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這次,該你償還了,發起人

關燈
第25章 這次,該你償還了,發起人

油柏路的兩旁種滿了柳樹,被迫垂下了腰肢的柳樹,甘願交出了自己身上的美麗。

白色的柳絮飛舞在空中,竟然也有了謝道韞口中的,“未若柳絮因風起”的景象。

從酒店出來,顧清纏便和高祈顏分開,他一個人站在街上,任由白色的柳絮飛到他的肩上,最後將他染白。

緊跟兩人出來的湯朊見顧清纏停下了腳步,他也跟著停下,他站在顧清纏的身後,附在他的肩膀上,“怎麽不走了,是在等我嗎?”

聲音低沈而又富有彈性,像是百年的大提琴在滾動著喉結,在耳邊奏鳴著。

顧清纏的手裏捧著一片剛剛掉落的柳絮,“看啊,湯朊下雪了。”

聽著顧清纏頑皮的話,湯朊竟然沒有反駁,而是跟著他一起玩鬧了起來。

他把自己身上穿的黑色大衣解開,將顧清纏包裹在了裏面,他看著只露出一個小頭的顧清纏低頭吻了上去,“下雪嘍,快把我哥藏好,可別讓雪把我哥給偷跑了。”

顧清纏被湯朊逗得哈哈大笑,“湯朊,你喜歡冬天嗎?”

“冬天?”湯朊想了想回答道,“冬天,又冷又幹燥的,還得穿厚厚的衣服,一點也不喜歡。”

“冬天,厚厚的雪,會把我包圍,即使我深知自己不能破繭成蝶,但是我會期待冬天,期待冬天將我身上的汙穢覆蓋,讓我變成一個清白的人。”

聽著顧清纏的話,湯朊的心裏一頓,他能聽出顧清纏話裏說不出的酸楚,他嘆了一口氣,然後僅僅的抱住了懷裏的顧清纏,“哥,你怎麽能是汙穢的,你在我心裏是最清白的存在,比雪還要清白,是包裹在你身上的雪沾染了你身上的清白才對。”

過去的事情,湯朊不知,湯朊也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關系,顧清纏在他心裏,眼裏一直都是最美好的存在。

湯朊也伸手捧了一片柳絮,他將他手中的柳絮交到了顧清纏的手裏,“哥,這是你的冬天。”

湯朊送的柳絮和顧清纏手裏的柳絮交纏,細小的絨毛被風的不知該向何處,但是碰到了顧清纏手裏的柳絮後,兩片柳絮迅速擁抱在了一起。

“何必等冬來呢,只要哥想,隨時都可以是冬。”

看著抱在一起的柳絮,顧清纏不自覺的喃喃著,“冬?”這是湯朊送給他的冬。

……

回去時,顧清纏特意到了一家飾品店,買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玻璃瓶,將那兩片柳絮放在了裏面。

顧清纏小心翼翼的,生怕那兩片柳絮會被他弄壞一點。

他特意將那個玻璃瓶放在了臥室最顯眼的地方。

每天只要一醒來,一擡眼,就會看見那兩個擁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柳絮。

“真好,要是冬天快一點來就好了。”顧清纏腦子裏在幻想著冬天來臨時的樣子。

雪花將帝都沁染成了白色,外面的天寒風刺骨,屋內的壁爐燒的嗶哩啪啦的響。

顧清纏躺在湯朊的懷裏,看外面的雪花一點一點的落下,然後再慢慢消逝在空中,最後緩緩的說一句,

“清纏,高伯伯來了,你去見一見。”

“啊?”

幻想突然被打斷,顧清纏的臉上此時還掛著紅暈,顧清湫雖然這幾天不在帝都。

但是顧清纏和顧河整出的動靜,早就傳到了她的口裏,看著顧清纏當做寶貝一樣的放在櫃子裏的東西,顧清湫不禁調侃道,“清纏長大了,連姐姐都防著了,不會是什麽小玩意吧。”

“啊,怎麽會是小玩意。”反應過來顧清湫指的是什麽東西後,顧清纏又補了一嘴,“我不買那種東西,用不上,湯朊很會。”

顧清纏雖然長了一副正經人的模樣,但是說起這種不正經的話來卻臉不紅心不跳的。

顧清湫沒搭話,只是靠在門口,盯著顧清纏瞧。

顧清纏生的矜貴,長的也矜貴。

白皙的皮膚,唇不點朱紅,漆黑的雙眸如墨般點綴在那一張完美的臉上,只看了一眼便期望著再看第二眼,顧清湫忍不住打趣道,“我家清纏長的這麽好看,怪不得湯家小瘋子寧可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面對顧清湫的玩笑,顧清纏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點了點頭,想起來今天早上和高祈顏的相親,顧清纏反而扭頭用餘光掃了顧清湫一眼,“姐,我今天和祈顏姐兩人相親去了,她好像還沒有對象。”

兩個人從顧清纏的臥室裏出來,並排走在了一起,空蕩的走廊上,發出了兩人整齊的腳步聲。

顧清湫沈默了許久,等到要下樓,看見高記重時,顧清湫才嚴肅的開了口,“一會就要去見高叔叔了,高叔叔從小就喜歡你,一會見了,可別說我和他女兒高祈顏的事。”

顧清纏垂眸,看著身旁逐漸將腳步放緩的顧清湫,不禁陷入了沈思。

思考了一會,顧清纏停下了腳步,認真的詢問身旁的顧清湫道,“姐,你喜歡祈顏姐嗎?”

顧清湫無奈的笑笑,臉上不似平常那般瀟灑,倒是有些身不由己的為難,“顧清纏,我是你姐,祈顏也是你姐。”

嘆了口氣,顧清湫的臉上又掛出了那種從容的笑,“我們都是女人……”

顧清纏明白,在顧清湫和高祈顏的愛情裏,摻雜了太多的無奈,和不被認同的世俗。

他們以為只要這輩子不結婚就是對對方的忠誠,那他呢?他和湯朊呢,如果一輩子遭到顧河的反對,難道他們也要如此嗎?

永遠的逃避婚姻,又或者殉情,私奔。

顧清纏還沒有想下去,就被高記重一聲叫喊打斷,“清纏,快到高伯伯這來。”

顧家和高架交好,顧河和高記重算是老相識了,當年顧家面臨破產,是高記重出手,顧家才有了今天的這個地位。

顧清纏走了過去,到了高記重的身邊後坐下。

高家在帝都越做越大,高記重也日漸衰老,明明比顧河還要年輕幾歲,但是看起來,卻能當顧河的爹了。

高記重從小就喜歡顧清纏,只要一見面就會拉著顧清纏的手聊上半天。

“清纏啊,高叔叔,好久沒有沒看見你了,你去哪裏了,問你爸爸也不說,叔叔以為你不在了呢。”

在去離家去殯儀館之前,高記重每個月都會來顧家一次的,這次差不多有五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面,顧清纏居然會覺得高記重陌生,而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感。

以前的時候顧清纏只會覺得高記重親切,而今天不知為何,看著高記重諂媚的笑容,顧清纏覺得惡心,甚至想吐。

“嘔!”

身體反應在作祟,顧清纏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沒等他走回房間的廁所,便將下午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是因為今天在酒吧喝的酒嗎?

他怎麽可能會覺得高叔叔惡心呢。

從小到大,高叔叔對他最好了。

……

晚上的時候,顧清纏做了一個夢。

夢裏看不見人,只能聽見聲音。

是一個男人摸了他的頭。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顧清纏。”

“清纏?真是一個好名字,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幾歲了啊?”

“清纏十歲了。”

男人靠近,夢裏的臉卻還是模糊的,“真聽話,願不願意和叔叔玩一個游戲啊。”

“什麽游戲,叔叔。”

“勝利者的游戲。”

“勝利者,的游戲?”年幼的顧清纏跟著學道,“這是什麽意思啊,叔叔。”

“被愛才會有恃無恐,誰擁有的愛人多,誰就會是勝利者,才會有免被淘汰的權利!”

“那麽輸掉游戲的人呢?”

“那就去死吧,都去死吧。”夢裏那個男人的臉漸漸變得猙獰,並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慢慢吞噬掉了小時候的顧清纏。

顧清纏被嚇到驚醒,他猛的坐了起來,張著大口喘息著,

“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知道那個游戲,難道他才是游戲的發起人嗎?”

那個害了他一生的游戲發起人,讓他一輩子都不得不陷入愧疚中生活的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選擇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