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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進發!閣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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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進發!閣樓(2)

“註意腳下,閣樓的樓梯有些老舊了。”

吱呀——吱呀

借著奶奶離開的空擋,妤立奇打開了閣樓已經有些上銹的鎖。

順著樓梯往上爬,很快便能見到一塊透著微微細光的木板。

鑲嵌著把手的地方很是光滑,沒有一點點的灰塵,

是奶奶留下的痕跡。

推開木板,普普通通的木板閣樓印入眼簾。

第二次回到閣樓。

時光仿佛沒有在這個靜謐之地留下它的身影。

望著墻邊黝黑有些發亮的皮箱子。

妤立奇立刻回憶起那天奶奶坐在箱子邊緣給他講述的那些曾經的故事。

“這就是奶奶的藏寶地嗎,還是第一次來呢。”

第一次踏上閣樓,只覺腳下生風。

春日的愜意從窗邊的爬山虎上綻放開來,是那樣翠綠。

一種難言的久違感湧上心間。

“這箱子看起來好精致呀。”

伸出手輕輕摩挲著箱子的表面,冰冰涼涼的觸感。

從指尖傳開,蔓延全身。

像是某種回應一般。

咚——

“痛痛痛。”

沖在最前面的喬羽不滿的按壓著自己的腦門兒。

原來是不小心撞到了從屋頂吊著掛下來的掛板。

“噗嗤——。”

妤立奇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奶奶,我們之間沒有愛了嗎?”

打趣的抱怨著。

“哥,這裏有一張紙條,好像是剛才喬羽撞到掛板掉下來的。”

正正中中,躺著一張有些泛黃的紙條。

枯樹葉一般的黃褐色與這靜謐閣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甚至是有些刺眼。

“不管是齊齊娃還是菶菶,如果走到這一步了,請繼續下去吧。”

不自覺的念出紙條的內容。

落款處生生地烙印著奶奶的名字。

一同掉落的,還有不遠處的一個大頭釘。

銹跡已經殘食了它原本的模樣,變得不再鋒利。

看來奶奶早就算到這一天了。

只是,到底有什麽好隱瞞的。

為什麽不能直接告訴自己或者菶菶呢?

“看來我們猜得沒錯,箱子裏,會有有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右手扣住了箱子底部的卡扣,輕輕一頂,沈重的箱蓋緩緩升起。

整個箱蓋是整塊不知名的木料,非常重。

如果不是那次誤打誤撞看見奶奶開箱蓋。

今天就是四個人累倒在這箱蓋上,它也是紋絲不動。

不得不說,設計相當巧妙。

依附在箱子的邊緣,那張破損得只剩半張的照片,是那樣的耀眼。

伸手輕輕地將照片抽出。

那日夜思念,那日夜期盼的輪廓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女人溫文爾雅,端莊大方坐在四腿圓角凳上。

眉眼之間的溫情,惹得人生疼。

正是妤母年輕時的照片。

目光聚集在照片的右側,一個穿著中山服裝的人。

會是誰呢?

摩挲著照片,自從那次深夜離別後,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眼看著被黑夜慢慢包裹的身影。

心裏隱隱的陣痛或許早就已經揭示了一切。

摩挲著母親的照片。

指腹游走在照片的背部,

照片上的母親,久久不能忘懷。

一陣凹凸的頓挫感襲來。

照片的背面有文字。

“此去匆匆,勿念。”

短短一行字。

“哥,這旁邊的應該是爸爸吧。你看。”

指著照片上人的身形。

再將爸爸的照片映襯在下方。

剛剛破損的照片,竟然奇跡般的都能吻合。

果然,照片上的男人和爸爸穿著相同的衣服,只是照片的背景有所不同。

“可惜了,這張照片已經看不清爸爸的臉了。”

低下頭,妤立奇將手中的兩張照片再次重合著。

爸爸的身影就這樣拼拼湊湊中,慢慢浮現。

看著爸爸站在媽媽的身邊,是那樣的和諧,要是爸爸還活著,一家人,也會是這樣幸福的模樣吧!

“嗚嗚嗚——”一旁的菶菶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淚從眼角落出,滴滴答答,掉落在爸爸和媽媽的照片上。

握著手裏濕噠噠的照片,妤立奇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菶菶,不哭,還有我們吶。”

喬羽貼心的安撫著。

連筱寧都忍不住轉過頭,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身體卻不自主的抽動著。

“好啦菶菶。”

說著,捏了捏菶菶的臉。

“我沒有哭,風迷了眼,還有,你別碰我的臉,會長痘!”

當著妤立奇的面哭出來,未免有些煽情難堪。

菶菶用力抹了抹掛在眼角的淚珠。

殊不知自己的臉上掛了幾道妤立奇手拂過的黑印。

加上淚水一抹。

整張白皙的小臉變得黑一塊白一塊的。

“噗嗤——”

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搓撚著自己幾乎被染黑的手指。

妤立奇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菶菶,你再擠點眼淚。”

一臉認真的對著菶菶說。

“我沒哭!沙……沙子迷了眼。”

“哎呀,快快快,一會再告訴你。”

一邊說著一邊往著菶菶臉上又是摁了一下。

沁潤著眼淚的照片

赫然幾個大字出現在眼前。

“白小備齊,先生速來。”

筱寧緩緩地念出了有些模糊的字眼。

“什麽意思這是?”

喬羽皺起眉頭。

“這是爸爸約人釣魚的暗話,媽媽以前是不讓爸爸去釣的。放這種名字不常見的魚類不容易被發現。”

可是這麽簡單的信息,需要用這種方式保存在照片的背後嗎。

“下面,下面,看這兒,還有一些像筆畫一樣的東西,刻印在照片的底部。”

喬羽眼睛泛著光似的,照片下角的一些密密麻麻的筆畫。

好像是剛才的淚水浸濕的結果。

一些筆畫歪歪扭扭的排列著嗎,顯現得有些沒有規律。

妤立奇嘗試著旋轉著手裏的照片,依舊不能完全看清是什麽意思。

是不小心印上去的嗎?

但這數量也太多了。

“哥,你嘗試著把下面的照片折疊成三角形,再轉一轉方向。”

菶菶站在一旁,這是小時候經常玩的游戲,將幾張紙片重疊在一起寫上不同的字,再拆開。

這樣就可以得到很多分開不能看懂,但是合在一起就能很清晰的文字。

按照著菶菶的話妤立奇將本就有些破舊的老照片折疊成一個三角形狀。

因為照片有一角的缺失,三角形的一個面,顯得有些單薄。

將這個三角的薄邊放到剛剛零散的筆畫上,似乎起了作用。

看樣子菶菶的猜想是正確的。

輕輕地將照片上的文字按在一起。

出現了,出現了。

時實況愈下,南橋頭,青瓦館,酒肆。

“青瓦館?”

“南橋頭那個青瓦館嗎?”

“那個展館已經開了很多年了,老館長人很好的,除了展出的東西有些無聊外。”

“我幾乎沒有怎麽註意過啦,可是這個真的是留給我們的嗎,看這個照片應該已經很久遠了。”

“筱寧,那個老館長姓酒嗎?”

“不,好像是姓秋。至於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館裏的人都叫他老秋。”

姓秋嗎?

“哥,你以前有聽爸爸說起過這個人嗎?”

“沒,沒有。只是偶爾會聽到爸爸說要去釣魚什麽的。青瓦館,在印象裏是沒有的。”

“哎,你們快看,那個長長的棍子是什麽。”

喬羽抄著大嗓門一個勁兒的嚎起來。

“什麽棍子?”

“在那兒,照片下面被剛才的書遮住了。”

往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層又層的舊書整齊的堆放在黑箱子的邊緣。

哪裏有什麽棍子的蹤跡。

平時看著挺機靈,好好一大小夥子,怎麽就這麽眼拙呢?

扒開妤立奇,喬羽從箱子最遠端蹦到前面來。

唰唰幾下,就搬開了原本放在照片上的書。

底部的空槽內,赫然出現了一個漆好白漆的長方形匣子。

“喬羽哥,不是說棍子嗎,怎麽找了個盒子。”

“角…角度問題,反正是看到東西了不是嘛。”

喬羽將盒子重新放回了剛才的位置,示意菶菶到他剛開的位置去看。

“真的哎,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是一個棍子。”

“菶菶……好啦,你就別陪他演戲了。”

兩個人突然像小孩子一樣胡鬧起來。

“快打開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妤立奇有些迫不及待了。

對於奶奶的這個箱子,他是充滿了好奇。

噠噠噠噠——

卡扣太久沒有上油了,有些遲鈍。

喬羽繃緊了身上的肌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勉強強將他掰開了一道縫隙。

“你不行呀,這麽虛。”

筱寧在一旁戲謔到。

“不是呀,這個盒子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卡住了。只能開到這兒了。”

“我看看。”

妤立奇從喬羽手中接過盒子,望著盒子裏看了一眼。

只可惜,裏面的夾層開得有些高,只能看到一點點的縫隙。

並不能完全的看清裏面的東西。

只是,接過盒子時,因為比預想中的重,妤立奇不自覺的往下聳動了一下。

“你看,有人還不如我呢。”

喬羽抓住這個點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這個盒子,是實木頭心的吧?”

“別管是什麽木,就是鑲了金邊,你剛才也沒有拿動,虛王坐實了好吧。”

真是出了一口剛才的惡氣。

“說不定呢,真有什麽寶貝,那也只有給我這種虛王補補身體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筱寧和菶菶,妤立奇壞壞的眨了兩下眼睛。

“是呀,喬羽哥,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哎呀,菶菶,我的好妹妹~”

“我知道錯啦,你們兄妹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嘛。”

“哎呀,最近是真虛呀,這腰不行,腿也有點酸的。”

“誒,怎麽回事呢,這是怎麽回事呢,我們妤少,怎麽會這樣呢,肯定是有人說了不好的話呀,誰呢,誰呢,又是誰呢。”

戲精上身一般。

起手搭在了妤立奇的肩膀上,細細地為他按摩起來。

男人!你認真的樣子真帥。

“哎呀,好哥哥,你這麽聰明,一定有辦法打開的吧~”

揉搓著妤立奇緊實的肩膀,模仿著不知從哪學來的窒息口音。

對著妤立奇就是一頓撒嬌輸出。

“我不僅知道,怎麽打開,我還知道這裏面是什麽。”

單手舉起黑盒子,妤立奇故意在眾人面前環繞著顯擺了一圈。

“是什麽是什麽,你快說呀。”

兩眼放著金光。

吊著眾人的胃口,等的就是喬羽這樣的大魚。

“哥哥,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翹著美麗的蘭花指,妤立奇嘴角上揚回應著。

看我不惡心死你。

“你……”

“哈哈哈哈,好了妤立奇,快告訴我們吧。”

看著喬羽那份氣急敗壞的樣子,筱寧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出家人說緣不說錢,喬施主,這一百一十八緣,咱倆也算是有緣了。”

“啥意思?”

“哎呀,什麽年代了,知識付費不懂?你現在給我一百一十八元,我不僅告訴你怎麽打開這個盒子,順便讓你知道,這裏面,裝著什麽寶貝。”

“妤立奇,你當我儍呢,我都打開了這個盒子,我還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一百一十八元呢,哥哥,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喬羽心切的咬了咬後槽牙。

這家夥還是這麽記仇。

車軲轆最後總是從自己的臉上壓過去。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算我賬上,等我有錢了就補給你。”

“也行吧那。”

撇了兩下手。

“那你看好了。”

說著,只將手輕輕托在盒子的底部。

將盒子輕輕翻轉著,左手用力的加壓在右手上,

只聽啪嚓一聲。

盒子的內部發出了一聲聲響。

“打開了?”

“嗯哼。”

望著妤立奇得意的表情,喬羽楞在了原地。

原來是自己把盒子開反了。

該死怎麽沒有想到這一步。

裏面工匠設計的防誤開裝置不小心被自己觸動了。

忍了忍嘴角有些尷尬的笑容,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大傻子。

“這就一百一十八,你搶劫呢,大哥。”

“沒辦法咯,誰讓你又打不開呢。”

回頭,又是一副得意的樣子。

“按時轉賬哦~”

望著眼前這個機靈的無賴,喬羽還是心有不甘。

“好了好了,既然打開了,快看看裏面有什麽吧!”

願意花這一百一十八不也就為了看一眼未知的事物嗎。

隨著匣子的木蓋被揭開。

平平坦坦的板面充斥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淡淡的卻又有些濃郁,芬芳卻又不覺得甜膩,真叫人上頭。

盒子裏內部,鑲嵌著許多不知名的鳥類,凹凸有致。

和樸素的外殼相比起來,精致,實在是太精致了。

揭開了表面的拉條。

一封書信躺在黑盒子的正中央。

點綴的金色邊緣有些褪色了。

但信封中間的印泥是那樣的耀眼。

很是完整,看來留信的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打開信封:

“立奇又或是菶菶,當你們拿到這封信的時候。

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中了。

也或許我已經死亡。

很抱歉,以這樣的形式再次和你們對話。

但是爸爸現在的處境,已經容不得再和你們相見。

我思考了很久或許,我想要在一個時機成熟的時候,告訴你們關於我的一切。

現今,我可能已經等不到那個成熟的時機了,所以,不管你們其中的哪一個。

請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當做是沒有發生過。

帶著新的希望生活下去。”

完。

信封裏的內容就到此結束了,可是妤立奇的心,卻不能停下來。

爸爸和奶奶,到底又在隱瞞著什麽。

空曠得有些清冷的閣樓,帶著雨後青草的芳香。

就像妤立奇的內心,粘稠又帶著些許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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