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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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重深這才想起來,他身上確實還有一顆解毒丹,他帶雲席走沒問題,所以他就把解毒丹餵給了高雲青。

牢裏光線昏暗,湊得近了,他才看到高雲青身上全是傷口,皮開肉綻,血凝了滿身,甚至還有鹽水的味道。只是看著,重深都能想象得到他受了多大的刑,看得越多他的心裏越發憤怒,就連敵國的俘虜他們都不會上如此大刑,他們竟敢如此對待同胞。

“他媽的,該死的蕭平佑”

高雲青連藥也吃不進去,是重深掐著脖子餵進去的。只是就算有了解藥,他傷得這麽重遇到人也不可能闖出去的,重深扭頭看了一眼圍著雲席轉的楊成衣。

楊成衣接著他的目光看過來,“你看我幹嘛,你想讓他站起來?”

重深盯著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楊成衣叉著腰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盯著高雲青看了一會兒後下了結論,“快死了,陽氣不足,但還是勉強可以上身吧”

話剛說完,楊成衣就消失了,高雲青在睜眼時眼神就變了。楊成衣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吐槽了一句,“我去,好痛”

雖說重深是頭一次見到這種荒誕的事,但離奇的事見得多了,也見怪不怪了,“走吧”說完回身抱起了雲席。

或許是對自己的迷藥太有自信了,監牢的大門居然是木頭的,重深提氣一腳就踹開了門,大門“轟”的一聲掉到地上,揚起陣陣灰塵。

灰塵還未散去,一個身穿孝服的中年男子拍著手走了進來,神情狠戾的盯著高雲青,冷笑道:“太子殿下,看到我絕望嗎?”

重深不知來人是誰,便扭頭看向了楊成衣。楊成衣搖搖頭,他是跟著萬靈幡來的,這裏發生的事他也不知道啊。

但楊成衣不是能憋住話的人,即便什麽都不知道他也要說,“不是好人,看著就是反派”

那人一聽他的話就笑不出來了,咬牙切齒的沖楊成衣喊了一句,“太子殿下”

楊成衣聽了這話頗為詫異,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了,應了他一聲,“叫你爺爺幹嘛?”

重深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便朝楊成衣道:“快走”

“走?”那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了起來,“雲席,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忘記我剛才跟你說了的嗎?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今天你們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話一說完,便見他揚起了手,本來密封的墻壁突然發出聲響,隨聲看去,一塊塊細磚被抽出,頂進來的是一根根竹筒,縹緲的煙霧從竹筒中逸出,陣陣花香掩蓋了監牢的臭氣。

這些事只發生在眨眼之間,重深連屏息都來不及就重招了,軟軟的躺了下去。雖然手腳無力,但意識還是清醒的,他知道這跟紫藤林那裏的不是一種迷藥,這人要讓他們活著看著自己死去。

看著倒下的三人蕭平佑瘋狂大笑,“死吧,雲席,你這黑心腸的劊子手,你早就該死了,還有你的狗腿子,你放心,石頭陣外的那些,已經有人去解決了,你黃泉路上不孤單”

重深勉強能轉頭,他詫異的看向楊成衣,你怎麽也倒了?

楊成衣也很詫異,“我不應該倒嗎?”

重深翻了個白眼,用眼神示意他,別玩了,趕緊結束吧。

楊成衣勉強的點點頭,好吧,早點結束早點辦正事吧。

然後在蕭平佑錯愕得不敢置信地目光下快速的站了起來,蕭平佑指著他,“你,你怎麽?”

楊成衣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哦,只準你虐我,不準我站起來嗎?”

不過蕭平佑也有準備,舉起了手裏的刀,“不管你有什麽本事,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裏”

楊成衣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閑適的扭扭手腕扭扭腳,最後扭了扭脖子,“好啊,太久沒動了,就便宜你這個老匹夫了”

蕭平佑舉著刀沖過來向楊成衣砍去,蕭平佑的功夫學得一般,但勝在堅持,一把年紀了手腳還很靈活,但只是這種程度,怎麽比得上身為器靈的楊成衣呢。

楊成衣一歪頭就躲過了他的刀,順勢一腳踢往他的□□。蕭平佑躲閃不及,正中紅心,當場哀嚎出聲,他也是沒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如此下作,竟會攻下三路,指著他的鼻子想罵,但又痛得罵不出來。

楊成衣可不管這些,專挑蕭平佑脆弱的地方踢,蕭平佑這一生過得極其順遂,嬌生慣養了一輩子哪裏吃過這種苦,痛得他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楊成衣打夠了才轉頭問了重深,“怎麽辦?殺了嗎?”

重深又翻了個白眼,楊成衣歪頭等著他的回答,等了好一會兒才嘿嘿的笑起來,“哦,我忘了,你中毒了,說不了話了”

重深盯著他,眼中的嫌棄都要溢出來了,楊成衣渾不在意,身上的痛楚讓他吸了一口涼氣,又踢了的蕭平佑一腳,問他,“解藥在哪裏?”

蕭平佑痛得鼻涕眼淚在臉上糊成一團,但還是嘴硬道:“沒有解藥,等死吧”

楊成衣也不生氣,從地上撿起刀來,在蕭平佑面前晃著,“好哇,那就一起死唄,我看你長得挺壯的,夠片兩千片肉吧”

蕭平佑聽了他的話狠狠皺起來了眉頭,“你敢”

楊成衣一臉清澈懵懂的問他,“我為什麽會不敢啊,你不是說我是黑心腸的劊子手嗎,淩遲可是劊子手的拿手好戲”

蕭平佑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幹脆閉上了眼睛,左右逃不掉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成衣哪能如他的意啊,面無表情的一刀戳進他大腿裏,頓時鮮血淋漓。蕭平佑痛得蜷縮起來,大聲喊道:“解藥,我有解藥,給我個痛快”

楊成衣將手伸到他面前,“拿來”

結果蕭平佑猝不及防將他的手咬進口中,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答”“滴答”的響,楊成衣臉色都沒變,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頭,“小子,你惹到我了”

說完,蓄足力一腳踹向他心口,蕭平佑像斷線的風箏往後飛去,重重的摔到墻壁上又重重的摔到地上,登時暈死過去,口中還含著從楊成衣手上咬下來的肉。

楊成衣緩緩的擡起受傷的手,眼中冒出興奮的神色,鮮血甩到眼中,將他的世界都染成了紅色。他舉著刀朝著蕭平佑逼了過去,一刀一刀捅進他身體裏,鮮血橫流,將他整個人都泡在了血中,蕭平佑活生生被痛醒了,睜開眼就被楊成衣眼中的瘋狂驚到了。

楊成衣見他醒來,扯出一個和善的笑意,問道:“解藥呢?”

蕭平佑自知活不了,更不想在受折磨,但在咬舌之際就被掐住了下巴,楊成衣一用力,直接將他的下巴卸了下來,“不願意說,那就不說。活著吧,我的反派”

楊成衣說完這句話,雙手霸氣一揮,十萬陰兵陡然出現。蕭平佑將死之人,陽氣散盡,看到突然出現的這麽多戰士,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這..這是..”

隨著陰兵現世,重深只感覺他渾身的力氣快速的消散,他在心裏罵楊成衣,這人絕對是有病,回去就讓周尤清給他治。

這邊楊成衣俯身在蕭平佑耳邊說道:“去吧,地界也是我的地盤”

說完,在沒給蕭平佑說話的機會,一刀插進了他的心口。

重深不知道他是脫力了暈過去的,還是被楊成衣氣暈的。

是的,他又暈了。

重深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太陽光從墻壁的縫隙中穿進來,勉強看得清屋內的景象。蕭平佑死了,雲席和高雲青躺在一旁還沒醒。

楊成衣蹲在角落裏不知道在幹什麽,重深坐起來喊了他一聲,楊成衣這才轉過頭來,眼眶通紅,興致缺缺的說了句,“你醒了”

重深的目光定在雲席的身上,問道:“他們怎麽還沒醒?”

楊成衣歪頭掃了雲席一眼,淡淡的說道:“哦,解藥還沒生效吧”

“哦,那我不能跟你講話了,不然待會他們醒了看到我跟空氣說話,一準以為我有毛病”

楊成衣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那倒也不會這麽快醒”

重深不讚同他說的,“都是一起吃的,我都醒了”

楊成衣搖頭,沒接話,重深這才看向他,見他那副委屈的模樣,連忙問道:“你這麽這麽不對勁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楊成衣走到蕭平佑身旁輕輕的踢了他一腳,蕭平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也只是動了動,楊成衣道:“都怪他,害人精”

這話說得越來越不對勁了,“到底怎麽了?”

楊成衣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一開口就全說了,“你醒得早是因為你已經死了”

我去,要不要這麽刺激!

“那我,那我現在是?”重深瞬間瞪大了雙眼,“啊,不對啊,我為什麽就死了,不就是吸了點迷藥嗎?憑什麽就死了,我沒這麽脆弱啊”

說到這個楊成衣就有點尷尬了,聲音也小了,“其實..是陽氣衰竭”

“啊?”這下子重深懂了,合著楊成衣耍次帥要他拿命去償啊,“那我現在是,鬼?”

楊成衣又搖了搖頭,重深無語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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