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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師尊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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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師尊不喜歡嗎?

終於等兩人磨磨唧唧吃完了早點,岑酒寒說附近可以找到船只去到湖心賞蓮。

問了師徒幾人的意見後,他就去安排船只了。

他們沒有意見,有也不重要。

很快,岑酒寒就用高價包下了三只船,他先行上到船上,很風度的向許淩伸出手。

許淩把手放上去,岑酒寒輕輕一拉許淩就上去了,船只有些搖晃,許淩對船只比較陌生,眼見就要站不穩,岑酒寒一把扶住:“師兄小心。”

然後給了船夫一個眼色,船夫立馬會意開始劃船,朝著蓮花深處飄去。

驚紅也有些生水,但為了不丟臉面,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少華到了船上禮貌的對船夫說:“有勞。”而後他們的船只也緩緩啟程。

到最後岸上只剩下師徒二人。

君臣看了眼船板,上船的很利落。

在君臣小的時候君夜經常帶著他去景點游玩,對水不算太陌生,相對比辭長久就丟臉多了。

一只腳試探性的踩上船,發覺有些搖晃,本來心生退意。

但看到師尊在船上等著,他又鬼使神差的邁了過去。

一上去便失了平衡,左右搖晃弄得整支船都晃得厲害。

終是沒穩住朝著水裏跌去,在即將落水時君臣一手抓住他的腰帶,把他拉了回來。

等他坐穩後船只才開始緩緩前行。

三只船陸續向著湖中心飄去,湖心生長著大量的蓮花,朵朵粉嫩,確實是個不錯的游玩聖地。

辭長久目光遠眺,望得出神。

他忽然把手伸了出去,似乎是想要摘什麽,但發現手不夠長,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上半身直接探了出去。

不出意料,他動作太大要翻水裏,還好君臣抓的快沒讓他滾下去。

本來想讓他老實點,但辭長久回過身來時,一臉笑容,手裏抓著一朵盛開的藍蓮。

蓮花整體呈現淡藍色,開得盛大,清雅又美艷,辭長久有些害羞道:“師尊……送給你。”

這朵蓮花隱匿在荷葉群中,若不是他眼尖可能就錯過了。

君臣沒接過蓮花,辭長久卻直接上手把花放在了他手心,而後頭轉到一旁不敢看這邊。

這朵花是很好看,香味也比普通的蓮花要濃些,君臣捧著蓮花默不作聲。

辭長久怕師尊不喜歡,所以偷偷的往這邊瞟了一眼,只看見君臣低著眼,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裏的蓮花。

到了蓮花深處,周圍開滿了粉嫩的白蓮,朵朵嬌艷欲滴,船夫吆喝著:“客官們出來賞蓮啰!”

眾人紛紛拉開遮簾往外瞧,驚紅把頭探出來:“咦?師尊手裏怎麽有一朵藍色的蓮花?還挺好看的。”

船夫一聽有藍蓮,都朝這邊望過來:“哪兒呢?據說藍色的蓮花每一千朵裏只有一朵,我活這麽多年只見過兩次,這位公子好運氣啊!”

驚紅搭話道:“那第一次是在什麽時候見到的?”

船夫想了想,道:“好多年前的事了,好像是位公子送給一位叫離瑤姑娘的,當時為了摘那朵藍蓮,那公子楞是一人飛到了湖中心去。”

聽到這裏眾人頓時都沈默不語。

君臣下意識的看向辭長久,只見他低下頭,漸漸沈默下來。

餘光看到師尊在看他,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我沒事的,師尊。”

船夫不明白為什麽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辭長久看船夫尷尬,回話道:“那那位公子,一定很愛惜那位姑娘。”

見有人接話,船夫應道:“可不是嘛,記得那日那公子買盡了方圓幾百裏的蓮燈,千燈齊點,只為博美人一笑。”

辭長久笑笑,轉而不再說話,少華轉移話題道:“這裏還有放蓮燈的習俗?”

船夫說:“當然有,每月初一十五都能看到有人在這放……”船夫自覺的介紹著當地的一些游玩活動,少華零碎的搭著腔。

辭長久低著頭一直不說話,君臣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何,忽然把蓮花放到他的眼前。

辭長久見師尊把蓮花遞給他,沒有伸手去接,他問:“師尊不喜歡嗎?”

這麽一問君臣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收回蓮花不做應答。

君臣的沈默讓辭長久更安靜了,不知他怎麽想的,接著說了句:“弟子知道了。”

其實君臣也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現實世界中,女生不會給男生送花,學生給老師送花卻是很常見的事。

“花很漂亮,謝謝。”

聽到這句話,辭長久有些恍神,擡頭看到師尊在看自己,不由一楞,這時聯想起剛才那番舉動,很有可能師尊是在安慰自己。

他擡起頭,終於笑道:“師尊喜歡就好。”

船只在湖中心停留了許久,最後在臨近午時才啟程返航。

岑酒寒挑了一家味道不錯的菜館子,君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愛吃食,他們點菜,君臣就站在窗邊吹風走神。

辭長久吃得心不在焉,似乎是總在留意某個方向。

少華驚紅很自覺的坐在離岑酒寒和許淩較遠的位置,實在是受不了他倆。

最先離開飯桌的是辭長久。

他假裝不經意來到君臣身旁,站在那裏,不遠不近。

君臣也沒理他,透過窗戶看到街上嬉戲的兩小孩,思緒遠漂。

驚紅偏頭撇見兩人背影,莫名覺得辭長久最近有點黏著師尊。

若是黏著師尊就能得到那些東西,他也想試試,於是驚紅猛扒拉幾口飯,便也跑到窗邊去站著。

窗臺不大,兩個人還能顯現距離,三個人便有些擁擠了。

驚紅的加入直接讓君臣拉回思緒,看了眼他倆,轉身離開。

見師尊走了,驚紅勾住辭長久的肩膀,湊近小聲的說:“以後咋倆一起當師尊的跟班,有好東西你也分我一點,怎麽樣?”

辭長久嘴角抽了抽,笑笑不說話。

午後小歇後,幾人來到了湖邊垂釣。

湖邊的店鋪很多,要買些垂釣的魚鉤很簡單,岑酒寒去購置魚鉤,少華去安排午後茶點,分工明確。

再後來就是許淩和岑酒寒在不遠處你儂我儂,驚紅一個人管控三根魚竿。

因為君臣做什麽都興致不高,索性直接往太師椅上一坐,閉眼養神。

辭長久半路路過一家玉石鋪子就走不動路了,去鋪子裏半天沒回來,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少華中間去找過辭長久,但最後卻是少華自己回來的,驚紅問他辭長久幹嘛去了?少華說:“在學手藝。”

學手藝?去玉石鋪子學什麽手藝?

整整一個下午,魚竿收獲頗多,湖裏的魚又大又肥,應該是有人專門飼養的,吊了整整一桶。

幾人最終決定把這些魚拿來做晚餐。

許淩破天荒的決定自己親自下廚做飯,借用了飯館子的廚房,他讓師徒幾人在外面等著,岑酒寒進去幫忙打雜。

晚飯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好。

中間驚紅也去了一趟玉石鋪子,他去看看辭長久這一下午都在忙活些什麽。

沒過多久驚紅也回來了,他說:“見了鬼了,這小子還真在學手藝,對了,辭長久說他晚飯就不回來吃了。”

等到許淩把魚湯端出來後,還是不見辭長久身影,君臣終於起了疑心,問少華辭長久到底在做什麽。

少華說:“他在研究玉石。”

少華說得有些隱晦,君臣催動靈力檢查了下弈石的方位,確定了辭長久確實是在這附近,便也沒再多管。

許淩做的魚湯出奇的好喝,驚紅本想給辭長久也留點。

但無奈最後湯都涼了,辭長久還是沒有出現,看來辭長久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少華想起白日裏船夫提起的蓮燈,剛好今日十五,就提議晚上去放燈,見沒人有意見,少華就出去采購蓮燈了。

朝陽湖邊,晚上的人流竟不輸白日,很多白日裏不曾開門的店鋪都開了張,賣著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一上街岑酒寒就拉著許淩不知道去了哪裏,少華買好了蓮燈就在河邊靜靜等候。

稍加留意就可以看到,大多數來放燈的都是眷侶,只有少數幾人是來許願的。

驚紅擠在人群中在看雜耍表演,一個勁的拍手叫好,似乎忘了湖邊等候的少華。

君臣靠在湖邊的柳樹下,與這熱鬧的街市顯得格格不入,就算身處鬧市,他也總透著一股孤寂感,就好像從來都不屬於這裏。

“師尊。”

聽到身後有人喚他,君臣回頭看去。

辭長久背著手站在不遠處,見他回眸,小心邁著步子靠近。

等來到了君臣面前,他才小心翼翼從身後拿出雕刻了一下午的東西:“師尊,送給你。”

是一塊刻著君字的玉佩。

玉佩圓潤透亮,上面圖案雕刻精細,每一刀都是雕刻者再三考慮後的手筆。

這是辭長久第一次雕刻玉佩,是跟著店主現學現賣的,耗時幾個時辰的成品。店主說他天賦很高又有耐心,是學這個的好料子。

但他畢竟是初次,現學現賣的技術難免會有些差勁,稍不註意就弄得滿手刀口。

君臣問:“為何送我?”

辭長久忽然有些心虛,答非所問道:“師尊…不喜歡嗎?”

君臣沒再理他,看都沒看一眼就離開了。

辭長久還在後面舉著玉佩,看著師尊離開的方向,他收回手,有些無措。

被嫌棄了嗎?

腦中想起那日岑酒寒的話,察覺到心中的那點情緒,莫名開始害怕。

為何會送師尊玉佩?

就是看到好的東西,突發奇想很想送給師尊。

二月的風還有些涼,風一吹他的手就紅了,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有些疼。

他搓搓手想取暖,但才搓兩下手上的傷口就裂開了,鮮血順著手心流在了玉佩上。

辭長久卻是先用衣袖擦拭玉佩上面的血汙,而後就不管手上的傷口了。

他把玉佩放在衣襟裏,生怕弄臟了,看著手上的血滴在地上,心生堵塞。

忽然眼前闖入一身藍衣,辭長久一擡頭便對上了君臣的雙眼。

君臣發現辭長久的眼尾紅了。

看到辭長久手上的傷口裂開了,打開從少華那要來的藥瓶,一點點的倒在辭長久的手上。

藥粉倒在手上有些疼,但辭長久躲都沒躲一下,君臣神色淡然,只有辭長久看的出神。

良久,他開口道:“謝謝師尊。”

上完藥後,君臣就把藥瓶遞給辭長久。

辭長久伸手接住,君臣在懷裏摸索了一陣,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手帕給辭長久了,於是就讓他自己想辦法處理。

辭長久在身上找了找,腰間揣著師尊上次給的手帕,但他舍不得弄臟,於是扯下發帶隨意的包紮了幾下。

發絲如瀑布般散落下來,風一吹便四處揚起,這麽乍一看辭長久倒像個笨拙的小姑娘。

君臣有些無奈,看了一會兒,扯下辭長久腰間的錢袋,打算去小店買個發冠。

這一扯便拉出了他別在腰間的別的什麽東西。

手帕掉在地上,君臣還沒看清是什麽,辭長久就猛地撲上去,按住慌忙的往衣服裏塞。

他這舉動有些莫名其妙,君臣皺眉看了一會兒,也沒多管。

拿著金葉子就去了店鋪,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銀色的精致發冠。

他把發冠遞給辭長久,辭長久用發帶把自己的手捆得像倆包子,剛接過去發冠就掉了。

他彎下腰慌忙去撿,拿起來後手指彎曲僵硬,束發都顯得笨拙。

後來束發束到一半,傷口直接裂開,辭長久手上一疼,把手拿下來看到又流血了,下意識擡頭看向師尊。

對上目光,氣氛片刻安靜。

君臣一手接過發冠,繞到辭長久身後挽起他的長發,給他弄規矩後用發冠固定好。

辭長久沒料到師尊會來幫他束發,當下受寵若驚:“謝謝,謝謝師尊!”

這會兒驚紅看完表演,過來剛巧遇到兩人:“師尊,你們怎麽在這?”驚紅看向辭長久:“你小子肯出來了,哎?你手怎麽這樣了?”

辭長久的手被發帶裹得嚴實,現在還有些血滲出來:“不小心。”

“話說你那玉佩呢?送出去了嗎?”

驚紅調侃道:“刻一下午了連晚飯都沒吃,這麽用心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跟我說說我……”

驚紅話說一半就被辭長久捂住嘴,辭長久忙解釋:“師尊別信他!師兄他亂說的!”

然而君臣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而後又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麽一說驚紅好像明白了玉佩是給誰的了,一下子也不掙紮了,腦子裏面飛速運轉剛才自己說了什麽。

驚紅示意辭長久放開他,辭長久松手後,驚紅開始圓話:“師尊我剛才嘴笨,您別放在心上,辭長久肯定是想感謝您的授業之恩,誠心一片,實屬難得。”

君臣本來也沒計較:“無妨。”

驚紅拉著辭長久轉過身去,小聲道:“你真是給師尊的?”

辭長久猶猶豫豫,開口:“……是。”

驚紅:“我去?這麽狗腿?那師尊收了沒?”

辭長久:“沒。”

驚紅:“一猜就沒收,我有一個法子要不要試試?”

辭長久目光疑惑:“你有辦法?”

驚紅:“有,但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於是兩人嘀嘀咕咕半天,好一會兒才轉過來,驚紅看向站在湖邊的師尊,問:“師尊,看見我哥了嗎?”

君臣背對著他們,伸手一指:“那邊。”

“謝師尊,那我先去找我哥了,師尊再見!”說著驚紅就自己跑開了。

身後就只剩辭長久一人,辭長久神色微動,有些遲疑的再次拿出那枚玉佩。

猶豫再三才開口:“師尊,這枚玉佩弟子雕刻了好久,一片心意,還請師尊莫要嫌棄。”

這次君臣甚至沒有回頭:“你自己留著吧。”

辭長久滿臉失落道:“一定是弟子刻的不夠精美,也對,師尊怎會看得上這一介俗物。”

“弟子從小就被視為不祥,過手的物件自然也是穢物,師尊不喜歡很正常。”他說著眼睛也開始濕潤。

君臣一時語塞,眉頭微皺,偏過頭眼神疑惑。

“弟子手笨,自知不能與其他的媲美……”聲音開始有些哭腔:“臟了師尊的眼……”

“……”

君臣伸出手:“拿來吧。”

見師尊松了口,他激動的遞上玉佩,但隨即又小心問:“師尊不會嫌棄吧……”

君臣接過玉佩,淡淡道:“不會。”

得到了答覆,辭長久終於收回了那搖搖欲墜的眼淚,展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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