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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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壇
這是重深第一次來到沈家, 按理說沈灼位居京兆府尹，足以建府了, 但沈灼還是住著一個二進的小宅子，小得不能在小了，一腳踏進垂花門便將整個房屋看盡了。
空氣中彌漫著藥味，沈家人少，除了沈灼與母親外，只配了三個丫鬟兩個小廝，沈灼讓小廝去廚房通知一會兒有貴客臨門暫時先別熬藥了, 又讓小廝去取了酒來。
一共十二壇，沈家的庫存全在這裏了。
眼看天要黑了，貴客是要在此用飯的, 丫鬟便來問沈灼晚飯要備些什麽, 沈灼拿不定主意便看向重深。
重深也想不出一條成仙的蛇會喜歡什麽, 但他喜歡喝酒, 準備些下酒菜總是沒錯的，於是讓丫鬟準備些雞蛋和下酒菜。
飯菜的香味很快便傳了出來, 藥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沒散的也被蓋住了。重深覺得時機到了, 捏著鱗片喊了潛寐的名字。
饒是沈灼已經做好準備，但潛寐憑空出現在屋中時他還是震驚了，只是他向來會隱藏情緒, 一瞬間就已經收斂好了。
潛寐一出現就被桌上的酒吸引了視線，他幾乎是飄過去的，有些癡迷的吸著鼻子, “好香”
見狀重深滿意的笑著道：“說了不醉不歸的，快坐”
說著三人落了座, 潛寐也不客氣，撕開酒封抱著壇子就往嘴裏灌，清澈透亮的酒順著他的下顎流下來，將他的胸膛上都鋪滿了酒香，等他停下來時，酒壇已經空了。
潛寐打了個酒嗝，臉紅紅的，太久沒喝酒他都快忘了酒的味道了，但一喝到嘴裏就喚醒了久遠的記憶，他豎起拇指誇讚道：“這味兒，正”
重深覺得他那喝法太浪費，給他倒在碗裏，潛寐喝了酒，話也多了，不用人問就開始自顧自說起話來，“哎，你們不知道這三千年我過的什麽日子，在那深山老林裏，酒沒得喝，飯沒得吃，小爺我修煉的時候都沒這麽苦”
深山老林裏修了三千年的沈穩老道，一壇酒就打回了原型。潛寐翹著二郎腿，坐沒坐相，他支著手撐著頭，視線落在沈灼的臉上，“你長得挺好”
沈灼家世不算好，這種輕薄的話從小聽到大，只是近年來才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了，所以他很淡定的回他，“謝謝，你也長得好看”
沈灼這話不算恭維，潛寐確實長得好，從頭到腳無一不精，連手指都是白皙修長，仿若美婦。潛寐驕傲的揚起了下巴，“那是自然，妖就沒有長得醜的，而小爺又是妖中數一數二的好看”
妖....
這個字落進重深與沈灼的耳中帶起兩種不同的思緒，沈灼欣喜不已，“那你很厲害了？”
這人知道他是妖也不怕他，倒是有趣，潛寐笑得張揚，“當然了，不然怎麽欽點我去禺槀山看管十惡人，度化我成仙呢”
重深見他還沒醉，又給他倒了酒，隨口問道：“這怎麽說？”
潛寐端起酒喝了一口，毫無防備道：“天道要讓十惡人死，我以為很快就能死，結果生生等了三千年，靠我自己都能修煉成仙了，天道果然不會讓人占便宜”
積攢了三千年的苦水一時半會兒是倒不完的，什麽話說到最後都會變成訴苦，甚至帶著了些隱隱的氣憤。
沈灼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救他母親的法子，但現在還不到問的時候，他心不在焉卻又裝作好奇的問道：“分明是楚桃殺死了他們，怎麽說是天道要他們死”
潛寐笑他不懂，“十惡人和神靈後代都是天道的眼中刺，沒有絲毫的交集的兩個種族為什麽會互鬥至全滅。全滅，你懂嗎？”
秣陵說過，十惡人輪回轉世也只是在種族內，只有全滅才能消除十惡人。重深突的驚出一身冷汗，這件事秣陵也參與其中，難道這也是在天道的算計中，那秣陵的未婚妻對此又知情嗎？秣陵找了他這麽久都沒找到，他真的是普通人嗎？
重深想不明白，或許這也不是他該想的事，他該擔心的是雲席，還有那個明明不該存在卻又註定要出世的孩子。
重深思來想去，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凡人若是將頭發置於神像中，能否得神靈庇佑呢？”
“這怎麽可能？”潛寐像看傻子一樣看他，“真這麽簡單，你信不信，神像能直接用頭發塑”
是，重深也知道不可能，但秣陵說的法子必定是有緣故的，重深又問道：“或許只有白岫神君才行？”
潛寐搖頭，“更無可能，白岫生來就是為了消滅魔族的，他才不管人間事。說來也怪，人間竟有他的神像”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重深前幾年在外征戰，幾乎踏遍了寧國的每一寸土地，所以他知道白岫神君的塑像只在相國寺有，以前他沒覺得什麽，但現在想起來，仿佛那神像就是為了他們而設的。可重深分明記得，那神像自他第一次踏進相國寺便有了，那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或許他該去相國寺問問，白岫神君的塑像是什麽時候有的？
潛寐不知道他倆心中的彎彎繞然，又喝了一碗酒，搖頭嘆道：“三千年，變得太多了，我都看不懂這三界了”
十二壇酒都快喝完了，饒是千年的蛇靈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他指著屋頂問道：“這屋子怎麽轉起來了”
沈灼見時機到了，強裝淡然的開口問道：“仙長可知何處有救命的靈藥？”
潛寐定了定神，視線好一會兒才集中在他臉上，笑著道：“你不僅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在叫幾聲仙長來聽聽”
有求於人，沈灼乖順的又叫了幾聲，叫得潛寐心花怒放，但說出的話卻不是沈灼想聽的。
“在天上”潛寐指著屋頂。
沈灼起身走到他面前跪下，潛寐暈乎乎的伸手扶幾次都扶空了，眼睜睜的看著沈灼跪了下去，言辭懇切的說道：“我去不了天上，仙長神通廣大，若是能救好我母親，沈灼願當牛做馬報答仙長”
重深也在一旁幫腔，“今日的酒便是伯母釀的，若是仙長能救她性命，日後在想喝酒要多少有多少”
沈灼也道：“娘親別的不會，但釀的酒只要嘗過無一不說好喝”
潛寐腦子迷迷糊糊的，但酒的香氣襲擊著他的鼻腔，他道：“帶我去看看”
潛寐站都站不住，重深和沈灼架著他來到東廂房，結果剛一踏進門，一股肉眼可見的白光從潛寐眉心射出飛進了沈母的眉心，同時空中悶雷陣陣，潛寐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因果循環，他無緣無故喝了她十二壇酒，就得賠她十二年生壽。
生壽不是那麽好取的，眼見天雷越來越近了，為了避免誤傷，潛寐推開兩人正準備跑，結果剛飛到半空就被雷劈中了，十二道紫色天雷一道比一道粗壯，潛寐運起全部靈力抵抗，但還是抗不過，口吐鮮血，甚至連人形也維持不住，打回了原形從天山掉了下來。
沈灼與重深在門口看著，但是面對天雷他們除了揪心也沒有辦法，直到雷聲散去，兩人在才跑到院中，一條渾身焦黑，周身不停冒出血珠的小黑蛇蜷縮著身子躺在院中。
重深嘆了口氣，他以為潛寐能像秣陵一樣躲過去，沒想到天雷竟然這麽厲害，看樣子都快把他劈死了，“沈兄，你..”
“他既然是為了幫我才遭此劫難，我會養好他的”沈灼沒有猶豫，脫了外袍將小黑蛇抱了起來。
這事重深也脫不了幹系，“傷得這麽重，去找周尤清給他看看”
“好”
幸好天很黑，這場變故沒有看到，沈家的丫鬟見沈灼要走，還來問：“大人，貴客來了嗎，現在上菜嗎？”
沈灼搖了頭，“不用了，去看看母親好些了沒有”
話音剛落，就聽見沈母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我已好了，不必憂心，要做什麽就去，別耽擱了”
沈灼回頭看去，只見母親站在門口朝他微微笑著，他眼眶瞬間就濕了，哽咽道：“是，母親，我去去就回”
沈母笑得慈祥，“去吧，我給你留燈”
沈灼想說不必，但最後還是沒說，應了一聲就與重深匆匆離開了。
兩人來到重府時，周尤清已經睡下了，天冷得很，白天又被紀寒芳拉著一起布置府裏，累得手都擡不起來，所以在重深把他喊醒時才沒有打他。
對於他們倆兄弟這脾性周尤清已經見慣不怪了，他甚至說服自己，大過年的，不要生氣。但在知道要醫治的是一條蛇時，還是忍不住要踹人。
“你們倆一天到晚的到底有什麽毛病？不折騰人會死是吧”
沈灼面帶歉意，“周神醫，真是抱歉這麽晚來打擾你，但是他真的傷得很重，請你給他看看”
周尤清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沈灼，我以前看你挺正常的，怎麽你也被他傳染了，這腦子不少還能傳染？”
周尤清一邊搖頭一邊指使沈灼把小黑蛇放在桌子上，看著那一坨黑漆漆的東西，還在不停往外冒血，十分無語，“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到哪裏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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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深第一次來到沈家, 按理說沈灼位居京兆府尹，足以建府了, 但沈灼還是住著一個二進的小宅子，小得不能在小了，一腳踏進垂花門便將整個房屋看盡了。
空氣中彌漫著藥味，沈家人少，除了沈灼與母親外，只配了三個丫鬟兩個小廝，沈灼讓小廝去廚房通知一會兒有貴客臨門暫時先別熬藥了, 又讓小廝去取了酒來。
一共十二壇，沈家的庫存全在這裏了。
眼看天要黑了，貴客是要在此用飯的, 丫鬟便來問沈灼晚飯要備些什麽, 沈灼拿不定主意便看向重深。
重深也想不出一條成仙的蛇會喜歡什麽, 但他喜歡喝酒, 準備些下酒菜總是沒錯的，於是讓丫鬟準備些雞蛋和下酒菜。
飯菜的香味很快便傳了出來, 藥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沒散的也被蓋住了。重深覺得時機到了, 捏著鱗片喊了潛寐的名字。
饒是沈灼已經做好準備，但潛寐憑空出現在屋中時他還是震驚了，只是他向來會隱藏情緒, 一瞬間就已經收斂好了。
潛寐一出現就被桌上的酒吸引了視線，他幾乎是飄過去的，有些癡迷的吸著鼻子, “好香”
見狀重深滿意的笑著道：“說了不醉不歸的，快坐”
說著三人落了座, 潛寐也不客氣，撕開酒封抱著壇子就往嘴裏灌，清澈透亮的酒順著他的下顎流下來，將他的胸膛上都鋪滿了酒香，等他停下來時，酒壇已經空了。
潛寐打了個酒嗝，臉紅紅的，太久沒喝酒他都快忘了酒的味道了，但一喝到嘴裏就喚醒了久遠的記憶，他豎起拇指誇讚道：“這味兒，正”
重深覺得他那喝法太浪費，給他倒在碗裏，潛寐喝了酒，話也多了，不用人問就開始自顧自說起話來，“哎，你們不知道這三千年我過的什麽日子，在那深山老林裏，酒沒得喝，飯沒得吃，小爺我修煉的時候都沒這麽苦”
深山老林裏修了三千年的沈穩老道，一壇酒就打回了原型。潛寐翹著二郎腿，坐沒坐相，他支著手撐著頭，視線落在沈灼的臉上，“你長得挺好”
沈灼家世不算好，這種輕薄的話從小聽到大，只是近年來才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了，所以他很淡定的回他，“謝謝，你也長得好看”
沈灼這話不算恭維，潛寐確實長得好，從頭到腳無一不精，連手指都是白皙修長，仿若美婦。潛寐驕傲的揚起了下巴，“那是自然，妖就沒有長得醜的，而小爺又是妖中數一數二的好看”
妖....
這個字落進重深與沈灼的耳中帶起兩種不同的思緒，沈灼欣喜不已，“那你很厲害了？”
這人知道他是妖也不怕他，倒是有趣，潛寐笑得張揚，“當然了，不然怎麽欽點我去禺槀山看管十惡人，度化我成仙呢”
重深見他還沒醉，又給他倒了酒，隨口問道：“這怎麽說？”
潛寐端起酒喝了一口，毫無防備道：“天道要讓十惡人死，我以為很快就能死，結果生生等了三千年，靠我自己都能修煉成仙了，天道果然不會讓人占便宜”
積攢了三千年的苦水一時半會兒是倒不完的，什麽話說到最後都會變成訴苦，甚至帶著了些隱隱的氣憤。
沈灼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救他母親的法子，但現在還不到問的時候，他心不在焉卻又裝作好奇的問道：“分明是楚桃殺死了他們，怎麽說是天道要他們死”
潛寐笑他不懂，“十惡人和神靈後代都是天道的眼中刺，沒有絲毫的交集的兩個種族為什麽會互鬥至全滅。全滅，你懂嗎？”
秣陵說過，十惡人輪回轉世也只是在種族內，只有全滅才能消除十惡人。重深突的驚出一身冷汗，這件事秣陵也參與其中，難道這也是在天道的算計中，那秣陵的未婚妻對此又知情嗎？秣陵找了他這麽久都沒找到，他真的是普通人嗎？
重深想不明白，或許這也不是他該想的事，他該擔心的是雲席，還有那個明明不該存在卻又註定要出世的孩子。
重深思來想去，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凡人若是將頭發置於神像中，能否得神靈庇佑呢？”
“這怎麽可能？”潛寐像看傻子一樣看他，“真這麽簡單，你信不信，神像能直接用頭發塑”
是，重深也知道不可能，但秣陵說的法子必定是有緣故的，重深又問道：“或許只有白岫神君才行？”
潛寐搖頭，“更無可能，白岫生來就是為了消滅魔族的，他才不管人間事。說來也怪，人間竟有他的神像”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重深前幾年在外征戰，幾乎踏遍了寧國的每一寸土地，所以他知道白岫神君的塑像只在相國寺有，以前他沒覺得什麽，但現在想起來，仿佛那神像就是為了他們而設的。可重深分明記得，那神像自他第一次踏進相國寺便有了，那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或許他該去相國寺問問，白岫神君的塑像是什麽時候有的？
潛寐不知道他倆心中的彎彎繞然，又喝了一碗酒，搖頭嘆道：“三千年，變得太多了，我都看不懂這三界了”
十二壇酒都快喝完了，饒是千年的蛇靈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他指著屋頂問道：“這屋子怎麽轉起來了”
沈灼見時機到了，強裝淡然的開口問道：“仙長可知何處有救命的靈藥？”
潛寐定了定神，視線好一會兒才集中在他臉上，笑著道：“你不僅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在叫幾聲仙長來聽聽”
有求於人，沈灼乖順的又叫了幾聲，叫得潛寐心花怒放，但說出的話卻不是沈灼想聽的。
“在天上”潛寐指著屋頂。
沈灼起身走到他面前跪下，潛寐暈乎乎的伸手扶幾次都扶空了，眼睜睜的看著沈灼跪了下去，言辭懇切的說道：“我去不了天上，仙長神通廣大，若是能救好我母親，沈灼願當牛做馬報答仙長”
重深也在一旁幫腔，“今日的酒便是伯母釀的，若是仙長能救她性命，日後在想喝酒要多少有多少”
沈灼也道：“娘親別的不會，但釀的酒只要嘗過無一不說好喝”
潛寐腦子迷迷糊糊的，但酒的香氣襲擊著他的鼻腔，他道：“帶我去看看”
潛寐站都站不住，重深和沈灼架著他來到東廂房，結果剛一踏進門，一股肉眼可見的白光從潛寐眉心射出飛進了沈母的眉心，同時空中悶雷陣陣，潛寐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因果循環，他無緣無故喝了她十二壇酒，就得賠她十二年生壽。
生壽不是那麽好取的，眼見天雷越來越近了，為了避免誤傷，潛寐推開兩人正準備跑，結果剛飛到半空就被雷劈中了，十二道紫色天雷一道比一道粗壯，潛寐運起全部靈力抵抗，但還是抗不過，口吐鮮血，甚至連人形也維持不住，打回了原形從天山掉了下來。
沈灼與重深在門口看著，但是面對天雷他們除了揪心也沒有辦法，直到雷聲散去，兩人在才跑到院中，一條渾身焦黑，周身不停冒出血珠的小黑蛇蜷縮著身子躺在院中。
重深嘆了口氣，他以為潛寐能像秣陵一樣躲過去，沒想到天雷竟然這麽厲害，看樣子都快把他劈死了，“沈兄，你..”
“他既然是為了幫我才遭此劫難，我會養好他的”沈灼沒有猶豫，脫了外袍將小黑蛇抱了起來。
這事重深也脫不了幹系，“傷得這麽重，去找周尤清給他看看”
“好”
幸好天很黑，這場變故沒有看到，沈家的丫鬟見沈灼要走，還來問：“大人，貴客來了嗎，現在上菜嗎？”
沈灼搖了頭，“不用了，去看看母親好些了沒有”
話音剛落，就聽見沈母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我已好了，不必憂心，要做什麽就去，別耽擱了”
沈灼回頭看去，只見母親站在門口朝他微微笑著，他眼眶瞬間就濕了，哽咽道：“是，母親，我去去就回”
沈母笑得慈祥，“去吧，我給你留燈”
沈灼想說不必，但最後還是沒說，應了一聲就與重深匆匆離開了。
兩人來到重府時，周尤清已經睡下了，天冷得很，白天又被紀寒芳拉著一起布置府裏，累得手都擡不起來，所以在重深把他喊醒時才沒有打他。
對於他們倆兄弟這脾性周尤清已經見慣不怪了，他甚至說服自己，大過年的，不要生氣。但在知道要醫治的是一條蛇時，還是忍不住要踹人。
“你們倆一天到晚的到底有什麽毛病？不折騰人會死是吧”
沈灼面帶歉意，“周神醫，真是抱歉這麽晚來打擾你，但是他真的傷得很重，請你給他看看”
周尤清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沈灼，我以前看你挺正常的，怎麽你也被他傳染了，這腦子不少還能傳染？”
周尤清一邊搖頭一邊指使沈灼把小黑蛇放在桌子上，看著那一坨黑漆漆的東西，還在不停往外冒血，十分無語，“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到哪裏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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