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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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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不去了

雪堡位於極寒之地,外人向來難以尋到,此間之人也甚少外出,因此雪堡才被傳的極其神秘,甚至傳說它會突然出現,救那些快被冰雪凍死的人。

其實,那些人都是被喜丫頭和她娘親所救罷了。

雪堡氣候如此獨特,都是因為這裏四處環山,地下還有大量的溫泉水脈。

奇特的地理環境使雪堡並不像外面那樣冷,相反的,這裏四季如春,許多鳥獸冬季都越過高高的雪山前來過冬,有時候會出現鋪天蓋地的鳥兒齊齊飛來的場景。

外人不知道,將這場景傳說為百鳥朝鳳,因此把這裏想象的更加神奇。

而那晚,正是溪谷先生告訴喜丫頭,有兩個人在雪堡外快要被凍死了,喜丫頭帶著人,將他們救了進來。

“夏澤,他還沒醒嗎?”沈卿還是忍不住問。

“夏澤?你說的是你哥哥吧?你真沒禮貌哎,居然連句哥哥都不叫,你不知道,他之所以沒醒啊,不止是因為他的毒,更是因為救你。”

“昏迷之中他都是把你緊緊抱住的,免你被雪直接掩埋了。他全身凍傷好可憐,而你呀,才睡四天就醒啦!”

喜丫頭年紀不大,性格外向,話多又密,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完全不管這番話帶給沈卿多大的震撼。

“是,為了救我……”沈卿的鼻子開始發酸,有種感動太多太滿,想找個缺口溢出。

這是第幾次救他了?為什麽一直對他這麽好?連昏迷時,都不忘了保護他?

喜丫頭推推恍惚中的沈卿,叫他:“餵,別發呆了,我們到啦!你要不要進去啊?”

沈卿撩開門簾,一眼就看見靜靜躺在床榻上的夏澤。

夏澤的臉色很蒼白,毫無生氣。

沈卿不由得心底竟然一陣緊張,他怎麽這般的沈寂?

以往的他雖然沈默,卻不會這般的沒有生氣,像是一株枯樹!

夏澤,他還活著嗎?

他有些不敢上前,不確定的回頭看了看喜丫頭,顫抖著沒有說話。

丫頭剛才還心道這小子沒禮貌,以為兩人感情不深,沒想到轉眼就看見沈卿這麽一副擔心的樣子。

“他只是睡著了,因為中毒,再加上凍傷,所以很虛弱,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不過,有先生在,你不必擔心的,還有那箭傷包紮的還不錯哦。”

那是游方郎中包的,看來是有真本事的。

沈卿松了口氣,慢慢朝向夏澤走去。

夏澤胡子拉碴的,面容更加的瘦削,眼窩深陷,整個人似乎都蒼老了許多,靜靜的躺在那裏,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沈卿心底百般不是滋味,若是當初,沒有在山洞內救下他,若是沒有被他擄去皇宮,若不是自己執意要尋找回家的路,若不是自己皇宮內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又哪有如今這一切?

只不過,人生,斷不許有這般多“若是”存在的。

正在沈思間,溪谷先生進來,開口就問他:“怎麽樣?如今看了你哥哥,還要不要回去了?”

沈卿想了想回答道:“還是想回去,不過,如今夏澤昏迷不醒,我想等他醒來再走,我不能就這樣拋下他。”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不過呢,今夜天象是七星連珠,乃是你回去的最佳時機,若是今日不回,則要等個五十年,你可等得?”

溪谷先生話音激昂,帶著一絲逼迫的意味。

沈卿有些吃驚:“什麽?先生可是在說笑?哪有這麽巧?我今天醒來,今天就七星連珠了?先生莫不是在誑我吧?再說了,以先生的高明,我哪天都能回去的吧?”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竟然有些抗拒這麽早回家去。

“先生我生平從不妄言,你以為這穿越時空是隨意玩的嗎?現在距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你想清楚了告訴我罷。”

溪谷先生一臉嚴肅,拂袖出去了。

顯然,他的話是真的。

走還是不走?答案越來越不確定。

沈卿越來越覺得,自己在現代的生活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夢,而自己醒過來的時間越久,就覺得對夢的記憶越模糊。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甚至連他們的面容都模糊了,還有自己的家庭住址,到底是趙家巷的三號樓還是四號樓?

沈卿頭大的搖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選擇。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了,沈卿看著沈睡不醒的夏澤,心底是萬分的煎熬,心底的天平在傾斜,有人在呼喚他留下。

以前回到現代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然而,現在這個目標已經明確的擺在他面前,只要點頭,就能回去。

只是,想到以後再也不能看見夏澤,大師兄楚荀,還有師傅,炎昭,心底就覺得一抽一抽的痛。

那些回憶,無論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竟都讓人難以割舍。

“小卿,快跑,跑……快啊!”模糊不清的囈語從夏澤嘴裏冒出,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滲出來,顯示著夏澤的緊張焦慮。

他顯然陷入了夢靨。

沈卿從沈思中驚醒,立馬抓住夏澤的手道:“別怕,別怕,我已經安全了,安全了。”

就這樣不知道安慰了多少次,直到沈卿說的嘴唇都幹了,夏澤才算是安靜下來。

“哎呀,糟了糟了,”喜丫頭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身上只是披著外衣,“先生叫我看著你,快到子時來提醒你,我本以為時間還早,誰料一下子竟睡過了頭!”

沈卿聞言一楞,看著外面烏黑的天色,果然已經錯過了時辰。

他不由苦笑了一下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我刻意的在逃避,所以……”

“好了,現在真的回不去了,反而定下心來了,我以後可以安心的在這裏生活下去了,也許五十年後,死了之後還能回去呢。”

沈卿就是這麽奇怪的一個人,當面臨選擇時,總是會猶豫,直到有強大到不可改變的情況出現,他才能安心下來,才能忽略,或者說刻意遺忘那些令自己糾結的事。

他揉揉臉,令自己振作起來,對著還在沈睡的夏澤說道:“餵,你快點醒啊,要不我可虐待你了啊。”

他伸手捏住夏澤的臉頰,入手溫軟,但夏澤仍毫無反應,令沈卿又是一陣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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