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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背叛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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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背叛者(2)

當林賓白看到面前這一番難以描述的血腥畫面後,他重重咽了口唾沫,雖然在為菀歌覆仇的時候自己的手筆沒有溫柔多少,可再次看到這個場面還是忍不住有些汗毛豎起:

“溫斯年,你……”

嘴角還叼著煙,溫斯年看了一眼門口的林賓白,解釋道:“這是溫麗·斯圖爾特的司機,我打算假扮他的身份先去溫麗身邊探探虛實。如果要覆仇,我們有兩件事情要做——

“一個是斯圖爾特家族的毀滅,一個是把Zack從神壇拉下。情報很重要。”

“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麽……”皺著眉頭,林賓白看著他,“也沒有必要這麽……”

溫斯年解釋道:“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麽好鳥,他專門給溫麗拉皮條,誘騙年輕的少男少女為溫麗工作,算是半個人販子。”

林賓白知道斯圖爾特家族就沒有一個好鳥,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

我的地板!我的墻壁!

溫斯年,你能給我擦幹凈麽?

雙手叉腰,林賓白撓了撓額頭:“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些?”

“誰的狗就還給誰,這件事情我沒打算藏著掖著。”說完,溫斯年將那個司機收拾好塞進了他開來的車的後備箱。

“我要先走了。”

“晚上?去找斯圖爾特?”

溫斯年只是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不等林賓白提出反對意見,溫斯年已經鉆進了車裏,一腳油門走遠了。

林賓白看著車尾燈逐漸消失,他總有些不放心,回到房間拿出自己曾經安裝的室內監控錄像觀看——

本來是不打算用了,但自從被溫斯年投毒之後為了避免有別的危險發生,他又重新啟用,今天還是第一次看。

視頻監控中,下午,溫斯年像往常一樣打掃衛生,然後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有些警戒地打開了一道門縫,但對方直接沖了進來。

先是一腳踹在溫斯年的地上,而後就是拳打腳踢,似乎在發洩著什麽,等發洩完之後才從腰間拿出一把槍,用腳將溫斯年翻過來看看臉確認殺害對象。

而也正是這時,溫斯年突然從地上起來,在男人開槍的瞬間一把調轉槍頭,只聽見“砰”的一聲,不速之客就已經腦袋開花。

“哥哥?”

聽到白澤的聲音,林賓白立刻將手機合上,他扭頭看見努力鎮定的白澤,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怎麽了?”

“爸爸他……還會回來麽?”

林賓白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麽說——

因為他也不知道。

溫斯年是要去找斯圖爾特的人單挑,或者說去下戰書,如果是有去無回也的確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舔了舔唇,林賓白猶猶豫豫:“可能……會吧?”

白澤看著林賓白魂不守舍,有些於心不忍,他走過去拉住林賓白的手:“我帶你去找爸爸吧?”

“嗯?”

“我知道斯圖爾特家族的城堡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去救爸爸。”

林賓白嘆了口氣,他拽住了白澤的胳膊,輕輕搖頭:“我們還是在這裏等著比較好,萬一……”

“萬一爸爸有危險,他需要幫忙怎麽辦?”

林賓白不是不擔心溫斯年,但他知道自己的體格力量根本和人家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可是……

他思考了一下,來到樓下保險櫃,打開之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皮箱。

“這是什麽?”白澤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槍而已。”

林賓白說得很輕。

這把槍是菀歌的,她很喜歡射擊和唱歌,那一年她剛擁有持槍證就被奪去了生命……

這把槍還是菲爾德給菀歌的禮物。

突然,正在拼裝槍械的手慢了下來。

林賓白嘆了口氣。

“怎麽了,哥哥?”

林賓白搖了搖頭:“沒什麽。”

將模塊化狙擊槍組裝好,雖然知道這種槍的準確性可能會遠不如其他的栓動狙擊,但林賓白已經顧不上許多——

不論溫斯年之前有多麽厲害,現在單槍匹馬去對付一個家族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不等他考慮清楚,林賓白已經坐在了駕駛座上,發動車子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上了車,抱著裝了狙擊槍的槍箱:

“哥哥,我陪你!”

兩個人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有默契,林賓白沒有多說什麽,白澤憑借著自己的記憶講出第一次從孤兒院去古堡的旅程,林賓白結合著地圖,推算出了古堡的位置——

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古堡……

正在逐漸重疊!

古堡中,那個自己第一次遇到溫斯年的地下室裏,不知道又有了多少和他一樣得少男少女……

“應該快到了。”

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看著周圍的一片密林,白澤說。

“我把藏在密林中,步行過去。到時候你在車上接應我們。”

在一個轉彎處,林賓白看到了通往森林的小路,拐彎之後就將車子停在樹叢中,組裝好槍支,下車,林賓白做了個深呼吸。

“別緊張,哥哥。”白澤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幫助林賓白,但她不能也不想失去林賓白。

“放心。”

林賓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自己也沒有什麽把握,畢竟自從菀歌走了之後,他已經太久沒有摸過槍了。

長年坐辦公室讓他的體力有些跟不上,雖然跑了幾步就開始喘,但林賓白還是很努力地跑到了一個能看到別墅庭院得高處。

趴下,架起墻,調整好倍鏡,林賓白深呼吸之後開始在另一種尋找自己的目標——

他隱隱約約記得溫斯年開走的車車牌好像有“5”和“3”兩個數字。

“東邊?不是。西邊?好像也沒有……”

感覺自己已經將停車場所有的車都看了一遍,可還是沒有找到溫斯年的車。

“能去哪兒了呢?”

正想著,倍鏡瞄準別墅樓頂走廊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斯年。

來到古堡,溫斯年講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而後將後備箱幾原來的司機取出來放在一個臟衣車裏,再蓋上一些被褥就進了電梯。

因為戴著口罩,穿著高檔定制的斯圖爾特家族西裝,加上溫斯年本身就挺拔幹練,戴上金絲眼鏡之後救顯得別有一番風味兒。

堂而皇之地來到頂層溫麗的休息室,甚至還和周圍打掃衛生的傭人打了聲招呼,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溫斯年將日記取出來倒在了溫麗的休息室門口。

而後,他拍了拍手,從頂層離開了。

“……”

“……”

本來以為一切都能很快解決,到讓溫斯年驚訝得是,電梯門剛一打開,自己就和溫麗·斯圖爾特打了個照面。

“……”

“……”

溫斯年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微微欠身之後就要進電梯。

“等等。”

“……”

可沒想到,溫麗居然叫住了溫斯年。

溫斯年的身影有些遲鈍,他頓了頓身形,而後欠身一笑:“斯圖爾特小姐有何吩咐?”

溫麗靜靜地盯著溫斯年,陽光從彩色玻璃上傾瀉下來,她被照射成了紅色,溫斯年籠上了金色。

“你……”溫麗上下打量著溫斯年,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是誰?”

“我是新聘用的古中文課老師。”

溫麗微微皺了皺眉——

她之前的確說過要給自己的孩子找來一些輔導老師,但沒想到這麽快。

點了點頭,雖然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可終究沒有什麽證據。

咳嗽了兩聲,被病痛折磨得無法說太多話,溫麗擺了擺手就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可剛來到休息室門口,突然出現的那具冷冰冰的屍體喚醒了溫麗沈睡多年的記憶——

曾經,老斯圖爾特講溫斯年帶入古堡,就是說這個男孩兒之後是自己學習古中文的陪練!

“溫斯年!”

溫麗雖然被嚇得扶著墻,雙腿不停顫抖,到還是立刻拔出墻,朝著電梯門正在緩緩關上的門縫連開兩槍。

可是第一發子彈好好打出來,她得手就被人穩穩地射中了!

溫麗手中的上一下子就飛了出去,隨著一聲慘叫,她坐在地上緊緊捂著自己的右手動彈不得。

溫斯年趁機溜了出來,回到地下室開著車揚長而去,盡管身後正在有追兵趕來,但他的嘴角已經浮上笑意——

是時候一刀兩斷了!

突然!

迎面一輛轎車駛了過來,溫斯年連忙打打方向盤避開,而當輛車互相急剎避讓的時候才看清對方駕駛座上的人:

“林醫生?!”

下一秒,溫斯年的車就成了頭車,林賓白緊跟在他的車後,兩人一起駛出了樹林,等來到公路上,伴隨著陽光的取消,那些追擊的人就像是怕光一樣不敢出來。

“她倒是個謹慎的人……”

溫斯年看著林賓白車後沒有人追才漸漸放下心,但他也知道,這意味著溫麗是一個更不好惹的女人——

和無法無天的老斯圖爾特不同。

他藐視一切規矩和法典,連警探們也不放在眼裏,這也就是為什麽那個時候Zack只能依附在斯圖爾特家族的身邊,就連Zack想碰一碰溫斯年也要問問老斯圖爾特的意思。

而溫麗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老斯圖爾特的自大讓Zack想方設法殺了他,如果斯圖爾特家族想要活,就必須要看他的臉色。溫麗就很適合在夾縫中生存——

她明面上看起來遵紀守法,其實背地裏已經和Zack打成一片,可以利用警探們來完成自己想要的一切。

溫斯年知道,不出三天,溫麗就會知道自己住哪兒。

不想連累林賓白,但溫斯年又不知道要怎麽保護他,沒辦法,只能開車遠離家鄉,踏上了一條沒有目的地的路。

可這條路不能出城,因為溫斯年還是在逃通緝人員,會再出城的崗亭中唄警探們發現。

走上一條小路,風看不到城市裏的鋼鐵混凝土之後他白停下來。

而後面跟著的車也停了。

林賓白下車來到溫斯年身邊,他扶下身子想要查看男人的情況。

而他看到的溫斯年,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冷靜,理智,快速思考,而後過了幾秒,眼神才有些飄忽地望向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

“打得真準。”

林賓白不知道九死一生的溫斯年是怎麽笑出來的,畢竟那個走廊那麽宅,溫麗的子彈說不定洗凈打中了溫斯年。

“你受傷了麽?”

“一點點。”溫斯年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擦到了,倒是不重。可現在有個問題,我們能去哪兒一條?”

林賓白也知道斯圖爾特家務只手遮天,說不定在發現溫斯年開的是司機的車之後追蹤車輛來時得路線就能找到家庭住址。

有些心煩意亂,林賓白只能硬著頭皮:“要不先住醫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總比半夜被斯圖爾特的人抓住亂棍打死得好!

點頭應下,林賓白將白澤放在溫斯年的車上,自己去接小軟,他們繽紛兩路前往目的地。

但看著林賓白離開之後,溫斯年並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白澤有些害怕:“怎麽了,爸爸?”

“我得做一些爸爸該做的事兒。”

看著溫斯年從車上下去,將車牌暴力摘下,而後從地上捧起一把泥就扔在了車上,直到車身都變得灰蒙蒙才停止。

白澤看著溫斯年做完這一切之後上車,他震驚地問:“爸爸,你在幹什麽?”

“洗車。”

“……”

而後,一輛灰色的臟車駛了出來,但並沒有去醫院,而是聽到了一個住家戶門口。

“爸爸,你……”

“噓。”

似乎是怕打擾到什麽人,溫斯年讓白澤不要說話,而後抱著他從這裏匆匆離開,最後在兩兩條街之外,他講西裝脫掉穿著裏面早就準備好的長衫加短褲,打了輛出租車才去目的地,此時,林賓白早就帶著小泉到了。

“爸爸,剛才哪裏是誰家?”

面對孩子的提問,溫斯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兄弟家。”

“兄弟?”

白澤知道溫斯年沒有兄弟,他是獨生子!

但溫斯年卻並沒有要解釋得意思。

而此時,林巖看著家門口不知道誰停的臟車,一臉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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