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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域裂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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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域裂口四

君臣歇息夠後,看了眼系統所指的方向,打算站起身繼續趕路。

起身後,他的衣服被人拉住,辭長久開口說道:“師尊,我們回去吧,太危險了!”

藍衣成血,血氣纏身,君臣看了看手上縈繞的黑氣,頭也不回的說了句:“走。”他收回寒冰劍,帶領辭長久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

後面的怪物君臣能避就避,不能避,那只能硬扛了。

在系統的指引下,君臣被帶到了一片密林跟前,系統指著密林深處顯示“伏秦住處”四個紅字。

終於能看見一點苗頭了。

君臣拿著寒冰劍走在最前面,辭長久卻來到了他面前:“師尊,我來開路吧。”

君臣想也不想:“後面去。”

辭長久表情堅定的再次開口:“師尊消耗了太多力氣,這次我來保護師尊。”

君臣腦子有些暈,神志有些不太清醒:“後面去。”

辭長久還是不怎麽聽話,率先拔出不化骨進入了叢林。

君臣沈默幾秒,而後也擡腳踏入叢林。

叢林入口有條小路,看樣子像是什麽巨蛇碾壓過去的道路,看這體型還不小。

路旁的叢林傳來悉悉碎碎的聲響,辭長久立馬拿不化骨對著那個草叢,要是有什麽東西出來,不化骨下一秒就會砍上去。

草叢還在竄動,辭長久有些緊張,躡手躡腳打算上前查看。

君臣從背後按住辭長久,把他往身後一拉,手中形成一團靈力暴擊用力揮去,那個草叢立馬就被炸成灰燼,從裏面崩飛出一只……

一只肉色的眼皮裏,包裹著數不清的眼球,它長著人類般的四肢,身高不足半米。

這東西在魔域很是常見,書上有記載,這東西名叫噗嘰,是一種長得又醜,攻擊力又低下的生物,是憑借著驚人的繁殖能力存活到現在。

君臣的一個暴擊炸得噗嘰眼珠滾了滿地,發出“噗嘰噗嘰”的咒罵。

一邊罵人一邊撿眼球,撿到後又重新放回眼皮裏。

辭長久面色凝重,似乎是看不懂這眼睛在做什麽。

小眼睛撿回了掉落滿地的眼珠,噗嘰噗嘰的走到兩人面前,又是一頓臭罵,罵著罵著還扣出眼珠來砸辭長久。

被砸的辭長久:“……”

君臣安靜的看著這只發火用眼珠砸人的小東西,默默的拿出寒冰劍。

但他還沒動手,一條通天巨蟒飛馳而過,一口就吞掉了這只罵罵咧咧的小眼睛。

巨蟒打了個半圈盤踞起身,長著兩個腦袋的蛇頭相當配合,動作一致的擡起巨頭俯視著地面。

辭長久草草一量,就覺得這巨蛇估計能有百米長,辭長久雖有些畏懼,但卻不曾後退半步,這次他說什麽都不會再讓師尊冒險。

還在和巨蟒對峙著,君臣卻面無表情的走在辭長久前面,手持寒冰劍一副迎戰的模樣。

辭長久兩步上前:“師尊,你不能……”

話只說了半句,他就被一股莫名的靈力拉退數米,離開了一定範圍,周身亮起君臣布下的結界。

君臣現在腦子暈乎乎的,但不知為何沒了先前那般疲憊。

雙頭蛇吐著鮮艷的紅舌,燈籠大小的眼睛打量著眼前渺小的獵物,眼中透露出些許饑餓。

君臣冷靜的擡起頭,絲毫沒有因為體型差距而感到壓力,只是不知何時,寒冰劍的劍身纏繞上幾縷黑氣。

雙頭蛇極速俯沖下身,沖著君臣張開那腥臭的巨口,君臣眼也不眨,在雙頭蛇即將沖到面前時歪了歪身。

雙頭蛇一個沒剎住,直接撞到後面的大樹上,晃了晃蛇頭又扭過頭來,吐出蛇信子盯著君臣,而後朝著君臣周身開始包圍。

雙頭蛇用自己的身體纏繞一圈又一圈,把周圍包得嚴實,再次擡頭俯視在包圍圈裏不為所動的君臣。

他原先清澈的藍眸現如今有些暗淡,他用手扶住額心,腦袋有些腫脹。

雙頭蛇的巨口再次襲來,君臣似乎在分心想著其他的事情,雙頭蛇這一舉動好像打擾到他了。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足尖輕點,君臣臨空跳起一劍刺向雙頭蛇,雙頭蛇皮膚光滑堅硬,一劍下去擦出一抹火星。

君臣這次下手不再像先前那般客氣,翻身上到蛇頭上再次發起攻擊。

劍還未落下,另一個蛇頭就張口咬來,君臣起身跳開平穩落地。

蛇頭立馬緊隨其後,張口襲來,君臣一手拋出靈力暴擊餵進了蛇嘴,碰!的一聲,其中一個蛇頭被炸得暈頭轉向。

這下子雙頭蛇徹底怒了,一尾巴揮斷附近幾顆大樹,蛇尾卷起一顆大樹朝著君臣砸去,君臣一劍把大樹劈成兩半,樹木裂開的瞬間迎來的是一張血盆大口。

君臣擡腳把樹根踢進了蛇嘴裏,蛇嘴一下子被回勾的尖牙給卡住了,這下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

另一個腦袋剛吃了一口暴擊現在才緩和過來,看到君臣就做出來一副攻擊的架勢,它弓駝起背,像是一只即將射出的利箭。

就在雙頭蛇射出的瞬間,它的尾部也席卷著狂風揮舞過來,君臣擡手接住這破風而來的尾端,抽手猛地向旁邊拉成一條直線。

當雙頭蛇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雙頭蛇猛地一口咬穿了自己的尾巴,疼痛讓巨蛇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君臣倒是一點機會也不給。

來到那只被樹根卡住的蛇頭面前,手上蓄起足球大小的靈力暴擊,對準蛇嘴。

蛇頭意識到了不對,掙紮著要離開,卻被君臣用寒冰劍刺穿下顎,釘在地上,然後就是悶聲的暴擊。

借著暴擊的推力,蛇頭是把樹根吞下去了,但它也被暴擊給擊穿了。一頭已死,剩下那個自然也活不久。

等雙頭蛇徹底倒下後,空中隱約盤旋起幾只禿鷲,它們並不貿然行動,會等君臣離開後才開始大卸剁頤。

君臣回眸看向身後,視線對上了一直在關註這裏的辭長久,奇怪的是,就這一眼,不化骨開始發出輕微的劍鳴聲。

君臣緩步靠近,身上散發的氣質與以往不同,冷漠間帶著幾縷殺意。

辭長久當然發現了異常,隨著君臣的靠近,不化骨的劍鳴聲越發的刺耳,君臣來到了辭長久面前,辭長久則是滿臉擔憂的看著他。

君臣身上的黑氣又重了很多,瞳孔都暗淡了大半,忽然他身子一軟向後踉蹌半步,用手捂住額頭似乎有點難受。

與此同時不化骨頓時安靜下來,像是什麽危險的警告解除了一樣。

君臣輕揉眉心,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沒時間了。

擡手解除了保護辭長久的結界,辭長久連忙上前查看君臣有沒有受傷。

君臣道:“走。”

辭長久:“師尊不能再進了,再這樣下去師尊會很危險的!”

君臣看了他一眼,轉身道:“跟上。”

辭長久:“師尊……”

最後辭長久還是聽話的跟上了,君臣繼續在前面帶路,現在要抓緊時間趕路,在魔域裏,君臣雖說不能全身而退,但也不至於到身死的地步,比較忌憚的只有這裏的邪氣,要是沒有系統給他做擔保,那他很清楚自己的結局將會是永遠留在魔域,做一頭沒有理智的困獸。

邪氣影響自己的心性,要是他真的失控了,他將會成為辭長久身邊最大的威脅。

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取下辭長久的性命,辭長久對他也毫無防備,要是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得想個辦法牽制住自己。

系統明確的說過自己不會死在這裏,他倒是可以隨便折騰,但是辭長久一捏就碎,要想個萬全的辦法。

在這危險的叢林裏,四處都暗藏著殺機,跟隨著系統的指引,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坑洞前。

從上往下看,洞中擠著密密麻麻的小洞,小洞中蜷縮著大大小小的眼睛,顯然這裏就是那些眼睛的巢穴了。

有幾只發現了上方的兩人,爬出坑洞好奇的打量著,有一只直接爬到辭長久旁邊,睜著數不清的眼珠眨呀眨。

辭長久有些反感,拉開距離盡量遠離,那小眼睛見辭長久走開了,又看向旁邊的藍衣公子。

君臣很討厭被人盯著,特別是同時被這麽多的眼珠看著,皺起眉來有些不爽。

辭長久過來一腳把那眼睛重新踢回大坑裏,那眼睛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眼珠撒了滿地,站起來“噗嘰噗嘰”的就開始罵。

君臣沒有理會,帶著辭長久就走開了,旁邊的草叢略微顫動,猛地鉆出一只八尺高的灰狼,灰狼面露兇光,惡狠狠的盯著師徒兩人看。

接著巨坑周圍的草叢都開始竄動,一只只的妖獸露出首尾,將巨坑以包圍的形勢圈了起來。

這些妖獸很早就在這了,他們是來這裏吃自助餐的。

但躲藏在暗處的妖獸不少,又擔心有哪只高級妖獸在盯著這裏,而高級妖獸也擔心有比自己更兇殘的生物窺探在暗處,

它們出於生物警惕的本能,都沒有先下手,但師徒兩人的介入讓它們以為師徒兩人有足夠強的實力最先開餐。

要殺就殺最強的那個,剩下的慢慢解決。

數百只妖獸將這裏圍得水洩不通,個個長的奇形怪狀,什麽人面鳥,三頭虎,六腳蟾蜍一抓一大把。

所有妖獸全都盯著師徒二人,似乎在說:“誰最強,誰先吃。”

君臣莫名其妙就被包圍了,狀態不太好的他一時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時間久點他自然就理得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在這群妖獸中存活下來。

辭長久還在蒙圈中,周身就亮起了熟悉的結界,他立馬就急了,瘋狂拍打著這結界想要出來。

君臣背對著他拿出寒冰劍,已經做好了決戰的準備。

八尺狼最先發起攻擊。

而後是緊跟而上的各大妖獸,君臣手裏的寒冰劍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有的光澤,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邪氣。

百只妖獸同時攻上,君臣以一敵百,短時間內盡未落下風,但就算他有十只手在這裏,也不可能毫發無損。

趁著六腳蟾蜍牽制住寒冰劍的同時,人面鳥狠狠地往君臣背後一抓,原先本就血紅一片的背部再次滲出鮮血。

君臣眼也不眨,一劍斬斷了六腳蟾蜍的舌頭,回身削掉了人面鳥的半個腦袋。

亂戰中,他以一種接近鬼神的戰力殺戮許久,他不知道面前的是什麽生物,他甚至還沒記住這些妖獸醜陋的嘴臉,對方的腦袋就已經掉在了地上。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君臣臉上面無表情,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透支了。

從一開始強悍的爆發,到後來逐漸招架不住的敗退,第一批上來的妖獸基本已經死光了,現在是數不清的第幾批。

他像是不知疼痛的繼續進攻,身上的傷勢甚至看不清是什麽東西造成的,他始終是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場上一片狼藉,遍地屍體。

有的妖獸逃了,有的則是成了劍下亡魂。

戰場的中心半跪著一個滿身是血,眼神暗淡的男子。

他一手用寒冰劍支撐著才勉強沒倒下,周身遍地屍海,他像是屍山中的羅剎,死靜又強大。

君臣的靈力徹底消耗殆盡了,他甚至快要支撐不住結界的消耗。

淡淡掃視了一圈周圍,在確認沒有活物後,他再也維持不了結界了。

身後立馬傳來少年急促的腳步聲,辭長久跪倒在君臣面前頓了幾秒,而後不知何處來的勇氣。

抱住君臣,失聲痛哭。

君臣這次是真的沒力氣了,他甚至掙脫不開辭長久的懷抱。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痛得麻木了,現在君臣說話都有些費力,他的聲音氣若游絲,仿佛下一刻就再也聽不見了:“別吵。”

辭長久這次像是難過到了極致,怎麽也止不住聲,他只能盡力咬住下唇,不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但淚水依舊未斷。

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了,君臣很困,他想休息,於是就任由辭長久抱著,在辭長久的抽泣中沒了動靜。

辭長久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情緒,他的衣服也被染紅了,一眨眼師尊便沒了動靜,他心跳幾乎停了一拍:“師尊?”

君臣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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