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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就一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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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就一神經病

“她像是失控了一樣下山隨意屠殺,門派已經在努力壓下去了,但始終每天都有人暴斃她手,事情已經要瞞不住了。”

“離卦許淩已經去追了,但染邪好像藏起來了,只有特定的時間才會出來,眼下根本追查不到。”

“染邪是突然這樣的嗎?”君臣問。

行無路道:“是,沒有任何預兆,就在你被帶走的幾天後。”

君臣放下茶杯:“我去看看。”

行無路阻攔道:“你傷好完了嗎就去?不許去!”

一掌七層靈力暴擊朝辭長久揮過去:“好完了。”

辭長久沒有躲開,暴擊直接在他身上爆炸,但他卻是毫發無損。

行無路滿意道:“看來你恢覆得不錯嘛,我還擔心這小子會虧待你,現在看來就只是蚊子多了點。”

提到蚊子,君臣一用力直接將茶杯捏碎,狠咬一口後牙槽。

驚紅就納悶了,怎麽他打就打不中,師尊的攻擊他是動也不動?一想也對,敢躲弄死他!

“唉唉唉?!君臣手!手!手!”這聊得好好的怎麽突然生氣了?

行無路嚷嚷著要君臣攤開,君臣松手放開手裏的碎片,只覺手腕一緊,辭長久過來抓著他的手腕,拿出一條藍色手帕在給他擦幹。

這點程度還不至於讓君臣受傷,只是有些茶水和紅印,行無路上去擠開辭長久:“邊去,讓我來!”說著要拿衣袖上手去擦。

君臣連忙抽回手用袖子遮住,直接無視兩人。

行無路的衣袖停在空中,被君臣無視後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辭長久,道:“擦什麽?君臣這麽金貴要你擦?”

行無路重新坐回去:“那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染邪的事你明天再去,我那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先不聊了。”

行無路走後,驚紅重新開始攆著辭長久打,辭長久也不還手,就悠哉悠哉的躲過,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驚紅氣呼呼道:“躲什麽躲?還手啊!”君臣呵斥:“你倆鬧什麽?”

少華立馬過來拉住驚紅,驚紅就算是被拉住也依舊不甘:“師尊,他害你害成那樣!我不揍他一頓心裏不舒服!”

“好了驚紅。”少華開口:“師尊都說話了,就別動手了。”

君臣轉頭看向天機閣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在,那這時候是不是可以把君夜接過來?想到這裏下意識撇了眼辭長久。

辭長久面若春風,但眼神卻因為他那一眼又有些吃醋,伸出兩根手指暗示君臣,笑得純良。

君臣:“……”簡直找死!

寒冰劍喧囂過去,辭長久兩指夾住,一時間竟是進不了半寸:“師尊別這樣,弟子害怕。”

“原來師尊讓我住手,是想自己動手!”驚紅立馬叫囂:“打死他!師尊打死他!”

與他僵持間片刻。

君臣還是收回了寒冰劍,一是他不太想承認寒冰劍動不了了,二是不想再在這裏跟他耗下去。

真是的管他幹嘛?

收回劍君臣起身就走。

“師尊是要去天機閣嗎?”辭長久笑著問。

“天機閣?”驚紅問:“師尊去那做什麽?”明明記得師尊一直跟無策長老不對付,怎麽會親自登門拜訪?

懶得跟他們解釋,君臣上了寒冰劍就走人,緊接著辭長久也原地消失。

回頭看了眼,辭長久已經不見了,心中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令他意外的是,辭長久竟然直接放任他去了天機閣,攔都沒攔一下。

再次闖入天機閣,卻發現辭長久已經坐在裏面在和君夜聊天了。

君臣當即怒道:“離他遠點!”

見師尊來了,辭長久笑著跟他打招呼:“師尊等下,我先跟夜公子聊聊。”

“你們有什麽好聊的?!”君臣怒道。

“小臣。”君夜表情嚴肅:“你先出去。”

君臣不敢相信:“哥?”

君夜道:“聽話,出去。”

見君臣依舊無動於衷,君夜哄道:“乖,哥哥就跟他說兩句,你先出去。”

安靜了一會兒,君臣捏了捏手,最後還是出去了。

一出門口,雪地憑空燃起一道符紙,接著地上符箓閃動,離卦從金光裏罵罵咧咧的出來:“有完沒完?我才走你們怎麽又來了?!君臣你要是挺閑你去追染邪!”

才修覆的結界又被震碎,換誰都氣。

被趕出來的君臣現在正煩,被離卦一吼就更煩了,離卦擡腳就要進去,君臣一手拽住,離卦問他:“阿夜呢?你是來找阿夜的吧?他人呢?”

一口一個阿夜,叫得很是親昵,君臣臉都黑了:“你亂叫什麽?”

看他這樣子,離卦好像知道了:“你被趕出來了?”

離卦一針見血,君臣心中憋著一股氣,臉更黑了。

看他這樣子好像還真就說對了,離卦當即嘲笑:“瞧瞧,你君臣也有今天。”君臣不想跟他過多廢話,喚出寒冰劍拿在手裏,本來他最近看離卦就特別!特別!不順眼!

地上再次亮起金光,乾坤從裏面出來:“師尊,查到魑魅長老線索了。”

離卦本來是要跟君臣來兩下子的,但孰輕孰重,還是收手:“走。”

開了傳送符就走人。

君臣靠在墻上,離卦走了他也冷靜下來,看著地上符紙燃燒的灰燼,不由的想起染邪,突然瘋魔,無端傷人。

還是在辭長久來過之後,這確實像是七殺邪氣入體的樣子,但辭長久不像是會對門派出手的人。

但仔細回想,染邪出事的那段時間,辭長久確實有幾天不在魔宮,但辭長久沒理由會對染邪出手,如果是邪氣入體,那去妖神殿查肯定查得到。

這點行無路肯定會想到,但以今天行無路對辭長久的態度,可以排除是邪氣入體,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會讓染邪失控?

身後傳來木門推開的聲音,辭長久從裏走來,見君臣站在門口,伸手拍去了君臣肩上的積雪。

君臣一手拍開,辭長久這會兒看君臣的眼神莫名有些心疼:“師尊,夜公子找你。”

聽君夜找他君臣擡腳就走,進去後君夜坐在太師椅上,臉上不怎麽高興,看到君臣來了,指了指旁邊:“小臣,坐。”

落坐後,君夜開始問話:“小臣,生病了?”

一來就問這事,想來肯定是辭長久說的,君臣:“嗯。”

君夜拿出那條水晶吊墜:“又病了啊…”

沒聽懂又是什麽意思,君臣道:“又?”

“對啊,又。”君夜緩緩道:“小臣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君臣疑惑道。

“看來小臣全忘了。”君夜給君臣倒上一杯茶水:“小臣還記得阿寶嗎?”

記得,是君夜小時候給君臣送的一只博美,長得很可愛,君臣回道:“記得。”

“那小臣記得阿寶是怎麽死的嗎?”

這就有點模糊了,腦海中剎車般的閃過幾張畫面,那只博美蹦蹦跳跳來到君夜腳邊,君夜伸手摸了摸阿寶的頭。

然後阿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君臣努力回想,竟然發覺記憶有些模糊:“病死了。”

“不。”君夜糾正:“是小臣親手殺死的。”

聞言君臣一楞,擡頭問道:“什麽?”

君夜重覆道:“是小臣親手殺死的。”

怎麽會?

腦中回想起當年自己抱著阿寶,擡頭望著一臉擔心的君夜:“阿寶它,病死了。”

病死了,它明明是病死的。

“看來小臣真的忘了。”君夜眼神暗了暗,似乎在回憶,然後一字一句:“阿寶的頭在一樓,內臟在二樓,身軀,在小臣懷裏。”

……

可……

可它明明是……

心跳猛然一停,腦中無端閃過自己拿刀劃開博美的畫面。

它還在哀嚎,或許是太過吵鬧,年幼的自己一刀砍斷了小狗的頭顱,讓它隨意滾落,隨後自己帶著它的屍體上了二樓。

君夜找到他時,自己滿手是血的抱著博美沒頭的軀體,它的內臟被拉出來大半,幼時的君臣擡頭望著他,說:“哥哥,阿寶它,病死了。”

君臣看向自己的雙手,恍然好像與當年的血手重合:“不是…我沒有…”

“小臣生病了,爸媽走後小臣就病了。”君夜繼續道:“還記得我經常帶你去的那條食街嗎?小臣想知道哥哥後來為什麽不帶小臣去了嗎?”

君臣開始回憶,記憶裏,君夜拉著君臣走在夜街上,君臣要什麽君夜買什麽,後面就……不記得了。

“哥哥就跟老板多聊了兩句,小臣用食簽紮瞎了老板的一只眼。”

不知哪來的畫面,君臣一手握住食簽,冷著臉將它刺進另一人眼珠裏,手法果斷,完全不像個孩子。

“…不是的……”

“後來我帶小臣去看醫生,醫生建議留院觀察,我也回到了公司忙碌,可醫生打電話說你不肯吃飯,我放下工作來醫院看你,哥哥一來小臣就抱著不肯撒手。”

君夜繼續道:“醫生說你缺乏關愛,占有欲強,做法極端,但可以挽回,多陪陪你就好了。”

“小臣可還記得那次游船?”

“一開始我很小心的帶著小臣出門游玩,小臣也表現得很乖,一連幾天都很正常,哥哥以為小臣病要好了,可沒想到……”

君夜停頓了下,繼續開口:“導游小姐遞給我兩張游玩船票,我去辦理程序,回來就找不到你人,後來才發現,小臣把導游小姐引到了偏僻的地方,用石頭砸暈了人家,我及時發現,你殺人未遂。”

“我看了監控才知道,小臣你很聰明,很會隱藏自己,但你就是控制不住,我再次把你送去了醫院,醫生告訴我治療期大概在三年左右,這三年我不能見你,否則治療定會失敗。”

君臣腦子很疼,想起了很多畫面,他做了很多事情,甚至比君夜說的更多。

手法極端,完全不像個孩子,一切的最後,他被關在一間漆黑的房間裏,一關就是三年。

君臣有些崩潰:“不是……”

“哥哥不知道小臣三年都經歷了什麽,只知道再次見到小臣時,小臣眼裏毫無波瀾,見到哥哥甚至沒認出來。”

“醫生跟我說治療很成功,剛開始還挺戒備的,但平靜的日子過了兩年,小臣只是表現得很黏哥哥,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哥哥就知道小臣真的好了。”

“可剛剛你徒弟跟我說,我不在你身邊,你患上了心病,每次發病,痛不欲生。”

“小臣啊,你要放下哥哥,放過自己,別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君臣腦子很疼,想起了很多染血的畫面。

“哥哥陪不了你一輩子,放下吧小臣。”

君臣頭要炸開了,一些扣上枷鎖的記憶全部浮現,自己做了很多錯事,他下手時也猶豫過,但好像有另一個自己按住君臣的手,刺下那罪惡一刀。

“哥……對不起。”

“小臣病了,哥哥盡力了。”

病得太久,忘了太多,他曾度過一整個黑暗的三年。

沒人陪他說話,醫院只保持了他的基本生活需求,但他卻是不吵不鬧,像是死了一般,三年後,他像個沒有情感的機器人,但也比之前好得多。

出去後,君夜讓他再次有了人樣,絕口不提之前的事,他以為,自己只是哥哥捧在手心的弟弟,卻沒想到君夜一手扶起的,是個瘋子。

君臣一手扶住座椅站起,頭痛欲裂。

君夜看向他,神色覆雜。

“小臣改掉好不好?”

君臣用手捂住頭,看不清臉色: “……”

“改掉好不好?”

“……”

“聽話。”

等到君臣出來時,辭長久還在外面等著。

外面已經天黑了,但依舊在下雪,君臣滿眼空洞,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這雪景。

辭長久解下外衣披在他身上,君臣沒有反應,只是仰頭看天。

“師尊我們回去吧。”

有幾片雪花落在君臣臉上,他像是沒有察覺,辭長久用手輕輕撫去,道:“師尊回去了,好嗎?”

君臣垂下雙眼,神態麻木,沈鳴片刻,辭長久拉住他冰涼的手,帶著他去往歸路。

夜深後,外面還在下著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辭長久將他帶回房間後,他就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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