰星政府為了拉動當地旅游經濟, 搞出來的噱頭。

否則要真有聽到鮫人吟唱就能覺醒擬態的好事,玉桂小鎮早就被聯邦政府控制起來了,鮫人再強大, 也得被圈養起來天天唱歌,哪裏輪得到普通人去分一杯羹?

不過博士認定第五星核在玉桂小鎮, 恐怕這個傳說也不完全是假的。

或許的確有人在玉桂小鎮覺醒了擬態, 卻不是因為聽到鮫人吟唱, 而是意外攝取了星核的力量。

博士能由此想到天辰星玉桂小鎮存在星核,沒道理同樣十分關註星核所在的蟲族調查處毫無察覺。

博士的態度暧昧不明,沒有提供給她任何與玉桂小鎮有關的資料和信息, 她直接過去和抓瞎沒什麽區別,最好能提前了解一些東西。

比如, 星核是否與鮫人族的神秘傳說有關系。

就像她曾經看過的影視作品或者小說裏的那樣,主角想要尋找的東西存在於某個與外界隔離的區域, 而那個區域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開啟。

所以, 博士獲悉第五星核的下落後, 沒有直接派人前往奪取,而是要等到玉桂節。

莊明月應該知道點什麽。

思及此,時見夏展開智腦,找到莊明月的終端號碼撥出去。

嘟嘟嘟的聲音響了一會兒,通訊被接通,莊明月的影像出現在虛擬屏幕上。

她似乎身處辦公室,背靠落地窗, 背後的置物架上放著好幾盆小型室內植物,給冷色調的辦公室帶來些許生機。

莊明月頗為意外會在這個時候接到她的通訊, 詢問道:“今天不是南藤軍校校慶嗎?怎麽大晚上找我?覺得太閑,想接幾個任務做做?”

這話明顯是在開玩笑。

時見夏看了眼時間, 默了默。

已經到了要休息的時間點,她這時候給人家撥通訊,的確有些不合時宜。

但撥都撥了,總不能掛掉等明天再說,而且事關彼岸花,盡職盡責的莊處大概也不介意稍微加一點點班。

時見夏組織了下語言,“今天博士聯系我了。”

此言一出,莊明月立即坐直了身子,本來有些懶散的神情也變得格外認真,“他和你說什麽了?”

“君小亦跟你說過,博士t讓我把他帶回彼岸花的事情了嗎?”

關於此事,君小亦是傳聲筒,時見夏當初和他說了之後,就沒收到反饋。

莊明月點點頭,“提了,我這邊也做了計劃。怎麽?他要你把君小亦綁回去了嗎?”

君小亦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例蟲族共生體。

他和那些沈睡的半寄生體不同,被寄生後沒有死亡,還保留著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能夠與藏在他意識深處的蒲尾蠅溝通,並使用它的部分力量。

莊明月發現他的情況後,立即進行了保密和研究,知道這件事的人全是她的心腹。

否則消息洩露,即便有紀漾頂在前頭,君小亦也得在多方利益的牽扯之下被抓去解剖掉。

莊明月得知博士對他感興趣,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了各種應對計劃。

“差不多,但是要在天辰星的玉桂節之後。”時見夏回答道。

玉桂節距離現在還有一周,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

莊明月微微蹙眉,“玉桂節?”

看她的神色,是知道這個節日的。

“星核?”莊明月敏銳地反問,又立即說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拿到那顆星核的。”

玉桂小鎮真的有星核?

“為什麽?”時見夏奇怪道。

難道那顆星核與君臨城的第六星核情況相同,用來堵住了某個高等級的蟲渦,常規手段無法對其進行分離?

說來也奇怪,是誰用星核堵住了蟲渦?

時見夏心頭的這個疑惑從君臨城的事件發生到現在,始終沒有得到解決。

君臨城建成之前,星核與蟲渦就堵在一塊了,蒲尾蠅的力量也因此被限制削弱。

如果不是五號偷偷給它供給蟲晶,君臨城被屠城的慘案也不會發生。

因為怕博士知道《山海經》能吞噬蟲渦,所以她並未向博士詢問此事。

後來和莊明月攤牌,她倒是問過她這個問題,但她表示愛莫能助。

準確的說,連建立起君臨城的君氏一族都不清楚,只知道它和蒲尾蠅的蟲渦藏在那片地下區域很久了。

“你知道鮫人族嗎?”莊明月耐心解釋。

時見夏點點頭,剛剛還在新聞裏看到了有關他們的傳說,聽莊明月這麽問,她詫異道:“難道這個種族真的存在?”

星際時代的確有很多新物種,但它們的智慧程度都有限,沒有一種能和人類相媲美。

時見夏穿越前所知的鮫人,也只存在於傳說和故事中,無人知曉他們是否真的存在。

莊明月比她更詫異,“當然存在。”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時見夏是從哪裏出來的土包子,讓她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星際時代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不然怎麽會完全扭不過穿越前的觀念?

“您說。他們和星核有什麽關系嗎?”她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不打算再賣弄自己淺薄的見識。

莊明月笑了笑,“鮫人族不受聯邦統治。”

時見夏微微睜大了眼。

在她的認知中,聯邦是個統一的國度,整個星際只有這一個政權,除了彼岸花之流的恐怖組織之外,所有集團都受到聯邦政府的管轄。

“他們的存在的確不為外人所知,但你是彼岸花的翡玉牌持有者,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莊明月說著,眼神中帶了些許調侃。

以彼岸花的能耐,不至於弄不明白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時見夏默了默,“我好像跟你說過,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並且到現在都沒完全想起來。”

莊明月攤了攤手,“好吧。”

她繼續往下說,“鮫人一族之所以不受聯邦統治,是因為他們有聖域強者,且偏居一隅,與世無爭。”

沒記錯的話,聯邦對外公布的聖域強者是四個,還有一個裴欽上將疑似,滿打滿算只有五個。

“他們也能覺醒擬態?”時見夏問道。

莊明月搖了搖頭,“鮫人族天生擁有與星辰共鳴的能力,在聯邦發現天辰星之前,它們就生存在那裏,擁有非常強悍的戰鬥力了。”

“他們出生即擁有相當於五級能力者的實力,成年後直接晉升為超凡強者,借用星辰之力,戰鬥力還會再提升一個等級。”

時見夏咋舌。

鮫人族簡直是上天的寵兒,起點比人類不知道高了多少,而且他們不需要獵殺蟲族就能提升實力,這代表他們的肉/體對游離在星辰之間的能量吸收率極高。

這樣一個天生優越的種族,若不是偏居一隅與世無爭,若不是實力足夠強橫,恐怕早被人類扒皮抽筋,由內而外研究透徹了。

即使是這樣,說不準仍然有人在難以窺見的陰暗角落裏偷偷謀取、研究他們的基因。

莊明月:“我之所以說彼岸花拿不到玉桂小鎮的星核,就是因為那顆星核在鮫人族手裏,精準的說是在鮫人族族長,那位聖域強者的手裏。”

“除非彼岸花也有聖域強者,否則他們根本不可能用常規手段拿到星核。”

退一步說,彼岸花真藏著聖域強者,也不會出來跟鮫人族族長大戰。

聯邦與鮫人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私底下還是有聯系的。

畢竟互為鄰居,雙方為友絕對要比為敵更合適,若彼岸花敢光明正大對鮫人族動手,聯邦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再退一步說,彼岸花有更強悍的秘密武器,並以此作為倚仗圍攻鮫人族,莊明月不擔心鮫人族的安危,甚至覺得彼岸花在自尋死路。

聯邦資歷最老的聖域強者曾與鮫人族有過接觸,並透露出鮫人族很可能不止一位聖域強者。

一個都不一定打得過,兩個一起上,彼岸花焉能招架得住?

時見夏聽她說完這些,眉頭微微蹙起。

彼岸花有沒有聖域強者她不知道,即便有,博士大概也不打算用。

他的任務命令是下給她的,還特意警告她不許讓九號參與,也沒提是否會派遣其他人。

如此隨意的態度,讓她覺得博士沒有那麽忌憚鮫人族,甚至不操心她拿不到星核。

博士對她有這麽強的信心?

現在想一想,不管是出現在水元星商會大廈地下實驗室裏的第一星核,還是南藤軍校秘密寶庫裏的第二星核,又或者是君臨城的第六星核,全都與她有關。

她並非博士手下的最強戰力,一號到十三號,乃至被九號丟去天穹星的七十七號,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她強。

怎麽偏偏是她接連完成一個又一個與星核有關的任務。

博士舍不得殺她的理由又是什麽?

《山海經》許是原因之一,可絕對不止於此。

博士覺得她一定能得到星核?

可在博士眼裏,第一星核該是落入了女裝大佬手裏,第二星核隨著五號的死亡不知所蹤。

第六星核因為爸爸的參與,則交給了博士。

還有一點時見夏覺得很奇怪,以她對爸爸的了解,即便受制於博士,擔憂她的安危,也絕對不會真心實意為他做事,怎麽會輕易把星核交給他?

可惜上次見到爸爸時,他昏迷著,她沒能與他說上話,不然也不必像現在這樣閉著眼睛瞎猜。

這也有可能是博士刻意為之,不讓他們交流,卻讓他們互為人質。

時見夏緊皺著眉頭思索。

莊明月也梳理了一下自己現在得知的信息,到底還是覺得不應該小看彼岸花,於是說道:“我這邊會想辦法通知鮫人族,彼岸花對他們手中的星核有所圖,蟲族調查處也會時刻註意玉桂小鎮的情況。”

“只是,我們和鮫人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約定不靠近對方的領地,如果沒有他們的允許,軍方和蟲族調查處都不可能調集大量人手駐紮天辰星。”

聯邦與鮫人族僅是維持著表面的禮貌往來,以鮫人族的高傲,即使知道彼岸花有所圖謀,也不可能如臨大敵尋求聯邦的幫助,讓聯邦的大批戰力進駐天辰星。

畢竟在鮫人眼中,聯邦對他們並非毫無圖謀,貿然闖入他們的領地,會引來他們的不快。

暫且撇開鮫人族,時見夏把話題拉回君小亦身上,和莊明月商議該怎麽在保全他的情況下,把彼岸花的老巢給端了。

罪惡的源頭是彼岸花,是博士,只要端掉了彼岸花,幹掉了博士,不管背後牽扯到多大的勢力,她都不必因為懸在頭頂上的那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談起正事就容易忘記時間,兩人就接下來的計劃談論了許多,還把君小亦從床上挖起來,讓他這個當事人也參與進來。

君小亦本來還揉著眼睛,迷迷糊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聽時見夏t說準備端掉彼岸花總部,立刻支楞了起來,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他的族人雖然是被蒲尾蠅害死的,但遞出屠刀的是彼岸花,彼岸花一日不除,他便一日無法告慰族人們的在天之靈。

自從潛藏在他意識深處的蒲尾蠅消失,那些殘留力量陸陸續續被他所吸收,君小亦現在也是五級能力者了。

他的小蒲公英也衍生出了第二天賦,使得他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關鍵時刻遇到危險可以自保,而博士還不知道這一點。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深入彼岸花總部的計劃勉強探討完畢。

細節上還要再考量,此次行動絕對保密,參與者也得進行嚴格篩選。

三人結束通訊。

盡管一晚上沒休息,時見夏卻覺得神采奕奕。

弄死博士,端了彼岸花總部!

她一個人或許做不到,但有莊明月、有紀漾,她們有武器有人手,是最佳的外援。

揣著這樣的心情,時見夏做了個夢,夢見博士被她踩在腳下,恐懼絕望的求饒。

她高興地仰頭大笑,一腳把他踹進糞坑裏,把他腌入味了才讓機器人撈出來交給莊明月。

莊明月捂著鼻子數落她怎麽不直接把人弄死了,還要送去惡心她。

接著爸爸出現在她身邊,很護短的說,弄死博士太便宜他了,就是要讓他活著受罪。

博士恨得咬牙切齒,想控制九號殺她,卻被九號狠踹了兩腳,轉而破口大罵他們狼狽為奸。

這時候,冒牌貨忽然跳出來,大喊自己才是時見夏,她是冒牌貨,還要救走博士。

她一眨眼,博士、冒牌貨、九號、爸爸都不見了,莊明月滿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時見夏嚇出一身冷汗,猛然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漫長的眩暈中,她擡手壓著太陽穴,聽見了自己胸腔裏傳來的劇烈心跳。

睡在她身側的朏朏似乎察覺了她的不安,小小咕噥一聲,無意識蹭到她手邊,把小腦袋埋進她的臂彎裏,大尾巴也翹起來,輕輕蓋著她的腹部,像一塊貼心的小毛毯。

時見夏感受著它暖融融的體溫,懸著的心忽然有了著落,她輕輕摟著大胖崽,安靜等待心跳平覆。

靜謐的氛圍中,時見夏翻過手用指腹抵著額心,把某個將要做的計劃提前。

冒牌貨不能留。

她在外表上和她沒有任何區別,還代替她在水元星生活十年不被發現端倪,若是冒充她做些小動作,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有所計劃後,時見夏立刻從床上翻身坐起,返回南藤軍校,收拾東西順便請假。

莊明月那邊大概交代過南苑,校長大人直接給她批了假條。

時見夏把共工等擬態召喚回來,東西收拾的差不多,準備離開宿舍的時候,溫秋秋從外面推門而入。

她看到時見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床鋪和桌子,神情稍楞,“你這是又要走?”

時見夏點點頭,“有點事情要處理,得離開一段時間。”

料理冒牌貨不知道要多久,說不準之後她會直接去玉桂小鎮。

博士想要星核,她也想要。

《山海經》現在只有S級,也許再吞噬兩顆星核,它就能升到3S級,屆時崽子們吸收蟲晶和蟲渦的效率會更高,等級提升的速度也會跟著加快。

盡管在莊明月的那一番話後,她也覺得從身為聖域強者的鮫人族族長手裏奪取星核的概率幾乎為零,但不管怎麽說都要試一試。

博士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卻還是讓她執行這個任務,指不定提高概率的因素就在她身上。

溫秋秋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微微抿起唇,遲疑了幾秒,才終於鼓足勇氣道:“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時見夏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又想到這次行動的風險性,搖了搖頭道:“很危險,你——”

“我不怕的!”不等她說完,溫秋秋直接揚聲打斷。

“我不怕危險,而且我的擬態很有用,我可以幫你!”她有些急切地說著,還釋放出七彩玉腰和紫瓊燈籠。

彩色的蝴蝶在她掌心裏輕輕振動翅膀,華美而乖巧,完全看不出它所屬的種族是紫瓊星淪陷的罪魁禍首。

紫瓊燈籠自然地舒展身姿,綻開的花朵輕輕搖晃,花蕊內的花粉在這小弧度的動作間掉落些許。

淺淺的花香飄開,七彩玉腰似有所覺,循著香氣飛到緩慢綻放的花瓣上,悄悄將觸角探進花苞裏。

它們像是大自然某個角落裏的縮影,美麗、安逸、悠閑。

感知到兩個擬態的氣息,時見夏驚訝道:“你的擬態等級……”

溫秋秋露出一抹笑,主動解釋道:“我的七彩玉腰和紫瓊燈籠雖然只是S級,比不上那些SS級的天才,但它們有個特殊的地方是SS級擬態比不上的。”

“它們互為對方的‘催化劑’,把它們放在一起吸收蟲晶,能量的轉化效率非常高,現在已經有五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提升到六級。”

好快!

這種情況時見夏聞所未聞,她看過的與擬態有關的書籍文獻,也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這種伴生情況極有可能是雙生擬態中非常特殊的例子。

夏殊行那家夥還挺有眼光,在新生中挑了她和溫秋秋兩個最難超越的人當對手。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希望滄龍星夏家的傾頹能讓他有所成長,屆時再來挨她一頓打,兩人過往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溫秋秋見她沒有馬上回應,急忙道:“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她輕咬著下唇,“你救了我兩次,還替我解決了後顧之憂……可之前你遇到危險,我什麽都幫不上,這次讓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在接連不斷的危機中,時見夏習慣了獨來獨往。

曾經她以為自己能夠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山海經》裏的擬態,可上次在小寒星,與公冶既望、九號並肩作戰的感覺不算差。

他們明明是針鋒相對的關系,卻因為她化幹戈為玉帛,拋開各自立場,在那場不期然的相遇中,成為了可以信賴的朋友。

時見夏至今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會救出此前從未有過交集的溫秋秋,還告訴她那麽重要的暗號。

但她永遠相信自己在任何時候任何處境所作出的決定。

溫秋秋是能交付信任的人!

短促而焦急的沈默中,時見夏點了點頭,“我帶你去,不過你得先找校長請假。”

溫秋秋當即露出笑容,竟是連眼眶也微微泛紅,她重重點了下頭,“好!”

她們一起離開的事情瞞不過莊明月,而暗地裏還有人盯著她,時見夏到底有顧慮,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掀開。

於是,她們在請完假後,利用七彩玉腰的隱身能力,溜出了南藤軍校。

期間,時見夏發現了有游客打扮的人在她的宿舍樓下盯梢,懷疑是蘇乘或者其他想試探她的人派來的。

倆人離開的悄無聲息,等盯梢的人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時見夏在莊明月聯系自己之前,主動告訴她有點事情要辦,之後會準時抵達玉桂小鎮。

一個小時後,時見夏帶著溫秋秋走進某個私人星際港口。

九號雙手抱胸靠站在星際港口內的巨型支撐柱前,看到溫秋秋的時候,微微揚了揚眉,毫不客氣道:“你怎麽把這個廢物帶來了?”

真是他一貫的說話風格,一句話能把人嗆死。

溫秋秋沒料到會見到他,被九號追殺的經歷在腦中浮現,受過極寒之冰侵蝕的手臂隱隱作痛,下意識往時見夏身後躲了躲。

九號嗤笑聲更甚,“垃圾。”

時見夏:“……”

果真是不能指望狗嘴裏吐出象牙。

她沒好氣道:“說話文明點,別動不動就攻擊人。”

九號哼了聲,扭過腦袋,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時見夏這才註意到巨型支撐柱後面還站著個人,他披著純白色的鬥篷,鬥篷邊緣綴著亮銀色的紋理,好像是九號之前穿過的。

她微蹙起眉,“他是誰?”

因為要去天穹星,又不能走正常途徑,她便聯系了九號。

江家巨富,私人星際港口遍布全聯邦,江九寒作為小少爺,隨便啟用一兩架星際飛船,根本不值一提。

九號瞥了那人一眼,不鹹不淡道:“我小弟,可以信任。”

時見夏狐疑地看向他。

這廝向來眼高於頂,她就沒見他對誰刮目相看,什麽人這麽厲害,能被他認成小弟?

九號清咳了聲,反客為主道:“怎麽?你能帶小妹,我就不能帶小弟了?”

時見夏:“……”

小妹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形容t?

行吧。

放過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