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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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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重深回房換了身衣服, 戴好面具,提著食盒就去了輕音樓, 因著安清月手被燙傷的緣故,今晚也沒辦法接客了,所以老鴇看到重深踏進大門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連忙迎了上去,比前兩天還要熱情,“哎呀, 爺,快請進,今天我們小廚房研發了新的桃花釀, 樓裏的姑娘們嘗了都說好, 爺今晚一定得嘗嘗”

重深答應得很爽快, “行”

老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又問道:“爺今晚還是找青蓮姑娘嗎?”

“嗯”

老鴇道:“青蓮能遇到爺真是好福氣,她今天可盼了您一整天呢, 恐怕現在還在窗戶邊望呢, 您, 快樓上請”

重深上樓,老鴇親自給他帶路,見他提了食盒, 笑問道:“爺還沒用晚飯嗎?我們樓裏的粵菜做得很好,爺要不要試試?”

重深拒絕了她,“不必了,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說話間便到了,老鴇沒進去, 只請了重深進去,門開了,老鴇與安清月對視了一眼,又說了句,“爺,您有事隨時叫我”

重深應了一聲,安清月過來說了句,“媽媽慢走”不等老鴇回答,青蓮便將門給關了。

重深走到小塌上坐下,將食盒放在桌上,隨意道:“給你帶的小吃,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安清月溫婉的笑著,“正巧了,我們的小廚房今日也新研發出了桃花釀,今日正好與公子分享”

重深看著安清月,明明她臉上的笑容沒變,但他就是覺得她今日拘謹了許多,“你的手好些了嗎?”

安清月聞言連忙將她的手藏在身後,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好多了,多謝公子關心”

重深看到她的動作,微微皺了眉,問道:“傷勢惡化了嗎?”

安清月坐到小塌上,朝他伸出被包紮好的雙手,“真的沒事,只是這幾天沒辦法泡茶了”

重深來此本就不是來喝茶的,茶葉都放在茶桌上,重深過去給自己泡了一杯,不是安清月那種專業的泡法,就是簡單將茶用熱水一泡,等茶水涼的過程,他好奇的問道:“以安姑娘的容貌不論做舞姬還是歌姬都是出挑的,怎麽偏偏學了這樣一門危險的手藝?”

安清月道:“其實我不怕燙,我喜歡熱水,喜歡泡茶,況且唱歌跳舞都是自小的功夫,我想學也學不會了”

重深附和的笑道:“女中豪傑啊這是”

“公子就別取笑我了”

重深倒真止住了話題,“說說正經事吧”

安清月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接話,將桌上準備好的桃花釀打開,“先嘗嘗這桃花釀合不合公子的口味”但因為她的手包紮得很厚,一點也不方便,重深便過去幫忙,將蓋子取了後,問道:“你喝嗎?”

安清月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問道:“那要看公子許不許妾身喝了”

重深給她也倒了一杯,“一起嘗嘗吧”

安清月笑道:“多謝公子”

清亮的酒在空中流淌過,散發出濃濃的香氣,帶著花香和雨露的氣息,生機勃勃,那酒像是活了一般,重深本不是愛酒之人,但遇到好酒,也不可能淺嘗撤止,尤其是這桃花釀喝著沒啥度數,重深不知不覺就喝完了一壺。

喝完才覺得不對勁,這酒的後勁好大,他頭都有些暈了,身上更是燥得慌,小腹像是有火在燒,這不是醉酒的反應,此刻他才不敢置信的看向安清月,“你給我下藥?”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安清月的眼眸中含著淚,臉上滿是歉意與苦澀,她緊緊的咬著唇,紅潤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更添一分魅惑,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將軍”

話音一落,門便開了,重深的眼睛都模糊了,他擡頭看去,大約是一個舞姬走了進來,她的穿著很露骨,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露在外面,火紅的衣裳叮當作響,像是危險的罌粟花。

重深的氣息越來越亂了,他不能在待在這裏了,他連忙站了起來,只是在他起身的瞬間,在寬大的袖袍掩蓋下,青蓮趁機將什麽東西塞進了他手裏,小小的一顆,重深來不及細想,擡腳就走,走到那舞姬身邊時,手臂被拉住了,“七哥哥”

重深一怔,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去,竟然真的是張詩畫,“你瘋了?”

張詩畫毫不掩飾她的瘋狂,“是,我是瘋了,七哥哥,我愛你,不管用什麽方法,我一定要嫁給你”說著就往他身上撲了過來,重深此刻體內火浪翻湧,用了十分勁使勁的推開了她。

張詩畫沒想到重深在喝了那麽大一壺烈性藥後還有力氣,猝不及防的被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但她也深知機會只會有一次,於是又不管不顧的朝重深撲了過去,她知道重深抗不了多久的,只要這次成了,她就會如願成為重深的妻子。

重深惡狠狠的喝止道:“到此為止,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說話的間隙,張詩畫已經抱住了他,踮起腳尖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很紅,但語氣卻很堅定,“七哥哥,此生我非你不嫁”

重深閉了閉眼,強行壓制住體內的燥熱,兩管鼻血流下,他再也忍受不了了,手腳並用的掙脫了張詩畫,門已經關死了,重深便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手中的東西也掉了出來,他定睛看去,是一顆黑色的藥丸,他強忍著不適,將藥丸撿了起來放進了袖中。

天氣熱起來了,周尤清在他自己家裏栽的草藥需要更精心的打理,他放心不下全交給下人,所以他現在大半時間都沒在重府了。

重深去了他家中,此時周尤清還在藥圃裏澆水,重深現在連人也看不清了,一進門就大聲喊道:“周尤清”

周尤清聽著聲音不對勁,連忙轉身看來,連忙將水瓢放下跑了過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重深軟趴趴的倒在他身上,“被人下藥了”

重深的手圈在周尤清的腰上,周尤清打了一個寒顫,瞬間懂了,“你可別亂摸啊,不然我可要剁手”

此時東宮內,高雲青高高興興的將今日的消息匯報給了雲席,“殿下,張家小姐喬裝打扮去了輕音樓了,這次重家與張家的親事肯定能成了,殿下也不必在為此煩心了”

皇上讓雲席給重深和張詩畫牽橋搭線的事高雲青也是知道的,他心裏也感嘆,經過這麽多事,他們倆總算是成了,沒想到一開始不讚成兩家聯姻的他,現在竟然會這麽開心。

重家與張家聯姻,總比跟東宮聯姻的好啊,哦,也不對,兩人要是真有點什麽,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不然朝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兩人淹了。

高雲青更高興呢,沒註意到雲席的臉色一瞬間黑如炭,朱筆在他手中‘砰’的一聲斷成了兩截,這聲音把高雲青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他們殿下的手勁竟然這麽大,哦,不對,殿下這是怎麽了?反應這麽大。

雲席閉了閉眼睛,又猛地睜開,起身便走了出去,高雲青連忙跟了上去,“殿下,去哪兒?”

雲席只管往前走,也沒回他。劉子鈺去泡了茶回來,發現那麽大一個太子沒了,連忙問道:“殿下呢?”

院內灑掃的小太監回道:“殿下剛才帶著高侍衛出門了”

“現在出門?”劉子鈺看了看天色,現在都亥時了,心裏不免升起陣陣擔憂,這麽著急,定是出事了。

“知不知道殿下去哪裏?”

小太監回道:“殿下走得很急,什麽都沒說”

重深脫光了衣服泡著藥浴,泡了快半個時辰了才想起將安清月給他的藥丸拿給周尤清,讓他看看是什麽東西。

周尤清接過來一聞,頓時無語,“你解藥還來折磨我?你當我的草藥是從天上掉下來?”

“啊..”重深剛一開口,周尤清就將藥丸拍進了他口中,重深都來不及反應,一口就吞下去了。

“確定只是解藥,裏頭沒摻別的?”

“裏頭還可能摻了別的?”

重深苦著臉,“咱倆到底誰是大夫?”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重深道:“那你今晚跟我回去?”

周尤清沒有一絲猶豫就拒絕了,“不行,你那藥烈得很,我跟你回去,多危險”

“你不是說那是解藥嗎?”

“你不是說裏頭可能有其他東西嗎?”

重深嘆了口氣,“所以才需要你去嘛”

周尤清還是搖頭,“看病可以,獻身想都別想”

重深也不說了,“那我回去了,真有事,你可得給我收屍”

“得了吧,大晚上的,別說這種話,嚇人得很”周尤清將浴巾遞給他,“出來吧”

可別說,那藥丸一下肚,確實瞬間就不燥了,重深泡了這麽久,身上滿是藥味,又洗了個澡,這才穿了衣服,確定周尤清不跟他一起回去後,便自己回去了。

重深又去了輕音樓,準備看看張詩畫還在不在,還在的話就將她帶回去。他從正門進來的時候,老鴇驚得長大了嘴巴,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了樓上。

張詩畫要在輕音樓做事老鴇肯定是知道的,重深對她也沒了好臉色,過去冷聲問道:“你的客人還在嗎?帶我過去”

老鴇被他的身上散發的戾氣震住了,她在這行幹得久,達官貴人見多了,自然能分辨出來這位爺是有權勢的,她自然不願意得罪,連忙道:“在的,還沒走呢”

“帶路”

老鴇蹌踉著帶著重深去了青蓮的房間,門虛掩著,推開門,裏頭根本沒人,老鴇頓時就慌了,“我記得她們沒下樓啊”

重深倒是能理解,張詩畫即便能做出格的事,但也絕不會暴露在人前,事情註定成不了,肯定是悄悄的離開了,既然張詩畫已經走了,他也沒必要在逗留了,轉身就走了。

他走得太快了沒有聽到後頭的老鴇語帶哭音,“哎喲,我的青蓮怎麽也不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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