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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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身世
“別擔心，只是彼此見個面，大哥很隨和的。”林聽月柔聲道。
“他是個怎麽樣的人”韓雲有些好奇地問道，比較之前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的只言片語，給韓雲的感覺都是這個人很神秘，很厲害的樣子。
向來只聞其名，今日終於得見廬山真面目了。
“冷靜，理智，自持，寬容，溫和。”
林聽月細細想了片刻，給韓雲這個答案。
“聽起來是個謙謙君子。”
林聽聞言笑道:“應該算是吧。”
“你跟你大哥關系很好嗎？怎麽你叫大哥，那個宋瀚為什麽叫他二公子”韓雲好奇道。
“大哥對我很好，長兄如父，因為我大伯有兩個兒子，只是長子夭折了，次子比我大一點，所以我大哥排行地二，我在家排行第四。”
“你和你父親的關系好像不是很好”
林聽月沈默了一下:“聽說在大哥年幼時，我父親母親感情很好，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何事，在母親懷著我時父親便性情大變，以至於後來母親產後郁郁而終。”
“怎麽，好奇我的事了”林聽月很快又笑著問道。
“那我今日就一並跟你說了吧。”
韓雲:“......”
等等!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聽呢!這人怎麽就自顧自說起來了。
“我外祖父是雲章邱氏家主，邱氏作為七大氏族第二，本就勢力龐大，我母親是我外祖唯一嫡女，掌上明珠，出身高貴，聰慧多智，又是大魏第一美人，當時求娶之人如同過江之鯽，就連皇室有意我外祖也看不上，不願嫁女，加之我外祖不願過繼旁支，便有意讓我母親繼承家業。”
韓雲聽聞後不禁動容，感嘆道:“女子繼承家業，在當時應該不多吧，”
林聽月淡淡道:“是絕無僅有，從前大魏官律規定，女子不可獨立立女戶，但是因為我母親而改變了。”
“那後來怎麽嫁給你父親了”
“我母親既繼承邱氏，便打定主意不外嫁，決定招贅婿。當時林氏內定的下任家主原本是我伯父，我父親既不受寵也不顯眼，誰知道我父親母親機緣巧合之下，只見過一面便相互一見鐘情，父親不顧整個林氏宗族反對決定入贅邱家。
但我母親心疼他不易，所以力排眾議嫁入林家，我父親同時也是為了幫扶我母親，開始奮發進取，入朝為官，興修水利，造福於民，聲名顯赫。”
“這聽起來很好，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韓雲覺得這聽起來很不錯，非常般配的一對璧人。
韓雲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林聽月嘴角掛著譏諷的淺笑，眼神幽深。
他繼續說道:“後來不過都是些世間尋常事，深情厚誼終究抵不過人心易變，母親郁郁而終後，父親又娶了幾房妾室，在官場汲汲名利，這些年靠著林氏的人脈和當年的功勞聲望博了個相位，然而並無實權，虛名而已。”
“啊！這......”韓雲覺得有些難過，當年何等情深，兩人幾乎反叛教條和宗族 ，為對方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怎麽短短幾年，便落得如此境地。
心底暗嘆之餘，韓雲回想了腦海中的林相，總覺得不對勁，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林相給他的印象頗深，韓雲不由得懷疑，那種看起來迂腐古板的封建衛道士當年真的會為了一個女子而叛出宗族
韓雲遲疑問道:“那你父親對你好嗎？”
“聽說年幼時他很疼愛我大哥，但現在對我們都不過爾爾，反而更喜愛那些庶弟。”林聽月淡淡道。
韓雲越想越覺得可疑，腦海中靈光一閃，剎那間韓雲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脫口而出:“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不是你父親”
林聽月聞言粲然一笑，揉揉他的頭，笑道:“想什麽呢？他確實是我父親，這點不會錯。我想，他當年可能是為了我母親背後邱氏的勢力，偽裝得太好了吧，成婚後才本性畢露。”
“那邱氏現在......”
“在我大哥手裏。”
“可你母親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嗎？朝夕相處，她為什麽看不出來枕邊人的偽裝，我瞧著你父親也不像是偽裝高手的樣子啊。”韓雲還是覺得有些想不通。
“這點很難說，情感之事無法用常理判斷，當人遇到自己心愛之人時，是會失去理智的，也許明知道他是在騙她，卻甘之如飴。”林聽月語氣平靜，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韓雲尚且在低頭沈思，如果他此刻擡頭就會發現，林聽月眼神覆雜，各種情緒一閃而過，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如他的語氣平淡。
林聽月閉了閉眼，掩蓋自己真實的情緒，他嘴角微微勾起，冷冷嘲弄一笑，似乎是在笑別人，或者是在笑自己。
馬車停到一處私人宅邸，這裏比較偏遠，看起來很是低調安靜並不顯眼。
等韓雲走進去才知道裏面的忙碌，不但仆人侍從幹練嚴肅，那些小官吏更是忙碌，幾乎人人行色匆匆，更有甚者面無人色，埋頭紮進案牘裏，偶然擡頭，幾乎一臉菜色和枯槁。
韓雲心底暗道:你大哥不會還壓榨勞工吧!
這猝死怎麽辦
他們連來人也註意不到，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
屋內各種卷案堆滿桌面，一眼望去滿滿當當，壓力山大。
“怎麽這兒這樣忙碌”韓雲驚訝問道。
“一向如此。”
林聽月已經見怪不怪了，緩緩喝一口茶後，他隨手拉住一位小吏:“我大哥呢？”
“四公子稍等，大人馬上過來。”
“嘖嘖嘖。”林聽月一臉不耐煩。
“別這樣不耐煩嘛小弟，我這不是趕著來了嗎。”一人從側門走進來，以不緊不慢的聲調說道。
他儀態悠然，仿佛閑庭漫步，若不是看他衣角帶風，還真會讓人以為他是慢悠悠過來的。
“你就是懷瑾吧，久等了，幸會。”他走近韓雲。
他態度溫和，如春風化雨溫暖和熙:“小弟應當向你提起過我，我是他的哥哥，林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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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怎麽樣的人”韓雲有些好奇地問道，比較之前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的只言片語，給韓雲的感覺都是這個人很神秘，很厲害的樣子。
向來只聞其名，今日終於得見廬山真面目了。
“冷靜，理智，自持，寬容，溫和。”
林聽月細細想了片刻，給韓雲這個答案。
“聽起來是個謙謙君子。”
林聽聞言笑道:“應該算是吧。”
“你跟你大哥關系很好嗎？怎麽你叫大哥，那個宋瀚為什麽叫他二公子”韓雲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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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好奇我的事了”林聽月很快又笑著問道。
“那我今日就一並跟你說了吧。”
韓雲:“......”
等等!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聽呢!這人怎麽就自顧自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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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雲聽聞後不禁動容，感嘆道:“女子繼承家業，在當時應該不多吧，”
林聽月淡淡道:“是絕無僅有，從前大魏官律規定，女子不可獨立立女戶，但是因為我母親而改變了。”
“那後來怎麽嫁給你父親了”
“我母親既繼承邱氏，便打定主意不外嫁，決定招贅婿。當時林氏內定的下任家主原本是我伯父，我父親既不受寵也不顯眼，誰知道我父親母親機緣巧合之下，只見過一面便相互一見鐘情，父親不顧整個林氏宗族反對決定入贅邱家。
但我母親心疼他不易，所以力排眾議嫁入林家，我父親同時也是為了幫扶我母親，開始奮發進取，入朝為官，興修水利，造福於民，聲名顯赫。”
“這聽起來很好，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韓雲覺得這聽起來很不錯，非常般配的一對璧人。
韓雲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林聽月嘴角掛著譏諷的淺笑，眼神幽深。
他繼續說道:“後來不過都是些世間尋常事，深情厚誼終究抵不過人心易變，母親郁郁而終後，父親又娶了幾房妾室，在官場汲汲名利，這些年靠著林氏的人脈和當年的功勞聲望博了個相位，然而並無實權，虛名而已。”
“啊！這......”韓雲覺得有些難過，當年何等情深，兩人幾乎反叛教條和宗族 ，為對方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怎麽短短幾年，便落得如此境地。
心底暗嘆之餘，韓雲回想了腦海中的林相，總覺得不對勁，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林相給他的印象頗深，韓雲不由得懷疑，那種看起來迂腐古板的封建衛道士當年真的會為了一個女子而叛出宗族
韓雲遲疑問道:“那你父親對你好嗎？”
“聽說年幼時他很疼愛我大哥，但現在對我們都不過爾爾，反而更喜愛那些庶弟。”林聽月淡淡道。
韓雲越想越覺得可疑，腦海中靈光一閃，剎那間韓雲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脫口而出:“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不是你父親”
林聽月聞言粲然一笑，揉揉他的頭，笑道:“想什麽呢？他確實是我父親，這點不會錯。我想，他當年可能是為了我母親背後邱氏的勢力，偽裝得太好了吧，成婚後才本性畢露。”
“那邱氏現在......”
“在我大哥手裏。”
“可你母親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嗎？朝夕相處，她為什麽看不出來枕邊人的偽裝，我瞧著你父親也不像是偽裝高手的樣子啊。”韓雲還是覺得有些想不通。
“這點很難說，情感之事無法用常理判斷，當人遇到自己心愛之人時，是會失去理智的，也許明知道他是在騙她，卻甘之如飴。”林聽月語氣平靜，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韓雲尚且在低頭沈思，如果他此刻擡頭就會發現，林聽月眼神覆雜，各種情緒一閃而過，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如他的語氣平淡。
林聽月閉了閉眼，掩蓋自己真實的情緒，他嘴角微微勾起，冷冷嘲弄一笑，似乎是在笑別人，或者是在笑自己。
馬車停到一處私人宅邸，這裏比較偏遠，看起來很是低調安靜並不顯眼。
等韓雲走進去才知道裏面的忙碌，不但仆人侍從幹練嚴肅，那些小官吏更是忙碌，幾乎人人行色匆匆，更有甚者面無人色，埋頭紮進案牘裏，偶然擡頭，幾乎一臉菜色和枯槁。
韓雲心底暗道:你大哥不會還壓榨勞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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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來人也註意不到，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
屋內各種卷案堆滿桌面，一眼望去滿滿當當，壓力山大。
“怎麽這兒這樣忙碌”韓雲驚訝問道。
“一向如此。”
林聽月已經見怪不怪了，緩緩喝一口茶後，他隨手拉住一位小吏:“我大哥呢？”
“四公子稍等，大人馬上過來。”
“嘖嘖嘖。”林聽月一臉不耐煩。
“別這樣不耐煩嘛小弟，我這不是趕著來了嗎。”一人從側門走進來，以不緊不慢的聲調說道。
他儀態悠然，仿佛閑庭漫步，若不是看他衣角帶風，還真會讓人以為他是慢悠悠過來的。
“你就是懷瑾吧，久等了，幸會。”他走近韓雲。
他態度溫和，如春風化雨溫暖和熙:“小弟應當向你提起過我，我是他的哥哥，林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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