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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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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妤立奇,你快起開!”

底下,傳來筱寧的聲音。

嘗試著一把推開妤立奇。

剛才從後面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下意識的將菶菶和筱寧推進了通道裏。

情況過於緊急,一個不小心沒有站穩。

重重地摔倒了,奇怪,怎麽自己一點也不痛呢?

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好軟……

難道是掉到藤蔓上面了?

別說,還挺舒服。

剛剛跌倒了好像有些站不起來了,下意識往下撲了下去。

冰冰涼涼又暖呼呼的。

啪一一

一記耳光重重的打在妤立奇的臉上。

生疼,火辣辣的。

“你…”

看著眼前生氣的筱寧,妤立奇捂著自己的臉。

“好軟……”

摸著自己生疼的臉,看起來一臉無辜的樣子。

“妤立奇!”

聽到這話,筱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此刻,殺了妤立奇的心都有了。

本來被推進通道,摔了個狗啃泥,已經有些生氣了。

還整出這麽一個幺蛾子。

今天非要修理他不可。

卷起手臂上的袖子,不然會影響她的發揮。

提起自己的手,又是一記耳光。

“哈哈哈一一”

菶菶在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能自己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嫂嫂了。

看著眼前追趕的二人,一個周前他們還只是普通的在校學生。

現在竟然在這種還不被人類認知的菌子中嘻戲。

說給別人聽,想必人家也不會相信吧。

回想起老秋桌子上的那張照片,菶菶總覺得那個女孩兒有些眼熟。

夢裏,那個和老秋一模一樣聲線的聲音。

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回蕩在腦海裏。

所以在第一次聽見老秋開口講話的時候。

菶菶直接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還好筱寧和妤立奇陪伴在她的身邊。

才有所緩解。

對爸爸沒有太多回憶的她,相對於妤立奇,她更疼惜自己的母親。

記憶裏,母親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女人。

會很耐心的教自己吃飯,學習。

會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會給自己和哥哥準備一些小禮物或者小驚喜。

反正,媽媽在的那幾年裏,菶菶的生活過得非常快樂。

雖然這些事情奶奶也會考慮周到。

但直到上幼兒園,她才知道,原來有的孩子是被爸爸放學接回家的。

而她,只有妤立奇。

雖然自己並不了解母親,但是只要一看見她,就會覺得很心安。

轟轟轟一一

通道裏,一陣陣轟鳴聲再次響起。

攀附在四周的藤蔓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哥,你們別鬧了,快看墻壁。”

那些藤蔓在轟鳴聲中緩慢的移動著。

如果不是菶菶仔細觀察,可能都察覺不出來。

“這裏不宜久留。”

妤立奇捂著自己有些被扇腫的臉。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想要誇讚一下筱寧。

她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看來誇女孩子不能這樣誇。

算是給自己長個教訓吧。

也是聽見菶菶說藤蔓的事情。

筱寧才從剛才的憤怒中漸漸找回自己的理智。

“要是再有下次,我非扒了你的皮!”

雖然已經冷靜了許多,但口頭的憤怒還是沒有辦法抹去。

對著妤立奇比劃了一個拳頭。

“我也只是想要誇你一下嘛。”

越聽越來氣。

“算了,得趕緊離開這兒。”

筱寧背上自己的裝備往前走去。

她是一刻也不想見到妤立奇了。

既然已經進來了,剛才的入口也已經關閉。

那就做好往前的打算。

不知道喬羽在王麻子那裏過得怎麽樣了。

何時才能相遇呢?

手裏 握著那條錦肆哲在洞門關閉最後一刻扔出來的項鏈。

‘一定要找到他!‘

那樣強烈的信念。

越往前走,藍色藤蔓越發增多。

那種藍,晶瑩剔透,吹彈可破,表面散發著一種迷人的微光。

湊近了看,有一種安靜又喧囂的美。

如果不是知道這種東西會以人體為養料。

沒有人會把這樣美麗的東西和危險聯想在一起。

它們很會偽裝自己。

這些東西,把姐姐弄到哪裏去了?

回想起爸爸手稿裏,那個同伴阿清的死狀。

未免有些慘烈。

妤立奇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會的,姐姐才不會的。

人就是這樣,喜歡自己嚇自己。

有時候明明沒有發生的事情,總是用聯想來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

“秋老爺子,現在這個情況,只有您能出面解決了。我們剛才和錦小姐聯系過了,衛星系統已經顯示不出她的信號了。所以我們猜測…”

“也不一定…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您要是再這樣拖下去只怕是情況會陷入更加危機中!”

是老秋的聲音!

菶菶抓住妤立奇的衣角。

示意他安靜下來聽。

“我說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個計劃,沒有哪樣東西,是完不成的,而且你們並不能保證當初許諾我們的效果。”

“您可從來都沒有給我我們嘗試的機會。”

“我說了,不行!沒有錦肆哲這件事情就不行!你也不要再糾纏了。”

“姓秋的!你要是再這樣頑固不化,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氣了!”

遠處,幾個陌生男人圍繞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聽聲音。

是老秋和他的手下。

“不像是手下,這說話的語氣來得有點沖啊。”

剛才那個男人直呼老秋姓秋的,哪個手下敢這樣稱呼老板的。

緊接著,男人拿出一把小刀架在老秋脖子上。

“你說你要是早些把事情辦妥了,你想你的天倫之樂,我做我的大美夢。老子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老不死的,見鬼去吧!”

眼看男人手裏的刀就要落到老秋的脖子上。

“慢著!”

妤立奇沖到老秋身邊。

“不知幾位兄臺這又是為何?”

剛才說話有些狠惡的男人停下了手裏的刀。

上下打量著妤立奇的著裝。

心裏還是有幾分忌憚。

畢竟,老秋的勢力還是在的

“談些私人事情。”

雖然語氣緩和了很多。

但眼神裏的兇光是藏不住的。

“哦?在這樣危險的地方談私事,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吧!”

故作語氣有些遲疑的看向剛才的男人。

“是啊是啊,那兄弟能否行個方便呢?”

男人這是想要打發自己離開,然後一刀解決了老秋。

反正在這個地方也不會有任何的痕跡。

等到有人發現時,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誰也無法再深究。

真是個犯罪的好地方。

“我要是說不呢?”

聽著妤立奇沒有商量餘地的語氣。

男人再次面露兇光。

“既然這樣的話,就別怪我刀劍無情了。”

“大哥,看來您派我一個人過來,和這位兄弟談不妥啊,要不然咱們再叫個一千兩千的人手過來。”

妤立奇沒有理會男人,反倒是對著筱寧那邊喊著。

“哦?一千兩千夠嗎,要不再從三弟那裏調些人馬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劫我們的人。”

一聽到對方說一千兩千人。

男人有些慌了,本來是想著自己人比別人多,直接在這裏把他們做了。

看來是什麽很厲害的勢力。

別是碰上道上的黑幫在這個通道裏交易。

男人心生顧忌。

“餵你們上呀,楞著幹什麽!“

背對著自己的同伴,男人低聲怒吼著。

卻沒有人搭理自己。

“你們怎麽回事,他就一個人,這一個都怕嗎?”

依舊是沒有回覆。

“你在跟空氣對話嗎?”

妤立奇用手指了指男人的身後。

這才回頭一看,沒有一個人。

身後的這些人,早就在妤立奇喊人的時候全部跑光。

已經完全沒有優勢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男人只好灰溜溜的離開了。

看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妤立奇不禁嘴角上揚。

“真是好騙!“

拍打著雙手,為自己的智慧而誠服。

他就是一個學生,別說一千兩千人,就是一兩百都不一定能叫來。

先練好膽量再出來混吧!

“哼。看不出來,有兩把刷子。”

在一旁沈默了很久的老秋,開口說話了。

那個聲音直擊菶菶的內心。

“你是說我叫人來劫你嗎?”

繼續扮演著剛才的角色。

想用這種身份從老秋嘴裏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哈哈哈-----小兄弟,你這種騙術,我在三十年前就不用了。”

看著眼前的笑得如此開心的老秋。

妤立奇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內心湧動起來一種羞恥感。

不知道怎麽的,在老秋面前自己就像個小孩子。

“你·····你胡說,我有什麽騙術。”

有些不甘心,萬一他也只是碰巧猜到了。

假裝鎮定。

“那邊,最多不過三個人!”

指著筱寧和菶菶所在的位置。

剛才他們用了裝備裏的變聲器,再用兩個對講機當擴音器制造出那種聲音。

才嚇走了想對老秋動手的那些人。

看來這招對老秋沒有用。

“過來吧。”

從轉角處,筱寧和菶菶探出了頭。

“哈哈哈,我就說嘛,不超過三個。”

看著老秋得意的眼神,妤立奇心裏很是不爽。

讓剛才那些人把他劈了得了。

“你這麽厲害,怎麽被人圍在這裏差點被殺了呢?”

給老秋解開後背的繩子。

妤立奇不解的問道。

“我們之間出了叛徒,有人想要我們的命。”

老秋緩緩擡起眼簾。

已經老得有些皺縮了。

黑白的眼珠卻是那樣分明。

看起來炯炯有神。

“看你這服裝,是錦小姐的人還是海生的人啊?\"

海生?是爸爸嗎?

“錦小姐。”

猶豫了一下,妤立奇還是說出了口。

“那她現在人在什麽地方?”

聽到錦小姐三個字,老秋的語速明顯加快了。

“她·····”

妤立奇沒有說出接下裏的話。

在還沒有從老秋身上套出有用的信息時,不能把自己手上的信息全盤拖出給別人。

哪怕對方不是敵人。

“但是她交給我了這個。”

拿出了攥在手裏的項鏈。

放在老秋眼前晃了幾下。

“好好好!”

剛還有些落寞的神情在看到這個項鏈的瞬間興奮起來。

“這樣啊。她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保管,一定要好好保管,不管什麽情況下都不能交給別人,知道嗎?”

看著激動得有些顫抖的手,妤立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個項鏈,有什麽用嗎?”

觀察著老秋神情的變化。

“這個項鏈,可是大有用處。這樣,只要你答應我不把這個項鏈給任何人,就算是我,也不可以。我就把我的資產過戶到你的名下,你看怎麽樣。“

什麽?自己沒聽錯吧,過戶資產?

自己明明只是想來套取點有用的情報,怎麽就開始過戶資產了。

妤立奇楞住了。

“小夥子!小夥子!“

這個老秋,不會是想把自己的一身債過戶到自己名下吧。

那個青瓦館看起來像是虧了不少的樣子。

更何況就算是沒有老秋的請求,自己也不會把這個項鏈給任何人,這是姐姐在洞口門關閉後留下的最後的東西。

揭下臉上的面罩。

“您先看看我是誰?”

“不用看,不用看。我知道你是誰。”

他知道?

“既然能讓錦肆哲將項鏈交付的人,是誰都沒有關系。聽著,這裏是死亡藤蔓母體的體內。有人用藥物加速了他們的繁殖。你們所看到的這些藤蔓都是一種菌子。”

看著妤立奇的臉。

既然錦肆哲將項鏈交給眼前這位少年。

那說明他已經取得了錦肆哲的信任。

那個女人,是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的,被她認可的,就不會有錯。

“雖然這些菌子不會故意傷害人類,但是這種藥物會給他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會改變他們的習性,讓他們易怒易氣,會將這種痛苦反饋給接近他的人類。”

“這個研究從一開始或許就不應該開始,但是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它的蔓延。”咳咳咳!

說著,老秋身體開始劇烈抖動,劇烈咳嗽著。

“把這個,帶到母體的中心,只要把它撒到她的根部。就能緩解這種癥狀,她就不會再承受著那群畜生給她帶來的痛苦。一定要快!那些人一直想要利用這些菌子。”

說完這段話,老秋就因為身體的原因倒下了。

“我要怎麽到達那裏啊,還有這個項鏈應該怎麽用?”

等到妤立奇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筱寧細數著他的脈搏。

“他怎麽樣了?”

看著雙眼禁閉的老秋,妤立奇有些擔心。

突然交給自己這麽重的任務,還沒說明白就不行了,萬一一會兒哪裏做錯了,把這些東西放了出去。

那不就釀成全人類的災難了嗎?

“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我給他吃了幾顆定心的藥。應該是年紀大了,這幾天一直都很疲勞,體力跟不上,昏迷過去了。最少也要三四天才能醒過來。”

三四天·····

開什麽玩笑!!

三四天人類都毀滅了,再醒來也沒有意義了。

“餵餵,大叔,醒醒啊,你錢還沒過戶到我賬上呢?”

咚-

又挨了一頓揍。

“你幹什麽又打我?“

不明所以得妤立奇很是莫名其妙。

筱寧以為他是在為大叔勞累過度而傷感,沒想到這家夥是為了錢。

喬羽不在,顯得這家夥就很不正經。

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頭。

幾天已經被筱寧打了無數次了。

他也開始漸漸想到了喬羽的好。

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一面啊!

攥緊試劑和項鏈,妤立奇一行人踏上了尋找喬羽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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