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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岑公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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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岑公子四

此時岑酒寒全身的血液幾乎倒流,他管不了太多抱起許淩就進了屋,把人在床上放好。

強行撕裂剛凝固的傷口,一滴滴的血液順著他的傷口流入許淩口中。

做完這一切後,岑酒寒坐在床邊沈默著,似乎是在思考什麽,良久,他低聲說了句:“師兄,你說我們憑什麽要受那群村民的委屈?”

外面混亂不堪,有了那女人的第一刀,情緒瘋狂的村民幾乎見人就打,毫無顧忌,不少弟子都受了傷,幾乎快要攔不住。

不知何時,不遠處的房頂上站著一人:“要我償命?有本事來拿。”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就是他!殺了那個妖醫!為我丈夫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

“讓他陪葬!”

村民們不再執著於毆打那些弟子,一個個都沖向岑酒寒勢必要讓他死。

岑酒寒冷笑一聲,朝著叢林跑去。

村民們緊跟在後,一個個都仗著人多,一股腦的追了過去。

等許淩醒來時,外面的暴亂已經平息了,四下到處都是受傷的弟子,許淩在眾弟子中尋找著岑酒寒的身影。

一個受傷較輕的弟子問道:“許師兄才受了重傷,不再歇會兒嗎?”

“我沒事,酒寒呢?”他腹部有一大塊血汙,但伸手摸上去卻是不怎麽疼,口中的血腥味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岑酒寒引開了村民們,一個人朝著叢林跑去了。”

許淩聽後立馬朝著叢林追去,叢林連著好幾座山,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他從下午找到天黑,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晚上師傅通靈說明日便歸,收集了許多藥材讓他們準備準備,許淩將發生的所有事大概的說了一遍,師傅讓他先回去歇著,一切事情等他明日到了再處理。

第二日師傅到後,先是調理好村民的關系,保證會給村民們一個交代。

而後克制住了村中肆虐的瘟疫,做完這些事後已經過了五日,準備在第六日率領大批弟子進山尋人。

搜山第一日,無果。

搜山第二日,在叢林深處撿到村民遺失的物品。

搜山第三日,在一瀑布內發現一處隱秘的洞穴,裏面找到了岑酒寒和三十多名藥人。

三十多名藥人都是村民所變,這種情況是無法跟村民交代的,只能對外宣稱眾人死於山體滑坡,屍骨無存。

岑酒寒被偷偷關押起來,他的事情只能回山再解決。

被捆仙繩束縛住的岑酒寒被扔到了柴房,許淩是趁著夜色偷偷來看他的,一見面兩人皆是無言。

先開口的是許淩:“為何這麽做?你知道後果嗎?”

“師兄不是說做事要敢作敢當嗎?事情是我做的,但我並不覺得我錯了。”

“執迷不悟,看來你是真的迷了眼了,看不清對錯。”

岑酒寒噗笑一聲:“那些村民何其卑鄙?我好心救他們,他們是怎麽對我的?謀害我不成反倒他們有苦了,他們想讓我死,我難道還反抗不得了?”

“三十多條人命你說殺就殺,在你眼裏人命就如此輕賤?”

或許,當初他就該攔著岑酒寒研究這些蠱毒之術,不然他也不會釀成如此大錯。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師兄為何總幫著外人說話?難道在師兄眼裏,我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毒之人?”

許淩眉頭緊鎖,他記得幾日前,他還是個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的小師弟,怎麽短短幾天就變成這副不訓的模樣了?

“他們也只是病了,醫者父母心,就不能多體諒一下他們?”

岑酒寒忽然偏頭一笑,神色竟有些瘋癲:“他們不是要我救他們嗎?不就是瘟疫嗎?把他們變成藥人不就好了,這樣他們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生病死了。”

“你的殺氣太重,自己的路都看不清,還怎麽去救別人?”

岑酒寒:“師兄,你別管我了。”

待瘟疫平息後,師傅率領著眾弟子回山,回到山後,才真正開始審判岑酒寒。

“逆徒!我曾告誡過你莫要拿活人煉制,你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

師傅原本是因為他師弟的事,對岑酒寒心中有愧,所以才百般容忍,現如今釀成大錯也怪自己管教不嚴。

面對師傅的質問,岑酒寒全程不語,似乎是做好了任打任罵的準備。

最後的決定就是他被廢去一身武功,一輩子禁足在後山懺悔餘生。

可他怎會甘願被束縛一生?

皮肉之苦他受得了,就算是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但他偏偏最討厭被囚禁起來。

不管是以哪種方式的囚禁,他都十分厭惡。

某天後山傳來了一陣詭異的笛聲,山間的各種蟲類都變得躁動不安,第二日便傳來了岑酒寒失蹤的消息。

猛然回神,發覺自己還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行走,方才失神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事,不禁感慨歲月如流。

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去哪兒吧。

“岑酒寒!”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岑酒寒腳步一頓,回眸就見許淩站在身後:“師兄。”

許淩上前拉住岑酒寒的手,防止他再次走掉:“我什麽時候說過煩你,你跑什麽?”

岑酒寒偏過頭,做出一副受氣的模樣。

“還在鬧脾氣?”

“沒有。”岑酒寒:“師兄跟他們走吧,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許淩:“那好,我走了。”

聞言岑酒寒臉色一變,幾秒後意識到許淩在逗弄自己就更氣了。

許淩輕笑一聲,低聲說了句:“小孩子氣。”

岑酒寒聽了抽回手,背過身一個人生悶氣。

許淩拍了拍岑酒寒的後背:“跟我回去。”

“師兄身邊有那麽多人陪著,不缺我一個。”岑酒寒說:“再說師兄的同僚未必看得慣我。”

“有我在他們不會拿你怎樣的,你還要一個人流浪多久?”許淩繞到岑酒寒面前:“跟我回家。”

岑酒寒:“我這麽多年一個人不也過來了。”他這句話好像不是在拒絕,更像是在訴說委屈。

許淩安撫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荒村的事,我相信你是有難言之隱的,你把誤會說開了,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許淩伸出手:“跟師兄走。”

岑酒寒低著頭,猶豫一番,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許淩拉著岑酒寒重新回到了醫館。

進去後,就見君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來者有他,冷冷撇了一眼。

而辭長久則是一臉害怕,縮在君臣身後一副惶恐的模樣。

許淩讓岑酒寒乖乖坐好,他先去裏屋看看君臣那兩個徒弟的情況。

許淩一走,房間內只剩三人大眼瞪小眼,畢竟幾個時辰前,還是你陰我我砍你的敵對關系,現在就這麽規規矩矩坐在一起實在太尷尬。

君臣最先坐不住,站起身就要出去,辭長久自然是緊跟其後,在兩人快要出去時,岑酒寒來了句:“小鬼先別著急走,留下來跟我聊兩句。”

君臣回過頭看他,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覺得他會讓辭長久再跟他待在一起?

岑酒寒:“別這麽看我,我就和他聊聊,沒別的意思。”

君臣無動於衷,依舊沒有同意的意思。

“那小鬼身上帶著弈石,我傷不了他。”岑酒寒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那間屋子:“況且我師兄還在,我掀不起風浪。”

辭長久在君臣身後歪了歪頭,潔白的小臉上寫著“你打什麽算盤?”

岑酒寒沖辭長久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個奸臣,辭長久瞇眼微笑,似乎在揣測什麽,而後開口道:“師尊,他說的有理,不妨就聽聽他要說些什麽吧。”

君臣盯著他看了會兒,而後還是坐了回去,岑酒寒卻說:“還請閣下回避一下,我要單獨問問這小鬼。”

得寸進尺?

君臣直接把寒冰劍放在桌子上,擺出一副你說我聽著的架勢,說什麽都不會讓你跟辭長久獨處。

岑酒寒見他不願回避,也不強求,於是對著辭長久就開始瞎扯:“我師兄是在星辰派對嗎?”

辭長久:“是。”

“以我師兄的本事,應該已經是長老級別的吧?”

“是。”

“名下多少弟子?”

“不知。”

“那我師兄可有什麽心怡之人?”

“不知。”

“那他座下可有女弟子?”

“有。”

“有幾個?”

“不知。”

“……”

終於在岑酒寒問到第五十二個“我師兄喜歡什麽樣的花草?”時,君臣再也坐不住了。

站起來就要走,離門口沒幾步時回頭看了眼,見辭長久還在那坐著,顯然是自己不願走。

辭長久沖他甜甜一笑:“師尊放心,弟子不會有危險的。”說著還摸了摸耳上的紅石。

辭長久在搞什麽?不是怕他嗎?

見他不願走也沒多說,君臣收回目光擡腿就走,臉上漠不關心。

君臣一走許淩就出來了,看到屋子裏只坐著岑酒寒和辭長久,問道:“君臣呢?”

辭長久:“師尊剛出去了,這會兒估計在房頂。”以他對師尊的了解,師尊這會兒肯定在哪間屋頂站著,稍有動靜就會過來。

許淩對著辭長久道:“少華驚紅很快就能醒了,我跟你師尊去安排一下住宿哪家客棧,酒寒,別欺負辭長久。”

岑酒寒笑著應下:“師兄放心吧。”

許淩出門後,就見他通靈似乎說了什麽,而後不知從哪個屋頂上跳下一人,許淩跟他說了什麽,君臣往裏屋看了一眼,片刻過後就跟著許淩離開了。

目送著許淩離開後,岑酒寒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眼下也沒別人了。”轉頭看向辭長久:“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面孔。”

辭長久也不廢話:“你想說什麽?”

“你是什麽東西你自己應該清楚。”岑酒寒道:“七殺轉世,人魔混血,我怎麽可能放心師兄身邊有著這麽大一個禍害?。”

“那你想怎樣?”辭長久問。

岑酒寒:“我提醒你一句,別讓我發現你有任何對我師兄有危險的念頭,不然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殺了你。”

辭長久嗤笑一聲:“要讓我死,許師伯恐怕不會同意。”

“那又怎樣?”岑酒寒冷聲道:“我照樣殺你。”

辭長久:“你可以試試。”

辭長久對他的威脅毫不在乎,甚至還有些嗤之以鼻。

“你很囂張啊?”岑酒寒一聲輕笑:“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你那師尊藏著怎樣的心思,你別不好意思,要不我去告訴他?”

辭長久眉頭一皺,底氣略有些不足的說:“我師尊清廉高雅,我等只是仰慕。”

岑酒寒嘲諷道:“仰慕?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辭長久有片刻走神,而後眉角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你對許師伯不也是關心至極?你好意思說我?”

本以為岑酒寒會被這話噎住,但沒想到他表情都沒變一下,甚至還勾了勾嘴角:“是,我是對師兄圖謀不軌,我敢認,你敢嗎?”

“……”辭長久:“我說了我只是仰慕師尊!”

岑酒寒一邊搖頭,一邊:“嘖嘖嘖。”

辭長久:“……”

嘖你*呢?

辭長久拿起凳子有點狗急跳墻,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把凳子放下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說他的自己心虛什麽?

岑酒寒看著辭長久這一系列動作,再次嘲諷道:“莫不是你那方面不行?”

辭長久:“……”

再忍就太客氣了!

掄起凳子就砸了過去。

岑酒寒輕松躲開:“我說中了?”

辭長久很少見的罵街:“中你**”

他氣急敗壞拿起茶杯就扔了過去,被岑酒寒單手接住:“我警告你,我師兄只說不準欺負你,沒說不能還手。”

“怕你?”辭長久餘光撇見被扔在桌底的不化骨,雖然被冰封著,但也不是不能用。

正當辭長久拿起不化骨準備幹架時。

身後響起了驚紅的聲音:“辭長……岑公子?!”殘陽劍應聲出鞘,少華也探了出來:“驚紅你做什……岑公子?!!”而後紀年也跟著出鞘。

“辭長久,來我們這裏!”少華驚紅兩人才醒,身子還有些虛弱,拿劍的手都還有些發抖,但遇到危險時還是想著護著辭長久。

辭長久把不化骨重新扔回桌底:“師兄你們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少華:“你先過來。”

兩人劍鋒指著岑酒寒,他也沒在意,直接無視他們,自顧自在一邊坐下。

驚紅問道:“辭長久,師尊呢?”

“師尊被許師伯叫去找客棧了。”

“那他為什麽在這?”

辭長久簡單的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讓他們暫時不用擔心。

驚紅聽後盯著岑酒寒看了半天,在確認他不會突然出手傷人後終於把劍收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這就完了?小爺被咬成這樣那岑酒寒連個錯都不認?”

岑酒寒也不為自己辯護什麽,倒了杯茶就自己喝了起來,忽然眸光一閃想起什麽,出門跳上屋頂就走了。

驚紅看他就這麽走了,還是有些氣憤,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呸!爛人。”

罵完就覺得肚子有點餓,畢竟昏迷這麽長時間了:“走,出去吃點東西,小爺我快餓死了。”

這麽一說辭長久也覺得有點餓,少華通靈跟師尊報了個平安,君臣讓他們要走的話帶上不化骨,吃完直接去城北那家客棧找他們。

隨便找了條破布把不化骨包起來,帶上家夥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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