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禁術

關燈
禁術

寧皇無病一身輕, 烏發冷眸,身體甚至回到四十歲, 他身上散發出王者之氣,拿著劍霸氣的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逆子,大逆不道,竟然勾結赫連賊子,謀害於朕”說著一劍削掉了雲幕頭上的發冠,長長的黑發瞬間鋪開來, 雲幕嘴裏還在叫嚷,“你不是父皇,你不是”

雲幕瘋了, 他只會說:“我沒輸, 我沒輸, 是他輸了, 是他輸了”

寧皇看著瘋瘋癲癲的雲幕,終究還是沒忍心殺他, 只是將他貶為庶人, 終身監禁於宗人府。

一場浩浩蕩蕩的政變就這樣落下帷幕, 現在就剩下張玄珪還沒落網,不過有朝廷下的海捕文書,抓住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寧皇最關心的莫非顧靈皎了。

在紫宸殿的事處理完後,寧皇就迫不及待的叫了重深去了勤政殿,雲席自然也跟著。

寂靜的殿內, 雲席和重深並肩站著,寧皇站在兩人面前, 視線落在重深身上,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說說吧,那個顧靈皎究竟是什麽人?”

事到如今瞞也瞞不過去了,重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他感到衣袖被輕輕扯了下,他幾不可見的笑了下,寧皇看到雲席的小動作,微微蹙眉,問他,“你也知道?”

不等雲席回答,重深就開口了,“陛下,殿下,在說顧靈皎之前,臣想先坦白另一件事”

“說”

“鄭城之戰”重深將腰間的萬靈幡拿了出來,“是他們幫我贏的”

寧皇和雲席的目光被萬靈幡吸引過去,但卻沒看出什麽名堂來,重深解釋道:“這裏面有十萬陰兵,是我用禁術從鬼帝那得來的”

這一說寧皇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卻又可以理解,畢竟鄭城之戰本身就夠懸疑了,若說沒有鬼神之力相助,那才是奇跡。

雲席問道:“相國寺的禁書上記載的禁術?”

重深點了頭,雲席與寧皇對視了一眼,那禁術竟然是真的?當時寧國頹勢已久,相國寺的方丈下山獻上了禁書,當時寧皇抱著死馬當著活馬醫的心態,讓雲席照做,歷時一年之久,楞是沒有人獻祭成功,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重深沒有多問,繼續說道:“鬼帝說,陰兵進入人間吸食陽氣,萬靈幡只能控住三年,在陰兵失控之前我須與太子誕下佛子”

重深說得很平靜,但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的在發抖,他有些不敢面對知道真相的雲席,他害怕雲席誤會他是因此才接近他的,雲席什麽都不知道,卻被拉進漩渦。

寧皇與雲席皆是一驚,寧皇問道:“你與太子都是男子,如何能生子?”

重深對上雲席探究的視線,一觸即分,看向了寧皇,如實說道:“如今,還尚未可知”

寧皇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嘆了口氣,想說些什麽,但舌尖發苦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還是雲席問道:“所以顧靈皎就是..”

重深點頭,“是,顧靈皎就是鬼帝”

“難怪,他這麽厲害”

寧皇又重重的嘆了口氣,“如今三年之期已過一年,你們...哎...為了社稷,辛苦你們了”

寧皇是親自體驗過鬼帝的能力的,對於他的話也沒懷疑,只是覺得這事太為難這兩個孩子了。

雲席沒接話,轉了話題問道:“父皇,你的身體感覺怎麽樣?”

寧皇如實回道:“身體輕盈,沒什麽不適”

“父皇,過了年,兒臣想與重將軍去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

寧皇有些不放心,但又一想這倆孩子要做的事,他們面子薄還外面的好,京城越少人知道越好,“好,你們自己定奪”

京城才經過大變,這會兒功夫已經有不少朝臣在勤政殿外等著見駕了,寧皇歸位,這些事雲席便可以放手了,於是他告辭後便離開了,也沒有喊重深。

重深後他一步準備告辭時寧皇拉住了他,等雲席走後才急切問道:“孩子你倆誰生?”

重深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寧皇這麽疼愛雲席,要是知道他要受這麽大的苦,心裏不知道該多難受,於是他撒了個善意的謊,“我..我吧”

寧皇眼中的擔憂肉眼可見的褪去,拍著重深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

重深道:“大丈夫頂天立地,只是這點事不算什麽”

重深出來時雲席還沒走,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臺階上,凝望遠方,旁邊就是聊得火熱的朝臣,他站在人群之外,寂寥又冷傲。

又下雪了,細雪飛揚,落在雲席的發頂,像是生了白發。朝臣急著進去面聖,他們匆匆與重深打過招呼後就進去了。

重深敷衍的應付完同僚,看著雲席頓了一下,這才走到他的身旁站定,他沒看風也沒看雪,他的視線落在眼前人身上,像是罪犯等待審判一樣的忐忑,“殿下”

雲席也沒有看他,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後擡腳往宮門方向走了去,重深猜不出他的心意,也不敢貿然跟上去惹人嫌。就在他猶豫時,雲席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重深見狀頓時什麽都不想了,立馬跑著跟了上去,冷冽的風吹在他的臉上,有種細小的麻意。

東宮的人全被放出來了,劫後餘生的在前院裏歡呼,激動的心情在雲席與重深進來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太子殿下”

“殿下”

劉子鈺淚眼婆娑的跑到雲席面前,“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雲席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孤跟重將軍有事要說,府裏的事你安排好”

劉子鈺鄭重的點頭,“小的一定不負殿下期望”

雲席走在前面,重深拍了拍劉子鈺的肩膀,朝他笑了一下,追雲席去了。

雲席走得不算快,重深很快就追上了,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直到雲席在永寧殿坐下,他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重深,“坐”

重深如釋重負連忙坐了下來,雲席見他局促的樣子,顧自泡起了茶,重深連忙去接過來,被雲席用手背推開了,重深訕訕的將手收了回來,如坐針氈的看著雲席泡完了茶,還給他倒了一杯,連忙說道:“殿下,我自己來吧”

雲席沒回答,依舊給他倒了茶,重深只得硬著頭皮說了聲,“多謝殿下”

雲席喝了口茶,其實他想問的有很多,但又都沒有問,話在舌尖繞來繞去,在變得苦澀之前他問道:“父皇剛才留下你說了什麽?”

重深眼皮直跳,卻也不敢說謊,只含糊的說道:“陛下問了我關於孩子的事”

“什麽事?”

雲席的話輕飄飄的落在重深耳中卻像是用錘子在敲一樣,敲得他的頭皮更麻了,“就是.孩子的生父”

他的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但雲席卻精準的聽到了,他點了頭分析起來,“按將軍這些日子的做法來看,這孩子得是我生吧”

果然,誤會了。

重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但他當初確實是因為孩子才接近雲席的,對於這件事他沒辦法說謊。

重深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是”

雲席突的笑了起來,“那孤想知道,若是這孩子是你生,你是不是打算睡一覺就跑啊?”

重深楞了一下,隨即反駁道:“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為什麽?”這次換雲席楞了。

重深終於敢擡頭看雲席了,“因為,我喜歡殿下”

雲席頓了一下,不自然的錯開他灼灼的視線,“因為,我們小時候很要好?”

重深搖了頭,他也笑了下,“因為,殿下很好看”

這個回答讓雲席感到錯愕,這表情落在重深眼中便是他不信,於是他在此肯定的說道:“殿下真的很好看”

有些話開了頭就沒那麽難說出口了,重深垂下眼眸說了起來,“最初我知道時,我是想著我與殿下關系好,況且殿下心懷天下,即便我們只是兄弟,這件事殿下肯定也會同意的,可我在慶功宴上得知殿下失憶時,卻是有瞬間的慌亂,我滿心滿眼都想讓殿下恢覆記憶,可是那天晚上去在東宮看到殿下,說真的,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很奇妙,就僅僅只是一眼,我的心瘋狂跳動”

重深頓了一下,擡眸看著雲席,見他只是靜靜的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果然還是給他造成困擾了吧,不過這些話現在不說以後也不會在說了。

重深苦笑著勾了勾唇,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率,“鬼帝的事我沒說,此事太過離奇了,在殿下態度明了之前,我不敢冒險,我藏了私心,我怕殿下因此厭惡我,覺得我編瞎話想輕薄殿下”

雲席端著茶想喝,但將茶杯端了起來卻又不想喝,又放了回去,他擡眸看向重深,面無表情的問他,“所以你就想讓我也愛上你,心甘情願的跟你生孩子”

即便知道承認會讓雲席更生氣,但重深也反駁不了,“是”

“如果我不愛你呢?”雲席一拍桌子,站起了身體前傾,氣勢洶洶的盯著重深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